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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169; 

************************************ 我是将军府的六小姐,我爹爹就是隆成国最有名的将军--胡乃兴二娘和娘情同姐妹,对我也视如己出我本是个乖巧的孩子,但为了引起爹娘的注意和关爱,我也越来越不安分…… 第二章 忆童年1 第二章 忆童年1 ”我一手抓着石头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土向家丁眼睛抹去,趁着他松开抓住我腰的手的时候,再用屁股对准他,使劲一顶,只听“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可怜的家丁就没了人影--正巧他滚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其余的三个家丁,结果四个家丁都“狗吃屎”一样滚进了假山脚下的人工湖里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好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我微微笑了一下,“姐姐们,是不是晨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们要告诉晨儿啊,晨儿会努力改的“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晨儿也不能决定长成什么样子啊,晨儿变成什么样子姐姐们才能喜欢呢?”我用最单纯的声音乖巧地说道 “是啊,求老爷看在雪儿学习这么努力的份上就原谅雪儿吧再一抬头,又对上了颖雪愤恨的眼神,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戏我是演不下去了,都怪爹爹那个温暖的眼神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 “晨儿,过了今天就是才女之战了,你打算怎么做呢?”夜色晴好,满天星斗在我们头顶闪烁着,书斋前的“沁心亭”中,东方老师和我促膝而谈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自从颖雪十岁夺得“金牌才女”的封号之后,除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柳含烟,其他人几乎都不是她的对手,因此胡颖雪和柳含烟自然就是今年金牌才女大战的最大看点”兵部尚书千金的出场也是惹起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快言快语者更是当即下了断言 想着想着我们的车辇已经来到了伏月楼颖雪和颖慧显然是被我“精致的装扮”吓到,尤其颖雪嘴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但随即又露出得意的笑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漫有惊人句如果有一位才女胜出则是金牌才女;如果有两位胜出,那么这两位才女再进行比试;如果没有哪一位才女胜出,则三位才女中输子最少的那位就是金牌才女************************************ 静谧的书房里,临窗而坐的爹爹神情里满是疼爱,目光柔和,平常威严的脸上此刻挂着和蔼的微笑,让我第一次觉得他离我是那样近,那样令我安心 “晨儿,爹爹相信你!你这么大了,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爹爹不会责怪你,你只要做真正的自己就好!”说完,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笑意表明了他的真诚,目光里透着暖暖的慈爱和安详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好,只是……”爹爹似乎有难言之隐,习惯性地又锁起了眉头“那当然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本是同根生,相见两相厌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我对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上男子,绝对能让他们神魂颠倒 香儿痴痴地望着我,粘粘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我和师傅背着箩筐向伏月山的山顶“进攻”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 “无忧谷!”我轻轻地转过脸,看着他道来不及顾及这些了,我迅速地将他的右手伸进我的外袍,圈住我的纤腰并用锦带的一端牢牢地固定住,之后,用锦带的另一端固定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再次度了一口气给他,继续向前游去我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让他有了一点反应,俊脸上掠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睡眼迷蒙的子默,轻拧着眉,霎时间像见到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 “师傅的房间离这里太远,你晚上可能需要起夜,我只有睡在这里才能方便照顾你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着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笑意盈盈地朝他走去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好多了,我只是,以为我能挺过去……”他歉意地望着我说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突然从睡梦中的子墨口中溢出,“好热!”子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干裂,额上汗水直冒,脸色竟然也在片刻之间变得绯红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正因为有丫头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复得如此神速 “不行,如果你现在乱动,那这些天我可就白费功夫了!”我怒嗔道等听到他那声羞赧的“我好了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思及此,一丝掺杂着微微苦涩的甜蜜悄然涌上心头,我抬头,对上他如明月般目光滟潋的双眸,给了他一个幽兰般皎洁无暇的微笑“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手轻轻地拂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子墨轻声说道:“回去吧!保重!” 我忽略掉心底传来的那丝苦涩和疼痛,故作轻松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了下头,“你也保重!”说完,从容地转身,毅然地走向无忧林;我没有再回首,我明白,想要决然地丢掉些什么,就不要再回头张望那双温柔得教人手足无挫的眼眸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 “是,小姐!”翠儿翘起小嘴,小脸上挂起甜甜的笑 “遵命,小--少爷!”她清秀的小脸上牵强地扯起了一抹笑 “少爷……”翠儿不满地噘噘嘴继续碎碎念 “少爷,少爷--大家快帮帮忙!”翠儿也跑到了桥上,焦急地叫着 “哦,那么说你一定会武功啦?”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兴奋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好似刚刚落水之人并不是她 “你……”我脸涨得通红,顿时语塞--这个女子还是第一个能让我不知所措的人,有趣有趣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朱亚楠,今年二十岁,你可以叫我亚楠姐姐,楠楠姐姐,你随便挑吧!”她挑了挑眉,得意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迅速转身,想必回头更要渲染这个“程小姐”的平易近人了,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是,小姐!”翠儿点点头 “好,奴婢这就去 “不过,小姐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绿碧低喃,秀眉轻拧,状似沉思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亚楠皱皱眉,懊恼着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 “并不是每个人都追求名和利,只希望别给她带来灾难就好!”我担忧地说道 “你--哼随便你吧!”亚楠气得语塞,转身离去 “你不喜欢太子了吗?”程大人利眸微瞪,显然对女儿的话语十分不满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随着他的怒喝,一个碗状大小的瓷瓶朝左大人头顶飞来 “啪--”瓷瓶撞到门板上顷刻粉身碎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这是怎么了,谁惹王爷发这么大脾气啊!”调侃的声音伴着爽朗的笑声响起 “哦?愿闻其详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亚楠自信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是满满的胜利的光芒亚楠虽然博学,但均只是稍有涉略,并不精通 “不需要,我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追风可有回来过?”冷漠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鸟雀的欢噪逐渐退隐到角落里,却还不安分地啁啾着;一些喜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也在雀跃地四处乱闯 “一梳白头偕老,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她用这样微低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吆喝着,当场就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关注,而几个正当芳龄的小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出声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传说中的寒王爷果真名不虚传!”我心里暗叹随着树梢轻轻一摆,一个轻盈的倩影绝尘而去-- ************************************十五日后,寒王府“彦博,查的怎么样了?”冰冷的语气中不带半点情感,带着丝丝渗入骨髓的阴冷 “太子娶的不是真正的救人女子,想必他是被那个女子给戏耍了,他找被救女子,也是为了揪出那个救人的女子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太子妃和(颖)雪良娣极其不满,可能会有所行动,对付如良娣况且颖慧和颖雪现在肯定是嫉妒得要命,毕竟她们是我的嫡亲姐妹,我要是一味地帮宛如,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那是对她们的不公;所以她们三个人今后幸与不幸,也容不得我再过多地插手,只能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我轻声吩咐,满意地轻轻舒了一口气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 “先把脉吧!”太子很少说无用、多余的话 “如此风姿,此位必是如良娣了!”无涯子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到,肯定的语气不带丝毫怀疑”精辟的语言给了太子想要的答案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小姐--”冷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们的拌嘴 “既然你这么想看好戏,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的精彩点,可不能让我们的亚楠姐姐失望哦 ̄ ̄ ̄”我淡淡地笑应着,纵身一跃,人已飞身窗外************************************“青山碧水,绿树参天,‘希望园’的选址可真是妙啊!”我轻叹出声,赞美的眼神扫向身旁的冷青 “小姐,所有人都已登记完毕,生活必需品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请小姐检查 “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然大家都来到‘希望园’,我希望大家把我们彼此都当做家人,以后不要再行这种大礼 “全听小姐安排!”竟然是异口同声!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用一种感动的温暖眼神望着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憔悴的脸上那种对我绝对信任的光芒,我也不禁为之动容”我蹲下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脸蛋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和我们国家结成了联盟,这次回来也请来了 不错,跟我搜集到的情报差不多, 你今天可损失大了!跟你说哦,那个帅字可是形容不了,太和我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 祺王一听非但没有轻松的表情,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而太子则脸色大变,连衣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卫淑妃的脸瞬间苍白得毫无血色,寒王这可是第一次不听她的话啊,况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在群臣的面前! 祺王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给大哥带来无穷隐患!紧紧皱着的剑眉也微微舒展开来 “不会了!明日百姓议论的话题,就变了!”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与皇帝的谈话,唇角轻扬,明眸粲然-- 第三十四章 补偿条件 第三十四章 补偿条件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朕就不多管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皇帝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但凭心而论,他其实在心底里也不想委屈自己最疼爱的下儿子,因而,对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愧疚之外,更多了一份感激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眸中的神色更加复杂,有震惊、有迟疑、有怜惜、似乎还有--爱!是的,我十分确定这是师傅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师傅是看着我在想娘,难道眼前的人,也是透过我,在想…… 我压抑着心中的疑惑,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皇上,承接着他复杂的目光 我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却忽略了皇上在我身后的低喃:“没想到当年朕不顾一切地爱你,你不屑要,而这么多年以后,朕的儿子却不屑要你的女儿,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晨晨--晨晨--”一双小巧的手用力摇着我的肩膀,白嫩的手指又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你干嘛?”我被吓了一跳,不解地望着亚楠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去退婚?”亚楠大声地质问着,一双眼睛诧异地瞪得快要掉出来似地,眼中闪过了浓浓地不可思议 “我看啊,是那个胡六小姐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主动退婚 “其实我看啊,这个胡六小姐也挺可怜,长得丑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还被两个王爷退婚,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啊!”一人附和,前半句还算好听,后半句就走样了,语气里同样是嘲讽太子便更加肯定自己所中就是“一月独宠”,只是奇怪的是,他也没有了要碰其他女人的欲望 “就一封信,值得这么慌慌张张吗?”太子怒气更甚,如鹰般利眸盯着童仁 “老奴刚刚出去办事,回来后竟然发现这封信已在老奴衣衫里!”童仁艰难地开口,浑身一震,手中的信也在微微颤抖着毕竟,身为成隆第一管家,童仁本来就身手不凡,却在闹市之上被人将书信放入贴身衣衫之内而竟浑然不觉,不能不叫人对留信之人的身手所惊叹!童仁想起仍止不住一阵后怕 “又是一个女子,最近深闺里的小姐,闲的无聊,都出来搞怪啊!”寒王眼睛微眯,神色严峻,微微带着一丝玩味,思绪飞速地运转着 寒王皱眉,陷入沉思……蓦地,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信,释然一笑,“是她!”肯定而欣喜的语气,“盯紧那两个箱子,想办法查查箱子中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彦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到底是谁呀”这句话只好硬硬地咽回了肚子--寒王的表情已经明显告诉他了,不会为他解惑! ************************************盛夏的晨光暖洋洋地洒满大地,满山环翠,郁郁葱葱;浓浓的晨雾将一切都裹在轻飘飘的薄纱之中,微带凉意的空气清凉湿润,沁人心脾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童仁沉声问道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太子拧了一下眉,伸手接过那个棕褐色闪着神秘光泽的木盒,打开:一只精致的珠钗、一粒褐色药丸和一封信映入眼帘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殿下,请留步!”无涯子开口,如鹰般利眸扫遍整个树林,缓缓开口:“这里有阵法!”太子诧异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挫败--这里竟然布置了阵法,并且,以他这样的武功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殿下,山腰和山顶都没有追风他们的踪影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祺王,你怎么样?”无涯子飞身到祺王身边,开始把脉;令他再也想不到的是,这个阵的阵眼居然在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树上,同时也令他大为惊诧的是,祺王年纪轻轻就已掌握了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和五行破阵之道”皱纹堆垒的脸上是一派淡淡的释然,混杂着一抹愧疚之色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寒王望着太子阴云密布的脸庞,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波澜不惊、不露声色的太子失控?…… ************************************“好乐迪”华丽而不失优雅的后花厅内,我无聊地摆弄着亚楠发明的纸牌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为了帮亚楠完成任务,我只好请爹爹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五哥“套近乎”--而这个“套近乎”的方式,当然是要找爹爹做媒介了! “呃,搞定!”我嫣然一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呃,五哥回来以后,都没过来看望六妹,是五哥的疏忽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绝对一杯就倒,如果真的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办正事了! “六妹,好酒量,我胡家儿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啊!”五哥开口笑道,欣赏地地看着我! “五哥言重了,这都是爹爹教育得好!”说着,我一脸感激地望向爹爹--抓住时机适当地给大家长灌点蜜可是很重要的! “你啊!”爹爹慈爱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二哥也回来一阵子了,不过就是太忙了,太子那边的事,可是比祺王那边多得多,看看有时间要把他叫回来,咱们全家好好聚聚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 五哥闻声抬头,疲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我的装束不由得一愣,随即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啊,六妹来啦!” “五哥这么忙啊?我本来还想找五哥去玩呢,看来不行了!”我轻叹,微微噘起樱唇,语气闪过淡淡地失望 “晨儿听说有个乐坊名叫‘好乐迪’,好像挺出名的,还被皇上封了‘隆成第一乐坊’的名号,很久以前就想去看看,不过怕不是女儿家该去的地方,所以一直没去,现在有五哥陪了,我就不怕了,想去见识见识”我状似害羞地说道 “呵呵,久闻胡六小姐大名,失敬失敬!”玄晋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神色中仍然透着难以置信而这,正好是符合亚楠要求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不管怎样,这个五哥是真心地为我着想的! “我知道晨儿的名声不好,很难配得上晋哥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晋哥哥,我想试试接近晋哥哥,如果,如果到时候晋哥哥还是无法接受晨儿,晨儿就自动退出,好不好吗?”我带着哭腔,眸中盛满浓浓的祈求,撒娇地摇着五哥的衣袖 “善良体贴的五哥!”我心里不禁偷笑道,“没什么……”我小声地呜咽着说道,委屈的目光却无言地望向玄晋--这一下玄晋可着了慌:要是让我五哥知道是他惹哭了我那该多难为情啊! 五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玄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胡小姐你快别哭了,我就是最见不得人哭了!刚才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五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就为这个啊--”此话一出,玄晋的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自此之后,我每天都去找玄晋,而他都是以各种理由躲着我,虽然最后都会被我“挖出来”,但是他总会想尽办法送走我这个“瘟神”,然后去找亚楠…… ************************************ 两个月后“怎么样?”亚楠急切地望着我,当初我答应帮她考验玄晋两个月,如果两个月之内他都能不受我的诱惑,我这关就算他通过 “俊美、多金、讲义气、温柔、体贴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 “玄晋说六妹的缠人功夫,可是跟他的皇妹‘初云公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看来他终于也体会到祺王被‘初云公主’缠住的滋味了不过以祺王的本事,要摆脱‘初云公主’又岂是难事?”二哥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用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调侃道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  小二看着祺王焦急的双眸,更加惊慌失措:“小的——小的不知,她——她两个时辰前就给了小的,还说让小的——让小的帮她——带两句话自从想明白了之前的事,我跟五哥更亲了,因为我知道这个粗心的铁血将军,确实是为了我这个妹妹好  “是啊,”绿儿结果话茬道,“本来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早上的时候冷青来过,证实了这一说法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比起演戏,颖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于眼中的冷意和暖意,我可以收放自如,即使讨厌你,我还是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善意!  她看着我的眼睛,有几秒钟微微怔住,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别处  此时的颖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安静了很多;虽然才为人妇几年,脸上却好似有了很多年的沧桑,眼神中也暗暗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憔悴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我扯起一抹苦笑,“看来颖香心里也有了人选,才能笑的如此甜蜜,只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的良人啊!”我心里暗暗担忧  “不要紧,你这个姐姐也是为妹妹着想,爹高兴还来不及呢!”爹爹不以为意地说到,线条刚毅的脸上也浮上了淡淡的笑容,“香儿你就说说看,你看中的是哪家公子?爹给你把把关!”爹爹声音放柔,展现出慈爱的一面 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千万别是皇子!”我心里呐喊着,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笑容也渐渐僵在唇角——  “他是——寒王!”颖香在万般挣扎下终于说出了口,而我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我们胡家现在已经深陷皇族这个泥潭中不能自拔,如果颖香再踏进去,只会加速胡家的灭亡!  胡家虽然表面风光,拥有他人难及的军权、有政权、有财权,还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但是树大招风——以太子的为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削弱胡家的势力,虽然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是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胡家知道太子太多的秘密,试问有哪个帝王希望治下有个“功高震主”的臣子?况且我和太子的“恩怨纠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太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 “我们去找你爹,让你爹给你们做主!”三娘紧握双拳,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  闻声,太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当她的瞳孔逐渐聚焦,眸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眼睛瞬间大睁,“你是谁?”太后厉声喝道,但眼中却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面上是满满的沉稳  太后盯着我的眸子,目光中满是探寻和挣扎,半饷,她扯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微地点了点头  看着太后有所缓和的表情,我渐渐安下心来,开始进入主题 袅袅的青烟在火炉上散去,我擦了擦额上冒出的串串汗珠,满意地看了看药罐中熬制好的浓浓的黑色药汁——这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研制出来的主治“偏头痛”的药,别看这只是小小的一罐其貌不扬的药糊,却是我辛苦熬炼了一个晚上才得来的成果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然后玄晋转过头,对着亚楠惊异的眸子,温柔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啪——”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亚楠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手中的笔“不情愿”地滑落到地上  太子始终没有开口,眉头紧皱,幽暗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那副阴沉的表情正向亚楠昭示着他的极端不悦,以及深深地质疑  “晨儿,你会武功?你怎么能进到这里?你跟亚楠很熟?你认识太子殿下?”玄晋疑惑的声音响起;他看出了我和亚楠之间关系的“不正常”,收起了刚才的诧异,用严厉的目光紧紧盯住我,一连串问出心中疑问而五哥的脸,瞬间也变得苍白起来  “亚楠,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真的,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柔柔地说到,诚恳地望着着她,我是真的希望亚楠能有个好的归宿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你也别怪他,你放心,这事奶奶就帮你做主了!这是你第一个要求,不过,可是你亏了哦!”太后一边笑着允诺,一边调侃,慈祥地望着我  太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奶奶答应了晨儿,不能将晨儿替奶奶治病的事公诸于众,但是若要不用这个最有力的理由,我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让群臣们对这个决定信服啊!”  原来太后担忧的是这个!闻言,一股暖流不由得自我心底涌起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我赶紧用手点住身上几个主要的穴位,用手按压着颈部,将身体倾斜着靠在床柱上,以减轻我的不适 “小姐,属下已经发了信号给冷青,他明天早上就能到,到时候我和冷青一起帮小姐疗伤!”冷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丝担忧,眼神里却是浓浓的关切和焦虑我十分清楚内力对练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只是转念一想到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如果不要他们的帮助,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 冷青和冷寒这对兄弟,果真是人如其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心里都是很关心我的,就算让他们付出生命来救我,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小姐,药水在冒泡耶,会不会伤到您的皮肤啊?”绿儿看着刚刚倒入水中的药马上有了反映,冒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不禁皱眉,担忧地问道他们两个明知道无法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还耗费真气帮我疗伤,真是傻得可以!      “住手——“我虚弱的声音脱口而出,但也足以让两人听得清楚      “小姐,请集中精力!”冷青低沉的声音出口,眼神盯住我,却根本不理会我的命令,继续着手中动作      看着眼前这生动的一幕幕,我轻勾了一下嘴角,转身缓缓靠坐在御花园右侧的假山石岩上,隐身其后,静静旁观着众人在我眼前“上演”的戏码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是啊、是啊,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其他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可都无法与您相比呢!”一位身着紫色裙裳、脸上敷着厚厚的一层粉的贵夫人也立即出声附和道,说完,故意不经意地望向颖,脸上也满是刻薄,一副小人的得意之色      “臣女今年刚满十六,还未许配!”宋文倩的轻声应道,嗓音甜美可人,满脸的娇羞中透着淡淡的欣喜      “本宫送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云妃一边说着,一边耐着性子执起宋姐的左手,将镯手套了上去,但微微往下撇的嘴角却泄靠了她此刻心中淡淡的不悦继而,惊叹的抽气声和喝彩声犹如春雷般轰然响起!      “好啊,好诗才!”      “真是才女啊!”嗡嗡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生得如此貌美,又有这般过人的才华,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中书侍郎一手捋着胡须,讶然赞叹      太后也没料到初云会有此举动,脸上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用带着担忧的目光着着我,然后将目光尴尬地转向皇上,“这——”      “母后,那就先让初云公主为您和大家舞一曲吧,毕竟‘主随客便’啊!”皇上低沉地笑了笑,安慰太后道,转而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而皇上着我的那眼,里面有着深深的信任和鼓励,这更加让我相信了自己的猜测一一皇上和娘的关系匪浅!      初云满意地笑了笑,缓缓地走到我身旁,斜瞥了我一眼,嘲讽地开口:“如果初云胜过胡六小姐,该怎么办呢?”      此时殿下的大臣们,连抽气声都忘记了,纷纷凝神静气,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殿中央的我和初云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      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开始飘起雨瓣      大殿中央,太后那威严但却夹着欣慰的声音响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晨儿竟然能将最后的‘凤凰飞天’段,连续旋转出十二圈,完全发挥了舞蹈的极致,跟‘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皇上,你说这胜负是不是显而易见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挑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皇帝      资历最高的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臣——臣等——无能为力!”      “混帐!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太医,连一个女子都救不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救不活她,你们就陪葬!”祺王咆哮着,俊逸的脸上青筋根根暴出,眸中瞬间射出吓人的光芒,与平日的温文儒雅判若两人,凌厉的怒气震得每一位太医心惊胆战!      太医们从未见过温和如春风般的祺王发过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猛地跪地,连连叩首:“祺王饶命、祺王饶命啊!”张太医颤抖地爬到祺王脚下,抓住祺王的外袍,衷求着:“祺王饶命啊!胡小姐经脉错位,五脏俱损,本就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又因跳舞而劳累过度,现在体内真气全无,血脉受阴,因此才陷入深度昏迷……此种状况只有神医无名才能救胡小姐一命!”      “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     “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胡六小姐跟五弟的关系这么好啊!”太子剑眉上扬,语气中含有浓浓的嘲讽,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妒意……     “呃——”我一时语塞,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个难缠的太子“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像你这种‘隐居’的女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敬而远之;分别时的“麒麟玉”就是代表我的心啊!”     我的心潮汹涌澎湃,丝丝懊悔,深深感动,都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满腔柔情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该死!”君祺低咒一声,下巴抵住我的肩膀,猛地归紧紧地抱住我,将我牢牢圈进他胸膛的有力的禁锢里,而我的双臂也早已忘情地环住他的脖子我的下腹似有东西顶住,让我瞬间弄清了此时的处境     “父皇?”君祺诧异,刚要开口,我抓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皇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也要掩住悠悠众口啊!     君祺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应道:“全凭父皇做主!”     第六十一章 两个令人喷血的男人     翌日     阳光明媚,杨柳垂拂,庭院内的两人争执不休     “门外只有胡小姐一个人,老奴并未见到其他人!”     “好,请她到花园吧!”一抹意外在脸上一闪而逝,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漫上嘴角,寒王一双利眸中自信满满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     “满园春色映芙蓉,招凡仙子别样红!”清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思绪,“胡小姐好兴致呀!”     “才华横溢的寒王果然名不虚传,民女参见寒王爷!”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遇到大人物,一定要先奉承奉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明智之举!     “胡小姐不必多礼!本王才疏学浅,跟小姐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寒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有淡淡地嘲讽,虽然是在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蔓延到眼底给钱?侮辱了王爷的人格;给人情?王爷根本不会有事情麻烦到我这样的人;还是由王爷开口吧,如果在民女能够做到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等待寒王开口,心中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寒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才好!     “本王可要好好想想!嗯——”寒王略作沉思状,半饷,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自喉间清晰地溢出:“以身相许如何?”     他话音刚落,吓得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谰,却是浓浓地期待和灼灼地热情!     霎时,我乱了阵脚!顿时,我仿佛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稀少了很多,他也不知何时已经靠得离我更近了——近得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连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能带着体温喷到我皮肤上!     “糟糕!”我心中暗叫不妙,突然想起隐藏在暗处保护我的君祺,我终于明白了他坚持要来的原因虽然看不到寒王此时的表情,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般,笼罩在我周身!     一派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我以为我会低着头去悄悄去陪周公的时候,寒王缓缓开口:“好吧,你要牢记欠着本王一条命,日后你一定会有机会报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其中的弥漫着再清晰不过的疼痛,就连那双刚才还幽深晦暗的眸中,也瞬间掠过了一丝心痛!     “一定!”我露出招牌笑容,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对着寒王笑,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正走那个瞬间,他那真诚的表情,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但我却不知,正是因为离别时的这个笑容,让寒王在那个瞬间,就坚定了要得到我的决心!     **********     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搬向大地,微风轻轻吻着朵朵紫色的野花,色彩斑斓的蝴蝶飘然降落在花朵上,轻轻忽闪着美丽的翅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缝隙中变成了根根透明的光柱,化作点点活泼的光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为林中的一对男女洒下串串欢快的音符——男的英俊潇洒,幽深的黑眸透着丝丝犀利,当目光转向女子,俊逸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容;女的温婉亮丽,宛若仙子,只是脸上那轻拧的秀眉,涣散的眼神,都让身旁的男子格外担忧     一股暖暖的感动瞬间将我包围,我呆呆地看着孃祺线条完美的脸颊,感动得不能自己——“你不怪我就好,我真怕你会觉得我到处惹事!”说着,我撒娇一般用双手环住他的腰,一头钻进他怀里,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哎,你也快成最佳损友了!亚楠目前为止还是不肯原谅玄晋,但以我对玄晋的了解,他回南粤的时候,就算把亚楠打晕装进车里,也一定会带她走!”君祺的双眸间闪过一丝担忧,但下一秒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太了解他”的一副得意之色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你们进来吧!”我用毛巾为玄晋擦掉残余的血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上渗出的串串汗珠,冲门外说道君祺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我走出了房间     “不这样说她能处处让着玄晋吗?亚楠的脾气太火爆,我可担心他们再闹出什么风波,尤其现在玄晋又身负重伤,更要减少对他的刺激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假惺惺地装无辜!”初云尖酸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给我好好照顿我哥哥,本宫先走了!”说完摆起公主的架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昂首阔步地出门     “晨晨,如果可以就尽量避开这个刁蛮公主,免得惹来麻烦啊!”亚楠望着初云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亚楠——”着了着仍在熟睡中的玄晋,我拉着亚楠向门外走去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状,缓缓地走出去   “亚楠,我不能再喝了,这药绝对不是疗伤的,再喝我就会中毒的!”玄晋望着亚楠一脸的坚决,开始哀嚎   “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不如道,根本无从追查,属下认为,将军一定知道这件事,小姐如果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试着问问将军?”冷青疑惑地问道上次的喂药,玄晋使诈,故意留下一副,找了上次救我的具老太医验药,果真验出了那几种“随品赠送”的成分,玄晋气愤至极,找亚楠“投诉”我,并把我列入了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中! “你还好意思说,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玄晋起身,黑着一张俊脸作势要教训我    “哥,你要给我做主啊!”令人扫兴的女声响起,夹着刺耳的哭腔,由远而近向这边跑了过来——只见她哭得一塌糊涂,脸上满是泪痕,脸上画的妆都被哭花了,哪里还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初云,发生什么事了?”玄晋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担忧      “王爷,给您鞭子!”玄晋的手下已经按照吩咐拿来了鞭子,恭敬地呈上,玄晋立即毫不犹豫地抓起鞭子,向逐风和逐浪挥去一一      “住手!”      玄晋闻声回头,诧异地望着我     “小姐,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一定找您找疯了!”冷青看着我无奈的神色,诚恳地说道     “冷青,人都是会变的,我的多愁善感是暂时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勉强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哟,什么时候我们的冰山冷青也会讲起笑话啦?”我讶异地挑眉望着他,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调侃地说道     “啊啊啊一一”逐风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逐风眨眼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了?”翠儿推门而入,这个时间正是她们的“上班时间”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真是够悲惨的!唇角勾起,我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谢谢您了,大娘!”我挥手告别了老婆婆,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里的人也不错啊,也许并未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恶劣!这么宽慰着自己,我轻勾唇角,脸上扯起一抹微笑—— “我们上去!”看着不远处的“回望”酒楼门前那寥寥的人影,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随即上车,吩咐道:“去‘萍聚阁’吧!” “是!”冷青应道,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冷寒也赶车紧随其后,片刻就来到了“萍聚阁”前 “小二,我们要两间上房!”冷青冲着柜台里的叫道,“好的客官,您等等,小二马上过来!”柜台里传来一句回答,却只见掌柜的仍然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瞟都没有瞟我们一眼,我不禁讶然——这就是临宇第一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碧儿一脸愤然,刚要开口,被我适时制止了;随即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冷寒则去后院安置我们的车马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 “当然是看见什么说什么咯!” 孙女拉了拉爷爷的衣襟,轻轻地摇了摇头,爷爷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缓缓地坐下此时的大厅终于有了唏嘘的议论声,只是没有人制止,大家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好戏 她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源于混血儿的血统 因为,她是个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再加上工作过于特殊——专做验尸工作的法医,更显得她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怎么了?在想什么?” “想死人”女方平静地回答 “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男人心花怒放地轻握住她的手,想不到表面看似冰冷的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喂……”汗颜”漫不经心的语调 “平均一个月起码有十封吧!” “十封?”男人背脊泛凉“难怪男人都被你吓跑了,正常女人是不会这么说的,要不是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一定会把你刚才的话解读成喜欢解剖尸体的意思”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邱芙洛用不解的眼神望向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邱芙洛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决定将检验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卫要开车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叫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因为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已,她想走一段路散散步 “那是什么?” “怪……怪物!” 畏惧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朝他们笼罩而来,心跳没来由地加速,“那东西”越来越近,其中一名男人似是被吓到发狂了,掏出手枪对准“那东西”就要乱射一通,但还来不及扣下扳机,便恍若着了魔似地定住,枪管倏地转向其他同伴 “恶……爱滋病带原者……” 第五个“很好听的东方名字”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直到抵住身后的墙,才冷着脸制止他逾越的靠近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对她的胆量更加欣赏,至此她依然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吓昏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 “你好,怀特先生” 她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这样回答,但同时也感受到威德探员的疑惑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 “他条件很好哩,年薪高,又是警界红人,好多女人喜欢他 担心?猛然惊觉这个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定是遇到吸血鬼的事实让向来只相信科学根据的她,变得不正常了 “你好,房东太太,有新房客搬来吗?” “是呀,十二楼B户 冰箱里只剩两颗苹果,上层冰库里还有中式香肠,幸好还可以烤个香肠果腹,她把香肠拿出来解冻,然后又拿出一颗苹果,那是前几天经过超市时买的华盛顿苹果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 她有趣地观察着他戒慎恐惧的反应,知道有东西可以反制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我是法医,平常什么眼珠子掉出一半,或被尸虫蛀蚀、七孔流血等再恐怖恶心的画面我都看过,你吓不倒我的 “你的血让我沸腾,光闻就受不了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他愉快地说道,真是越看越爱呀! “你也是第一个脸皮超厚,敢对我死缠烂打的男人!”她咬牙怒斥,抵死不从 一上午,邱芙洛就在办公室看这些资料,文字叙述的共通点不外是说吸血鬼是邪恶、狰狞的,把人当食物给吸干,要不就是吸血鬼如何被烧死、刺死或怎么惨不忍睹的死,总之,没一句好话 芙洛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 威德探员见识到她沉着的一面后,果不其然被她的过分冷静给怔住,从头到尾,她眼中只有死者,其他的都不重要,甚至比男人还理智稳重,有些资历较浅的警员甚至忍不住跑到树丛里躲起来狂吐,但她却能按照程序,一一检视” 她不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凭着在法医界多年的直觉,她不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会是他做的…… “我只相信科学证据 “不会,刚好晚餐时间到了,我肚子也饿,就一块吃个饭吧!”她无所谓地耸肩 “真的没事?” “当然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 “要进来喝茶吗?” “呃……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吗?” “如你所见,我是个夜猫子,不现在喝,以后恐怕白天也不容易碰到”浅笑中,英国绅士的气质自然流露出来 她体内所拥有的纯净血液,强烈地吸引着他,而今晚,他非得到她的血不可只是没料到与她对话如此有趣,她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她转身惊呼,而也只能说一个字而已,随即四肢瘫软,整个人倒下 第五章 俊逸的浅笑浮上嘴角,厚实的手掌抚上那柔滑如丝的脸蛋,男人紧拥着佳人,深蓝色的眸子掩不住炽热的情感” “你别……得意……胜负尚未分晓……” 他扬着眉,不急着吸她的血,很乐意与她打情骂俏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啊!你做什么……”她全身无力,只得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一路滑到了她的胸口,简直快羞死了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刚才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狐疑地起身,耳朵贴着墙仔细聆听,她很确定听见了什么,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轧——” 第二次传来的声响令她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盯着窗户,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她脑子里酝酿着 好不容易构上隔壁的窗台,老天保佑,没有锁住,她忙爬进去,笨拙地拉开窗帘,人由光亮跌入了黑暗 头一回私闯民宅,好像在探险似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一路到了客厅,发现除了光线昏暗之外,其实这里充满了书香气息 “一滴血都没喝到?你很逊耶!” 他抬起头,神情转为严肃,仿佛这是个很大的指控和污辱 “我饿得受不了,女士,麻烦你好心去冰箱帮我拿杯番茄汁好吗?我实在没力了 她像被烫着似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两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不会被你催眠?”她十分好奇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由此可知主人酷爱中国风的诗情画意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十八世纪……那时的欧洲不正是中国对西方影响达到巅峰的时期吗?”回想她读过的历史,那时好像是东西交流很频繁的时代 “等等” 瞧他尴尬的模样,她禁不住想笑,努力忍住,连忙转移话题“你懂得还真多 “我一直以为你是乱掰的 “女士,我虽然是吸血鬼,但也是很有格调的,不随便乱掰骗人 “你还幸灾乐祸?” “偷喝别人的血还敢喊冤?”她反驳 “是的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在大自然界里,能瞬间变色的动物有章鱼和变色龙,难道你的眼睛和他们的构造原理相同?” 一时看得出神,所以她不知不觉巴着人家的脸,惊奇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地努力盯着,靠得他好近好近,她身上特有的清纯体香也传进他鼻子里,令他体内血液又骚动了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 “我可以拔一根研究吗?” “我的头发一离开我的身体,就会化掉”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 叮——! 唇角一扬,露出亮晶晶的虎牙,闪着此黑人牙膏更耀眼的光芒 法尔轮流扫过这些法宝,露出遗憾的神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佛教徒,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真的假的?” “改天写副对联送你” “那你……你还……跟他聊天……”大卫颤抖地说 根据电影的描述,吸血鬼是邪恶、嗜血、狰狞的,靠着吸人血来维持养分,具有长生不死、控制人心、复原再生等能力,还说他们怕阳光、圣经、十字架、大蒜、银制武器等等的东西” 她点点头,难怪那一夜会看见他吸那六个男人的血,那天正是满月 唐妮敢发誓,这世上能抵挡这位帅哥魅力的女人实在寥寥无几,别说是看了,光用手摸就—— “这个防晒油跟一般的不一样,是给太空人用的,里头加了更强的防晒分子,专门针对太阳的紫外线和辐射线作隔离 “这个太阳灯有跟真正太阳相同的C波段,一试便知有没有效 “啊,不行,数字显示你的肌肤无法承受,看来必须试另一种防晒油才行,来,我们换这种 “那这个呢?”唐妮将编号4203的证物交给他,是一根头发” “臭大卫!你故意触我霉头啊!” “我是为你好,早点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 一旁的法尔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因为芙洛的关系,让他多交了两位朋友,晚上不再独自一人,即使芙洛不在,也有聊天的对象 唐泥同样充满敬意的说:“这也是我会死忠跟着芙洛的原因,她的正义感和胆大心细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啊……” 大卫和唐妮一致呆愕地盯着法尔,只见他神情冷冽,视线如刀,不知在想什么,周围的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寒意直沁人心骨,一身无形的杀气,引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颤栗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 “遇上非常时期就例外,在你休假期间,我是代理组长 “因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 “要听法尔的话,不可以违逆!”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要她不可以违逆法尔?鬼话连篇,她是上司耶!鉴识科的灵魂人物耶!居然要她留下来服侍他,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又不是他老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全靠到他那一国去了,以前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要她跟吸血鬼保持距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一反往常,不但要她照顾法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他” “我们是凭良心说公道话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当她听完大伙儿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法尔! 因此顾不了还有点虚弱的身子,就立刻回来找法尔,她要知道他是否好好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死在里面 “你就爱耍嘴皮子 “我说的是实话,人类那一套谎言,我还不屑为之 芙洛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担心得要命,就怕他在硬撑 “好,我让你吸血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 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她抗议的表情十足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无意中泄漏了更多在乎他的证明 第十章 被吸血鬼亲吻的感觉,很奇妙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她无法思考,只能在他身下流着香汗,害羞的发出呻吟,这时的他会变得更为邪气狂野,存心榨干她最后一丝力量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法尔低沉地道,尖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脖子,流下一滴血,他缓缓舔着血 “鬼……你是鬼……” 嘴角噙着笑意,他感觉到了,这人来自主使者身边,他见过主使者”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邱芙洛总算可以销假归队,回到工作岗位上 “唐妮”他懊恼地转身,芙洛的血味即使隔了好几道门,他还是闻得到” “芙洛……” “我相信他 “继续装死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你你你……真的剖他的肚子” 他们在里面的对话,外头听不到,而大卫的位置正好挡住法尔的脸,所以威德探员没看见脸,只见到死者被开膛剖腹 然后,这世上悄悄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吸血鬼,伴随着她的爱人,行走世界各国,无拘无束,观星赏月 直到某一天,女吸血鬼善用老公鉴识艺术品所赚的大笔金钱,终于找到科学家研发出一种防晒油,经实验证明,搽在身上足以防御太阳的辐射和紫外线的C波段“这样绑起来就对了啦!” “噢!”丁皓伦立刻用橡皮筋将她整理好的头发扎起来,讨好地问:“是不是这样?” “对啦!”她笑着点点头,很高兴他一教就会可是……你好像跟哥哥长得不太一样!”她的小脑袋瓜里,隐约闪过另一个模糊的身影”丁皓伦朝刚获得的妹妹张开双臂 那一刻,他立下誓言: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他会珍惜疼爱她一辈子,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使命 丁皓伦单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向前走着,他很少在晚上出来散步,因为今天心情烦闷,所以才破例出来走走 丁皓伦缓缓转头,去看那个握住他手的女孩他不是那种气质斯文的学者型,也不是肌肉纠结的猛男,若要认真归类起来,比较像学成归国的企业精英,带点自负的冷傲,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的魅力,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她看得出神,没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两位同学,互相交换一个邪恶的眼神,两人掩嘴窃笑,看起来好贼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他终于想起她像谁了,她像他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淳纯! 这个女孩有着像淳纯一样圆润的脸蛋,生气或害羞时都会转红,看起来十分可爱 “可是……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还好办!我叫丁皓伦,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目前在振星实业工作 “对啦!哥哥要温柔一点,有时候我看你对别的女孩子好凶,她们和你搭讪是因为喜欢你嘛,你怎么可以板一张臭脸把人家吓跑呢?” “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不要哇!”她可不要补习英文! 丁皓伦失笑地摇摇头,真服了淳纯那小丫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月下谈情? 他转头望向落地窗,窗外的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洒落满地银白的光芒,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或许真的应该出去走一走 于是他取出手机,在暌违一个月之后,第一次拨了她的电话…… 舒瑾妤坐在电脑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大发夹束在脑后,露出她纤细姣美的脖子她的双眼盯着跳动的屏幕,白嫩的小手在键盘上灵活飞舞,敲出长长一大篇报告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 他这辈子还不曾向人借过车,就连一台脚踏车也没有! 他家连佣人都配给汽车代步,他不过开辆车出来晃晃,她就吓成这样,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没见过世面? “这辆车不是借的,而是我自己的!这台车已经开了两三年,早该换了,就算被刮坏了也不必心疼 “想去哪里吃饭?”丁皓伦问”他欣然同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有心磨练自己是好的,我支持你!”他点头称赞道 “谢谢!”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还没”舒瑾妤娇羞地抱怨 “好好,不吵你了,我赶着去赴约,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再打电话给我们 时间过得很快,她和丁皓伦交往已经快两年了,经过两年的蜕变,他们都成长不少 “因为我发现我好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她毫不吝啬的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意 她怎会知道,苦涩的恋情即使重新加温,仍是苦涩的 今天是星期天,她说想看无尾熊宝宝和企鹅,丁皓伦就开车带她到木栅动物园来,他们刚从凉爽的企鹅馆出来,室内外极大的温差让人大呼吃不消,所以他立即去买饮料回来让她解渴 “刚才?好,我马上回去!”丁皓伦收线后飞快起身 “淳纯发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 “真的?那要不要紧?” “还好,不过她受到很大的惊吓,我要过去陪她 哥哥疼爱妹妹难道不好吗?不过她并没有问明原由,而且也不方便问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正是因为她习惯性的包容,所以他便以为她没有脾气,即使对她做出再过分的事,她也永远不会生气 “谁?”她贴在门后,扬声问道” “皓伦?”乍然听到丁皓伦的声音,舒瑾妤既惊又喜,因为他向来只在楼下等她,从来不曾上来过前阵子公司很忙,我常常留下来加班,连饭也没能好好的吃,可能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这么瘦 舒瑾妤不必等他接电话也知道,一定是他的家人又为了他妹妹的事找他 他究竟是疼妹妹,还是——爱妹妹? 这个荒诞的想法一从心中升起,立即被她猛烈地摇头甩去 她忧虑、紧张、悲伤,在多种情绪交相侵袭下,她开始生病了” “丁大少知道吗?”陶涓婈画蛇添足的补上一句 原来淳纯并不是丁家的亲骨肉,而是他们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孤儿,本来这件事一直被隐瞒得很好,连淳纯本人也不知道,可是不久前淳纯的亲哥哥找来了,他希望妹妹认祖归宗,淳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丁家的孩子,就离开丁家了 “我知道 这是梦吗? 她所深爱、且交往三年多的男友,心中所爱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回到家,然后颓然昏倒在地 第六章 自从那天之后,时间对舒瑾妤来说,变得非常漫长 “是啊!所以他恐怕……” 舒瑾妤望着丁母,满含歉意的要求:“伯母,不好意思,还是请您让我见他一面,有些事……我想亲自和他谈一谈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 “妈,把酒给我!” “皓伦,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平常连酒也很少碰的,为什么最近老是这样猛灌酒,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想毁了自己吗?”丁母声色俱厉的问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丁皓伦意兴阑珊地回答 她满足地抚摸已经稍微凸出的小腹,仿佛能够感受到里头小生命的活动力“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她原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在分手一个月之后,他却突然的出现了 问她可是来闹场,破坏这场婚礼的?或是皮包里装着汽油与打火机,准备来个玉石俱焚? 都不是! 她的企图很简单,只想趁着结婚仪式开始前,偷偷看一眼她那无缘厮守终生的前任情人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心爱的淳纯,心中思思念念的人,也始终是她,这样深情的男人,她能怪他负心吗? 他勉强自己和她交往了三年之后,还是忠于自己最初的选择,回到最钟爱的女人身边,他有错吗? 她当然嫉妒淳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永远也得不到的幸福,但是她除了感叹上苍的不公平之外,并没有怨恨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想请问丁特助,你结婚了吗?” 财务经理巩淑妍风情万种的站起来,嗲着腻人的甜美嗓音,娇俏的问道我想大概会停留四个月到六个月左右!”丁皓伦挑眉对舒瑾妤一笑,像在问她——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舒瑾妤僵硬的转开头,不让他好看的笑容影响自己的情绪 陆凯达哈哈大笑道:“哈哈!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发言,相信以后一定会相处得不错,我看今天就暂且先谈到这里,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做事了 陆凯达拍拍丁皓伦的肩说:“走!到我的办公室去,好久不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丁皓伦坐在陆凯达的办公室里,一双探索的眼眸不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头那道令他牵 挂的身影 要是他在举行婚礼那天不曾及时醒悟,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们母子了! 陆凯达发现他的眼睛直盯着百叶窗外,他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赫然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舒瑾妤“该不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你总算变聪明了!”丁皓伦半转头,给他一个嘲讽的笑容“真的不见了!” “怎么办?我赶着去上班呀!你看要不要先报警呢?” “不要!”守卫先生突然大声喊道,好像很紧张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 她看见这一幕,胸口的酸气不断往上冒”他转头对舒瑾妤说:“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谈吧!” 舒瑾妤默默跟着他走出茶水间,两人沿着小楼梯,来到公司的顶楼 “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留在台北吗?你的事业、你的家都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凯达是我的同学,他刚接掌公司,我来帮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他一定早就知道她要出门,所以故意等在这里的! “你打扮得好漂亮,要出去吗?我顺道送你吧!”他笑眯眯的问”他很干脆的把车开走 “这怎么能算跟踪?马路是大家共有的,百货公司也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只是碰巧目的地和你相同罢了,说跟踪太难听了如果你喜欢儿子的话,第二胎可以生男孩 他陪了母亲半天,顺便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下午又驱车赶回新竹原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用难听的言语指责她,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这种伤害“丁特助,你提前回来了?去台北辛不辛苦——”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丁皓伦没理会她的撒娇,径自冷着脸,一字一字问 “而舒瑾妤在婚姻那一栏填写离婚,就是涉嫌欺骗上司与人事主管,所以我认为她不可原谅!舒瑾妤未婚怀孕或许不干我的事,但她谎报资料就不可饶恕!” “哼!就算她真的谎称自己离婚,那又如何?公司要求大家确实填写资料,是怕有人伪造学历证件或工作经历,蒙骗进入公司后,造成公司重大的损失 刚才丁皓伦瞪她的眼神,冷得令她发抖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 “巩淑妍,你实在不够聪明,也不想想舒小姐肚子里有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丁特助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相干的孕妇这么费心?你的嫉妒,来得根本没有道理!枉费你念了那么多书、见识又广,居然会犯这种要命的错!”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凉凉的警告道:“我们公司不欢迎你,请你另谋高就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问:“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当然!按照月份计算,你怀孕时我们还在交往,孩子准是我的没错 舒瑾妤的警戒心倏然升起,她眯着眼,试探地问:“那你们会把宝宝带回丁家吗?” “那是自然的事!丁家的骨肉,自然该在丁家茁壮成长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我以为只要娶了她,我就会快乐” “我说过,等你能够下床,自然就可以去看她了所以你还是赶快努力,尽快让自己好起来吧!等将来你和宝宝都出院了,我就带你们回台北,到时候我们尽快举行婚礼,让你成为人人称羡的丁太太……” 他坐在床畔,拥着心爱的女人,轻轻的摇晃她,在她耳边诉说将来的梦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哥哥,你进去吧!我和岚也该走了说得好像他是虎姑婆似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快乐 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唇,然后在她的耳边柔声倾诉—— “瑾妤,我爱你!” 他知道她喜欢听这些情话,而他则喜欢她听到情话时,晶灿水亮的眼眸电梯被擦得瓦亮、瓦亮的,清晰地照出顾想男的模样这是当初顾想男咬咬牙买下这里的原因,她不愿意把汽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会让她感到窒息当初这个颜色没人看上,可是顾想男一眼就相中了,为此老板还给她便宜了3千元 到了办公室,前台小姐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顾部长早安!” 顾想男笑眯眯地回答:“安妮早安!” 顾想男六个月前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德国摩根集团大中华区的运输协调部的部长顾想男摸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没想到失恋还有减肥的作用……这下子芮瑞再也不用让嚷嚷着减肥了 顾想男点点头:“早安,芮瑞 所以当摩根公司在顾想男成为部长以后要求她签下5年的合同时,顾想男毫不犹豫的签了” “顾部长,我是人事部的贝鑫” 顾想男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破格提了一级,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十分的高兴,摩根公司从来不讲究任人唯亲,所有的职位都是要真枪实弹地去拼我就不多事了,我就撤退,你们交接 顾想男在办公室里除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包她从不在办公室放任何的私人物品当然顾想男从不会想到要问米岢这个问题大家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样复杂他们俩很好的向世人诠释了什么叫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的千秋万代适用的中国人的婚姻观宁春市的秋天昨天还热得像夏天,可今天就却下起了大雨,气温骤然下降周戟没想到顾想男居然会把他们的关系如此边缘化,还拉上了别人 “顾特助,现在你也是MG(经理Manager的英文缩写),我要你重组秘书室 “还有呢?”顾想男继续问道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顾想男是明君子的心魔,两人从大一开始就一个宿舍谢谢了,男朋友总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让她以一种十分温和的、能接受的方式帮助自己”顾想男职业地微笑着 周戟看到顾想男很高兴,可他瞬间又皱起了眉头:“想想,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吗?” 顾想男有些愣神:“不是去高尔夫球场吗?” 周戟打量着顾想男:“那你怎么穿这个?你没有高尔夫球服吗?” 顾想男的脸有些微红:“对不起,周总,我从没去过高尔夫球场……” 周戟撇了一眼顾想男,收起搁在腿上的电脑,笑着说道:“想想,你敢开吗?” 顾想男两眼放光:“你让我开?!” 周戟笑了:“想想,你一点都没变……” 顾想男欢欢喜喜上了车,路虎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万安妮的笑容即刻甜蜜了起来:“阿戟,我回去等你电话会兴,这对你来说也是很好的政绩” 虞会兴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虞会兴十分的好奇:“她是谁家的女孩?” “谁家的女孩都不是” 顾想男看着周戟:“如果我说我想回家呢?” 周戟嗤笑:“你说呢?” 顾想男淡淡地回答:“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周戟沉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把汽车开得飞快因为周总你或许认为你是董永,但我肯定不是7仙女时间是这世上唯一对每个人都公平的东西,周戟,8年已经是两个轮回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况且我也不想回去……” “想想……” 顾想男回到洗碗池边,自顾地洗剩下的碗他裸着下身,她的T裤居然还挂在她的腿上,说不出的淫 邪…… 新居故人轻车熟路,在欲 望的控制下顾想男马上便绵软成一汪春水 顾想男紧紧地抱住周戟,哭出了声:“周戟……你是个恶魔……求求你……” 周戟笑了:“谢谢你的夸奖,因为你是恶魔的妻子……” 周戟放下顾想男,再次把她压下身下,硕大用力冲了进去,可只到一半便被卡住了,他来不及计较,用力地抽动着…… 1 1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5 本章字数:2326 顾想男觉得疼,却依然想要更多,那熟悉的热涨感细细密密地传遍她的全身,她的四肢百骸都舒坦得飘飘欲仙……那种极致的*让顾想男大叫着……周戟的硕大斜斜的由上往下冲过来,他困难的拔出一部分,再大力的撞进来,顾想男咬着牙甩着头发呜咽着…… 周戟的呼吸声越发的重了,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想想,叫出来,我想听!” 顾想男呜咽着,哭泣着……感受着周戟那强烈的动作…… 周戟也忍到了极致,他用力地抽动,把顾想男的长腿盘上他精壮的腰,自己往上动了一下,他的眼里的欲望汹涌,大手垫在顾想男的雪臀下面,使他们的结合更亲密,摆动腰臀,像马达一样大力的冲撞起来 看到顾想男,伏强赶紧站了起来:“顾特助,早上好明君子的能力让顾想男叹服” “谢谢你,想男姐” 芮瑞瞪圆双眼:“想男姐,我有十分敬业的职业操守半个小时以前她拒绝了周戟约会的要求:“不,我不会去的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套话总是无法从芮瑞的口中探听到顾想男的原因摩根公司每年都给工作满3年的员工10天的带薪假期,可这么些年来顾想男也总是只请3天而已顾想男的马屁拍得成柱十分的舒服 司机戴卫国看到了立刻从车上来,接过顾想男的位置:“顾特助,还是我来吧” 周戟拉住顾想男:“一起!” “别贫了,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洗了当顾想男的花蕾开始收缩的时候,周戟也没忍住,他恶狠狠地大动了几下……顾想男清晰地感到一股股的热流浇灌着花蕾的四壁…… 顾想男软到在周戟的身上,她累坏了…… 周戟把顾想男放在床上,轻轻地说:“想想,睡吧……我自己调停就行了……” 身心疲惫的顾想男沉沉睡去…… 戴卫国给周戟送上来了行李,对于周戟只在腰上围着的浴巾熟视无睹” “谢谢你,周戟……” “傻瓜……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们好好过……嗯?”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顾想男却心疼地把弟弟抱在怀里,贴着他粉嘟嘟地小脸蛋,喃喃细语:“弟弟,对不起,姐姐去得太晚了……” 周戟看着顾想男的汽车笑到:“还是坐我的吧,我让卫国把车给我开来了 万安妮的脸色变了几变,扯起一个笑容:“顾小姐,幸会欲壑难填,我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才一个下午,周戟与顾想男就给波波布置出了一个小男孩的房间 “周戟,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周戟眨巴着眼睛笑道:“想想,还是我请你们吧~今天你为波波花了那么多钱,你不心疼呀?” 顾想男摇摇头:“这些家具以后都可以用的,这叫一次性投资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弟弟 “想想……” “嗯……”顾想男像只懒猫的声音所以从姐姐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姐姐就发誓,在你18岁之前,绝不会跟你分开!” 波波看着顾想男:“那18岁以后呢?” 顾想男笑了:“弟弟,等到你18岁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姐姐,而是女朋友如果说研发是摩根公司的头脑,生产是研发公司的心脏,那么运输就是摩根公司的血脉” 顾想男:“” “靳荣添的老婆也够可怜的,有这样的男人做丈夫 周戟笑到:“看我干嘛?怎么又觉得我脸皮厚了?” 顾想男立刻点点头大伯继承了周家,二伯从政德国人非常注重家庭生活,靳荣添早晚毁在女人的手上” 米岢的酒吧供应的是纯正的德国啤酒,虽然价格昂贵,可是这啤酒味道纯正,很受那些事业有成的白领们的喜欢她保证从一刻开始靳荣添不会太相信明君子的话了,即使明君子跟靳荣添说了一些关于她和周戟的事情,靳荣添也不会全信,甚至是不信总之,站是错、坐是错,走是错、停是错,如果躺着,那是错上加错” 周戟毫不在意地说:“是吗?” “周戟,你不用担心,我把靳荣添彻底给绕晕了只让戴卫国一个人陪着去说实话,此时此刻顾想男的确不知道还可以跟这个女孩说些什么?因为爱,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失去了自我……因为年轻,面前的这个女孩无法掩饰自己落寞的表情…… “顾小姐,今天我是代表阿戟的妈妈来的,我才是阿戟将来的妻子 “想想,在哪?去接波波了吗?” 顾想男翻着白眼:“周总,容我提醒你,飞机上的电话是每分钟5美元” 顾想男放下电话,看着万安妮:“万小姐,你也听见了 “万小姐,对不起,我要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安妮,万安妮,万小姐,请问我何时何地让你成为我的未婚妻或是女朋友?谁给你这个权利去骚扰我的未婚妻?安妮、万安妮、万小姐,你的会所最多的就是镜子,我请你回去的时候好好照照你的模样无论是你还是周家的人要找的从来都不是我” “还有更残忍的,万安妮被周戟抓住了现场 “他说了一些,解释他当初打发我走的原因”顾想男笑到” “我能不能拒绝?”顾想男云淡风轻地问到 “我想不能这些委屈对于一个曾经穷困潦倒的孤女来说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说到城府,万安妮哪里是这孤女的对手? 万安妮就一个回合就落了下风”沈铱开门见山因为周戟需要的是‘顾想男’、‘赵想男’、‘钱想男’,而不需要‘万安妮’、‘赵安妮’、‘钱安妮’…… 波波向姐姐招手,顾想男看着波波,满心欢喜 周戟踱着方步走过来,看着沈铱:“妈妈,看你这表情你们似乎谈完了……” 沈铱的脸色变了几变…… 万安妮看着周戟:“阿戟,我想这种情况我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万安妮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顾想男,愤而转身离开,她清楚地说到:“周戟,我们不再是朋友” 周戟走到大伯周同辉的面前:“大伯,爷爷说让你们都散了我会让他们都走的” 周戟吻了吻顾想男的额角:“谢谢你,想想” 周戟知道波波到了一个新环境害怕,所以他让人在他们的卧室给波波支了一架小床,波波甜甜地睡着了,因为他知道姐姐也睡在这里…… “哎~周戟,你还别说,还真有一个,就是销售公司一部的部长管玲玲她好像36、7岁,离异多年,一直没有再婚” 顾想男回到办公室,周戟已经到分厂去检查工作了 “想男……” “嘿嘿,玲姐,是不是很激动?当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到天台上去喊几声” 周戟的气场太大,周戟对她,对顾想男都是面无表情的,管玲玲有些不适应 “米岢,人生的苦痛来自何处?是忧伤的思绪?还是苦难的生活?又或许两者都不是!心灵深处埋藏的那段哀伤,只是因为昨日春花秋月下的笑颜 “周戟,今天有猎头公司找我了况且他也不希望顾想男太过抛头露面,顾想男在职场已经打出一片天空,她的职位会很敏感” 顾想男瞪圆双眼看着周戟:“你对我的要求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让我去找万安妮你不觉得荒唐吗?” “她开门做生意的难道她还想挑客人不成?” “万安妮当然可以挑选客人,周戟,你真残忍,万安妮也只不过是爱你……” “爱我?想想,别被你看到的假象蒙蔽……” 顾想男沉凝了一下:“万安妮是时装买手,其实我不用找她,我自己到上海去就行了,虽然我对时装不太懂,但我想按照目录来配搭应该不会出错吧?” 周戟摇摇头:“就去她那,婚纱也从她那挑我们家安妮在整个东浙省可是独一份的爷爷是什么人呀?现在我明白四婶跟顾想男完全是两样人,虽然两人的出身一样……四叔那一房在爷爷面前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我非常的不甘心,我斗争了很久……可是却失去了儿子……他远走德国,竟然让他创出了一片天……现在周氏的情况不是太好,可是阿戟却不愿意回来……大房与二房也总是防着他,剩下的几房却又嫉妒阿戟今日的成就……阿戟在周家很孤立……” 顾想男看着沈铱,摇摇头:“伯母,周家的产业对于周戟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周戟,你妈妈来了,我们在荔湾园婚纱的事情就不要麻烦万安妮了,我来给你们准备我不认为她会开心帮我们准备这些,这对于她和我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两人从涉外婚姻处出来,顾想男笑着说:“一不小心,我就嫁给了一个‘外国人’深秋的大海让人感觉它宽厚的胸膛,高挂的太阳懒洋洋地照在海面上,闪起层层白光” “想想,我们一起努力……” “好!我们一起努力!” 顾想男的吻轻轻地落在周戟的嘴唇上,周戟立刻收紧手上的力度,伸出舌头,描绘着顾想男的唇形,诱惑着顾想男无意识地张开嘴……两人一阵热吻…… 周戟很快起了反应,他抱起顾想男冲进别墅” 波波脸色都变了,赶紧表态:“姐夫,我一定学好英语” 周戟翻着白眼:“本来就是真的汽车好不好?只不过用的是电瓶,一口气能跑80公里呢,只是最高时速只有20公里而已 顾想男搂住周戟的脖子:“老公……” “老婆……” “我爱你……” “我更爱你……” 波波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晚上顾想男帮波波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波波的衣服全都已经换成了德国的‘ET-MAN’,这是德国最著名的儿童品牌,德国的儿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儿童,这与德国的历史有着深切的关系” 周围的人笑了,这个小孩太可乐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表现” 顾想男有些不好意思:“爷爷好,奶奶好,对不起,我太口无遮拦了……妈妈昨天还让我好好表现,我让爸爸、妈妈失望了……” 此刻的周家人都沉默着看着顾想男的表演,这个女孩从头至尾都不会是一个无脑的灰姑娘,职场中的顾无敌在这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是想想给二老的礼物” 包括周同新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对*夫妻的表演 沈铱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媳妇儿子没有娶错……她与丈夫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同辉的妻子李佳语是现任SW部副部长李东迪的女儿,她在沈铱的面前从来都是充分展现她的优越感的现在好了,大房有了长子嫡孙,而且还是两个,她彻底把沈铱甩在了身后”陈怡妃看着顾想男的眼睛说道” 顾想男站在屋外的走廊上,看着花园里的周戟与波波带着周奕的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顾想男有些吃惊地看着周奕:“对,周奕,你说很对” 1 3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6 17:39:30 本章字数:2351 婚礼在金茂大夏举行 “可是爸爸似乎并没有这个认同 周戟笑得很邪行:“我想这是爸妈唯一的分歧……” 没有伴郎,没有伴娘,两人庄严肃穆的在仪式上宣誓 门铃响了,顾想男开门只想着工作” “想男姐,谢谢你……” 放下电话,周戟拉过顾想男?A 1 3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8 16:49:10 本章字数:2611 顾想男给芮瑞喂了一口她刚炒出来的酱牛肉:“你个小精灵鬼……” 芮瑞放下心来,她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 顾想男会心一笑:“芮瑞,知道自己是谁这很重要……” “想男姐,我记住了……” 周戟打开小客厅的后门,对着波波用英语喊道:“Ball, eat(波波,吃饭了)” 顾想男:“这都是为了波波,实验小学不是上海的那些国际学校只要英语上课,所以我们只好给他创造一个这样的环境” 芮瑞害羞地点点头,她的确有点食不下咽,她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芮瑞记住我的话,百忍成钢” 周戟还是有些好奇:“想想,我看靳荣添总是一副生冷不忌的样子,他怎么就会想到放过你呢?” “你以为他没有吗?我只是让他觉得我作为他的下属更好 “顾小姐,梅斯公司同意了你的要求,可是他们给你的职位降了一个等级” “我直接向总监负责吗?” “向执行总裁负责,你跟总监的职务是平行的,只是你的职位比他低修剪整齐的平头,三宅一生的灰色西装” 周戟痞痞地笑了:“怎么?怕我反悔吗?” 井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还是那个江湖传闻不苟言笑的周总吗?这个男人在妻子的面前早已经化成绕指柔了 明君子冷眼看着站在周戟身后的顾想男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夺人眼球 爷爷、奶奶看到波波似乎很高兴,两人逗着波波说了一会话你看我,比你还小1岁,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黄脸婆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想想,希望你能来做我的特别助理 看着老狐狸模样的、宝刀未老的周金茂,周戟与顾想男都把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周同新欣慰地说:“我们的儿子很棒!儿媳妇也很棒!爸爸本来想让儿媳妇去做他的特别助理的,周戟他们两个立刻拒绝了周戟需要在上海处理的事情很多” “我知道上次四房的媳妇被你爷爷选中担任他的特别助理……” “爸爸,你是说周戟的老婆顾想男?!” “是的,好在他们拒绝了……周戟明确表示他不会回到周氏两人牵着手,走在柏林墙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有多痛苦,现在我都理解你了,是真的,周戟,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没有骗你” 一家人全都看着沈铱,没想到她还能对顾想男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子,波波说了什么吗?” 巫叶子:“I do not want to play a(我不跟你玩了) 富强瞅了一眼顾想男,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周太太,他没想到顾想男居然还有一个这样年纪小的弟弟” “放心吧,阿戟,我的人会找到他的 “宋……宋西河呢?” 顾想男笑了起来:“他跑掉了,在你晕倒在路上的时候,我想他对你的病情是了如指掌的” 医生出去了,顾想男把名片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平静地说:“谈静,如果你想看波波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我会尊重波波的想法我们学校的处分是逃不掉的……” 顾想男安慰道:“段老师,没关系,以后多注意就行了,他们都是6、7岁的孩子,还没有分辨的能力 顾想男默默地开车,给波波静静的思考这个问题” 顾想男看着茅山 波波被周戟逗得咯咯大笑 顾想男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水疗按摩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 周戟向波波解释了死亡的含义,两个星期以后,谈静在医院去世”万安妮看到穿着一身迪奥粉蓝白相间连身短裙的顾想男配着同款式的半高跟皮鞋,一款铂金的爱马仕深蓝色鳄鱼皮大包 顾想男跟经纬两口子也算朋友,经纬性格十分的豪爽,江湖人称‘笑面虎’” 顾想男哭笑不得:“庞清,你真是彪悍” 周戟哈哈大笑 顾想男哈哈大笑,她当然知道经纬这是做给老婆看的,好让庞清有台阶下来,不总是端着 庞清借驴下坡,也就暂时不为难丈夫了周跞也很快跟丈夫离了婚 周戟在周家例行的聚会中说:“周跞,你可以不把我看做你的弟弟,我也从来没有当你是我的姐姐还给家里的大、小两个男人准备了艾草的洗澡水和雄黄酒你是商人,商人逐利 周戟给波波请了一个毛笔字的老师,波波用宣纸写了‘顾想男工作室’六个大字,自己站在凳子上歪歪斜斜地沾在门上 整个别墅看过去,眼到之处都是银灰色的全手工意大利的家具,18K金‘ROY’标志妥帖地待在合适的位置上,奢华而不张扬” 周慈沉默 “想男……” 顾想男听到周慈叫想男,她忍不住扯起了嘴角…… “你知道的,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想男静静地听着我早说过了,周家在我眼里还真不够看的波波呢?我怎么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顾想男笑道:“老公,周慈来了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周慈很是羡慕” 张甜上前挽住顾想男的胳膊:“祖儿,别酸了左边是他的办公室,右边是他的家 “嘿嘿,是的,我正好站在窗前,你上来吧,我在家米岢也变了,当米岢知道他异母的哥哥将要不久于人世之后,或许一切都变了…… 米岢在顾想男的眼里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顾想男在车里痛快地流着眼泪,米岢今日埋葬了顾想男的爱情…… 看到周戟如沐春风的表情,顾想男飞奔到他的怀里:“周戟……周戟……从此以后我只得你了……” 周戟软环在抱,温柔馨香,他呼吸着妻子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不禁觉得心旷神怡 “嘿嘿,祖儿,我的衣服可是有一大半都还没下文,我能忘记你吗?” “咯咯,想男姐,我把这茬给忘了 叶祖儿大笑:“波波,你可真有意思她看着穿着迪奥抹胸灰色小礼服的顾想男跟着音乐的节拍微微地晃动着身子,吸引了许多关注的目光” 米岢不疑有他:“想想,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们了……” “是吗?她想通过我见到你,不过我拒绝了只要我能办到的” 周戟摇下窗户,伸出手,挥了挥 戴卫国也把汽车给停了,周戟跳下汽车,迎向妻子再说经纬与周戟又是老同学,老朋友,燕文哥和你的工作又那么忙,叶子跟波波又好,你们俩就放心吧 顾想男把牛奶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打扫两人昨晚的战场…… 周戟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他慢悠悠地醒来,看到妻子正悄悄地做着家事,他明白顾想男这是在陪他,让他一醒过来就能看到” “那靳荣添呢?” “这个事情自然有人告到总部的,我不会去做这个恶人棉纺厂大多是女工吧?可我们的岗位大多要求的都是青壮年的男轻工虽然地点有些偏僻,可运输是完全没问题的” 巫燕文笑着说:“周总裁,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宁春市市委、市政府对你也是有要求的 一个女人款款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经太太,你好” 两人自顾地说着话,仿佛纪韵不存在一样…… 纪韵惊恐地看着顾想男与庞清,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爷爷跟我在书房谈了有一阵子,爷爷正在考虑以基金会的方向经营周氏集团” 顾想男抬起了头,看着丈夫:“爷爷将来是想找职业经理人吗?” “嗯,这段时间爷爷做了很多工作,周氏的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 “爷爷那种力挽狂澜的气度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大房不会让爷爷的计划实施的,也不符合姑姑他们的利益 顾想男若有所思地看着周戟,到这一刻,顾想男终于明白,周戟是真的对周氏毫无兴趣…… 当看到万安妮的那一刻顾想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想男接到周戟的电话:“老婆,在哪?” “在樱花岛,有事吗?” 周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刚才打电话回家万阿姨说你出去了……” 顾想男的心里甜滋滋的,她笑眯眯地问:“你过来吗?” “正好我跟经纬在一起,我问问他……” 顾想男对庞清说道:“周戟与经纬在一起,他们想过来,要不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吧,这附近有一个还不错的海鲜酒楼,让司机把孩子们也送到这 顾想男第一次一个人回到上海周家的大宅,果然周跞带着儿子住在这里 看到周跞一个人在树下闭目养神,顾想男慢慢走了过去:“周跞……”说实话,此时此刻的顾想男的确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周跞缓缓睁开眼睛,戏谑地看着顾想男:“顾想男,我以为你还没有酝酿好情绪……怎么?真的是同情心泛滥吗?” 顾想男笑了:“看来在周家没有秘密”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跞万安妮动了心思,想拿回这笔钱……” 顾想男苦笑:“看来我还真是傻” “想男,你放心” 周戟把妻子揽在怀里:“怎么?是不是被周跞给上了一课?” 顾想男瞪圆双眼看着周戟:“你们周家人个个都是妖怪,人人都在别人的肚子里养了一条虫她以为靳荣添对她的好就是爱情了……可没想到靳荣添只是一直利用她,她的妻子在她面前一屑不顾的样子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 “你以为荣添会跟我离婚吗?明君子,别傻了,我生孩子之前我们做了财产公证,如果离婚,他将净身出户……说年纪,我比你小5岁,说人品,我跟荣添结婚之前我还是处女,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我们的儿子还没有1岁,长得跟荣添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喜欢得不得了,你认为他会为了你抛下这个家吗?我认识你,你是顾想男的同学吧?她就比你聪明许多,选择做我老公的门徒而不是我老公的情人,可是恰恰因为这样,我老公高看她几分,现在人家可是摩根公司总裁明媒正娶的太太,周家的孙媳妇,就你这样的,还想跟她比吗?明君子,你的裤腰带太松了……” 靳荣添妻子的话让明君子的手下人人听得清清楚楚,全体憋着笑意 “老婆,你慢点,小心孩子……” 然后才说话:“喂,君子吗?” 明君子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笑了 “想男,你不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吗?”东浙省省委书记的千金,堂堂经纬地产的老板娘庞清明君子是听说过她的名号的” “我觉得我特别的傻……” “以前的恋爱故事最后都是爱火燃尽,以悲剧收场,可是到了现在,无论怎样的恋爱故事,都带上了喜剧的色彩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取代庞清成为东浙省第一名媛的叶祖儿跟顾想男的私交很好,这几乎是东浙省公开的秘密” “我一定得去吗?” “臧栋跟我关系还不错……” 顾想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 顾想男主动吻上周戟:“嗯,我们好好过!” 周戟立刻把顾想男给压在身下…… 顾想男睁开眼睛,看到波波定定地站在她的面前,顾想男吓了一跳:“波波,怎么了?” 波波嘟着可爱的小嘴巴:“姐姐,你答应我今天去动物园的 周戟让波波躺在两人的中间” 波波立刻翘起了嘴巴 周戟耐心地问波波:“波波,怎么不高兴吗?是不是因为不能去动物园呀?” 波波摇摇头 刚才靳荣添看到周戟着实是吓坏了,他知道经纬两口子与周戟的关系其实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周戟一时间,靳荣添没有想透周戟到底想干什么? 周戟很早就明白,一个人,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一举一动都是受欲望的支配顾想男明白,波波看到这吵闹的兄弟俩又想起了那曾经的孤儿院生活……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宠溺地看着波波:“波波,这是巴荷阿姨的小弟弟,你要不要抱抱他?” 波波腼腆地摇摇头寂寞如歌,欲望如火……想男,你说对了,我们都是凡人……爱情场上没有新事物,背叛如山岳那样古老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总是希望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好……你很善良……周戟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能娶到你顾想男……” “师傅……我……” “想男,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我……”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到:“师傅,周戟的想法似乎跟你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 靳荣添看着顾想男的眼睛,苦笑道:“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周戟想法是把这里打造成亚洲总部,而不是单纯的坐稳这个大中华区的总裁位置……” “师傅,我的弟弟已经开始学习语言,我们将来也许不会留在这里……” 靳荣添有些吃惊:“难道周戟对周氏真的没用一点留恋吗?” 顾想男肯定地点点头:“师傅,周戟的心思这世上恐怕很难有人能真正猜透 众人上了汽车,顾想男告诉沈铱:“妈妈,听说大伯母(李佳语)病了,住在康德医院,我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顾想男十分的尊重沈铱,周家的事情顾想男一直以沈铱为重,从不越权周同新让波波坐到自己的腿上:“波波,想不想有弟弟?” 波波拼命地点点头:“想 康德医院赫赫有名,出入的都是领导和富豪 米青山走到儿子的床边,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周戟安慰道:“莫科多教授现在在马来西亚讲学,恐怕要安排专机才行” 顾想男立刻明白为什么周戟会知道米岢的秘密……原来有人一直在关注着米岢的动向…… 周戟的电话响了,众人期盼地看着周戟因为米岢不愿意跟叶家的人有往来…… 叶汇恩走了,尽管手术室里有他两个命悬一线的儿子,可他依然只能离开…… 顾想男注视着这位叱咤风云的政治家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医院,脸上又恢复了平日在电视里的表情…… 顾想男暗下神色,这位清明的政治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 墨菲看都不看这个大人物一眼,他的心思都在手术室里 “阿戟,是我” 顾想男喜出望外地看着波波:“波波都会照顾姐姐了,是不是你姐夫让你拿上来的?” 波波气鼓鼓地说:“不是姐夫,是我自己 叶祖儿拉着顾想男的手:“想男姐,你要站在我在一边” 小志腼腆地笑了,顾想男知道他的情况,总是很照顾他,却从不让他难堪…… “想男姐,你慢走 顾想男的汽车潇洒地驶出了停车场” 明君子告诉顾想男:“想男,臧栋生了一个女儿” 顾想男哈哈大笑 “想想……” 周戟在一旁忍住笑意,也够难为米岢和墨菲的芮瑞迎了上来:“周总,今天下午3点的行程是六分厂顾想男给周戟与波波都穿上了风衣,戴卫国捞起波波就抱上了车波波最喜欢庙街的小吃,他可以和戴卫国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 回去的时候波波已经在周戟的怀里睡熟了,嘴角还挂着辣酱顾想男轻轻地用湿纸巾给波波擦脸:“波波真漂亮……” 周戟低下头,吻了吻波波:“是啊,我们波波是挺漂亮的,就是学习不怎么样”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的眼睛:“祖儿,赶紧给你的保镖打电话,你的任性会让他们很难做……” 看着顾想男沉下的脸,叶祖儿只好到一旁打电话 顾想男了然地说:“周戟让波波每天都游泳,为的是锻炼波波……” 叶祖儿点点头:“波波的确很可爱我不贪心,祖儿现在的我与当日全部家当1250元已经是天壤之别,不好过过日子定遭天谴……米岢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前尘往事,祖儿,在感情的世界里,唯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赎!” “想男姐,我是不是很傻……跟你比起来来我觉得我特别的傻……” 顾想男严肃地摇摇头,看着叶祖儿的眼睛:“祖儿,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善良?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公主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天性 顾想男已经不厚道的大笑了起来叶祖儿害羞而又恼怒地瞪着侯天明:“侯天明,你这是干什么?!” 侯天明使劲搓着自己的手:“祖儿,你怎么知道我回香港” 周戟与顾想男万分同情地看着侯天明” 顾想男一点也不同情侯天明,这个*的男人也有跌到铁板的时候,顾想男与周戟的心里都十分的爽利戴卫国与波波嫌弃包厢没有气氛,他带着波波到外面的观众席去感受着这锣鼓喧天的热闹sina/iframe/tblog/plgz_25 波波撇着嘴说:“姐夫你好笨哟,举一反三就是从一个道理明白其他的道理,老师都教过了!” 周戟:“戴卫国伸出手:“哥,我来抱波波吧?” 周戟笑着说:“没关系,还是我抱着吧周戟毫不犹豫地就这样冲进了顾想男的身体…… 此处省去336字” 周戟与顾想男相视一笑,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 叶祖儿吃惊地问道:“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顾想男当然明白叶祖儿的意思,她笑吟吟地回答:“不是,他刚到他坐的应该是飞明珠市的那一班飞机” 叶祖儿是那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这夫妻俩给了叶家那么大的帮助,这个面子叶祖儿是给的 周戟把波波拉出来:“波波,叫人呀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9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9 18:22:08 本章字数:2859 “想想,我怕你打翻你家的‘宝林陈醋’ “我那位便宜哥哥呢,今天怎么不在?” “这要问你呀,你就这样走了,你那便宜哥哥忙都忙死了” “想想,如果不介意待会我可以分你一些才一会儿,墨菲的电话响了墨菲与米岢都没有避开顾想男的想法不是王婆,是真心话 米岢与墨菲都没有避讳周戟,三人亲切握手,犹如JGS‘胜利会师’杜情大概跟周戟一个年纪,因为保养得益看起来比周戟要年轻一些” 周戟扶着周金茂站了起来,三个人进到爷爷、***房间手中的温度足够温暖两人的心和身体…… 周戟笑着说:“这些孩子就是未来的希望!” 顾想男微笑着凝视周戟那张刻满沧桑的俊朗……其实爱就是这样,不管是粗鄙还是高雅,不管是炙烈还是和缓,这只不过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但都是真挚而高贵的,因为你永远在用你的心灵温暖着那个人,这就是人性的最高升华!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廊檐下站着,雪依旧下着,雨也依旧下着,透着淡淡的光线雪点泛着银白色的光芒,顾想男突然想起了三毛《哭泣的骆驼》,想起了她与荷西——每条雨线都以其生命划出最美的痕迹,装点你过客的风景! 5年后” 周行欢高兴地喝了起来 周同新与妻子依然生活在香港,两人已经习惯了香港的生活,三年前并没有随着周戟一家人到德国生活他们的房子离大宅是最近的一处花园洋房 看到胖乎乎的周奕笑呵呵地迎在门口,周戟与顾想男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曾经最是意气风发的男人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周跞摸摸波波的头:“波波,有女朋友没有?” 波波顿时脸红红的跑开了 “想男,你知道当年为什么爷爷会同意杜情进门吗?” 顾想男有些吃惊:“不是因为杜情生下儿子吗?显然他儿子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 “想男,看来你还不算特别的傻这只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杜情跟爷爷签下了保证书,就是公公百年之后她也不能再嫁,否则她将净身出户 人生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吗? 我们不得而知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朱三小姐》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肃爷唇边微微带起涩然的笑,目光怅然而悠远”女子长情,但若论冷清果决,这白夜只会比男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贪玩而已的啦   “很好,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咬着唇,他犹豫着嘟哝:“青青说,小乖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可以再让其他人帮洗白白   看着怀里的近在咫尺的少年,白夜忽然间就什么都不想了,取出医药箱的绷带与药物帮他仔细上药,只见无疑地触过他侧脑上不太平整的一块凹凸,心忽然就这么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单纯可人的小乖,不是那个邪恶得让她一旦想起连灵魂都冻结的风墨天   我唯一的仅剩的血亲”森寒如同北极冰底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人吓得浑身一颤   许久,空气里骤然变得紧绷,不一会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磨牙和拳头紧捏时,骨骼清脆的吱吱作响声,两人汗如雨下,恨不得贴在墙壁上化作一张纸”   如获大赦,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他哭泣无助的样子让她忽然很庆幸,如果他真是被遗弃了,是件好事   不是只要给一笔钱便能打发掉的,连同她身边那男人,都让她捉摸不透   很好,非常好   白夜叹气,人果然容易犯贱,竟然开始想念那种勾心斗角的掮客生涯   “我……我不是故意的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希望小姐还满意 这是多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换来的经验,尽量不要对自己的医生不敬和……犹豫 白夜僵了僵,手指刚摸上腰间的腰带,眼角余光就瞟见挂在沙发前四十九寸的纯平背投上,画面上正显示出一处她颇为熟悉的景色……浴室 如果说风墨天的邪恶让白夜恨不得直接将他永埋地底,上面再镇上个纯银十字架或者别的什么镇邪之物,那海德里希的诡谲森冷,则让她……想一辈子再见——再也不见” 白夜低垂的眼底骤然一紧,右手在他话音初落之时已经毫不犹豫的朝他脖子间送出,指尖的银光幽暗,双腿同时一踹 X光冰透视线直直的笼在白夜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好吧,她本来就没穿衣服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羞耻心,有时候,也不是个好东西 “是么?真的没有么?”他碧绿眸子里又漾起那种奇异得让白夜很不适的东西,双手弹琴般在她身上游移,顶级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一如杀手的手,必须保持足够的细腻、敏感与灵巧 死死咬着唇,白夜冷眼看着天花板,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微颤 “医生,我该怎么感谢你的服务呢”巨大的踹门声响起,伴随着矫健男人身后一片‘尸体遍野’的惨烈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白狼顿了顿,暴烈的莹光瞳扫了眼身边的人,片刻后,室内已然只剩三人 “好”白夜洗了把脸,懒洋洋地半窝在沙发里”浑身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白狼微笑,手仍旧搁在那鱼线上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白夜已经不太习惯这种心脏忽然疼了一下的感觉,尤其在面对那些本不该疼的对象 只是……真的有用么……这种‘东西’ 白夜犹豫片刻,叹了一声,冰冷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衣襟一点点地在那削瘦细腻的身体游移,寻索着怀里小猫的敏感处,听着他发出诱人的破碎呻吟 这人果然是属动物的 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扫了眼一脸畏惧地缩在墙角的菲佣,这才记起他们还是‘雀占鸠巢’,这还是韩青青的一处窝” 白夜显而易见的敷衍,招来一致的不悦和质疑的目光,不过她本来也就没打算要他们相信 被温柔对待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黏过去,讨好大人,本来就是小孩子的天性,小乖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也知道,不可以太过分,所以迷糊地蹭了蹭那方柔软后,他立即又摇摇晃晃地竖直身体 白夜看着他的动作,默然 让小乖生生就把眼泪掐在眼眶里,愣是没敢掉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安静栖息在那柔软的怀里,小乖依旧是一头雾水,只是觉得嘴巴很痛,但是心很软,眯着眼抱紧那纤细的腰肢,好像很久以前,就曾经这样伏在这个怀里,一点都不想起来 冷眼看着在知道小乖和自己同房而住后,白狼试图用十盒巧克力诱拐小朋友交出房间所有权未遂,正打算用暴力继续‘说服’小朋友,又被海德里希手术刀伺候的三流黑帮片没多久” 在那样冷淡的目光下,大威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哦   呆了一下,少年接过来,朝小女孩露出个可爱的笑:“谢谢哦   “没定,后天的专机   并不向有什么异常的样子,白狼朝拿出枪就要往里闯的海德里希翻了个大白眼,顺道大脚一踹将腿脚还不太利索的海德里希踹了个跟斗 三两下剥开那丝质衬衫的扣子,男人的唇也深深浅浅地带着灼热滑向那片柔软:“我给你时间,是为了让我们都想清楚一些事情,而不是为了让别的男人觊觎我的人,既然现在你的选择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剩下就是我的选择了,不是么?” “你!”白夜皱眉,心中蓦地一疼 “别指望我是神父那个假道学,亚莲那小子的勇气确实让我意外,却不代表我会做什么三流言情剧里那种‘放手’什么的狗屁蠢事,保护自己女人本来就是甘必诺家男人的传统”出乎意料的,霍斯少爷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脸匪气地笑笑,很大方地率先走了出来,当然也没忘了把‘东方小情人’搂在怀里顺手粗鲁地带出来 “小乖呢!”不知道为什么,白夜听见自己声音僵硬而略带颤抖,只是忽然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握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见自己的腕骨被握在对方愤怒的手里,而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烈的疼痛也不能阻止白夜叹息地伸出手,抚摸上那双眼” 枪与枪的对峙,僵局” 这个恶魔一如既往地会拿捏人心 白夜沉默 生活真好玩,因为它总他妈玩我 专用处理一些‘人体垃圾’” 特工们原地僵了片刻,原先站在克莱森身边看似副手的栗发男子率先将克莱森还矗立着的尸体架上后车厢,冷静地一边从克莱森的专属工具袋里拿出乳胶手套熟练地戴上,一边道:“是,少爷 “是,那个孩子总是让我惊喜”男子感叹似的轻笑,在所有人都以为最不可能的时候,直接了当地干掉碍路的竞争对手 “信守约定是种好品德” 对方唇悬在半空中,慢慢露出个莫测的笑:“倔强的孩子,好吧,我期待着你属于我的那天的到来 所以…… 让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都快点结束吧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神父温和而简单地介绍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 “不,我比所有人都懦弱,所以才必须这样逾矩地冒犯您 是的,白夜不想死,在十诫崖坠崖后,那种无所谓生死的心情就变 有句老话不是么,如果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么? 因为活着,才能在回忆里见到那些永远见不到的人…… 她就快要变得和那些自己曾鄙夷的人一样了呢,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星眸幽暗 神父水银色的眸子含着种白夜不太能理解的情绪,慢慢把她从开始往下扫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开口:“太现实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大,现在的合作者之一”白夜不太有诚意地扯出个灿烂的假笑,“那个,我的前老大,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被我现在的老大看到,总归不太好 为什么呢,从在BLACK开始,这群人就老喜欢找她麻烦,难道她还不够低调么? 想了半天,白夜觉得,除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个理由之外,还是这群人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在一个轨道上比较符合事实” 一句看似祈求的话,却等于把话说死了,原则,还不是由她来定的么 “彼此、彼此 这人是在说亚莲,还是自己呢…… 他玩味地勾起唇 “怎么了,你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 “包养一个金牌掮客······价格可不低捏 白夜听见自己的声音极是镇静的传出:“我的价钱,第一,你包养我的理由” 且不说,这位地狱归来的恶魔之女,会不记得当初她胸口上开个洞的人是谁,单是在BLACK监狱里里那种俯视白夜这种“龌龊的垃圾”时的眼神,掺着名为妒忌的怨毒已经教白夜很是消受不起了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 若再甜蜜些,而不是这般······钩心斗角、枪林弹雨,大概会更好些 ······   听着被小三彻底无视的正妻,终于歇斯底里的怒吼,白夜靠着门叹气”她漫不经心地垂下睫羽:“没人让你看着我吧”神父扣上门漫漫走过来,如果不是他,莉莉丝大概根本到不了瑞士   “莉莉丝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白夜似笑非笑地比了个手势,率先转身退回房内   刚踏入房内,某种奇特的,带着麝香味的迷离气息就让他梭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精致华丽的大沙发上,似在沉眠的修长身影,分明是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不整,显示这里刚经过一场欢爱   “不敢”   这臭老头,还是喜欢玩高深”   “   “拿出钥匙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就保险柜里的东西的归属性的问题”神父轻易地擒下她沾了迷魂药的左手猛折向背后,修长的身体将白夜紧紧压制在墙壁上,神秘的银眸里染了一层奇异的冰冷色泽,嘲弄地勾起唇:“说脏话不好”   对方动作的冷酷与毫不留情,让白夜清秀的脸上泛出苍白,忍耐着双臂筋骨被折压的生疼,眯起眼闪过一丝危险愤怒的光芒:“关你TND屁事!”   不再顾忌是不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双腿一蹬,恶狠狠地踹向那保险柜,借反弹力挣脱了他的束缚,双手一勾,直接翻身利落地落在柜子顶上   在踏出瑞银的那一刻,白夜就发现手里的钥匙被换了,只是想不到神父竟然也发现了克莱的不对劲”   神父沉默片刻,放下枪,淡淡道:“如果不是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闷哼一声,倒下若幽魂般伫立了片刻,忽然摹的转身,几个幽雅利落的翻腾,一排细细的泛着幽光的针插在他方才位 置后的墙壁上”莉莉丝恼羞成怒,转到白夜面前毫不留情的甩过去一巴掌:“东方建民,果然完全不知廉耻 可恶······还是慢了   是……家吧”   “哈哈,小事一桩了”她哈拉着,很大条地挠挠头,随即很疑惑地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墨墨是谁啊”   “……”“……”“……”   干……干嘛……用那种表情看她啊,那么滑稽又复杂的样子,她扁扁嘴,她只是随口答应一下而已嘛   心静……是么?   听着这个答案,她心中躁乱如潮水般慢慢平静下去   为什么?   别的病人大难不死痊愈的时候,都是身边人温声细语,而她从醒来后那一天开始却要被狼吠……不,狗吠   瑰花茶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紫藤缠绕在花架下,假寐的人儿安静地坐在藤椅里,手里的书躺在盖着薄毛巾被的腿上   清秀的脸儿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削尖苍白,却柔和了眉宇间的冷淡,像支浅色含苞的野蔷薇蓓蕾”   冰蓝死了?白夜错愕,下意识地喃喃开口:“怎么会……到底是谁能动得了佣后界金字塔顶的盘的解放军的指挥官?”   他颤抖着慢慢地把脸埋进手间,一字一顿地咬挤出满是杀气而绝望的三个字:“黑……主……教”   这是所谓的黑吃黑,还是内讧么?   白夜没记错的话,黑主教大人,似乎娶的是风墨天神秘的教父——塔罗前任‘祭’的掌上明珠吧,而冰蓝是塔罗现任的重要成员‘圣杯’   白夜静静地把手搁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欣然觉得有些不明白自己……   在听到冰蓝出事的时候,震惊之于,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庆幸”   白夜忽然推动追问这个问题的兴趣,沉默了片刻,嘲弄地勾了鸡泽唇角:“好吧,先让我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之所以暗地让我以圣殿掮客的身份在全球军火通路洗牌里拿到足够份额,是为风墨天累积私人势力与安瑟斯抗衡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海德里希再次紧紧地闭上眼,喃喃自语般:”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如果冰蓝的行动都失败了,零尘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   白夜看着帮自己做完身体检查的海德里希与一旁坐着肯苹果的白狼,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做好压下反对一切反对意见的准备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条乡村小路,有些恍惚,白狼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安静安瑟啊”大婶笑眯了眼:“说是专门做给他最爱的妻子吃呢,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度假,但是不是也回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啊,不好意思,应为兰开斯特先生看起来来实在太年轻了,我老改不过口   “那个······我们先走了   两年了么······他轻轻笑了笑,推开白色的木栅栏门   我,回来了”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我已经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是自己的错觉么?白夜收回枪,心底生出一丝怅然若失 白夜摇摇头,无奈的瞟了眼越来越暴躁的银毛大狼一样:“我有劝过你让海德里希陪我来,你不能要求我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依旧无动于衷没等到身后人的答案,白狼大概是被挠的舒服了,难得的没有再发牢骚,只是嘟哝了声 “看在曾在两年前享受过你指点的份上,让我来给你两个更合适作为被怀念的理由 “你去死!!”陷阱里的小兽猛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地冲上前,忽略了猎食者眼神残酷狡黠的冰冷笑意让它乖顺的躺在怀里?可惜······受过致命深创的动物永远只会靠近让它觉得安全温暖的人,而你······” 美丽的天使一样的少年优雅的做在楼梯上,让白狼胜出很久未曾品尝过的挫败与黑暗散淡的无望,而上一次让他品尝到这样滋味的人,现在正在地狱里忏悔 最终将至归纳为——东方式卑鄙奸诈   白夜冷漠的嗓音让亚莲身体一颤,他一闭眼,咬着唇一扯径直将最后的衬衫与所有的裤子一起扯下来,丢在一边,立在浴盆里,僵着声音倦怠地道:“你想看就看吧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么,如果不是,你又何必在这里窥视了两个多月”   亚莲把这里买下后,曾经找人将这里重新修整改建过,多了一套不为人知的地下建筑与隐蔽的暗道,原本是为了以后和白夜隐居后的安全考虑,却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我会种好多樱桃树,修好摇摇椅,等你一起回来做完我们的梦,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会把这个梦延续下去,就像莫森等着娜塔莎一样,直到有一天去见你   “飞了这么久,你不休息么?”暴躁的、狡诈的甚至狠辣的黑手党教父,她都可以应付,只是这样的沉默得让她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却让白夜踟蹰了,她犹豫着往落地窗边擦头发边走过去好吧,别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这是废话,我要说的是他是个相当矛盾的人,这种越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家伙,内心嘛越阴暗变态”   “我赞同只是若连教宗大人都默许了的话,如果不是莉莉丝的父亲权势能让梵蒂冈闭嘴的话,就是   还冒了句蠢话:“抱歉   潮湿的、眩晕的、迷离的、柔软的、紧窒的,冲击性的快感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失去身体的控制,一口咬含似的叼着白夜的颈项,利齿微微下入对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在身下那具诱人的身体里略停下来,才能强忍住发泄的冲动,一次次地在那具纤细修长的身体上索取着总也不够的欲望   “白夜小姐?”仆人礼貌地递上一封信   两个二道贩子把人架进包厢走廊时,忍不住唇角的淫笑,手也趁机在看似昏迷的人身上揩了两把油   “两个小时,塔罗的国王陛下果真有黑钻掮客的派头”KING优雅地比了个手势”KING把一份资料搁在桌子上推过去:“如果白小姐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   白夜忍不住抚额道:“他的哈佛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有一天让自己成为药物实验品?我以为科学试验狂人只有一个圣杯而已”   “好,这桩生意我接了,但是,KLING大人,这份代价但愿你付得起   合上盒子,白夜轻笑:“黑钻掮客果然大手笔,连这份信物都舍得交出来”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硬了”白狼哼了一声,也不太高兴地把它捞回来   “喵!”尖利不悦的叫声响起   容貌虽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漾开温柔的笑:“安瑟斯,我很好,你可别忘了工作”逸月轻吟一声,微微皱起眉,只觉得偷有些昏沉   才明白那俊美的美国年轻人竟然对他生出了异样的感情,而他竟然就是塔罗最神秘的祭   不是不想拒绝······只是一次又一次,不论是被强迫或者是引诱,他却再脱离不了那危险与情欲的陷阱,甚至连凤挺都······还有对塔罗黑暗面的巨大压力与最初加入的宗旨的背离,让他索性放纵自己,沉沦下去,只靠毒品度日确定没事恭敬退下后,隐没在阴森诡异阴影里的男人脸色才略略放松了些,走上前看着沉默的人,迷恋的轻轻地在他精致的唇上烙上一吻   许久,男人经过电脑处理的怪谲刺耳的声音响起:“没错,我是答应让你见零尘,可是这个世界上一届没有零尘,你要见谁呢,嗯,我的孩子?”   “教父······”   是的,他只有塔罗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权,可这百分之五十也足够做许多事,如果不是当初零尘······   KING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样复杂”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   “唔 “呜……”看着身下之人漂亮的凤眼里染上极端的愤怒与屈辱,强烈的杀意甚至让他脸色都苍白到泛起不正常的青来,仿佛随时都会休克晕厥,白夜停在他胸口的手一顿,用另一只手扯下脸上的呼吸过滤器,挑眉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么?” “谁认识你……你这个混蛋,来人……呜 被混蛋骂混蛋的感觉……还真是奇特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而得到科学界技术角度上认同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储存信息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本身,人脑也是一个电磁场,就像无线手机信号都可以监测一样,人脑中的反应(意识、情绪、记忆)都可以被扫描并被记录 “不,不是的……”逸月错愕而茫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对除了安洁儿以外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抗拒 “墨墨……SHIT!”看着完全陷入思维混乱状态的人,渐渐竟连喘息也困难,白夜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转过头焦灼地低唤:“海德里希!” 怎么会这样? “小声点 “安瑟斯这个疯子,这项该死技术根本就不稳定和成熟,这样强行抹杀与复制记忆会发生完全意想不到的后果,零尘的颅内压正在急剧升高中,我没有办法处理,万一形成脑疝就糟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 看着病床上开始出现痉挛的人,白夜咬牙闭了闭眼,眼眶泛出隐隐的红 而她……也不会放手 而这间办公室,神父虽然没有明说,却从来不让人随便进去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对于墨菲这位最支持FBI的众议院议长,他一向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嗯,这确实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中的答案 那是墨菲”海德里希顿了顿,有些嘲弄地道:“上层的大人物们不会让自己的肉被割痛的,所有的报纸都接到了封口令” “夜!”白狼莹绿的狼瞳闪了闪,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她欲挣扎的肩膀,在她耳边沉声道:“碎的弹片嵌入海德里希的身体,有几片很不巧地灌进了他的大脑,经过两天的全力抢救,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根据各种指征判断,海德里希已经……只能永远地躺在床上,也就是说——植物人……” “够了!”白夜一回身恶狠狠地一拳揍在白狼肚子上,,声音暗哑而颤抖:“你这混蛋一定要跟我说这个词么,植物人……该死的植物人!” 为什么她的世界里老出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匪夷所思的人,她真是受够了! 捂着肚子闷哼一声,白狼脸色微微青了一下,突然一个侧身后肘压,将白夜砰地一声压撞在墙上,看着她疼得嘶发出吸气声,才嘲弄地冷笑:“怎么,圣殿的金牌掮客也会开始信奉那种叫‘逃避’的蠢玩意儿么?早这样跟我说,那我让你下地狱和撒旦玩儿去,省得我还损失了那些弟兄,还有海德里希那个蠢货竟然会帮你挡……”话音未落,白夜一记又狠又猛的顶膝让白狼迅速地一退,大腿传来的闷痛让白狼梭地变了脸 野心和欲望真不是好东西,会让人变得软弱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换了饲主还能生存到现在的宠物,也不简单哪,最近流行东方口味么? “嗯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 看来是久候了吧 “我讨厌两件事第一是脏话,第二是种族歧视” 谁都看见了那种令人骇然的行云流水的动作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 一名狱警拿着只锦盒递给老康,老康看了眼白夜,打开盒子,一条镶嵌着晶灿碎钻的细致金链子躺在盒子里,老康看着面前的东西,满是络腮胡的脸微微抽了一下,阴霾的目光移动到白夜安静而坚定的脸上,许久,起身收起那条链子,慢慢向外走去”干瘦狱警声音里带了丝遗憾,过了重重安全检查,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能够进去的了”白夜点点头,端着药物走向那道自动打开的门,门沉重的哐当一声合上,低沉冰冷的金属触碰声回荡在安静的充斥着白炽灯森冷光芒的走廊 而他似乎并不在乎被人观看现场版激情戏,即使这出戏份里面主角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是为了慰藉着什么,或者宣誓着什么,做的人是冰冷的,躺着承受的人亦如尸体冰冷 难怪这位民主党的议长先生如此受女性的欢迎,甚至被誉为下一任总统候选人最具竞争力的大热门 “你的胆子很大,白夜小姐 “先生,少爷到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宁做贱人,勿做傻人,贱人玩别人,傻人被别人玩 白夜微微侧脸,洗耳恭听克里斯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塔罗里的孩子们实在太年青而躁进,将一把子弹上了膛的枪交给了几个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可他们总不听长辈的劝阻,只好另外建立一个能随时在他们的顽皮导致塔罗无法运行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运作的组织,不是么” 这药还外敷内服 “父亲,您多虑了 白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慢慢掀开覆盖在沉眠的人儿身上的床单,复杂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白皙光裸身体上青青红红的暧昧痕迹时,不由一缩 避开那些维持与检测着他生命的导线,她小心地将墨天消瘦却线条完美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然后一点点地收紧双臂,紧得连白夜都感到双臂的抽痛,轻缓地在他耳边低喃:“墨墨 恨着她却也竭尽全力保护着她的墨墨,小小的、稚嫩的、伤痕累累的墨墨, 无法原谅,却也是她仅剩的、唯一的亲 “我并不怪你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 “有用么?”白夜舔了舔唇,有些不屑、一语双关地轻哼:“无用功我不会做第二次”‘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白夜慢吞吞的在神父面前蹲下:“只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那些东西识别而已 身后一身医生打扮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架起安静坐在地上的神父,跟在她身后 “嗯,对了”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他朝杰克比了冰冷而略带残忍味道的手势” 似喃喃自语说完话,他转过身猛的仰起头,隔着铁栏比出手里的东西:“嘿,伙计们,瞧瞧这是什么,咱们让那些穿着黑皮的猪猡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运动’,这是美利坚,是‘自由’的国度,这是我们的‘福利’!” 整个走廊静默了不到一秒瞬间爆发出带着暴虐意味欢呼”吉米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不悦的眼睛,那是属于他们队长‘蟒蛇’的眼睛”白夜轻描淡写的道 何况美国佬看着的还是他们的首席大脑科学方面的专家以及……议长大人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的解放军已经打通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威廉呢?” 原来这人眼里除了逸月还有第二人,不过若不是为了利益他也会放弃掉,白夜扬了扬手上的金属小玩意:“在这 但面前的环境却让他无法去问这个问题 面前的偌大空间竟然通向好几条变形塌陷的通道”白夜把风墨天的上身微微抱起搂在怀中,让他削瘦苍白的脸贴在自己的颈窝里,慢慢俯下脸轻轻在他唇上烙下极尽温柔的一吻:“现在,我的小王子得到吻了,是不是该醒了 有一种大提琴最后一根弦断掉前拉出最后的一个尾音黯淡怅然…… 风墨天缓缓转过脸,朝白夜露出一个艳绝而迷离的笑,眸光清冽里而蛊惑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 时光,总是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仿佛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会抓着他的手,仰起小脸一脸期盼的问他:“PaPa,小鸟都回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的稚嫩的孩子克里斯的儿子 如果他不曾见识与属于父亲的那个世界,或许他不会珍惜这里的生活 总要有的…… 轻轻放飞自己手里的小鸽子,威廉微微仰起极清俊秀气的面容,看着它灵巧的展翅飞舞,他淡漠的目光随着落在开满荆棘蔷薇的墙头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狱中恶劣形势下的步步为艰 何况白夜,就像一个未知数,他并不知道和确定她的存在会让这盘棋变成一个什么局面,就像他彼时并不知道‘父亲’为何要暗中监视他,只以为是为了军火控制权 神父看着手里的资料,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场宏大的赌局里,或许没有谁输,谁赢 是的,我曾恨你 “KING,我在床上没让你尽兴么?”零尘有些好笑,嘴角勾起惯常101号笑容,温柔和煦彬彬有礼地问出暧昧的话” “真的啊,姐对我最好了 “这种事是你喜欢做的,不要扯到我头上好不好”男人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了口铁观音”KING垂眸轻笑,单手抬起少年的尖尖下颌 看着走到门边的身影,KING也不阻止,优雅地斜斜依靠在皮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霸道的无尾熊一样的姿势,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谁”睡得懵懵懂懂,只是习惯性像以前一样哄着离开她的拥抱就会夜夜惊尖叫的宝贝小弟入睡,风若悠迷糊地嗯了声,顺道按着惯性对着怀里的人吧唧地亲了两下 “啊?”她呆了呆,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唇角,僵直,随即捂脸哀嚎 直到回到新闻发布会上,看到那端坐在首席上方带着优雅微笑的人时,风若悠彻底……呆滞 “……知道就好,瞧瞧你这邋遢样,家里不收拾就不能住人,谁会娶你?”少年嘲笑的好听声音让风若悠蹦起来,裹着棉被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对着风墨天就是一阵‘咆哮’厮打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这一次,他竟然愿意将小心保护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这样‘分享’,怕是连教父都捉摸不透零尘在想什么,便是知道她对零尘有影响,却也会因这样对自己和别人都够狠辣得毫不留情的手腕不得不在有任何行动前思虑三分” 一流法医鉴定团队,公式化的语言 …… 可你是正常的 你爱着、怜惜着小乖不是么? 如果你能爱着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姐姐 这一场叛乱,并没有做好准备,蓝没有KING明面上的支持,凭他根本不足以和教父抗衡 这一场看似由他和冰蓝一起发动的声势浩大的叛乱,试图将教父从神坛上拉下来,掌控塔罗的势力的叛乱,真正的执行者是冰蓝,而他……根本没有尽全力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浪费了的三年时间里,教父的压力如果不是KING在扛着,他势必兵败如山倒,只能在总统大选前给教父致命一击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 大约,也没有下一世了,我这样的人,也只有这一世可贪恋阳光,然后便是生生世世都在地狱里渡过 对不起,我爱你 …… 安静园子里,风轻轻吹过,一株秋风瑟瑟轻晃,飘落片片落叶 亦不能否认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走不进爱人,成不了朋友,只能是回忆 而伯克则是街区大麻的大贩子手下的小三道贩子,专职负责未成年‘瘾君子’,不过自打学校里进来了这个10年纪的新生,他的生意便立刻被抢了不少,靠着大麻和身后的街头势力,伯克在这块地方的学生间可是‘老大’级别的人物,怎能容忍这新来的家伙抢地盘SHIT! 伯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对于霍斯而言,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杂种这两个字,能让他嘶吼出来,可见其愤怒 是的诱人 男孩子对英雄或者说枭雄总是有一种不可抵抗的崇拜 霍斯,哦,现在可以称呼他为白狼那不是吃了一次亏,而是在吃了好几次亏,却无法下手像清除后,白狼决定,这辈子,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底了 白夜觉得头有点疼,忍不住嘟哝:“会被阉割掉得是谁,还不一定吧 一年没有碰她,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好闻,迷人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拿唇轻含住她的白嫩的耳垂 却没有想到她给出的竟然是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所以,你就打算去当修女?然后去演一出可笑的现代版的音乐之声,这可真是个伟大的选择!SHIT!” 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虽然白夜的话显示出她是在乎他的,可是还有另外两个混蛋也是她在乎的,这么一想就让他更不爽 白夜轻叹,对上他的眸子温然而无奈:“我很抱歉,但可以这么说 白狼篇 以父之名,你属于我 下 “呜”男子低沉的性感的声音如呻吟般低低响了一下 天色灰暗,黯淡的光线落在赤裸光滑的皮肤上倒映出暧昧的柔光,修长的指尖在那上面缓缓地滑动,潮润的隆起的蜜色肌肤燃了薄薄的汗水带出性感到极致的味道,让人想在那光腻结实肌肤上咬一口 趴在她腿上浑身无力的男人,更是咬牙切齿 心底漾开一丝丝的暖意和柔软,白夜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丝喜悦的味道 这一刻,他清除地感觉到她的黯淡心情,是的,如果从纯粹的事情的发展与解决角度来看,白夜的决定其实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就是看上了草原上最漂亮的一头母狼,最能配得上他,可是还不容易地搞到手,却又只能看着不能操”风墨天很柔和地对身边的侍者笑了笑,看得那侍者一阵晕陶陶,满脸通红 白狼勾了勾唇,出乎他意料地没有生气,只是斜斜靠了靠身子喝了口咖啡:“那你先把她弄死了,会比较好点 “哼,没错,她要去当修女了!”白狼恶劣地扯了嘴角,嘲弄地道 番外:我们,可能在一起……(婚后) 白夜提着行李,看着门,手伸出去许久,却始终搁在门锁上 白夜无奈而涩然:“不是的,我正准备去意大利找你说些事情,但是要先到香港办点事 他轻轻地松了手,低下头:“真的,夜,只要你幸福就好,忘了我也没有关系”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当初明明她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时,他分明什么都不曾提出,只是望了她许久,轻声说尊重她的选择,为何到了此时却要从中作梗,他就非要逼得他们再一次回到那种对峙与勾心斗角的老路上么 “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白夜怔了怔,身体先于理智回应,唇自动找到他的润泽滟涟,轻柔地吻上去,舌尖慢慢地抵进他的唇里,白兰地的香气混合着他唇里淡淡柔腻的熟悉味道,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若有若无地勾引着他 白夜挣扎了一下,感觉身上每一次肌肤都被他耐心的抚慰和点燃 便细细地吮吻起来,并有一路向下的趋势,白夜倒抽一口凉气,迷糊地勉强支撑自己起来,指尖几乎陷入他肩头细腻却结实的肌肤里,断断续续地道:“墨天……别……” 即使肌肤相亲多次,她永远没办法在床上放的那么开 难得的,白夜主动与回应带着丝挑衅的味道,让风墨天差点忍不住就这么缴械投降,忍不住低低魅笑:“姐姐,你才是坏人呢”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 “小青生气了,嘻……”恶劣地拉拉他一头乌发,白夜嘿嘿笑起来,带着三分娇媚,看得风墨天忍不住一把狠狠地勾起她柔软的细腰,俯下身子,修长的两只指尖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紧致柔软的体内 白狼一手托着她丰润的翘臀,一手扣住她细细的颈项,轻巧地将她放在浴缸边上,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不在自己掌控内的节奏和白狼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危险温柔,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皮肤第三地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并不像曾经那样急着占有,白狼出乎意料地耐心地挑逗着她的感觉”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亚莲紧紧地揪住被单,看了她一眼,终于哽咽着低声说道” 说完这句话,她就愣了,不知为何,这话套在自己身上似乎更合适 ………… 白夜定在那里许久,久到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时候也有王牌冰冷湿润,她缓缓地轻笑,紧紧地抱住那具单薄的身体” 说罢,转身离开 ………… 一年后 以色列,特拉维夫 风轻轻吹起他柔软的及肩发丝” “嗯……” 偎依在一起的人,慢慢地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有天阿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脸上长了一颗青春痘   青春痘没什么大不了的,电视广告不就唱着「要擦不要挤」,总之擦擦药即可,阿澄擦了药便出门去上瑜珈课,上完课后同学和老师盯着我脸上的红痘子,关心阿澄是不是没睡好、压力大、熬夜,还提供不少妙方可消火气……等等之类的话,阿澄只能一面微笑应对,一面在心头咒骂这该死的痘子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心中还是会不舍   「冥剑一出天下武学尽低首」   傲凝看着区额上的字,不觉瞇起双眼,杀意迸现,二话不说就伸脚把匾额踢向空中,再快速挥剑,不一会儿匾额立刻碎成好几块,周围的武林人士个个看得傻眼   她大步往前走,此时第二道城门慢慢打开,一道清冷女声由上头传来──   「啧、啧、啧!妳身上的杀气还真是重啊!」   傲凝仰头往上看,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高处,衣襬被风吹起,艳丽绝伦的笑吟吟地看着她   仇烈双眼冷冽,「放心!都还没玩够,怎么能这么快就让她死了,妳说是吧?」   仇静紧握双拳,「你……」   他瞇起冷眸,「上一次妳救了她就已经破坏了我的计画」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   傲凝见状,不禁泠汗直流「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把布包打开,抽出了剑,被仇烈捏断的剑完好如初出现在面前」   「是吗?那你就把冥剑教给傲凝吧!」   仇烈望着她,「不是妳一直主张不可以让她学会冥剑?」   仇静深叹了一口气,「是我太天真,该来的终究会来,人终究还是不能跟天斗   这时,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眼泪还来不及擦拭就抽出枕下的长剑,二话不说往声音出处砍去   握剑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仇烈」   仇烈失笑,「妳就这么想得到剑谱?」   「我不只想得到剑谱,我还想杀你!」   仇烈点点头,「我可以教妳,我对我脑海里的剑谱可是清楚得很」   傲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她一脸防备地问,「什么代价?」   「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学成冥剑吗?」   傲凝想都没想就道:「没错!」   他笑着点点头,「很好!」   傲凝还来不及说,他整个身体就把她罩住,将她逼向墙角,他邪佞地轻抚她的脸,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房里,她黑乌的秀发不时轻轻飘,衬托出赛雪的秀颜,一双杏眼闪闪发光,令他目眩神迷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傲凝完全不知所措,「你……」   他欺近她的脸,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哪怕那个代价是很不堪,妳也愿意吗?」   傲凝看着他,他那冷邪的眸子令她内心恐惧不己,心头掠过不祥预感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   在摩擦中,傲凝体内热浪狂涌,热情的水渍不停由里往外冲,沾染他的手指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   傲凝的眼睛大张,「真的没有剑谱?」看样子他似乎是说真的   仇烈冷笑一声,放开了她,「除非我愿意给妳,不然妳永远也学不成冥剑接着她缓缓站起,开始笨拙的解衣服上的扣子   「啊……啊啊……」   忘情的不只是傲凝,她柔软的内壁有规律的一紧一放夹着他,仇烈发出了低吼,头一次有这么舒畅与爽快的感受   他勾起她一只大腿放在肩上,让两人更无阻碍的结合,他用掌心揉着她的乳头,下身则深深挺进她的蜜穴,再迅速抽出,如此反复着   傲凝全身热血沸腾,交合处产生莫大的高潮,「啊……哦……」   他将她拉到床沿边,站在地上半弯着腰在她的小穴挤压,接着抓住她的腰身快速抽动着,每用力挺进一次她就高吟出声刚刚他不是坐在那边闭目?怎么一下子……她竟然想事情想到忘我,什么也没察觉……   他没有看她双手放在身后,看着前方冷言道:「口诀到底看好了没?」   傲凝点点头,「嗯……」   「那就开始吧!」   傲凝举起剑,依口诀开始挥舞着剑,这时她突然忆起了师父,自从那日一别,就再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以前他也是这样在一旁看着她练剑,不知为何现在她突然怀念起以往的日子……   她的手猛然被抓住,手晚上的刺痛令她呻吟一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还来不及捡,整个人便被拉着往前走「不对!妳的剑法根本就不够犀利,这样子杀得了谁,以为招式没错就行了吗?根本就像在舞剑不是使剑!」   傲凝衣服都还没干又湿了,「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种话,如果妳不能使出我要的力道,我劝妳趁早放弃   「想不到妳打扮起来,倒也人模人样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力道似乎被受限住发挥不出来,出剑的速度不够快是她的缺点,但是她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了,这种速度在仇烈的眼里是不行的,到底要怎么改善?   她想起仇烈说的话──剑法的成功取决于速度,妳一定要提升自己的速度」   「偏偏牠们又隐藏在山林里,要消灭实在难啊!」   傲凝好奇的趴在高墙上看他们一行人,其中也包含了仇烈   黑狼仰头痛苦悲鸣,接着便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傲凝满身皆是狼血,她坐在地上喘气其实她自身难保,但总不能不管他们吧!只好撤谎让他们安心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   这时,一只铁臂把她由地上扶起,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不……不用了……」他这样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他将一只脚放在地上,两手一面把玩她的蜜乳,一面猛力进出她的小穴,他眼色浓烈的看著两人交合处,面对她的美发出赞叹声   傲凝的眼泪默默滑落以往她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看她,但什么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柔和……她的脸颊泛红……这是……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或说她有太多话要说,却没有一句敢说出口为了她,他必须守著那一道界线,拚命告诉自己努力不跨越过去,并非他没有勇气,因为他宁可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也不愿她来承受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可是我没见到他……」   仇烈冷笑,「你见不到他的   她抓住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要惹我伤心的对不对?」   仇烈看著她,轻笑了两声,「对!我这样说你就满足了是吗?」   傲凝看著他,脸色渐渐发白,「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仇烈推开她往前走,傲凝望著手上的布包泪如雨下,布包几乎被沾湿   仇烈凝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   「谁说我不快乐?」   「我懒得跟你争,你尽管去自欺欺人,但是你欺骗不了我,这一路走来我全看在眼底,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会不明白你吗?」   「你从来就没明白过我   「想不到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强?」   她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去思考,她怕一旦停下,自己的那股动力就会消失,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什么都不想地往前走   仇静看著那把剑,二话不说把剑往後扔,「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报仇这件事身上打转?如果不是满怀著这种心态,你可以看见更多的事情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   来到溪边的巨石上,那是她告别的地方,他明知她要去杀他,明知她要去找他,他却不阻止,明知她学成冥剑就是他的死期,他还是教完她最後一式……   傲凝站在巨石上,望著底下深暗的溪水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要追到那里,我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她追了他一辈子,怎么能在这里画下句点,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要追到底」   「他没有死!仇烈没有死,他还活著」   傲凝紧紧抓住仇静,「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虽然他没有死……可是……」   傲凝又惊又喜,「可是什么?」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仇烈了……」   「什么意思?他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他受的伤不轻,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武功尽失……」   「什么……他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他……并不想见你……」仇静语带保留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她竟然想自杀……」仇烈一想到这里,惊得心脏险些停止她深叹了一口气,「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你,只有你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眼前的人儿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人相交,他赶紧迎上,接受扑个满怀的小娃儿   「好啊!现在我们成立的学堂里人满为患,你再不回来帮忙,我怕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只见开口之人足蹬方头黑靴,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他的无情薄幸,真是——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舒适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顺道帮一只耳擦了擦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奇怪,小白最是亲和,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二十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二十块钱,“就批发一件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 戏院一隅”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做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当今右相不善文墨,只好舞刀弄剑,为人豪爽,只是中年得子,不免娇宠,任这潘大公子恶行满天下,也不管束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起,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爹爹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夜以继日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3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巴甫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这就完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坐在东宫荷塘中的望月亭里,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抱着一只耳,心思飘得好远好远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好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我问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可见他也猜到另有他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做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绽开一笑,“好,我喜欢”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的人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看来真是个傻子!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情大好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我回麒麟居去了”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儿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臣媳献丑了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工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着实让我失望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个劲儿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顿时被滔天火海吞没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容貌、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之人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我一笑,扑了上去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爷我要沐浴”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呵呵”听见他的胸腔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缓缓离去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还请公子与令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作定夺“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色,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去吧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的女娃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少爷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屏气闭眼!”我命令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那宫女始终保持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紫苑的出现似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是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幸而他那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我望着死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是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多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个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那时便是离开之日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1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你们好呀,我叫巧娜”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安,不走”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我心里稍稍宽慰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我心中一惊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 我心中一动”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都平身吧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说完立刻把我的一堆零食放在了小方桌上请他吃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白痴你——”   我立刻打断小西的话,“要不方予可住你们这里,我住那个招待所吧楼长也不管其实我们家予可特别正派的”   小西临时接到个电话,去帮一个同学捣鼓电脑去了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我觉得自己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塞点棉球不是更没形象了我轻声嘀咕:“洁癖”   由于我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熄灯睡觉时,我一点困意也没有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很久之后,他飘出一堆气死我的话来:“平时模拟考前二十名你好像进过两次吧?前二十名一般都是同一拨人,我们都差不多混熟了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最重要的是,学校安排给我的是个靠窗的位置,而窗的对面就是小西的宿舍楼我拿着北大的地图慢慢在学校里转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但一想到这刚进校就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会不会还没过上豪门日子,就被豪门赶出来了啊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话虽这么说,我也开始按照他的逻辑自我安慰,就是一秒钟的事,杀人不过头点地,脖子一伸,咔嚓完事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可初来乍到,室友的父母还没走呢,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吃饭,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西了,我怎么着也得创造个机会和小西吃顿饭啊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饿醒了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m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我瞪了瞪他,尽量不动嘴形地从牙缝里挤出字儿:“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说?”   方予可拉我坐下,跟小西说:“真的有事情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学德语这四年,不用学数学,大一不用念英语,目的就是让我们专心致志地读德语语言就是靠勤奋出来的,每天早起去未名湖读一个小时,肯定说得溜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茹庭嘟了嘟嘴这话非常受用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我现在对名牌这词敏感”   小西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可爱的酒窝笑道:“Hi,怎么在这里啊?予可呢?”   “方予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连体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9-1”   小西笑:“一定”   “那什么时候你拉我这个不明群众去围观一下?”   “行,没有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要有人不小心上我们这楼,还以为进了精神病院   对学校的新鲜感还没消失殆尽,第一个月就匆匆过去了小西一般是踏着铃声进的教室很不幸,这门课被安排在早晨,挺对不住大家的”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我用这种方式骗过了无数个老师”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   “看我妈给我拍的照片就可以了”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不然还和你共同探讨什么样的CPU,什么样的内存打游戏顺畅、下黄片迅速啊?”   我觉得也有道理,智商高的不一定什么都会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   我跟得了个宝似的跑回了宿舍,都忘了出来要买冰淇淋的事情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   我执着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商铺老板知道是内行人,也没报太高的价”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   朱莉说:“要是是她就算了   我脸都扭曲了唉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无敌金刚美少女”成了他好友栏里唯一的名字”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方予可问我:“你想吃什么?”   “随便不过为了不打击她,只好继续说:“是吗?可能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吧我妈拜托了他,可能他也有压力的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我相信你!”   被逼得没有办法,我只好拿起手机拨冷面杀手当时我们高中班主任高三开学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周林林啊,我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你也没个正经,咱考不上重点大学,总得考上本科吧?你知道我们学校这次对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学生很重视,你就甘于一直这样吗?”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通过不懈努力,证明给老师看,我不是不上不下的学生,我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上大下的学生!   我切切诺诺地说:“是啊,眼看着快要期中考试,一晃眼没几天,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王婕一看我顿悟了,立刻打断我说:“对啊,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怎么和小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老跟方予可在一块儿能办什么正经事吗?你不是跟朱莉说三个月拿下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嘴边的酒窝快要漾出来了怎么样?一切都习惯了吧?”   我娇羞地低头:“恩,习惯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假装淡定地说:“是吗?去大连了啊?大连漂亮吧?”   小西点点头:“我跟予可说了去大连的事情,他没告诉你同乡会组织的吗?他没通知你吗?这小子,自己不去还非得拉上你……”   臭小子,坏了我老娘这么大的事!等我回去收拾你唉,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倔”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男生宿舍楼罪过啊罪过啊这回让方予可给耽误了奶奶当时就急了,硬拉着予可给他们家道歉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莫非小西……   小西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惊诧地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茹庭确实长得很漂亮,很多人喜欢也正常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   方予可满足地笑:“难为你知道我的生日”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要是我是男的,我就跟你称兄道弟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嘿嘿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今天的我丧到家了”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   “是吗?嘿嘿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要真放不下,你就做个第三者总之呢,一切有关于计算机课程的,你都可以问他朋友妻不可欺,男生的规则在女生中也照常适用他的理由很简单:“脑子不转要生锈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只不过我心里开始讨厌我自己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我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数字在进行二进制和十进制的换算,现在又混进刚才发生的狗血情节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我求救般看向小西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   正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接到了方予可的电话我怒视了他一眼,狠狠地踢了下车,刚开车前门,师傅就不乐意地说,“姑娘走路小心一点,别把我车给蹭坏了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谁也不喜欢我,我单恋不行啊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其实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鼓励师弟师妹们   只有我更加胸闷,以为一个小时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又要延长了”   颜守这次不用控制自己的双肩抽动了,立刻爽朗地笑:“周林林,你太幽默了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我能感到她的敌意在我眼里,这就跟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橱窗里的玩具,某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家的小孩买走,而产生对这个小孩的恨意一样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小镇没有像北京那样有烟火禁令   吃完午饭,我计划要干点磨练人的事情”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   我看向远方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   我惊讶道:“你的初恋莫非就是茹庭?难怪你跟她形影不离的”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可能爱情前面人人都会变成傻子和笨蛋是真的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不想和方予可一起来,一是因为茹庭的关系内容非常霸道地写着:22:05: 死了没?22:50:活着就支个声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不然有我受的了   我接着写道:“以为千千万万个人中,遇上了他,便应该是他我喜欢他,希望多年后,我能记住他的好,不希望最后只记得他带给我的伤我也想像你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去靠近他直到他离不开我”   那边说:“你入的是邪教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两个人都会幸福”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好好游你的泳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   老天爷真好,帮我做了决定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似笑非笑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着一条松垮的Levis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帆布鞋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我对买菜之类的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除了品尝一些超市免费提供的食品,我只能默默地看着方予可在一堆绿色蔬菜中穿梭,心想这家伙简直就是完人:出身上得了台面,长相上得了厅堂,手艺下得了厨房,跟十指不碰阳春水的茹庭公主真是绝配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要搁以前,男人能娶个三妻四妾,我就勉为其难下嫁于你,真做个姨太太也成”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不然不是让你这种出来打酱油的失望了   文涛转了转尾戒:“冲你说了‘咱’,我不去也得去了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我拽了拽文涛的衣角,示意他在今晚有眼福了!   茹庭已发现了我,跟走红地毯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林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剪短发了!”   还没等我回答,茹庭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文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我大为不爽,原来文涛和他们认识,这表示这次见面后,我和他将摘不干净关系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我往后面退一步:“文涛大哥,你还好吧?明明是你嫌弃我的名字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只可惜今年我的胃小了很多,吃点干货就饱”   小西一脸茫然   文涛继续八卦:“不过,他不喜欢你   大厅外是个带小花园的广场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以前听茹庭说方予可多杰出多伟大的时候,我还很期待,没想到连点男人该有勇气都没有”   医生继续问:“有呕吐恶心吗?”   朱莉一听这个就竖起耳朵,我知道她只是对怀孕之类的类似现象感兴趣而已   我刚想回嘴,不料腿上的肉团开始痒得厉害但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插科打诨的小丑,只好忍住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   文涛不介意地说:“你尽管蹭,千金难买妃子笑,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急忙问:“你戴口罩干嘛?口蹄疫啊?大晚上的哪儿去啊?我不去”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   吃得尽兴的时候,方予可端着餐盘过来了”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你骂谁乌龟呢?看我病好了,就来损我了是不是?说几句让老娘乐的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   方予可轻轻拍着我的背:“怎么好好地还会呛着呢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好吧,我承认,封小妾这种手法确实有些不上台面,可是老娘我心灵寂寞不行啊小妹就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了 方予可紧接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 我沮丧地低头”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方予可说话说得再毒,再让你无法忍受,最后总会让你有一丝喟叹、一缕温暖 他生硬地把我叫下楼,一开口便是凶巴巴的语气:“你最近吃错药了?上次说你像猪,你记恨这么久以前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不然就跟我和小西一样,原以为可以做普通朋友,没想到见面说话都成了对方的负担具体地说便是思想上,我总结这次和朱莉谈完话后迷茫的情绪纯粹是一种心理暗示,跟感情无关,我要鄙视像我这样,轻易徘徊于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实际行动上,我不可掉以轻心,切勿在他跟前面红心跳,得瑟装逼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 考完试的那天,我挺尸到澡堂洗完澡,然后回到宿舍体力不支,昏睡一天一夜”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朱莉说,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幻想自己怎么改头换面让对方刮目相看不知道我变得成熟还是因为其它在此之前,你自重是他教我游泳的时候?是他给我送药的时候?是他给我补习的时候?是他陪我看烟火的时候?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忘了问自己,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那么久了”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 文涛不顾形象地在台上狂笑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 我淫笑:“是吧?我也觉得我自个儿不错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呵呵”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小西保持着笑容:“要不要喝点酒?” 我摇摇头:“我跟方予可发过誓,不喝酒了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我几乎听得见远处雨点打在幼儿园池塘莲叶上的声音,看得见莲叶上纤细明晰的经络,闻得见荷花绽放时的芬芳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但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时候,我还会无由的忧伤和期许呢? 初中的时候,爸妈和好了,我们全家都搬到了新小区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但我还是假装很生气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没有接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遇上她,我便没有了正常的逻辑,不会清晰地思考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我们终于在同一片蓝天下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杵在原地下次还看你乱说话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我明明守了你十二年,怎么还是没守住呢?” 方予可拍拍茹庭:“我明白,单纯的守望会带着绝望的心情方予可跟明天就要创业一样,对家乡的经济命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停地询问、记录、整理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现在我说,你打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拒绝,被我妈一记铁砂掌无情镇压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靠,七分裤在我身上变成九分裤,宽松半身西装变成收身大长褂所以我大步迈去,在方予可对面一屁股坐下来,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还得把脚搁椅子上,全让忘了我妈替我在QQ上说的含情脉脉的话”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嫂嫂你要多学着点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 在我眼里,此刻的方予可立刻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小人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 我拉锯了一下芹菜,示意他快说”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一觉醒来,分外惆怅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我犹豫地端着酱油瓶子,不知该不该按原计划进行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我早就知道方予可喜欢你,但你当时不是也喜欢别人,容不下别人?最后你和方予可还不是在一起了?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宣布我出局了呢?罗密欧的第一个女朋友不是朱丽叶,照样也能谱出旷世恋情’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长久以往,你们肯定会有矛盾”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 我叹气:“你们就尽情嘲讽我吧不用考试,不用学习,整天脑子放空,无所事事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到时候我怕自己心脏不够强大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 我们的教官年纪比我们还小,对于立正稍息有着偏执的想法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 地热已经透过又薄又硬的解放鞋底传到全身,太阳跟烧烤一样360度通透,粘腻的汗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数次呐喊:谁能把眼前这个喝冰镇酸梅汁的家伙带走啊? 我们连站满十五分钟后已经解散休息,一拨看着身虚体弱、弱不禁风、风催必倒的女人以猛虎出柙饿狼下山的气势冲向小卖部,留我孤单一人玉树临风地独站在黄土地上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 “嘿,什么个意思,怎么又到我智商上了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 方予可诡异地笑,抱拳看着我接下来说什么”一个个大帅哥跟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回放,我相信我的眼睛里已经散发出淫*荡的光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没风度的创造一切条件横亘在你和方予可之间呢?我想那时你就会讨厌我了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 我凑近她耳朵:“这半个月军训,我和方予可就见了两面,和茹庭倒是天天见,你要是我,你能受得住?” “合着你这是思春哪?” “还好还好,我就是想去看看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脏了没有,需不需要打扫,一个人住寂不寂寞,两个人住是不是就刚刚好……” “打住打住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 “就是那种高脚杯,放点红酒晃一晃,一喝就晕,二喝就那什么的那种” “你的意思是上你的床之前,我还要让北大把我上了?”我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汗涔涔了莫非我小时候就已经如此露骨开放?GOODJOB! 方予可接着说:“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当时候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的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 1Andyou?”这个阶段中,要让我瞬间流利地说“今天食堂师傅真不错,红烧肉肥瘦刚好,油而不腻,分量够足”之类的英语,委实为难了我去年你不是每门课都过了吗?你看我们老师多厚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万一哪天人家突然醒悟后悔了,要退货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能坚持,未必我就能坚持下来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 “哎呀烦死了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朱莉头顶大鸭舌帽,再戴一大口罩,躲在角落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间谍似的” 男人又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ridiculous” “那你真贱,非要找个狠毒的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她不是不想和我直接见面吗?”说完他虚指了一下朱莉坐着的方向”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自然随意和亲昵”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转身还是发现了我,有点惊讶地走过来,闷闷地坐在我对面”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我不禁嗫嚅:怎么做都是我的错了”方予可表情都变成狰狞了,好像我这番自我排解不称他心似的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我连忙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唉,以前要是这么嘲笑你,你肯定会损我对不对?估计以后都没有被你落下马的机会了方予可要是打小和我一块儿喝酒,绝不会被这几瓶酒为难住的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你无须自责……” 我心里想着这番话说得真是通事明理,方予可现在要是神志清明,怕是要感动得弹出几滴热泪来感激我如此豁达的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不行不行,我算是你和小莫的恩人,你奉献一下你家小莫你就当买肉哈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我拿手指戳了戳他光洁的皮肤,干笑着打哈哈:“皮肤这么好,用什么洗面奶啊?给我用一用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我浑身有些酥麻,不自觉发出了点喘息声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7月份的毕业典礼上,周林林同志几次出入百周年纪念讲堂,在女厕里呕吐得脸色煞青煞青同时闯进女厕的还有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方予可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所以,周林林神清气爽地坐在文涛对面喝茶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   抬头正好望到客厅,接下来,目标是被甩在沙发上的硅胶胸贴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色丫小后退半步,心里打着小鼓:完了,阿变飙了!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龙殿抖着手叼了一支圣罗兰,打火机亮几次才点燃,深吸了几口   看到蹬着高跟鞋,黑色紧身裙直堪堪裹住臀部,长腿雪白的贝贝,踩着节奏,一摇一晃入了舞池,那男人欲抬头骂娘的嘴巴张得跟个O似的   有什么影像从贝贝眼前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都抓不住   昨晚被龙殿直接送回家后,她是想洗洗就睡,无奈的是头疼得跟扎似的   贝贝抱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口,神情恍惚,手上的杯子就是从419先生家顺过来的水晶杯   小钱傻眼:贝老大,乃这是在安慰人吗?!   贝贝:小钱,我这是在激励你向前看,你要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   小钱再傻眼:贝……贝老大,乃乃乃……乃还是我老大么?!我还没上呐,乃就诅咒我!   贝贝:因为我头次上课就失败了,没道理你不会失败啊!   小钱握拳:哦吼吼……我要努力不失败,我要超过贝老大!   贝贝:安啦,去吧,我十点去做你精神支柱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小钱似乎还没有发现台下一群狼幽幽的目光,还以为是学生崇敬的目光大概吃了紧急避孕的关系,她的月经要提前来了,真难过……   洗手间的大门响起开合声,有人走进,似乎在镜前补妆,本想出小间的贝贝顿住,又坐回马桶上   有种毒品叫作“八卦”,而公司洗手间则是这种毒品的贩卖金三角”贝贝欣然答应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S市可是个有着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茫茫人海,他们能再遇到才出鬼了呐……   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好男人,长得又清爽,身材又好,看上去家底很殷实的模样,比起自己大肚腩老公可真是天上地下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   没想到才进公司的小黛居然是这个论坛的成员!   她是八卦话圣世的头三名?!   贝贝狰狞着脸对小黛说:“Mardi,我希望晚上到家的时候能看到你发给我的注册链接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发零落,鼻尖几乎对着鼻尖,黑到发亮的目光扫视她脸上每寸的肌肤   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可以看到他瞳孔中惊恐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的腹肌,近到每一口呼吸都充满醇厚的男性气息   末了,他近在咫尺吐出一句:“Vincent”   热气喷在她的唇上   这里是公司,这里是会议室,一会还有HR管理层会议,她就是死了,也要“端”着死……   贝贝挤出一个笑容,对桃花男问:“你是?”   “我是CEO特别助理Glen,你是培训主管Lynn吧?!久仰……”桃花男伸出没端着咖啡的手和她热情得握手   38层的高管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亲和?!   和妖孽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Vincent,你的咖啡   “Vincent说先上下看看,熟悉一下情况,这样便于他接手CEO的工作”   “……   以上是贝贝当时的心声,而她的心里则在算数学题Linda在年轻的时候就成为董事长的秘书,现在依旧全力辅佐新掌门人   妖孽,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雷人到风中凌乱的妖孽级!   嘴上嗦嗦默念:   连招聘主管庄秋瑾都没有发话了,她培训主管卞贝贝对此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要低调……   公司里要低调……   她卞贝贝一直很低调……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按照色丫的习惯用语是“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打到脚后跟!”   “Lynn”   果然这个“屁”就来打脚后跟了……   贝贝冒出了小丸子的黑线,心中残念: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色丫这个乌鸦嘴!!   啥无忌讳,她说啥,还喜欢揭人老皮HR的理念是按照不同形式的公司,施行完全不同的HR管理,包括了各种配套的制度及各种针对该公司的人性化管理所以我个人认为,新的公司就要有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用人理念及企业文化”贝贝越发谦虚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前面看你脸色不好啊,你真该喝一些当归炖鸡哦!”   贝贝囧:“谢谢你的关心啊,Linda,有什么事吗?”   “啊……想起来了,我已经派人将36楼空出一块地方,还顺手打扫了一下,你今天就能带着培训部搬上来了哦!”   贝贝瞧了瞧笔记本的时间指示16:47,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_<   “Linda,真很感谢,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等正式批文公告下来,我再搬吧   算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小钱、小孙、小黛来说却应该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你们说,如果再有几个帅哥来追,简直就是嫉妒死人呐……”   小钱翻了白眼:“Mardi,乃混晋江的是不是?”   小黛依旧流着口水:“太完美了,就象晋江风琳儿写的女主角一样,完美到好想让人弃文啊啊……”   小孙再加一个白眼:“老大有缺陷的好不好?!她脾气爆起来会骂‘屁啦’,还很腐朽、很虚荣,喜欢名酒、名车、名香水   她洗了澡,随意坐上垫子,打开电脑,然后看到小黛发来的“八卦话圣世”论坛的注册链接   这孩子,怕是急着讨好,生怕自己改主意,不让她到36楼去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站在自己桌前的贝贝,靠在隔离板上的段辉,还有隔离板后的一堆人   贝贝坐下,先端了汤喝了一口   因为真是气到了,手里力道加重,挑蒜瓣把很多空心菜也拨开,心里依旧碎碎念:“段辉,我讨厌你!就象我讨厌蒜瓣!你丫一菜鸟那么高调也就算了,拖着我就是作死!我卞贝贝很低调……”   刚念完……   段辉伸出筷子将贝贝拨出的那堆含蒜瓣空心菜夹起,从她眼前掠过,然后很高调得当着四个人的面塞进嘴里……   小钱&小孙&小黛: ̄口 ̄!!   贝贝:囧TL   那一口空心菜一入口,段辉脸色顿时变了,看看贝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菜式,连摆盘的顺序也没变   某人怒火汹汹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段辉的茶壶状,再加上“卞贝贝”这惊天三字,所有目光齐刷刷凝在一点……   贝贝看着不知道何时变得很多人的餐厅   更泪了……   再看到侯言清身后,还跟着妖孽CEO玺遐迩和周波   小黛轻声喃喃:“老大好象超市最新鲜的那块猪肉!”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周波:>_< 猪肉?!   “你要请吃饭也要排队!”段辉不紧不慢再接一句:“排在我之后”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一个带着眼镜腼腆无比的男生拉了一下坐着人的衣角:“兄弟,该上去了,大家都走了!”   “四眼,我还没吃好!”段辉挥了挥手任尔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   贝贝望着那扇大门,突然之间有些胆怯”   这幅画是献给爱人的吧,这个X可真是浪漫啊……   如果说之前是华丽丽的嫉妒,而看过这幅画后,贝贝居然产生了一种犯罪心理:“好想偷回家!”   “想都别想,她是我的!”   贝贝僵硬得转身,玺遐迩站在她的身后,妖气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看着傍边不发一言,默默吃饭的玺遐迩,她捧着碗感到脑门上又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斜瞄过来一眼,她抖,猛扒白饭”   咳咳咳……真噎到……   吃干饭?!听到这个词,贝贝条件反射,如上了发条:“Vincent,谢谢   “因为419过,所以你想‘开’了!”   三人呆滞了一下,片刻后明白“想‘开’了”的深刻含义,顿时风中凌乱……   >_<   贝贝很咬牙切齿:“屁啦!!色丫,你TMD才想‘开’了!!”   (某琳,CJ的童鞋看作者有话说注解……)   晚上,龙殿用车将贝贝送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   发帖ID:御姐万岁,发帖时间:当天晚上8点整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用嘴吃呀!”段辉对她笑了笑,却迷晕了小孙身后一桌的两名年轻女郎   “老大才不会喜欢和你舌吻!”小黛睁着血红的眼”   段辉猛得抬头,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欣喜,他没有听错吧?!   贝贝喝完了咖啡,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垂着眼睑肯定得回答:“周六晚上六点,江滩公园雕塑下见   即便如此,再次踏上暗色的木制地板,仰望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仍然让她有种不由自主的恍惚   可她不是刚毕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也不至于让奢华的表面现象冲昏了头脑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   “段辉,你家那么好的条件,毕业后应该有很多种选择,为什么进圣世?”   段辉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淡淡笑道:“你想起来了吗?”   她竖眉:“废话,知道Hean Georges有六字评语吗?”   “不知道,什么六字评语?”他茫然摇头,伸手拿酒杯   “然后被当初的钻石王老五,已经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碰到!”指指旁边的玺遐迩   她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地流泪:卞贝贝,你个没骨气的!   迈巴赫一路平稳得来到了贝贝的小区,保安队长几乎是哈着腰恭送车进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他脱了鞋,套上起司猫拖鞋踏进客厅,顺手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贝贝   贝贝窘迫了,心里暗暗骂自己:你精分啦,在妖孽BOSS面前把自己说那么可怜,当自己台湾小言女主角啊?!   她咳了两声,为了掩饰打着哈哈:“别看我妈是有钱人家出生的,却不是温室的花朵,她会自己做衣服、做布娃娃,还会修自行车、修简单的家用电器她告诉我为人处世的道理,教我很多礼仪,甚至在最艰苦的日子,也会带我去体验一些难以想象的奢侈东西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   贝贝啧啧摇头,再点开另一份,只一瞬,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说来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留下来和你说清楚,而不是因为砸坏了你家那么多东西就溜走这次招聘的后勤岗位也希望是往有朝气这方面靠,但是希望个性上要象Alice那样比较细心的   侯言清倒是大大方方认了,当着众人的面温柔得问贝贝:“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她只能点点头,总不能说把那999朵花变着法子转送给别人了吧?!   贝贝>_<   嗷嗷嗷嗷……   两个男人在一边狼叫,把注意力全转到贝贝身上   王又立揶揄着贝贝:“Lynn,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没和我们说哦……”   贝贝>_<,心里暗道:刚见面,说毛私事?!见多少面,都不会说!   郝德前更是站到边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晃:“Lynn,你不乖哦……”   贝贝>_<,心里暗道:这两个货色,居然是主程和主策,妖孽哪里挖来的?!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私事,只能低着头,局促得挪了挪离他们远一些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咱们既然是要做3D游戏就要立志超过魔兽,那当然是用魔幻题材比较好!”王又立一手挥舞着筷子,一手握拳,两个小眼睛努力瞪大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正好,正好和你重要的安排有冲突!”周波冒着汗,斟酌着用词:“是从下周三下午出发,一直到周六晚上才能回来   一旁的小孙拿着各种行程表和全员名单一叠纸敲上她的脑门,严肃得说:“谁说老大只呆在办公室的?‘美丽华’经理打电话给过我,说是周六的时候老大亲自去了他们这里,每栋别墅,每间房得视察,还就各种发现的细节问题逐一进行处理!听说结束后,她转身又去了拓展场地考察……”   ε ̄□ ̄3||   “美丽华”别墅是小孙的负责范围,而拓展场地是自己的负责范围,小黛傻眼:“Alice,你的意思是,老大利用双休日去H市,一个人把我们两人做的工作都复查了一遍?!”   “错!不是只复查两个,是所有人的工作她都复查了一遍!包括你们两个新来的哦……等这次拓展活动完毕后,她可是会开培训项目总结会的!”小钱补充,把两个新来的助理MM也拖进小圈子   “你跟我来!”玺遐迩打断他的安慰,率先迈开长腿向一号别墅而去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这是一个以团队合作为主的项目,它要求所有团队成员要在规定时间之内,不借助任何的工具爬过这样一堵4米的高墙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葛总这样神来一笔的询问,直接将她推到浪口峰尖上,她如果真的回答绝对得罪所有圣世HR!   “呵呵,我觉得这次‘圣游’拓展训练给了我一个灵感,其实不用下一年度工作,在年前就可以多增加这类的团队训练,这样下一年就能有更好的团队面貌迎接新一轮发展   段辉准时报道,也堵在贝贝办公室门口:“玺总,也得让下属吃饭啊!”   玺遐迩闻言站起,欣长的身体半靠在办公桌上……   外面围观的群众顿时骚动起来,三名超级帅哥,这是何等的JQ啊……   三大下属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小黛喃喃道:“瞎了……我又瞎了……”   小孙&小钱:>_< 小黛,不要抢镜头!   正在大家都激动不已的同时,圣世最高领导人不愧是CEO,他平静得转身对贝贝说:“午餐时间到了,那就不耽误你吃饭!我先上去了!”   什么叫范?!这就是范……   瞧人家妖孽大人多讲场合,多进退适宜啊!!   贝贝欣喜得点头,捧着咖啡送玺遐迩到办公室门口……   不会吧?!段辉和侯言清的八卦已经嚼烂啊,有观众失望得直抽气   庄秋瑾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歪头看了她一眼,一脸正经地说:   “这就是Vincent和你间接接吻的那个杯子?!”   噗……贝贝很没出息得喷了……   白天尚且如此BH(BH=彪悍),晚上“八卦话圣世”更是处于爆棚状态不由精神为之一振,自觉奇经八脉为之一畅   ……   接着就是今天妖孽大人喝咖啡的照片,看得出是很多不同像素的手机拍摄,却被一张一张进行剪辑,拼接出连贯的镜头   分线电话适时响起,周波在另一头兴奋地报告:“Vincent,刚才Lynn打电话过来预约时间,按照你指示安排了!”   玺遐迩薄唇轻抿,露出一抹笑容,如果CEO办公室有人,定能看到那墨玉般的眸子里散发着丝丝邪恶的光……   巴莱斯达之吻   挂上电话的贝贝心绪不宁,不停得看着墙上的时钟,几乎是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   贝贝摇头:“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那老大,要我给你带简餐嘛?!”小孙也关心地问   先是在光下看挂杯,然后闻酒的香气,最后含一口在嘴里品尝,让果香、酒酸、橡木味在口腔内充分融合,缓慢咽下   谁可饮此巴莱斯达,   唯有世间达官贵富,   然赤贫如我,   只能盼望在天上饮此琼浆,   来吧,死亡,   我再无畏惧,   请将我带入他们的阵营,   那些 的选民,   品此酒,   在天堂!”   玺遐迩惊讶得看向她:“弗朗索瓦·维庸”   贝贝点头,再度叹息:“嗯,这篇诗可是经过了许多法律程序,才能写在巴莱斯达上,成为唯一的诗意酒标   “误会什么?”他放下餐巾,拿过酒杯慢斯条理轻抿   “幻觉?!”被冰冻住的低哑嗓音定住她欲逃出休息室的身影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   “哇……好爽!”色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今日有些喝得多了   龙琉璃笑:“你们就是贝贝常提起的三人组吧?”   下属三人组眼带惊喜得猛点头……   小黛眼冒泡泡:“这位姐姐,你好帅啊!你有女朋友嘛?”   小钱&小孙:>_< 太丢人了!   龙琉璃将Zippo放进兜里,又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向贝贝:“你要的东西,密码你知道的!”   贝贝捏起卡片,苦笑着说:“可能目前用不到了!”   “放在你这吧,总会有用的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论坛血战!   贝贝囧TL   周五一大早贝贝就进了办公室,早早也到了公司的三名下属都担忧地看着她:“老大……”   她对她们笑了笑,安慰道:“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打击到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真是的,朱丽叶怎么会认为曝露她的隐私就算站在上风了呐?!   如果她只能从这种卑劣中得到满足,而不是光明正大与她在能力上一决高下,那只能说从一开始朱丽叶就已经输了!   敌人越要你感到耻辱,越要抬头给她看!   她卞贝贝今天可是昂首挺胸走进圣恩的!   不过也不能忽略流言蜚语对人心的腐蚀,贝贝转头对小孙说:“Elian,Ryan到公司和我说一声!”   小孙点点头,小黛皱眉,明媚的大眼中闪着不解:“老大,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贝贝摸摸她微卷的头发,嫣然一笑:“因为他是小处男呀……”   下属三人组全部仆街……   老大不愧是老大,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m_ _m   说不生气,不愤怒那是骗人的,毕竟是自己的隐私被曝露,贝贝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昨晚深呼吸好几次,还出门溜达了一圈,这才压抑住想在论坛上回帖的暴怒情绪   照进来的阳光随着水晶杯中的咖啡打着漩涡,杯子的边缘闪着琉璃般璀璨的光芒   贝贝有些怔忡,心里想:朱丽叶真有意思,还专门提到这杯子   底层的大堂颜色艳丽,一堵酒墙让人叹为观止,越往上越令人感叹这家店的选址   如果连这学校的女孩都不能审核通过,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站在他身边?!   好恐怖,好吓人……   “呵呵,你们都好厉害!象我这样的市井小民只能仰望仰望了……”贝贝打着哈哈   清明节的时候,她刚来祭拜过,还好好的啊,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呐!   “小姐啊,这大白天的,你不要吓我啊!”管理员大叔听贝贝这么一说,吓得浑身激灵:“这墓园那么大,很多坟墓长得都很象,你再想想是不是你走错地方了?!怎么坟墓会不见呢?!”   “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啊!”   “小姐,坟墓不会长腿跑啊!呶,这不就是树葬区?!”管理员大叔指指一片地区   有了!外公外婆的坟,那么对面的不就是爸妈的坟?!   贝贝回头,看到的依旧是管理员所指的那块地,用玉白的大理石围成了一整块区域,很多的常青松柏,前面用花艺雕饰出数只立体的仙鹤,或飞或站,或展翅或仰喉,连草地上都散布了如白云般的小花,让中央那个大理石小亭子幻如神仙仙境还以为那个大户人家要举族迁坟呐,没想到这么大一块地,弄得那么漂亮,只是为了重新装饰这个老坟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   昨天得知她和Steven在“泰极珑阁”的约会,他生了一晚的闷气,所以今天樱那样的恶作剧,他没有阻止   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微微失落、嫉妒、迷醉的神情,他渴求的心才能微微平衡   难道葛总就是那个在论坛上骂“草泥马”的[七重罪]?!   #-   贝贝喜滋滋挖着爆米花,一边为搞笑的情节前俯后仰,原来搞笑动画和小白文一样,都能让人感到欢乐,放松心情,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呐!   就比如她现在看的第38集,说的是为了做节目Sumomo化妆成夏美去诱惑Giroro,然后夏美真身出现了却被Kururu设计带上了变身项圈,夏美却因此变成了狂暴战士,然后喜欢着夏美的Giroro要去营救她   有一个红色惊叹号的新收邮件不停闪烁,收件人是圣世亚洲总部所有的员工,而发件地址让贝贝眼皮直跳跳!   那是圣世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址,确切的来说是董事长专用邮箱之一!   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很长,主要是说圣世董事长想到中国来和亚洲总部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   “恭喜啊!Lynn   长发披肩的Lilian手一挥,拍苍蝇一样把贝贝拍回去:“不用回去了啦!Vincent说今天下午可以提前下巴去吃饭!”   贝贝回头,看到玺遐迩靠在门边笑着看她,冷汗又密密流下来……   这鸿门宴谁敢去吃?!   “那个不行!我要回去看我几个下属,有没有好好工作!!!”贝贝再度挣扎   平日里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竟如同他脸一样光滑,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某妖孽充耳不闻:“再叫呀,昨天试过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他如墨似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冷如冰的寒气,而是泛着层层水光,如薄雾将她笼罩,似乎在呼唤着她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贝贝有些好奇得从他俊美的脸一路溜到他的脚趾,又再沿途返回某处让人长针眼的地方,偷偷斜睨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贝贝囧TL,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低头一看,发现她把玺妖孽的衬衫穿出来了!   衬衫松垮得挂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 ̄#   贝贝尴尬得在玄关拦住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来探望,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家吧!”   段辉沉着眼色,往客厅里溜了一圈,轻推开她往里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囧TL   坐毛坐啊!撞上妖孽怎么办?!   她努力拦住他……   “宝贝,东西送来了嘛?”慵懒暗哑的男声从卧房响起”清亮得分不了男女的童音在院门外响起   仔细得瞧着她包了几个后,他伸手也拿了一张馄饨皮,拈了一点馅,像模像样居然也包出了一个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贝贝,不要玩,自己吃!”王媚哄着孩子,眼角瞥到名名在龇牙咧嘴   ……   王媚震惊了……   她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子放下了碗勺,用小布巾擦拭贝贝的小嘴   然后自家的小姑娘恬不知耻从高椅中扑进男孩怀里,一张嘴叼住他的下唇瓣,喷了他一脸口水   “媚姨,你觉得张得好看的男人是不负责任的吗?”一片混乱中,清亮的童音在屋里回旋   她要他睡晚些,毕竟只要7点半到学校就可以了,可这孩子却只对她笑笑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扯动的时候更加加剧了浴巾的松动,几乎是堪堪挂在胯间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   目标直指贝贝的办公室……   只见身影体型修长但是偏瘦弱,长头发看得出是一个女生,她从兜里掏出钥匙开启了办公室的门   “那谁打我?!”她放下双手露出肿着红包的额头,两眼无神地喃喃:“要打也不能打头呀,天天顶着‘养鸡蛋’怎么上班?!”   另外三人无语 = =   用小鞭子把三大下属抽去劳动,贝贝陷进办公椅中,捧着杯子望天花板,思考了许久,拿起手机拨了快捷键   她不是逃啊,只是一直和他厮混在一起,她没有办法用心来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却害怕得不敢前进,在36楼的楼梯徘徊……   其实,她真的,真的只是需要一个面对面的安心肯定,至少让她有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下班后,贝贝外面吃了晚饭,游荡了很长时间,才步行回了家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   “睡了我也不告诉你!再说了……”他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极度邪恶得上下律动着腰肢,一边得吐着妖论:“现在你上我下,你不是又睡回来了?!”   囧TL   为什么和妖孽PK,她总是完败?!   她昨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在套情报,可到头来整晚都在纠结谁睡了谁的问题!   她依旧不知道“我是Keroro”是谁!   = =   贝贝一个上午都在暗自咬牙,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见到了色丫,二话没说就拎着她进了圣世员工餐厅D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打过招呼面面相觑后,赵经理忍不住发话了:“Lynn啊,36楼还不错吧?”   贝贝眼角抽抽,客气得回:“还好,还好……”   “那个,和小老板相处得还可以吧?”   贝贝眼角剧烈抽抽,再度客气得回:“还行,还行……”   赵经理犹自不死心,继续说:“Lynn,以前我对你还可以吧?”   贝贝囧   这是在干吗?!   她全身汗毛直竖,非常谨慎得回:“Dave,我们一直相处很愉快   本来八卦币就难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该投注的都投注掉了,更显得各个ID财政危机   深邃的眸子,那眸光如月光洒在水潭面星星点点,透过长长的睫毛射入她的眼中   >_<   贝贝被男色勾引得魂飞魄散,羞涩得垂下头,轻轻说:“遐迩,我爸妈就葬在齐寿园里,有机会带你去看他们好吗?”   “好!”   玺遐迩欣喜得答应,突然意识到称呼有所不同,他猛然望向贝贝:“你前面叫我什么?”   贝贝脸红了,他听到了就好了嘛,干嘛还要人家再叫一次!   好丢人啊……   他揽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手指抚摸她脸上的晕红:“前面你叫我什么?宝贝,再叫一次!”   贝贝脱离不了他的手掌,只得垂下眼睑,红唇再度轻唤:“遐迩……”   一声称呼,两个字,却好像在玺遐迩的心中燃放了烟火,璀璨迷离到无法言语的地步!   当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的时候,只能用身体来膜拜   刚醒来朦胧的深眸一扫,发现贝贝正在床边悉悉索索套着外出的衣服,他半撑起手臂问到:“你要去哪里?”   贝贝瞄了一眼他□的胸膛,想起昨晚的抵死缠绵,脸蓦地变红坐到化妆桌前开始上妆:“我中午约了Steven吃饭,晚上要去看Ryan,这小子自从那天后就没来上班!”   他眉眼一挑:“去见小情人,就把我扔一边了?!”   = =   快手快脚化了淡妆,她坐到床边安抚吃醋的某人:“呐,周一任命公告下来,又要忙搬到38楼的事宜,又要开始绞尽脑汁准备伺候董事长大人”   侯言清愣了一下,这张图是他照着酒吧中记忆所设计,和今日入餐厅那一眼望去的贝贝确实有所不同”贝贝轻盈得入座:“刚才你说给我看的女神图呢?!”   侯言清淡笑:“临时决定不给你看了,到游戏推出后,再给你惊喜吧!”   “画了什么?干嘛那么神秘?”贝贝吐了吐舌头   段辉的脸更加如滴血一般,紧闭了眼,他扯开薄被,身上居然□,光滑的肌肤摩擦上她的毛衣   那女生头发又直又长,凌乱得披在T恤上,T恤是J大的毕业留念版,上面密密麻麻已经签了好多人名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有一个ID下注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路过一个满地狼藉、兵荒马乱的透明办公室时,韩哲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看向主办公桌后打着电话的一名女郎所以,这件办公室是接待小组临时办公室,负责人是卞贝贝小姐Lynn,你要加油啊!”   哎……   谁叫自己选择了玺妖孽?!怪不得任何人!   贝贝苦笑着抬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庄秋瑾拍拍她的肩膀,打气道:“你知道就好!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选择一个人就要包容他所有的一切,这才是真正的爱!”   “谢谢你……Daisy!”贝贝含着泪,捏了捏她的手   玺遐迩的手伸进自己的衬衫,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上摸到一边的丰盈,轻轻得揉捏,嘴上吮吸着她的香甜   炙热的体温,紧 窒的环绕,让他频临疯狂的边缘……   他摆动臀部,一次又一次融入她的身体,反复刺激她的敏感,感到有热热的液体从大腿的根部滑下   踏进圣恩底楼,她放下手臂道谢:“谢谢你,浪费你的时间了!”   他淡淡一笑,眼睛扫过旁边注意他们两人的路人,再回到她的身上:“不浪费,我也在圣恩上班!”   吓……   贝贝抬头看他:“你……”   “我是十六楼文哲律师事务所的韩哲”   贝贝囧   顺手拿了一瓶橙汁排在别人身后”   再磕了一个头:“妈妈,谢谢您给我机会让我照顾贝贝一辈子!”   “去……”贝贝捶他:“少套近乎,我妈什么时候给你机会了?!”   他捏住她捶过来的手,微微一笑:“在你一边玩的时候─||||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婆媳大战”,这豪门世家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而今天这位刚进阶的婆婆大人在电话中约她见面不说,却又叮嘱她不可让玺妖孽知道”   贝贝有些恍惚,想当年自己母亲不过是守寡,便遭受了许多的非议,而这婆婆大人居然能在那种年代未婚生子,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好强大!”   “她被军旅出身的外公逼着去堕胎,几乎是被拖到医院门口,可是她拼死一头撞上手术台,血流如注得被赶出家门   贝贝下了出租车,望向很小却很温暖的店铺   小圆桌和怀旧的格子桌布,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门前,隐隐传来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一种回忆的温暖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他正和侯言清说着一些什么,表情放松,只是那眸子轻轻扫过他们这里带来丝丝飕飕的冷风……   贝贝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和段辉再隔开一些距离,大力得拍上他的肩膀说:“学弟,你可要争口气哦,不要给学校丢脸!”   “学姐……”段辉有些眼泪汪汪瞅着她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晚餐吃的西餐,如果是西餐礼仪的话,对贝贝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当她看到上来的主菜时,她整个傻眼了!那是一整条鱼,没有剔除鱼骨的鱼……用西式刀叉吃没有剔除鱼骨的鱼?!贝贝要疯了……如果刚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还不能完全肯定的话,这次绝对是完全肯定了! 她现在是猴子,被耍着玩呐……┴┴?啜t?F□′?s??┴┴贝贝今日再度暴了……“Jack,我拒绝吃这个!”她动也不动刀叉 她一手撑桌上,一手轻巧得将手上的花朵放进花瓶,将长发一拨,对着老Jack嫣然一笑贝贝数着表,又一个十分钟快到了!5、4、3、2、1……茶室的门准时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男士提着水壶进门,他胖胖的身体很是矫健,右眼上还带着一片小眼镜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   而这几千万人民币,现在,是,她,的,了!   贝贝有些腿软,撑住桌边,她吓得瞠目结舌:“这是祖宅,不是应该过户到遐迩的名下吗?!再说了,之前不是让我已经放弃掉玺家所有的财产吗?!”   “没错啊!你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有效文件,是没有玺家财产继承权!”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是没办法得到玺家任何的财产,不过遐迩曾经先下手为强了   小哥哥送她的黑珍珠发簪原先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婆婆大人   贝贝手里拿着奶杯,缓缓流下眼泪……   正在默默地感慨,眼角瞟到玺遐迩走上来,他看到她拿着那只杯子,神情沉着只是那双闪着光芒的黑眸泄露了些许的情绪   两人对望……   半响,他薄唇微抿,向她伸出右手说:“来,把杯子给我,吃饭去了!”   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中,彷佛参杂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瞬间穿越过记忆的长河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啊……哈哈……救命啊……哦呵呵呵……我不行了……哈哈哈……”   有人被打还会笑的吗?!   她定睛一看,只见小孙和小钱两人一手抓小黛,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在她胳肢窝、腰侧拼命搔   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是没错   “迪拜休息几天后,去埃及吧!”某妖紧搂着她的身体,迷迷糊糊地说   “色丫,是你先垂涎别人的美色,还幻想在炉灶边上摸人家菊花,别人才说要爆你的!”   贝贝囧TL   “还有,我今天下午就飞机回国,你收敛一点,到时候没人救你的菊花了!”   色丫囧TL   真是交友不慎!   回房后,被指责“不行”的某妖孽刚刚醒来,正因为没有摸到人闹着脾气   她有些痒痒,小心翼翼扭动着解释:“不是不喜欢,只是人好多啊!”   他轻轻一笑,俯首靠近在她耳边吹气:“这样正好啊!”   贝贝= =,伸手拨脸颊上的头发:“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不出房门,在这里做 爱做的事情!”某妖捏着她的小下巴轻摇   贝贝没有心理准备,瞬间被攻城掠地,唇间火辣辣得一片   在感觉自己双腿猛力被抬高,她吓到了,拼命移开唇:“你干嘛?”   某妖闪着兴奋的眼光说:“不玩充气娃娃,我们玩强 奸啊!”   噗……   贝贝凌乱着悲摧了:“等,等一下,一会服务生会送午餐的!”   “他又没有房门钥匙!”某妖乐呵呵得剥着她的衬衫   她眼光毒辣得从他的头顶打量到脚底,越看越觉得心脏跳动得厉害,多年的销售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个金主!   她恭敬得走到他面前,鞠躬用英语说到:“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十几套内衣,光脱也要脱一些时间,别说一件一件试了!   VS是专业做内衣的品牌,每一件试下来都很漂亮,也非常喜欢,在选择上贝贝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   *   璿王府书房内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眸底,布满了欣喜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   竟然是夜无烟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   水佩荷裳香暗伫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夜无烟的寝居内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问,何人愿领兵擒贼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2018年7月17号六趣特码六合彩-六合彩79期开什么时候码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   刑部天牢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他也不在意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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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 “就是需要跟师傅学习的人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我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哥、五哥和七妹由二娘所生 “哎呦,我的骨头都累散啦 “我爬我爬我爬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整个假山回荡着孩童纯真快意的笑声 “好…好,我的小祖宗,奶娘这就给你讲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我哪有说‘庵堂里有男人’啊?我只是说‘有和尚’,哦不对!我那是给你讲的故事,没有说将军府的庵堂里有和尚啊 ************************************ 第二天,我带着奶娘来到了将军府后不远的伏月山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奶娘赌气地应到 “都怪我,都怪我,现在,我也只能默默的守着她了!”师傅的暗哑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苦涩王孙贵族的子弟都来请他授课,但都被他拒绝了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娘始终都不愿见我,而且除了奶娘,不接见任何人但奶娘每次都不忘说,无论如何,娘都是最爱我的你说是不是呀?”三姐颖雪用和三娘平时很像的很嗲的声音尖刻地说道,似乎想向世人说明什么 “你……”颖慧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雪儿错了,以后不会乱开玩笑了 “老爷,这样的惩罚对孩子来说太重了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将军府的三位千金一露面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更夹杂着尖叫连连,百姓们纷纷兴奋地议论着--不用说,男人都将她们看作是美女的典范,各家小姐们也争相将她们当作模仿的对象 东方老师曾告诉我,先皇后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太子上官君浩,五皇子上官君祺,和长公主上官之曼;先皇后贤惠,和皇帝伉俪情深,但八年前却离奇去世民间传闻前皇后是被当朝最得宠的云贵妃害死,也有传闻先皇后是得怪病而死,更有传闻说先皇后并没有死,而是隐居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小姐依次揭开面纱,然后就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这一笑当即又引发了围观者的数声尖叫 “到我了!”我右手捏着兰花指,轻轻地抬起,优雅地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指一勾,面纱飘落 第一轮比试琴艺和书法 颖雪信手拈笔,丝毫不费思量,赏心悦目的墨迹就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窈窕燕姬年十五,惯曳长裙,不作纤纤步” “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每一字都被她创造出一个生命的形象,有着各自的筋骨、血肉和完足的身躯;每个字都被赋予了各自的秉性、精神、风仪:或坐、或卧、或行、或走、或舞、或歌,尺幅之内,群贤毕至,众相毕现;结体端庄,运笔流畅,神完气足,果然可以称为书中上品,通篇透露出一股清奇之气,令围观者乃至考官大人无不称羡! 接下来,旁观者的目光又聚集到了颖慧身上:只见她敛气凝神,纤手提笔,饱蘸浓墨,起式一笔就见神采超逸,书风沉着劲健!前五字一笔联绵,次两字联缀,复次两字又钩联,每一字的布置都恰到好处,每一字看似随意却精当地控制了尺幅的空白--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而我那歪歪扭扭的书法则不堪入目得令太傅大人当场翻白眼,差点口吐白沫,百姓自然也是哄堂大笑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太子向来在民间威望甚高,尤以“仁德”之名为百姓称道,因此圣旨一下,现场百姓为之欢声雷动,庆贺太子抱得美人归 “只要不是宫里下旨,爹爹就一定让晨儿自己寻得如意郎君!”爹爹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承诺只是此刻,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澎湃……等了这么久,这一天就是自己自小到大想要的吗?从此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能无忧无虑了吗?今后果真能一直身为太子妃、然后母仪天下,继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真的能在后宫的勾心斗角中胜过三千佳丽而得到太子的宠爱吗?尤其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嫡亲姐姐,难道这辈子就要这样永远彼此为敌吗……然而镜中的人儿却也给不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前厅更是张灯结彩,重重挂瑞、处处披红,爹爹、二娘、三娘也身穿喜庆的节日盛装;三娘今天更是刻意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毕竟,今天是她两个女儿出嫁的大喜日子,况且都贵为当今太子妃,终于让她这个当娘的这辈子好好地扬眉吐气了一回,所以当然是喜上眉梢了 接着是二娘的训示,两人再次拜倒,继而起身;二娘欣慰地微笑着对颖慧和颖雪说道:“你们姐妹二人虽不是我所出,却也是我的女儿;今天我为你们感到欣慰,今后你们要勤勉、恭敬,齐心协力、相互照顾,好好完成你们身为太子妃的本分 太子今天是给足了将军府面子:高贵华丽的凤輦,四周均用纯金镶边,顶部富丽堂皇的龙凤呈祥金丝翡翠图更是显示了皇家的贵气;两台一模一样的凤輦,一前一后驶在热闹的大街上,四周围满了欢呼的百姓;再加上柳含烟,京城三大才女同时出嫁,而且同嫁给当今太子,难得一见的万人空巷的场景,场面根本无法形容,有的百姓甚至激动地流出热泪 “噗……”古人如此富含哲理的话从颖香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十分滑稽目前为止,家里唯一还保持童真的就是她了,不知道以后能否逃出进宫的命运呢?对颖香的关爱让我对此时刻有着深深的担忧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 “小心!”一声惊呼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蓦地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神经随即瞬间麻木,身子直直地跌下了悬崖! “啊!”随着师傅的惊呼,和我的尖叫,直觉告诉我,我在快速下落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泪水瞬间盈满了我的双眼,是恐惧、是害怕,更多的是感动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 “还有,这就是书中记载的‘温泉’吗?”我更加疑惑了 “我们以后就叫它‘无忧谷’吧?晨儿希望以后只要呆在这里就永远无忧无虑!”我一脸祈盼地望着师傅,征求着他的意见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有了师傅搭建的三间房屋,我们又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衣物,这样就算十年不出谷,也绝对不会有衣食之忧了现在恐怕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进入无忧谷了 “师傅,我在‘小东西’的药里加了一点夹竹桃,它没有中毒症状反而更加活泼好动了!”我惊喜地叫道 “小嘴真甜,晨儿就知道夸师傅,晨儿以后一定会超过师傅的”师傅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晨儿……”师傅欲言又止,浓密的剑眉也随之皱起了一个结 “晨儿跟师傅一起去!”我毫不犹豫开口道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师傅已经走了,只是留了一张字条:“晨儿,师傅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你让师傅感受到了做父亲的快乐,如果我能有女儿,也该象你一般大了,也可以叫晨儿……”我的身体震了震:师傅、爹爹,你们在晨儿的心中都十分重要,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接受,没有怨言…… 第十一章 初次邂逅 第十一章 初次邂逅 ”虽然谷内虽然有很多珍贵药材,但偏偏缺乏这种普通的药材,因此我每次为了这些药材又得上山去采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虽然他一声不吭,但是从他他紧锁的眉头不难看出他每走一步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这里似乎有阵法!”他虽然用了“似乎”,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懂五行八卦?”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我也算是承认了 他也适时地收起了那副惊愕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皱眉不语,一丝可疑的红晕偷偷爬上了那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个,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姑娘,或者你随便找个称呼,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知道你叫我就行了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我毫不理会他的诧异,用慵懒的声音嘟哝着,揉了揉仍然瞌睡的眼况且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夜晚跟别人“同床共枕”竟然全然不知,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哈哈,自我感觉不错,我有自信他绝对被我惊艳了! “呵呵,丫头这么美丽,倒是便宜了我!”利眸一转,他仿佛能猜透我的心思一样,眼中的那抹异样的光芒不复存在,早已恢复了幽深平静,好似刚刚的惊艳、讶异和懊恼都只是幻象 “子默,开饭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形容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形微凉的细腻指腹,轻触着他温暖的皮肤,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我的全身,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顿时,我玩心大起,决定要反戈一击! 我将双手放低,有点圈住他的架势,身子更加向下倾,轻轻靠向他结实的胸膛;随着扶他的动作,我的下巴不经意地碰到了他坚挺的鼻梁,随即我将嫣红的樱唇慢慢靠近他的耳边,若有若无地轻轻吐气如兰:“等下……帮你擦身!”我的声音极尽妩媚,星眸中流光闪烁,配上我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终于,令我满意的预期效果如实呈现--子默的身子由颤抖变成了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剑眉紧拧,一张俊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刻也涨得通红,清澈的双眸变得漆黑幽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顷刻起身,双手从他的身后抽走,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怎么这么问?”我眨眨眼,眼角有些笑意地望着他我的心底那根温柔的弦就在他歉意的温柔眼神里被触动了,万千柔情涌起,我轻轻说到:“睡吧,我看着你,不会有事了这样的睡颜是如此恬静,如此温柔,真希望这张脸在醒来时仍旧这样坦诚,无需任何掩饰和猜忌…… 夜是静静的 “好多了”光芒一下又回到了那双清泉般的眼睛里,“尤其是丫头给我的评价,在下受教了!”星目中竟然闪过一丝顽皮! “哦?那其他女孩子都怎么评价你呀?”他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竟然让我怦然心动,让我 不禁莞尔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喘了一口气,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抚了抚胸口,心还在狂跳,仍然心有余悸只见他白皙的脸色中已经没有了苍白,反而更透着一股英气;神情中闪耀着奕奕神采,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中也不见了血丝,有的只是洋溢于眼角眉梢的笑意,是足以倾倒众生的温暖微笑,就连晨光,也因为这张恍如天人的脸而一瞬间失了颜色! “我好了,余毒应该已经清了,现在感觉全身都很轻松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 他不再答话,俊脸上却飞起一朵红晕,清澈的星眸也泛起了氤氲迷蒙的雾气,目光不自然地望向屋顶*********************************** 第二幕“丫头,我、我……”子默的脸涨得通红,欲言又止从最开始他宁愿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艰难行走,也不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从他宁愿忍着剧毒发作所带来的寒意,直至最后晕了过去,也不愿打扰睡梦中的我;到半夜他想“方便”,为了不吵醒我而一直忍到早上;再到每次喂他吃饭前,他都会体贴地询问我是否吃过……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和他的关怀,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温润如玉的气息,习惯他的一切一切 “不,我不能要,救你只是缘分,我并没有想过要任何回报而且麒麟玉本是上古神物,它认主人的,我也要不起!”说着,我将玉递回给他 我们之间相处的感情有几分是真我自己都不清楚,又何必收下这样的信物?况且能拥有“麒麟玉”的人,身份必定不凡,非富即贵,我不想跟这样的人有太多牵扯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我微微低下头,刻意忽略他眼中那抹足以教人融化的温柔,轻声说到 一股暖流缓缓流遍我的全身子默的承诺,这是属于我们的约定吧!老天,你会让它兑现吗?欢喜里夹杂着淡淡的担忧……这场戏,也许,我们都投入了太多……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我勉强露出招牌笑容,掩饰着心中淡淡的忧伤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 但同时让我遗憾和惆怅的是,奶娘在两年前就离开将军府去了聊城 “好,我先去换装,绿儿跟我去吧,翠儿你去把亚楠帮我设计的‘内衣’绣出来!”我吩咐道我知道翠儿是很喜欢亚楠的,每次去亚楠那里,她都嚷着带她去,而亚楠率性的个性也很和我合得来 “少爷,我真不明白,人家小姐都把自己往美里打扮,你倒好,每次都弄这么恐怖的装扮,难道少爷真不想嫁--啊成亲了吗?”翠儿又开始絮叨 “啊,少爷--”翠儿还没反应过来,我早已没了踪影然而,还没等到我托起她身体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死命地扣住了我,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让我的身体也随着她的身体快速下沉”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跟着她,看看是哪家小姐!”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威严 “是,小姐!”翠儿瞬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程家小姐真是善心,救了人还收留人家!”身旁围观的不明就里的一干人等立马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姑娘……”落水女刚一张口,我迅速抓住她的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使了使眼色,向窗边瞄去”我又使了使眼色,示意她配合我的话 “好啊!”说着,落水女真的开始解衣服 “回去再跟你解释!”说完拉起亚楠向外走去,翠儿紧跟在我们后面“快,去茴香阁买辣子鸡!”我侧身对翠儿厉声吩咐道 亚楠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眉轻挑示意我前面有人正向我们走来 “是啊,小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心肠也好!”绿碧也自豪地说道”我解释着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 “什么?古代女子?”我惊诧道 “此事,也说来话长,待我有时间再详细跟你说,可好?”亚楠调皮地学着我的口气说道”管家不敢遗漏一丝细节地继续汇报 “程宛如!”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过掠夺猎物的快感,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是啊,平时程三小姐都是蒙着面,哪知道面纱下面是如此令人‘动人心弦’啊!” …… 乔装成为两名儒雅的青年男子,我和亚楠低调地坐在角落里边品茶边静听舆论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 “爹--您让女儿去说清楚吧,女儿不是伏月湖救人之人啊,女儿不想顶着别人的光环活着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逸王府“啪、啪、啪--”花瓶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此起彼伏 “滚--”屋内的身影,愤怒地转身 “虽然没有完全看到程四小姐的样貌,但是我敢肯定太子娶的绝对不是那天的女子,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程四小姐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再者,太子的人好像也开始调查程四小姐--所以为避免再一次让太子占去先机,王爷要‘先下手为强’啊!” “好,本王马上去请旨,老师这次多亏了有你!本王一定好好谢你!”逸王脸上一派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激动地抓着左新的双肩摇了摇,然后快步向府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记得半个月前亚楠忽然告诉我她要经商,起初我还当她在说笑,结果当天晚上她就拿出了一整套经营方案和理念,这些方案、步骤、经营策略各个部分都让我咋舌,于是我--拿出所有的“私房钱”给了她,作为投资“服装店”就好比现在的量衣坊,演员们穿的各种样式的服装,都出自于“服装店”,她说这叫做“广告”,会吸引很多观看才艺表演的客人前来购买,甚至有可能影响京城的衣着“时尚”(这也是亚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呢;此外还有更多新颖的服装款式,都成了“服装店”的主打“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时候能不发呆!”说着噘着小嘴做出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 “当然,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呢!这也是我给程宛如的补偿,当然要去!”我坚定地说道浓密的树叶随着晨风在伸展开去的枝条上轻轻摆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的繁花 太子和二皇子都亲自来接亲,亲兵卫队紧紧环绕保驾,大红皇辇尽显皇家气派 太子眼睛微眯,犀利的黑眸扫过身旁微微发抖的程大人和一脸得意的逸王,蓦地,唇微微扯起,一抹略带鄙夷的浅笑浮上嘴角,“当然!”没有多余的话语,简短的回答却透着威严和震慑 “去看看她们弄好了没啊,外面那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得罪了哪个都会要了我老命咯!”程大人边走边心有余悸地说,频频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而且我不单是为了弥补程宛如,更是要教训一下太子见了一面就要娶回家,这根本就是对待猎物--而且,太子那么有钱,找他先借用一点也不足为过!”嘴角轻扯,一抹冷嘲浮上脸颊,眼珠转了转,我暗自为心中完美的计策而得意 太子府内欢声笑语,敬酒、碰杯声此起彼伏,和着各色丝竹声混成一首嘈杂的宫廷宴曲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等下臣弟还要去二皇兄那里,所以臣弟要先走一步,还请皇兄见谅 我右手握起壶柄,左手托起壶底,双手颤抖着向太子的酒杯伸去-- “咣当!”将要斟出酒的那一刻,我一个“不小心”,壶嘴就在瞬间将太子的酒杯碰翻了,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厅内鸦雀无声 “皇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免去惩罚,如何?”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想象得出他寒冰一般凛冽的目光今天这番情况,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即使太子暴怒,也不会在这样的大喜之日当场处罚我,否则绝对影响他“仁德”的威名后殿备用的餐具一应俱全,在其中那套餐具上,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拿起涂了药的杯子,跑回前厅、放杯、斟酒,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的典范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 “好!”寒王转而低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缓缓开口:“你说今日吸引我的,是这赌约呢,还是人呢?” 我身子顿了顿,勾唇一笑,轻声说道:“王爷答应了?难道你不怕我用的是缓兵之计吗?或者王爷不怕我是二皇子的人吗?如果今天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王爷也难逃干系吧,毕竟王爷是‘帮凶’呢!”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毫不畏惧地调侃道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太子不是已经把伏月湖救人的女子娶回家了吗?要想找那个被救的女子,只要问他的侧妃不就可以找到了吗?而且他要找被救的那个女子干什么呢?”彦博寻声问道 “对了,寒,那天你怎么去了太子府而没去逸王府?现在整个朝堂上,大臣们都议论说四王爷倾向于太子了,恐怕逸王会迁怒于你啊!”宋彦博是刑部尚书的大儿子,四皇子的伴读兼好友,私下里他们都是以名字相称”我建议道,巧笑倩兮 “好啊好啊,反正‘好乐迪’已经步入正轨,有宇叔和张嫂打理就没问题了 “童仁!”太子唤道 “哦?对其他官员家里的小姐查的怎么样了?”太子眼角眯起,低沉的声音更显示出他的不悦2 7 t x t “殿下--”童仁张了张嘴,看到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殿下--臣,只是觉得您的功力相较于半个月前,似乎增加了很多,但是看不出您有任何不妥啊!”陈太医艰难地开口,额角的细珠早已汇流成豆大的汗珠,划过他瘦削的脸庞滴滴落下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 “你下去吧!”太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平常也注意调查朝中各个大臣的底,留意那些贪官污吏的动向,在适当的时机就当一回“梁上君子”,将所得用以扶助弱小;每次行动之后,我都会在各个贪官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警告,甚至给他们罗列出他们所犯下的罪状以示威慑--正因如此,他们非但不敢报官,更是闻风丧胆,贪赃枉法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 “宛如,给无老请安!”说着,美人微微屈膝,娉婷地行了个礼”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太子此时也开口了,但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甜甜一笑,低头、转身、出门,一连串的优美的动作完美得犹如一幅一气呵成的美人图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 “太子是被人下了药!”无涯子一副肯定的语气,一语道破天机而室内唯一的那张桌子,已经在他运集内力的一拍之下,化为碎片”无涯子肯定地说道其实我心里清楚亚楠的棋艺,就算她再练十年八载,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为了她高兴,我还是陪着她玩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不是耍赖!”得意地扬起嘴角,亚楠脸上挂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微笑,继续埋头研究我和冷青之间,名为主仆、实为朋友太子可是完完全全的吸收了他的‘优点’,又是作为他的准继承人,所以这件事的处理--非太子莫属!”我望着镜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我大声说道” 我看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于是稍微顿了顿,继续说到:“然后我会派人请来老师,少年组必须跟老师‘做学问’; ‘巾帼组’负责整个‘希望园’的做饭、洗衣、缝衣、卫生及一切生活琐碎的事,福伯会把每个人的工作进行详细的安排,如果有人的绣工比较好,或者还会什么其他的才能,就单独知会福伯一声,福伯会安排适量的活给你们,并且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我也会每月支付一定的银子做为补贴,所以请大家不要担心大家可有什么意见?”我一口气说完,下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 “晨晨,原来你躲在这里‘闭目养神’呀!”亚楠戏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有些哽咽,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开口道: “今天我看到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因为‘希望园’,又露出了自己的童真,因为可以读书又浮起幸福的笑容;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们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洒满了激动的泪水;看着那些曾经堕落、自暴自弃的青年们,又有了奋斗的雄心,我忽然觉得我也可以做好人、不做魔女的!”我抬起头望着她,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 亚楠走上前,一手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一手帮我拂去已落下的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放心,我想到一个让他拿了钱也不知道钱花在何处的方法睿智南粤国我心里暗暗感叹道 呵呵,看来这个祺王还真是了不起的个人物呢!看看,还没见过他的面,就已经把你们这些小丫头给迷倒了!我轻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叶儿,把这个小丫头羞得小脸瞬间就飞起了两朵粉粉的红晕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他一身白衣,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要是光看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谁能想到他还是个将军呐!我刚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城门口那人啊,比我们开业的时候多出了几十倍,那阵仗啊,简直就能让人叹为观止啊!还有那个南粤国的三皇子,也是男人中的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大哥,我回来了!拥有着天籁之音的祺王终于迈上了大殿的台阶,来到太子跟前,一双充满红丝的双眸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动情地开口唤道 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祺王快步上前,撩衣服双膝跪下,双掌摊开拜倒在地,行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大礼——虽是跪在地上,却丝毫无损于他那超然脱俗的气息,整个人竟浑然像一块跪在尘埃的美玉南粤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亚楠趁着跪地之际,偷偷望向右前方的祺王,却看到祺王剑眉微拧,利眸紧盯着兰陵,阴沉的表情昭显着他的不悦 “君祺,怎么了?”太子感觉到了祺王的不悦,低声问道 “弹琴之人需要佩戴指套以避免琴弦带来的疼痛,而指套会在手指和琴弦摩擦时,在弹琴者手指第一关节处留下红痕,至少一刻钟才能消失 “刚刚那纱帐后面不是就有一个女子吗?”太子扬了扬眉,诧异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祺王对于这个太子而言,越是有危险的事,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皇帝高兴地点点头,捋着胡须说道:“好、好,南粤国的女子果真是多才多艺,姿容艳丽啊!朕就留下八位封为婕妤,其他十二位就分别赐给太子、逸王、远王、寒王,每人三位 座位上的各个王爷的王妃,听了皇帝的话,一个个瞬间花容失色,尤其是颖慧,脸色更加是苍白得吓人,两眼怒瞪,双拳紧握,指节甚至微微泛白 半响,皇帝继续开口:“这位小姐就是--胡将军的六千金 “祺儿,你!”皇帝脸色骤变,幽深的黑眸泛着浓浓的怒气,阴郁得就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父皇请息怒!五弟和胡六小姐素未谋面,贸然成亲未免有些唐突,不如先给他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再赐婚也不晚啊!”太子站起来为祺王求情,委婉地说道,眸中映着深深的担忧然而祺王已有心中所爱,就算强迫祺王娶了胡六小姐,她也必定不能幸福 卫淑妃和四皇子的生母玉妃是姐妹,也就是说她是四皇子的姨娘,一直视四皇子为己出 “呦--,现在敢抗旨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呢!”云贵妃挑拨的声音响起,让本就紧张的气氛,立即显得剑拔弩张 “不过这也太委屈胡将军了!毕竟他戎马一生,为我隆成国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女儿却象烫手的山芋一样,被人踢来踢去--”云贵妃继续发表着火上浇油的言论,声音里极尽尖酸刻薄 “祺王和胡六小姐下个月二十八完婚!”说完,冷哼一声,一甩袖,离开了大殿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是啊,想想祺王可是象仙人一样呢!配那个胡六小姐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一旁的长舌男们立即积极响应…… “喂,晨晨,你也有点反应好不好?现在全城的人都在骂你,你起码也要给他们点颜色啊看看!”亚楠愤愤不平道,一张俏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我现在还是把精力用在怎么和太子继续玩游戏才对!”我摇摇头,轻笑道 “我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没想到他是个注重美色的小人!我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古代的男人都是‘沙猪’!”亚楠双拳紧握,气得紧咬嘴唇,“不对,皇上不是下旨让你和他下个月完婚吗?难道你真要嫁给他?”亚楠担忧地问道 “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冷青都来了好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反应!”亚楠拿起一块绿豆糕塞到嘴里,还不忘口齿不清地嘟哝着:“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爱发呆的毛病……” “哦,冷青,什么事?我刚刚在想事情!”我挑眉微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经常性的发呆,让他们总是束手无策 “他倒是还算有良心,知道去道歉!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难道杀了人再去道歉,那人就能活吗?”亚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为我打抱不平更何况我又赚了鼎鼎大名的祺王一个人情,可是收获不小呢!”我豪不在意地轻笑道 看着亚楠因为为我不平和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一汪感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我的眼眶,不禁在心里暗暗叹道:“唉,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谁知在一旁不明就里的亚楠却误以为,我是因为委屈才流下了泪,以至于造成了后来的错误……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携晨儿叩谢中…… 第三十五章 交易 第三十五章 交易 ” “可不是嘛,肯定是受舆论所迫才去退婚的,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皇上赐婚的,又是赐给隆成国第一美男祺王,现在又石破天惊地拒婚,这一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嫁出去呢!”几个人又随声附和道事也凑巧,那天之后,太子确实没有了夜夜“呵护”宛如的欲望只是太子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同,不但性欲没有增强,反而让殿下对女人失去了欲望,再加上您的内力时断时续,这样的情况--真是让老夫一头雾水啊!”无崖子语气凝重地说到,惭愧之色跃然脸上 太子挑眉,示意他讲 “殿下,殿下--”总管童仁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一贯冷静的脸上浮现出焦急 其一,一个月内只能与一个女人欢好,而对其他女子没有兴趣太子铁青着脸,昭示着他此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一飞身,“哗啦啦--”树梢一阵摇晃,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彦博递过来一个用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寒王亲启”的信封--赫然是和给太子的那封信有着相同的包装 “都说是门口捡的咯,肯定没看到人啦,信上写了什么?”彦博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寒王有激动的表情 彦博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主人是个蒙面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将一切描绘得惟妙惟肖,令听的人仿若身临其境 “对了,找几个精明点的去盯着祺王和南粤国的三皇子,祺王可是比太子和二皇子都厉害的人物!”寒王不带一丝起伏地开口道 “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人来过”一名三十来岁一身劲装的男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只不过,刚刚好像刮过两阵怪风,裹挟了很大的浓雾过来,不过很快又散去了,还是没看到人”一直恪守职责守在林外监视的暗卫总管详细地报告道 “小的知道官爷难做,小的是钱府的仆人,车里是四小姐和六夫人,请官爷就给个方便吧!”说完,我陪着笑脸,伸手又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既然是京兆尹钱大人的家人,那当然要给个方便啦!”官兵一见眉开眼笑,说完快速接过我手中的银子,不动声色地收入囊中,继而假意后退几步,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没问题--放行--” “呼--”我暗暗长出了一口气,牵起马的缰绳,向前赶去“不过我真不明白,你直接把金子运到‘希望园’不就得了?还冒险送到城里干什么?”亚楠又诧异地问道,表情变化得还真快 “就是为了连累他们!”看着亚楠满脸的不解之色,我得意地扯起嘴角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心情大好,继续解释道:“京兆尹钱大人是个贪官,家里有一个小金库,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他的儿子更加可恶,仗着自己的姑父是庞太尉,又有二皇子的娘亲云贵妃撑腰,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令百姓敢怒不敢言 “哈哈,好棒!我就知道晨晨你最棒了!”亚楠开心地拍起手来 “喁喁--到了!”我轻盈一跃,跳下马车他--他说小的把这个送到太子府,太子就会给小的十两银子,所以--所以小的就来了--”听到太子那冷冰冰的声音,眼前的跪着的人更是怕得将头直接低得抵到了地板上,伏跪在地的整个身子也忍不住筛糠般地颤抖起来”追逐搜完了整座山,回来复命 “不,无老,您先在这里等着,林子里面可能有瘴气或者毒气,等我和那些被困的暗卫出阵,还得拜托无老解毒呢!”祺王伸出手,挡住了无涯子前去的路向前走了三步,结果岔路瞬间出现几十条 “该死!”祺王低咒,随即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方位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 “好乐迪”大厅内,我悠闲地品着茶,茶香氤氲,雾气袅袅其他几人目前还没有诡异的行为,但属下会派人严密监视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刚刚冷青派人过来传话,无涯子派人请来祺王,祺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破了阵!阵中暗卫也全数被救出!”冷寒答道,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赞叹太子拿起无涯子刚刚还给自己的“解药”,陷入沉思;到目前为止,整个蹊跷的连环事件还没有出现什么转机,而今无涯子的离开又不禁让他心生烦乱 “大哥,你还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祺王看着一脸深沉却,又在瞬间神情变了好几遍的太子,开口道”说着,祺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神色中是绝对的自信和了然 “又是信!”太子暗忖到,不耐烦地轻轻一挥手,信已到了手中,展开 “太子殿下: 昨日所赠解药,最佳服用时间是三个时辰以内,如果超过三个时辰,药效就会减半 当然,如果太子想‘重振雄风’碰飘絮,还得需要昨日解药的帮忙! 另外,相信太子一定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吧!既然飘絮由太子殿下开苞,太子就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误认为太子‘不是男人’哦! (P:)另:听说祺王加入游戏了,看来以后的戏码也将更加精彩哦!” 看完信,太子直勾勾地盯着飘絮,眸中尽是无边的阴沉和怒意,眼底冒出丝丝凉意,盯得飘絮全身颤抖,冷汗不禁也顺着两鬓悄悄滑落摆了摆手,太子紧皱眉头,牙齿也因为极度的隐忍和压抑而咬得咯咯直响,顺势推开祺王,飞身抱起飘絮,快步向殿内走去……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亲们,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要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九章 抄家 第三十九章 抄家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然而这样的美景,对于忙碌的御林军,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又是这雄健而又飘逸的笔锋! “太子殿下: 恭喜您又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第二局比赛结束,我宣布你以失败告终,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竟然无处不在!时时刻刻、每个令人费解的场合都有她的痕迹!这一系列蹊跷的事,都是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本宫的鼻子走!……”太子那阴沉的脸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愤恨得将手中的信狠狠揉成一团 “小姐说,最近前院来了一个有钱的少爷,每天都在‘好乐迪’花上上千两银子,而且每次必须要小姐到场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好好惹他吧,不惹白不惹’呢?”我眯起清眸,丝毫不给面子地立即戳穿了亚楠的“真面目”,哈哈,激将法可是对我没用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 “小姐,老爷和五少爷都在等您呢!您快点啊!”翠儿催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啦!我这不是在梳妆打扮吗!”三年不见五哥了,当然要给他一个好印象微微噘起的樱唇微施薄脂,犹如一朵初绽的花儿,欲语还休;两道柳叶弯眉,一双汪汪杏眼,一颦一笑之间,就将整张俏脸衬托得万种风情 五哥闻声回头,在见到我的一刹那,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我,眼中满是惊艳之色”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哦,那小妹可不可以经常去找五哥啊?”我以一副期待的表情继续展开温柔攻势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在旁边看着我们的爹爹,见我们兄妹这样融洽地打闹,也宠溺地笑了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 “哦,请进--请进--”看到令牌的侍卫,立即弓腰让路,语气也恭敬了很多 “真的没关系吗?”我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喜悦的光亮,兴奋地再次确认,毕竟五哥是真心疼我,所以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责罚 “那我们就走吧!”我搀着五哥的胳膊,开心地笑道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南粤国三皇子一定在‘好乐迪’,五哥去了,可就正好可以给我引荐了!哈哈,这就是我费心打的如意算盘! 我坏坏地想着,搀着五哥的脚步也越发地快了…… ************************************ 一路略略忐忑地伴着五哥往“好乐迪”走,一路上自然是引来了路人无数道惊叹的目光--看见两个眉清目秀、风度翩翩的公子走在大街上,谁能不侧目啊!尤其是身材较为矮小的那一位,虽然没有那种器宇轩昂的气质,却更见面如冠玉、清秀儒雅,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之气,令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幸好我平时也懒得出来闲逛,所以只有“好乐迪”内堂的人认识我,要不今天这场“戏”绝对穿帮! “呦,这不是胡将军吗?您的朋友在”上海厅“,您要过去吗?”其中一位婢女热情地笑嘻嘻招呼道 “哦?朋友?不了,再给我另外开一间吧!”五哥皱皱眉,吃不消这股子热情,委婉拒绝道 “好!”我甜甜地应着进得容易,出来可是很难噢--亚楠能这么容易放你出来,我就跟你姓!跟他姓还是姓胡啊,呵呵,我胡思乱想着,巧笑倩兮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呵呵小妹生性调皮,为了让我带她来‘好乐迪’逛逛,怕女儿身有所不便,就作了这身男儿打扮”五哥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笑笑地跟玄晋解释到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 “胡将军好!胡小姐好!”亚楠落落大方地起身和我们打招呼道,在外人面前,终于也装起了大家闺秀 “胡小姐过奖了,只是为了生计而已!请坐、请坐!”亚楠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歌舞!”亚楠吩咐了一声,想必我们进来前,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精彩节目” 玄晋略略皱了一皱眉,还未开口,我立即又笑嘻嘻地接话:“你住在哪里啊?你的家乡呢?你都有些什么爱好呀……”转眼之间,我已问了玄晋一堆问题看着玄晋越来越黑的脸,我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 “哦?去哪里?是‘好乐迪’吗?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甜甜地绽放我的招牌笑容,做出一副雀跃状 “当然是要他撮合我和晋哥哥咯!”我开心地笑道,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成功地使玄晋的帅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微微有些抽搐 “晋哥哥,你给我讲讲南粤国的故事吧?以后我去了南粤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啊!”(好像我真要嫁过去一样!)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开心地粘着玄晋,展开我无人能敌的“磨功”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 “嗯!”亚楠轻点了一下头,眸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小女人的娇态洋溢在眼角眉梢,“他跟我保证此生只有我一个!” “那你还问我干嘛?”我不满地轻哼,“还害得我牺牲我的淑女风范每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他,他不烦我都烦了……”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嘟哝道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自己会不会很无聊?”亚楠“体贴地”开口询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只见一黑一白以及两个青紫色身影,向这边走来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不停敲击着我的心扉,在我心底回响也许,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吧,我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侥幸的希望,暗暗想到--“不!”心底响起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作为一个皇子,就是容易见异思迁!不能原谅,不可以……不可以……”在心里苦苦挣扎着,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不受伤害?…… “子默,忏悔有用吗?伤我最深的就是你啊!”我心里暗暗叹道,心痛得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泪水流得更凶了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  “哎,你听说了吗?皇帝贴皇榜寻找神医,说是为了医治太后旧疾,赏银是五十万两黄金呢!”一百姓说道  “小的参见王爷!”小二一进来立即恭敬地跪倒在地  “该死!一定是因为拒婚风波,人人都知道了我已经心有所属,而丫头又在无意间发现,我就是祺王,所以才会心生误会  “丫头,你可知,你就是我心中所爱啊!”祺王心里哀叹道,“如果不是,我又怎会将‘麒麟玉’送你?”攥紧手中的“麒麟玉”,祺王轻声低喃  “呃,好吧,我怎么觉得好像上了贼船?”五哥诧异地摇摇头,不以为然”五哥笑笑,平淡地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信息  “冷青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我的唇,不由得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甜甜地看着绿儿,“冷青是不是每天都来将一些‘他认为还算有价值,但是又不太重要’的信息告诉你?然后嘱咐你——我如果问起,就告诉我,如果不问起就不用故意说给我听,免得我费神?”我笑嘻嘻自信地问道 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表情?奴婢一直以为这种‘天真’的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小姐脸上的,但是这次真的让我看到啦!我真是太荣幸啦!”绿儿半真半假地调侃着,像发现了什么奇迹一般开心地嚷嚷道,脸上微微有些得意留下我和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虽然都是我哥哥,但是生在古代的大家庭里,仍然比较陌生)  “大哥,这是六妹,看,都变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五哥略带喜悦的宠溺声音响起,及时为我解围道  “呃——晨儿知道了,大哥!”我甜甜地回应,脸上也挂上了我那惯常的招牌笑容;虽然大哥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威严,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到底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友好”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 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我又不是没看见  “遵命!”绿儿立即擦干眼泪,开心地应道  我挑眉瞪了她一眼,“冷青告没告诉你,今天三小姐和四小姐回不回来?”我立即转移话题,现在不是和她斗嘴的时候;既然是家庭聚宴,爹爹请她们回来的可能性很大,我倒是不担心碰到她们——我是比较担心会碰到太子!(殊不知,如果刚刚能够多停留片刻,就可以听到我想要的信息)  “这个嘛,冷青没告诉我!不过——”绿儿故意拉长声音,存心钓我胃口,看来这些小丫头一个个都学我啊——真是“近朱者赤”!但一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绿儿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立即老老实实地答道:“早上我听管家说,他派人去请三小姐和四小姐回来,估计她们现在已经到了!”  “绿儿,你马上去找冷青,让他在门口守着,如果发现太子来了,就马上通知我,现在还不是和太子见面的时候!”我面色凝重地吩咐道,思索着等下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绿儿在我眼前挥挥手,紧蹙眉头当然来之前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太子不会来!  “六小姐,你怎么还不进去啊?就差你了!”管家恭敬地轻声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 “嗯,这就进去!”我扯起一抹轻笑,从容应道看来这几年她在太子府的日子应该也过得很辛苦! 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的家宴就开始吧!”伴随着爹爹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娘的位置,除了我!  我同时也能感觉的到,从大哥、二哥、五哥等等几个方向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身旁颖慧的微微转身周围静得似乎可以听到我的筷子触碰桌沿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上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一般;半饷,大家都开始陆续地拿起筷子,等待爹爹宣布开餐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也不想见他,最好以后也永远别见面了……思忖着,我心里就像打破了调味罐一般,酸甜苦辣都一起涌上来,夹杂着丝丝心痛爹爹颧骨有些微微发红,眸中射出凌厉的目光,两鬓上青筋根根暴露,似乎极力憋了一股怒气;而其他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一贯面不改色的大哥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就连一贯看好戏的二哥,也收起他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七妹;五哥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将满含浓浓担忧的目光扫过七妹,继而又望向爹爹;颖慧则是脸色苍白,一脸哀怨地朝我和七妹的方向望来,眸中是满满的复杂神色;此时反而是颖雪十分冷静,没有喜,没有忧,连看也不看颖香一眼,满脸的空洞和淡漠,好似此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原来子默马上就要走了!我真的好想大声地问出口,只可惜,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丝毫立场了……  亲们,大家觉得关于火烧太子府的那段是在正文中直接写出还是在番外写出?请大家留言告知!另外,今天晚上七点还有一更,请大家继续关注!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九章 红花草 第四十九章 红花草 “颖慧、颖雪,你们一定要团结,要相互帮助!在太子府里,你们姐妹一定要好好合作,争取帮太子生下子嗣,一定要儿子,这样才能巩固你们姐妹二人的地位!现在趁着那个如良娣怀孕的大好时机,要快点想办法套住太子的心啊!”三娘苦口婆心“教导”的声音响起,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颖慧的脸色因为颖雪的话更加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悠悠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嘴张了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了口:“管家每天送来的燕窝粥,里面——含有‘红花草’的成分!” “什么?”三娘和颖雪异口同声惊叫道,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颖慧  “红花草、红花草——”颖雪的脸上霎时惨白,身子剧烈地颤抖,踉跄的脚步节节后退,加上身体的摇晃,好似马上要倒地一般!三娘赶紧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颖雪,焦急地开口:“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是其他的人偷偷在燕窝粥里下的药呢!”三娘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这样的解释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而且——”颖慧又顿了一下,痛苦地瞥了颖雪一眼,继续道:“王太医说,红花草的药性阴寒,以后——以后可能我和颖雪都很难有机会做娘了!”颖慧用了很大的勇气把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两行清泪不禁自她美丽却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 我看着三娘近乎疯狂的样子,反而深深地同情起她来,毕竟,天下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女?现在的三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一个想换回女儿幸福的母亲!其实她更不必自责,当初我早就打算好了如何出战那场“金牌才女”的比试,我本就无心宫阙,所以无论怎样,结果都是颖慧和颖雪中有人胜出,因此最后的结果丝毫不会改变!  再看看颖慧和颖雪,知道了她们的不幸,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感,而且心情更加沉重我也只好缓缓起身,满腔惆怅,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常春园”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  太后顿了顿,探寻的目光紧锁住我,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我终于知道太子是遗传谁了! 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言简意赅,一句话轻轻出口,已完全表达了我内心所想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这个太后果真厉害,竟然知道我给婢女点了昏睡穴!  “我们说话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她们定然是被人用外力控制,而点睡穴是最容易效果最快的方式,不是吗?”虽然我已极力将心中的疑惑掩饰起来,但太后好像能洞悉我的想法,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疑问 “况且,真的应该看看亚楠和玄晋的进展了,还有其他的一些种种,该面对的总要积极去应对,逃避也不是办法……”想着想着,我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踏进了房中,来到衣柜旁  “小姐,你要干什么啊?”翠儿端着一壶浇花的水踏入房中,一脸不解地望着我,又看了看衣柜外面堆的几件衣服  “小姐去‘好乐迪’不是向来都穿男装吗?怎么现在又要挑女装?”翠儿更加不解,骨碌碌地转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但是也没有停下手中浇花的动作“放心,我是用轻功去‘好乐迪’,其他人看不到的!”我笑着安慰她,她惊讶的小嘴夸张地变成了一个“”形,样子真是可爱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翠儿还那么“傻傻地”为我担心——我当然知道自己这身装扮出去,会在大街上引起多大的“反应”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好吧!”翠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一张小脸耷拉成了个小苦瓜  “亚楠,我带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玄晋爽朗的声音响起,对着屋内前方还在低头算账的亚楠说道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亚楠,你怎么了?”玄晋看着脸色霎时苍白的亚楠,眉目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轻轻地问道即便如此,我却无法忽略掉他手上传来的强劲力道,一股自下颌处传来的剧痛,以及他脸上那青筋曝出的冰冷表情,无不在提醒着我:他正处于暴怒之中!此刻我要是徒劳解释,只怕会引发他更大的怒火,就此陷入万劫不复!  “亚楠?”玄晋带着疑问,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继而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向亚楠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 “别哭了亚楠,都怪我不好!”看着嚎啕大哭的亚楠,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不由得得也泫然欲泣……  良久,亚楠抬起头,用一双肿得象核桃似的双眼望着我,哽咽着问道:“晨晨,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 我轻点了一下头,轻轻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只是,我觉得玄晋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帮玄晋辩解着,也帮自己辩解着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亲们,介绍下面几章的题目:第五十四章意外的相遇(是与祺王相遇哦);第五十五章太后寿宴(正式经典出场);第五十六章初云的挑衅(与初云斗舞)  偶要票票,偶要收藏,你们的票票和收藏是偶加快速度,增加字数的动力,嘿嘿,谢谢亲!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太后对我宠爱有加,让我直呼她为“奶奶”,还说以后她会象对待亲孙女一样对待我,如果我有什么难处,可以尽量跟她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  “这样啊,也好!到时候奶奶就给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太后微笑点点头,爽快地承诺道  看着太后脸上坚定而慈爱的表情,我开心地笑了,也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朦胧得犹如美人遮面般的月亮,一个主意顿时涌上我的心头  “奶奶,晨儿等会回家一趟给您准备寿礼,咱们后天寿宴上见好不好?”我笑道,轻声说出等会儿计划要做的事  我刚刚飞身掠出慈宁宫,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在悄然流转,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我来不及多想,继续按照我熟悉的老路线,飞身前进我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转身,凌空一跃,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嚯”的一声准确地向那人刺去——  “啊——!子默!”我心里震惊地低呼!  正当我的匕首就要刺到那人的时候,我对上了那双耀眼漆黑的双眸和那张俊俏熟悉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惊!我尖利的匕首霎时间就情不自禁地变换了方向,然而,不幸的是,我却因此没有躲过他那为了打掉匕首,而向我袭来的掌风  子默因为我刚刚的做法,不由得一愣,微微有些错愕,停住了手盯着我,没有再展开下一番的袭击淡淡的夜雾,轻轻地飘浮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 “小姐——呜呜呜——小姐!”翠儿转眼间已泣不成声 “我没事,不过———好像有人春心萌动了哦!”我笑了笑,牡轻声调侃她道,如果绿儿和冷寒彼此有情,我一定会为他们做主;毕竟,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们错过了幸福的时机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 “呵呵,我知道绿儿心疼我,只是,凭你的那点功夫,还没走近他的身,就去西天跟佛祖报到了”我淡淡地轻声调侃,没有丝毫夸张,子默的武功要高出我很多,绿儿和翠儿的功夫都是我教给她们防身的,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还说得过去,要是对付真正会武功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喉头只觉干涩得厉害;虽然身上还是绵软无力,但我却能明显感觉到两股直气带来的强烈热力      我尴尬地笑了笑,舔了舔干涩的唇,缓缓开口:“冷青——”还没等我说下文,他已经怒瞪了我一眼,气愤地一拂袖,转身向门外走去只见莺莺燕燕们鱼贯而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绕在平时安静祥和的御花园周围,顿时热闹无比说话声,谈笑声,和树上不厌其烦高唱着的知了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喜气的乐章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御花园这个“大舞台”聚集了这么多女人,更何况一个个都是身处深宫,抑或是向往深宫的官家小姐们,本身都是深谙勾心斗角之道的,抑或正在努力践行勾心之道,因此,不可避免地,一幕幕“好戏”就此上演了      “哟——,太子妃,您真是越来越漂亮咯,这身小凤宫装,也只有您才能穿出味道!”一位满头珠翠、身缠绫罗,盛装打扮的妇人夸张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颖慧      “呦——,大家这是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一道高扬女声犹如破空的箭一般,尖利地传来,话音里难掩着一抹自得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引得各位贵妇人和千金小姐们纷纷侧目      “而且啊一一这个云妃对宋小姐特别感兴趣,如果不出意外,宋小姐应该会成为逸王正妃!”不带任何的不确定,我淡淡地开口,不再吊绿儿胃口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她们难道就不怕太子登基以后,四小姐做皇后吗?到时候她们一定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绿儿更加气愤,腮帮变得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双拳也紧紧地握着,就差直接冲上去了“四小姐也是,怎么都不反驳,以前她在家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三小姐和四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霸道呢,现在竟然落到被她们欺负!”      “颖慧在家的时候好比生话在一个避风港,周围都是安全的,”我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而在这里,危机四伏,周围都是手握尖刀时刻准备刺进她的胸膛的挑衅者们,而且此时她的一言一行,不仅仅是代表她自己,还代表了太予甚至是我们将军府!如果她稍有差弛,哪怕是说错了一句话,都有可能得罪了某一派势力,甚至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她唯有‘忍’      “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吧,连云妃对宋小姐感兴趣你都看出来了!您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绿儿一脸崇拜,眼里满是闪亮的光芒,一张小嘴也夸张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等待着我为她解惑      “啊!小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绿儿都要跟着小姐,求小姐不要扔下绿儿!”绿儿一副已经大难临头的样子,猛然抱住了我,立刻忠心耿耿而又动情地表明自身立场      “小姐——”绿儿刚想反驳,但看着我一脸的疲惫,也只好硬着头皮乖乖地答应了,“是,小姐!”我转身,毅然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哎——,早知道今天的我会身负重伤,我一定不向太后要那道‘免罚金牌’!如果等会儿成了众矢之的,恐怕我都走不出这太和殿了!”我在心里轻声低喃,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众卿平身——”皇上威严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众臣纷纷起身      “你千里迢迢来我陵成,为了哀家的寿宴,多呆一个多月,就冲这份心,哀家就应该特别的赏你!”太后慈祥地缓缓开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嘶——嘶——嘶——”随着我步伐的缓缓前进,殿上的惊叹的抽气声也越来越大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锉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      “是啊,我也赞同——”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顿时嘈杂起来只见满脸傲气的她双拳紧握,眼神不善,傲慢地抬起下巴,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以这一副神态,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挑衅——可惜了那张娇艳的脸蛋,已经被浓浓的傲慢和嫉妒,以及夸张的脂粉掩盖了应有的灵韵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我后背袭来,看来,仅仅只是我筒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初云的极限了!      “初云!”话音刚落,玄晋已经站在我和初云的中间!      “嗯——!”初云闷哼一声,众人都以为是玄晋帮我挡住潜在的危险,实际上,玄晋是帮初云挡住了寒王射来的暗器——刚才玄晋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了寒王射来的暗器,按理说应该打在了恰好挺身而出的玄晋身上,那为什么在相反方向的初云也会闷哼一声呢?难道是我的身后也有暗器射向初云?后面,后面——是他!会是他吗?他会为了我,不惜向初云出手吗?乱了,太乱了——我不由得闭上眼,猛地摇了摇头      “晨儿,你怎么了?”太后慈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我本能的抬起头,看到太后慈爱的脸上一脸担忧,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暖流,我调整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臣女没事!请太后宽心!”      “初云公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就轮到哀家说了吧?”虽然仍然是慈祥的声音和微笑着的面孔,但是正常人都听得出太后语气中的不悦!      “太后,很抱歉,小妹平时被宠惯了,不懂事,您老人家别跟她计较,玄晋感激不尽!”      “怎么会呢,毕竟是小孩子嘛,初云的率真可爱,是我们隆成女子所缺少的,哀家怎么会怪罪呢!既然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我们就不要提过往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太后似笑非笑,仍然用和蔼的语气说道,但话中显而易见的威严却不由得令人暗暗心惊      “好!好!好!”蛮晋羞窘地连应几声,一把拉起初云走回了座位      “哦?晨儿乖巧懂事,大方得体,哀家喜欢得很!难道哀家赏赐一个自己喜欢的后辈,也要征得各位爱卿的同意吗?”太后收起慈祥的笑客,瞬间凌厉起来的语气和威严的表情立即逼得程大人冷汗直冒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太好了,哀家又可以看到‘凤飞九天’了!”难掩的喜色浮上太后慈祥的面容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我今天看来是碰到熬星了!”我心中暗叹,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花样      我心里清楚,刚刚太后的那眼包含着浓浓地担忧,她是怕我会输给盛气凌人的初云公主——这样的话,一方面她就丢了面子;另一方青面,她就必须要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      “狼!”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这就是师博口中所说的狼!出于生存的本能,惊吓和情急之中,我终于“嚯”的一声拨出了腰间的匕首,用师博教我的方法,使尽全身的力气,射向迎面扑来的狼!      “吼——”狼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我的匕首插到了狼身体的左侧,但同时也激怒了它,猛地将我扑倒在地,狼爪狠狠地划过我的右臂,张嘴向我脖子袭来!“啊!”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熟悉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在狼的脖子上,一瞬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狼已经颓然躺在了地上,巨大的灰色爪子“啪”的一声,正好倒在了我的脚边,那后颈如尖刺一般竖起的鬃毛,仍在簌簌地抖动着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师傅很沉默,也很自责,再也不提让我练舞的事;他用尽了天下间最好的祛痕生肌的药材,终于去掉了我右边手臂上吓人的伤疤,让我在一个月后能够健健康康地走下床      “到你了一一”太后脸色不怎么好,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而他一一他的眼神,我竟然在无意之中又看到了他炽热的眼神,眼神中装满了热烈的期待,和浓浓的期待!为什么,他又来再一次搅乱我平静的心湖:我的心弦,居然就在这一个眼神中,忍不住又怦然悸动了!那一双温柔的眼眸此刻已经化作了一潭最温暖的温泉,充满了柔和的力量——那是满含了温柔的鼓励的眼神!一股暖暖的感动缓缓包围了我……为什么,子默?你这是在对我鼓励吗?真的吗,在这个时候,这个我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相信我吗?      摇摇头,我闭上眼,让神智迅速清晰起来,心中也猛地涌起了一股凛然的勇气;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胡颖晨!就在这一刻、就是这一舞了——不止是为自己,我还要为师父、为胡家、为太后……也许还有,为他,跳好这一场舞!      第五十八章 名扬四海      太和殿的议论声越来盐大,“这初云公主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连续在‘凤凰飞天’时舞出六圈!听说当年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胡夫人,就是因为舞出六圈,将舞蹈境界发挥到极致而一舞闻名,没想到这个南粤公主虽然貌似不及她,但竟能舞出她舞蹈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一大臣唏嘘着,发表自己的赞叹”又一大臣摇摇头,捋著胡须发表心中想法      现任的太博大人据说是一个月前太子在天山请来的,我查了很久,就只能查到这个信息,他的神秘和颇具仙风道骨的言谈举止处处都昭示着他的高深      像击鼓传花一般,云妃的双眸又冰冷地射向我,虽然没有再开口,但冷眸中同时抛来的也有浓浓地警告      缓缓下腰,我弓起柔若无骨的玉臂,同时一手轻捻兰花举过头顶,轻轻颤动纤纤玉指,一式“金凤啄翎”,惟妙惟肯,引人遐思;猛然起身,轻盈一跃,我挥动手中的水袖,衣袂飘飘—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定定地左膝跪地,脚尖翘起,同时右腿绷直,足尖高高地举向天空,头尽量低向地面,而双臂则柔柔地舒展,高高举向天空——这看似简单的一式“金凤低回”,却最难跳出神韵:全身的着力点仅仅靠左膝一个点:靠这个点,不仅要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更要保持平衡,学要体现出舞者姿势的自然和优美!缓缓起身,我猛然一甩手中的水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一手轻提手中的裙摆,一手展开长长的水袖,轻闭上眼,我开始翩翩旋转,顿时,一式雍容忧雅的“金凤飞舞”,炫花了众人的双眼!      十年的恐惧,十年的苦练,在我翩然的舞步中,都随着音乐宣泄而出半响,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母后说的对,胜负已是显而易见,既然如此,对于胡六小姐的赏赐,爱卿们没有意见吧!?皇帝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沉默,寂寂无声的沉默;仅仅是过了几分钟,但已经像过了几年!大殿中的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皇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前方,目光迷蒙,略略带着一秣不易察觉的的心痛      “没事!”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松开我,否则如果他们两个再拉扯下去,我就要被撕裂了      寒王向前跨了一步.轻轻地搓了搓手,缓缓开口:“早闻胡六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听着寒王平淡但也夹杂着嘲讽的语气,我驱使渐渐僵化的思绪努力运转,在脑中努力搜寻着,此时他应该出现的面部表情——      本应该抬头,理直气壮地跟他们对峙一次,较量一番,只可惜,我的气息越来越弱,此时此刻,就算我用尽所有气力,可能都无法抬头,甚至无法让双眸聚焦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延昭,你马上召集所有暗卫去全国各地寻找,谁找到神医无名,重重有赏!”祺王沉声吩咐,脸上焦虑的表情稍稍有所缓和,但眸中闪现的坚定光芒却也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看着两人何其相似的神色,太子紧绷着的脸显得更加阴沉,幽暗的眸中目光也更加复杂!“好,那现在开始吧!”,说着,两人一起大踏步走进了内室……     **************     “这是什么?一只、两只、三只……这么讨人厌,又痒又痛,悉悉索索地爬来爬去,是蚂蚁吗?”朦胧中,我仿佛感觉到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每一滴血液     绿儿转过头,急忙应道:“先得通知王爷,他一定很高兴,更何况小姐得进食了,绿儿先去吩咐一下厨房     “吱——”门开了,绿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缓缓向我走来,脸上笑意盈盈     “小姐,难道您忘了吗?七天前的太后寿宴······”绿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思绪也随着绿儿的讲述慢慢地打开——我现在的所在地是祺王府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幺?”直觉告诉我,绿儿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好啦,好啦,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我状似生气,一副撒娇的模样,给了他一记白眼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     祺王淡淡地笑了笑,瞬间恢复了往目的从容     “原来是皇兄啊,正好晨儿刚醒,臣弟正要派人去通知您呢!”祺王虽然语气恭敬,但行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仍然坐在床边,手臂还是象钢铁般环住我的腰,好似向在门口站立着的人宣布着他的所有权然而,相对于我的窘迫,祺王却显得十分从容——     “皇兄,晨儿就是臣弟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子,未曾想臣弟大海捞针般搜寻,她竟然就在臣弟身边,还——”祺王欲言又止,语气中含着无限的自责和怜惜,一道温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视着我,充满无限的宠溺和怜爱这是一个自称‘无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你治病的药,太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毒,但有不知名的成分,能不能疗伤你自己决定吧!”说着,太子沉着脸,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皇兄,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臣弟立即吩咐膳房准备一下!”祺王坦然起身,作势向外走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我们互相对视,祺王示意我先说毕竟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太过残忍,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们还是您曾经倾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女人!”我不卑不亢地说道     “就算不是殿下所为,事情也是发生在太子府,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挑衅地说道,眸中目光亦是凛然我知道我惹怒他了,但是我也赢了,起码为颖雪和颖慧的安全赢得了保障我明白,对皇家子弟一般不能直呼其字,那样虽然亲昵,但是长辈会认为是对皇家身份的不尊重,正因如此,皇家子弟都只是在自己的字画中用上“小名”     “我来吧!”君祺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接过翠儿手中的药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我不满地斜瞪了她一眼——这一个月来,君祺说什么翠儿就照做什么,上次我要偷偷出去,结果还没“装扮”好,小丫头就偷偷打我的小报告,火急火燎地把君祺叫来了,害得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泡汤了,真不知道她是谁的丫头!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憋了一个月了,今天终于熬出头了,当然要出去玩个够啦!”我撇撇嘴,不满地说道     “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清楚的知道他正在生气     我的身体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已经完全瘫软,他钢铁般的双臂和健硕的身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吻到地老天荒才罢休的时候,忽然一股奇异的暖流滑过,他的气息变得微微紊乱,他的吻也由最初的霸道变得异常温柔“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拒婚的时候,我们都不如道彼此,何来伤害之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将来还有很多时间!”     “晨儿,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如果当初寒王答应了这场婚事,我该怎么办,这些天来,我反复的想这个问题,夜里经常睡着睡着就梦见他答应了,他和你成亲了……”君祺紧紧握住我的手,整个人都害怕得在轻轻颤抖     “你是说,胡六小姐就是一直以来你苦苦寻找的女子?”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不行!你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拒绝了这场婚事,如果朕再赐婚,必定会让天下的百姓笑我皇家出尔反尔!”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开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心甘情愿!”     “在你之前,君寒已经来请过旨了,朕也拒绝了,如果现在答应你,岂不是会让大臣们觉得朕偏心?不行,绝对不行!”皇帝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臣女只是说出实情,并没有对皇上的不敬之意!”我没有理会君祺的劝阻,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     “我去感谢寒王的救命之恩,你在场不好说话啊!”我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示意他要听话本来亚楠坚决不肯离开九华寺,以她那倔强的性子,不想通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但后来听说我命悬旦夕,才肯回来,结果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是在睡觉,所以这么久以来,我还没跟她说得上话说什么大夫说不能太过激动,所以每次她们来之前,我都会不知不觉的昏睡!不过,这也正好让玄晋多了点和亚楠相处的机会     “离开京城?去哪里?”我瞪大双眸,好奇地问道     “什么?你早就打算离开京城?去哪里?”君祺立即紧张地抓起我的右手臂,脱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才乖!”他不以为意,宣示似地揽过我的肩膀,大手轻抚了两下我的头,以示安慰,但与这一连串可爱的小动作相协调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通常情况下,情侣之间和好惯用的伎俩就是“患难见真情”和“英雄救美”;为了他们的幸福,看来,我只能“出卖”朋友一次了!   翌日     “君祺,你准备好了没有啊?再不出门我铁定挨骂!”我焦急地催促着     “亚楠——”我撅起嘴,不休地摇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心中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倔强的亚楠,她的这句话已经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好了晨晨,戒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都在讨论男人啊?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那些沉重的话题我们还是以后有时间再谈吧!”亚楠视线飘向了远方,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让我们彼此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禁错愕,不由得感到有些震惊,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     “从你怎么受伤,到祺王带你疗伤开始的每一个细节,早都已经传到宫外来了,现在酒楼茶楼的说书先生每个都在讲述着你和祺王的爱情故事!所以你啊,着实又红火了一把!”亚楠笑嘻嘻地说道,一副欠扁的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停下了?”亚楠不解地问道,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     “君祺和玄晋在伏月楼喝酒,快去找他们帮忙,我先来应付他们!”我果断地喝道     “不找人帮忙我们都得完蛋,快走!”其实我心里清楚,以这几个杀手的武功,和我现在薄弱的功力,我根本撑不到君祺和玄晋到来!     “你们谁都别想走!”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堵住了我们的路     “你们自尽了,我们哪能交差?”一名黑衣人狠狠地应道,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阴狠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蓦地,一抹天蓝的颀长身影飘然而至,慌乱的黑眸中尽是浓浓地担忧——斜飞入鬓的纠眉,英气勃发的丹凤眼,刚毅的轮廓,不是玄晋是谁?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霸道地一把扯开亚楠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自己手心,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从头脚反复看着     亚楠有些呆楞,错愕地望着从天而降的玄晋,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手也任由玄晋握着     “难道?”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第二伙人会毫不犹豫地帮我们,原来这些才是暗卫,是君祺派来的     “君祺,小心!”现在的我除了能叮嘱他小心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玄晋,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一向坚强的亚楠,此刻脸上满是悔恨和心疼,带着浓浓地哭腔,颗颗泪水止不住地自脸上滑落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体内仍然有些余毒,内伤不轻,不过性命无忧!”我简洁地答道,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饱受担忧煎熬了三个多时辰的亚楠     “呼——”听了我的话,亚楠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那他的余毒怎么办?会不会对以后有影响?晨晨,你得再想想办法啊!”不过还不到一秒,亚楠又焦急地一口气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绝对不会让他生气或者激动!”亚楠承诺着,眸中霎时闪过一丝自责和担忧,满脸心疼地望向玄晋     “你这个丫头,想把你好朋友吓死啊!”君祺好笑地看着我满脸得意的神色,宠溺地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啊,公主,你快进去吧!”君祺适时地拉起扑到他怀中的初云,尴尬地开口道,一边悄悄地偷看了我几眼,目光中掠过一丝担忧和不安     听着她不善地语气,我气愤地推门而入,屋内除了躺在床上尚在昏迷中的玄晋,就是初云和亚楠,我早就猜到了君祺一定不在一一初云在君祺面前向来都是装得又娇羞又可爱,怎么可能说着这么犀利的话语!     “你——”着着推门而至的我,初云不禁有些呆愣     “我——我——”初云有些语塞,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嚷嚷道:“我猜的嘛,平时她跟哥哥约会都是去那里的嘛!”初云的眼神中满是闪躲和不安,更让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     “被人利用?那更应该告诉玄晋和祺王,让他们多留意找出幕后黑手!”亚楠一脸震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小迷糊,还能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那就更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有初云的份了!那我的假设也就成立了!”我微微莞尔,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猜测幕后策划这起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初云对我的恨意,让她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地掌握我们身在何地的情报;再者,如果我们死了,就算君祺和玄晋查到初云,也会对她手下留情,从而不会威胁到那个人自己!”我缓缓分析道,一脸了然     “那我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亚楠一脸不解地问道     “或许他们合谋呢!”亚楠脱口而出     “用我们的话说,你这是自我标榜性陈述!”亚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调侃道,真不愧是“最佳损友”,不放过任何一个“取笑”我的机会!     “好了,别取笑我了!这件事就当不知道,我会暗中搜集证据的,如果实在不行,就先躲躲,我还不想跟初云或者云妃撕破脸皮!”我一本正经地沉声说道     “不许笑!”亚楠娇嗔道,目光转向玄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样了?快来先喝点水!”亚楠快速撑起身,立即一瘸一拐地拿起水杯,端到玄晋嘴边“晋哥哥,这个药是清除余毒的,你要赶热喝哦,等下我再配一些治疗内伤的药,两种配着喝十天你就能下床了!”     “什么?要躺十天?”玄晋喝过水,惊讶地问道,声音仍然有些暗哑     “信不信随便你,不喝更好,省得我费力气了!”我翻了个白眼,状似生气地向外走去   “当然是一一” “晨儿也在啊!”君祺的天籁之音及时响起,打断了我的话! “是啊,她是过来看好戏的!”玄晋不满地说道,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十几副药?”君祺一脸不可思议,随即低沉的笑声轻逸出口 听着我的话,玄晋的眉头蹙起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冷青,你有进步哦!现在起码知道关心别人了!”我瞥了冷青一眼,轻笑着调侃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小姐一直忽略了!”     “什么人?”我斜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哦对,奶娘!奶娘一声不响地去了聊城,一定是有事!”我的眼中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对,奶娘服侍了娘那么多年,对娘忠心耿耿,一定能给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我怎么被眼前这些错综复杂的表象给蒙住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属下可以将她带回来,路途遥远,以小姐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行!”冷青建议道,话中的语气不无关切,脸上的表情却仍不动声色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    君祺紧蹙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带他们进来!” 君祺话音刚落,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玄晋越听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初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玄晋早已火冒三丈,双拳握紧,两鬓上气得青筋暴出,喷火的黑眸望着君祺,等待着君祺的确认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放肆!你们连公主也敢动?是不是不想活了?”玄晋终于爆发,沉声喝道,凌厉的一掌直接劈了过去——      “等下!我猜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们的,哥,你要先问清楚,一定要为我做主,千万不能放过那个幕后的人!”初云说着,愤恨地眼神瞥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祺王亲眼看见的,你觉得祺王会说谎吗?”我挑眉正视他     “放心吧,冷青!如果真的是中蛊,我们只要抓到下盎之人,按照不同类别的蛊,取他手指或者脚趾的血,就可以解毒了!”我安慰道     “下蛊之人?”冷青眼中顿时一亮,“嗯,据暗探给我的情报,云妃最近帮逸王请了很多奇人异仕,去逸王府找,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很多线索!”我咬了咬牙,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哦,那就好!但是——他们什么时候能醒?”冷青蓦地又想起了这个最原始的话题,担忧地问道     “他当初没有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变代,还是让他留着时间好好安慰初云吧!”想起当时君祺看我时那无意之间流露着不信任和渐渐扩大的距离感,我的眼中不由得悄然涌上了一股酸涩,赌气地说道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     “没事,都有什么人在监视将军府?……”我定了定神,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喘了一口气继续问到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     “什盘?是祺王?”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再次确认   逐风依旧眨眼     “逐风,我们今天先告一段落,我要先确认一下你的体内到底有没有蛊虫,如果真的有,引出蛊虫是目前最重要的,我会尽快配出解你哑药的解药,等你可以说话了再详细解释络我听!”     逐风眨了眨眼,喝下了那碗“蚀心草”……     ************     “吱吱吱吱·····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唤醒我沉思的记忆,一缕晨光伴随着我的抬眸映入我的眼中     “行了,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快去做事吧!”我吩咐着,唇角上不禁扯起了一抹笑容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主意已定,你继续找人和追查所有关于‘拈花阁’的蛛丝马迹,不得遗漏!”     子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已经向爹爹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爹爹也是对我自小以来的自立能力很信任的,所以才放心地让我“去山为师傅帮忙炼药”;“希望园”我交给宇叔打理了,他的忠羞和能力都是我最放心的;亚楠也跟随玄晋回了南粤,有我为她扛下这件事之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虽然初云霸道并且过于恋兄,但和亚楠应该不会再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况且以玄晋对亚楠的爱,他们一定会幸福;最后就是这些天一直残忍地保持着沉默的人,那个一直将我的思绪搅得那么混乱的人,毫无交代,一走了之的人”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     “绿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又收拾了这一大包的东西,”我看着桌上的大包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心中止不住掠过了一阵暖流,但还是不由得埋怨道,“你不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要带这么多累赘的东西吗?”绿儿本来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一下倒是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我怕你去了受苦啊……聊城,聊城的环境那么恶劣,奴婢又不能跟着伺候您……”   “别哭了,来,乖乖擦掉眼泪,”我扶起两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况且还要芾着逐风和逐浪两个受伤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但是让我丢下还没有解开毒的这忠心耿耿的两兄弟,我实在办不到! “来,笑一个,别哭了,”我给她们擦掉脸上的泪,勉强扯起嘴角“再哭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我还想着把你们俩早点嫁出去呢,省得整天都在我耳边叽叽哇哇地!”     “呜呜……绿儿不嫁,绿儿要永远伺候小姐……”“翠儿也不嫁,呜鸣……”两人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头,我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道:“别哭,还不给我更衣!”     “嗯好、好!”两人赶紧止住了哭,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我更衣,“小姐,穿这件吗?这件漂亮……” “穿男装,傻丫头!”我轻点了一下翠儿的鼻头,“嗯,小姐不管穿女装还是男装都漂亮!”绿儿赶紧接口道,眼眶又红了 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终于到了临宇县我们的入座立即引来了周围所有的目光,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举止立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纷纷窥视着我们,目光里有惊叹,有好奇,更有浓浓的试探和疑问!我冷冷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几道严肃的目光立即自发掉转开去,虽然此时的我眉粗目浓,还粘着八字胡,但是从身形上来看,仍然较男子娇小很多,再加上冷青、冷寒气息虽冷,但从五官体态也算男子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是我们此时的装扮跟临宇人有着天壤之别 “碧儿,等下用过膳,你去街上买几套衣服回来!”我蹙眉轻声吩咐,碧儿会意地点点头红衣男子见二人默不作声,更是得寸进尺,上前几步,一手搭上孙女的右肩,另一手轻轻扶了女子的长发 “不用再看了,那个孙女本身有自保能力,但是却不出手,爷爷更是武术高手,临宇果真是龙蛇混杂,一切行动要加倍小心!”我轻声嘱咐,为我们所处之地,更加疑惑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男子四仰八叉地横在酒楼门前的街道上他悠闲从容地喝着杯中酒,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王者之气 “推荐几道招牌菜吧!”我调整呼吸,努力压制住心中不安,轻声说道 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好一会儿后,他咧开嘴,露出尖牙,在猎物的脖子上烙血之吻,血液满足他的需求,血味令他全身舒畅 没人会晓得,吸血鬼曾经造访过他们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 出生加州的芙洛,拥有西北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是北卡罗莱纳州医事检查处的刑事人类学家,也是美国刑事鉴定协会的成员,更是全美刑事人类学检定合格的十五位法医之中,最美丽年轻的一位 初次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为她的美丽动心而展开追求的,但在接触之后,尽管有如此显赫的学经历,一干有意追求的男人还是被吓跑了 毕竟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女友在跟自己约会时,对话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男人说 “还好” 男人松了口气,华竟不希望自己有情敌出现,想不到女方又接了一句—— “是一封恐吓信 “小心!”女方反应迅速地拉着男人往地上趴,因为有人突然朝他们开枪 一场约会,没有浪漫,充斥着暴力,男方的心颤与女方的冷静呈强烈对比,所以第五任男友又吓跑了,这段恋情又宣告无疾而终 “我知道你将查出死因,帮含冤的死者揪出凶手视为己任,但是偶尔你也该像一般女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不要连周末也待在验尸房”邱芙洛直言不讳,充分突显她耿直的个性 她也晓得一般人无法接受这样的女人,但她改不了呀! 虽然知道大卫是为她好,可大卫不明白,其实每次跟男友分手,她并不太伤心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如果男人娶妻,只是想把她们关在家里,那她怎能不怀疑真爱的本质?真爱应该是给对方一片广大的天空,让对方快乐,而不是剥夺对方的快乐和本性呀,如果遇不到对的人,她宁愿继续与尸体为伍,独身一辈子也无妨,反正,她一向与死人相处愉快“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是说你,你已经结婚了,我是说他——”邱芙洛用下巴指指解剖台上冷冰冰的尸体 好一会儿后,她回神,才警觉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带头者,沉默的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所有男人立刻一起上前抓她 “Shit!这女人有电击棒!”当其中一个男人被电倒,有人气得大骂:“他们说的没错,这女人不好搞,她一定已经通知警方了,快把她带走!” 邱芙洛当机立断脱掉高跟鞋逃跑,前路被挡了,她必须绕道才行,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她住哪里 气氛不对,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众人虽然没看到任何诡异的景象,但一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令人不寒而栗,莫名的寒意侵袭着每个人,由脚底凉到头顶,六名大汉彼此面面相觑,想确定对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有着说不出的恐惧而现在,他既然出马了,就要得到应得的代价 “狗屎!是个酒鬼!” 最后一个对了,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女人呢! 一瞬间,他已来到邱芙洛面前,像沉重压来的黑夜将她包围她的香味惹得他的眼睛更加焰红,牙齿更为锐利,全身热血沸腾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为何他们都呆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你是催眠师?”她再度望向他” 他愈加靠近,庞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引起一阵麻麻痒痒的刺激 适才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对他还有些好感,谁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轻浮! 法尔停下动作,欣赏着她毫不畏惧的美丽脸庞 “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记住我,我是吸血鬼法尔 邱芙洛自然也做了笔录,但并没有说出见到吸血鬼的事,这种事谁会相信?说出来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她疯了呢!一个人当着她的面跃上十几层楼高的屋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站在上司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帷幕,一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绿眼女子,用手肘推了推大卫“我想,她是在思考什么事吧,每次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抽丝剥茧地假设、求证、探索,所以咱们才会生意兴隆,连其他州的刑警也跨州来找咱们美丽的上司请教帮忙”她站起身,伸出手与他寒暄,但心里却不禁疑惑自己负责的case中,有哪一件案子需要联邦调查局的人出动? 威德一看到她,严肃的神情闪过一丝诧异,因为他没料到自己要见的法医是位女性,还是位年轻漂亮的东方美人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她推测,威德探员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她的专业鉴定这件事跟调查局有何干系?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就找来了,真是不寻常的巧合” “谢谢,我会铭记在心 “谢谢,这里没你的事了,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不抽烟、不喝咖啡,难怪你的皮肤这么好 “你说要跟我谈昨晚那件案子的细节?”她直接将话题导入正题” “不,你误会了,我无意怀疑你,只是推测这个事件跟一名红眼男子有关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 “他本人是不是好帅?” “你认识他?” “谁不认识呀!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威德探员呢,隶属于联邦调查局,专办棘手刑案,许多悬案都是他侦破的,是调查局里的大红人,还曾接受过总统亲自颁赠奖章,电视上有播,别说你不晓得” “我是为你好呀,芙洛 威德探员的确是个迷人的男子,气度沉稳而有男子汉的霸气,但她就是没感觉,反而对昨夜那有着一头长发,眼睛宛若嵌在黑夜里的两颗红宝石,浑身散发着诡异神秘气息的他,迟迟无法忘怀” 咦?那不就是她隔壁吗?原来房子租出去了呀! 她所住的A户和隔壁B户,同属于这位寡妇所拥有,因为房租比其他楼层要贵上许多,所以始终租不出去,而自己因为看上它的地点和视野,也就不在乎那些钱了 “请让一让,我——别推呀——啊!我的钥匙——” 她的晶片钥匙被撞掉了,整个人还被挤到最外轮去,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请大楼管理员来制止这群疯狂的女人时,突然人群像红海分隔,女人们让出一条路,一名男子缓缓走出,而她也得以瞧见新邻居的真面目”他温柔地道,摊开的手掌里,出现的正是她掉在地上的钥匙 所以,他来了 她从抽屉拿出水果刀,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一边看夜间新闻,一边削苹果皮,只见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地滑下,她削苹果的技术一向不错,可以让果皮不断裂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嗨个头啦! 胆子再大的人这会儿也会被吓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她没昏倒已经是奇迹了 “那个……女士,麻烦把大蒜拿走好吗?”一脸讨好加汗颜的笑容” 果然! 法尔不生气,反而更加欣赏她了,他没看错,这女人果真不简单”她冷冷地道,沉静的态度展现出她的胆识非凡 “你想杀我?” 他摇头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他瞬间出现在她身后,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搂着她的腰,唇瓣亲昵地滑过她白皙的颈项 “你想干什么?”她脸红气喘地推他” “不准碰我——” “乖~~我只吸个一百CC就好~~”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双深情的眸子瞅着她猛放电 法尔细细欣赏她的容颜,虽然气势很独占强硬,但举止却比适才更加温柔,因为他并不想伤害她 吸血鬼消失了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制止吸血鬼的利器,只除了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她不自觉地摸着垂在胸前的玉坠子,那是她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戴着 法尔的突然消失,让她逃过一劫,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的种种逾越挑逗,双颊不争气地泛红 昨晚度过了惊险的一夜,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放过她? 除了名字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因此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刑事档案也没有,所以无法晓得联邦调查局的人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 低头凝望昨晚被水果刀割伤的地方,伤口已密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被吸血鬼舔吮过的手指还依稀感觉得到灼烫的热度,撩得她心儿一阵怦怦跳 “芙洛,是威德探员耶“邱博士,又见面了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我是法医,接触死者是我的工作,一点都不勉强 威德探员顺着她异样的目光看去,沉声道:“很熟悉对吧,跟上次袭击你的歹徒一样,在脖子上都有两颗淡淡的红点还有眼见为凭 她糊涂了,向来果断的心思变得犹豫不定 对于佳人的主动邀约,威德意外感到欣喜,自从见到她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约她,可惜佳人总是态度冷淡,现在现成的机会从天而降,他爽快地一口答应 “那吃汉堡肉吧!” “呃……汉堡肉?”一阵恶心感袭来”但胃有事 “那走吧” “好……” 威德硬着头皮跟上去,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那鲜血遍洒、碎肉满地的惨状 待一切都部署好后,已经晚上了,她刻意不开大灯,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摆着饵——新鲜的血袋,自己则躲在一旁守株待兔”他向她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 “我搬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打个招呼,而你也好像都很晚才回来,刚才听门口警卫说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 “就照女士的意思 “很高兴你喜欢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这才想到,吃了人家的蛋糕,连人家名字都不晓得,真是太失礼了 “法诺杰尔斯,是我家族的姓氏她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突然俯身向前凝视着她,目光深不可测,腼觍老实的神情渐渐透出邪气 “谢谢你的招待,血很美味,我喝得一滴不剩 “我的项链……”她愤怒 情况不对!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惊愕之际,蓦地恍然大悟 法尔的身子摇摇欲坠地逐渐不稳,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他觉得眼皮沉重,力量渐失,红眸恢复成蓝眼,长发也缩短回原来的短发长度,就像普通人一般 “你……该死!”他面色泛青,瞪人的样子很吓人 “是你……自找的……”她丝毫不让地顶回去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白昼驱走了属于黑夜的阴暗,阳光射进窗内,将睡美人儿的脸蛋照得清澈透亮,随着温度渐增,白皙的脸蛋浮现微微的嫣红 空的! 她胸口一窒,呼吸困难,冷汗汩出,斜线挂满了半张脸 邱芙洛好奇地蹲下,摸摸小猫咪的头,那双大眼睛瞅向她,在昏暗的室内,瞳孔放得又大又圆,有着天使般无辜的面孔,挑起人类的不舍和怜悯 突地,有个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往下看,瞥见一个匍匐前进的幽灵,在黑暗中,两颗发亮的眼睛正阴森地盯着她看 “法尔!”她忙蹲下去扶他,脸上难掩欢欣 “告诉我,法尔,你怎么了?” “我头晕……无力……” 他脸色白得吓人,唇瓣一点血色也没有,身体又冰又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从没帮吸血鬼看过病,而且以她现有的医学知识,只晓得当人感到头晕无力、冒冷汗、脸色苍白、手脚冰冷时,很可能就是…… 顿住! 她怔怔地盯着眼前虚弱得趴在她身上的家伙,刹那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 好落魄的吸血鬼…… 她一脸斜线,站起来将他给拉回沙发上,命令道:“先躺着等我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别动,知道吗?” 对他严格嘱咐后,无视于他的纳闷,邱芙洛往隔壁自己的住处走去,没一会儿,她又从隔壁走回来,手上多了一杯东西” 法尔面露意外之色,视线由杯子移到她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 邱芙洛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没有多久,恍若成蛹化蝶一般,他的脸色由死人白转成晶莹剔透,发色再度闪着黑色神秘的亮泽,唇瓣有了血色,碧蓝色的眼珠子璀璨若蓝宝石,清澈得如银河里两颗最亮的星辰 “你以为在酒吧点威士忌吗?”她眼角抽动着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跟我一样?什么意思?” “他的心智也不受我控制 她愣住,很讶异听到这话,原来除了自己,威德探员也是个例外”这世上,他最没辙的女人就是她,忙堆起讨好的笑容“那个……或许是因为你们的毅力比一般人强的关系吧,总之,除了你们两个,我还没遇上催眠失败的人根据唐妮的叙述,黑道听到威德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因为一旦被他盯上,他就像纠缠不休的冤鬼,上天下海也要把对方给找出来,曾经有一名嫌犯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追缉而吃足了苦头,最后选择自动投案 就算她相信法尔好了,但美国是个讲法治的国家,只有证据才可以证明一切,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说破嘴也没用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屋里摆放了一系列古色古香的家具,例如立灯,灯罩上有着隶书所写的唐诗:而客厅的一角装饰着金漆屏风,茶几上放有一整组的陶壶茶具,墙上则挂着几幅园林山水画和毛笔字”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有东坡肉、麻婆豆腐、炒大豆苗,等会儿还有三鲜汤,这些是一个中国人教我的,他的职业是御厨此刻面对这幅温馨的画面,心口不禁升起奇妙的感觉,无以言喻的暖意涌上胸口,但表面上仍嘴硬,毕竟这人有“前科””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闻到道地的香味,邱芙洛感到肚子更饿了,偷偷吞了吞口水,真想不到这位黑发蓝眼的西方人比她这半个中国人还要更中国,不仅懂诗词,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还会做中国菜 “谢谢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她笑得更乐了,一点也不怕他生气,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抬杠 真是个奇妙的夜晚,与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吸血鬼共进晚餐,古今中外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因为学医的关系,让她忍不住对他的身体变化产生极大的好奇,这次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他点头“真的变红色了!奇迹!真是奇迹!可以再变回蓝眼吗?” 红宝石又变回蓝宝石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法尔细细凝望她因兴奋而微染红潮的动人容颜,眼中的温柔因她而蕴生 在世人的认知里,吸血鬼的下场,就是得被消灭 “好吧,我答应 在鉴识中心,要完全隐瞒法尔是吸血鬼的身分,光靠邱芙洛一人是不够的,所以她决定找她最信任的两位忠实伙伴来合作 芙洛把鉴识科的门关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逗留在办公室里,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他们面前,示意法尔过来 “我来介绍,这位是法尔,从今天开始,鉴识科小组多了一名新伙伴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不喜欢太阳?” “嗯” “答对了” “放心,我的小组成员是最优秀的,绝对承受得住惊吓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耶稣基督!” “圣母玛利亚!” 一个惊恐地掏出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一个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圣母玛利亚水晶像,两人脸上的表情一致相同——苍白、抽搐和颤抖” 她还是一脸怀疑 “不行吗?” “所以你不怕十字架?” “不怕” “那是因为十八世纪的欧洲很流行中国的东西,尤其是艺术品,例如瓷器、漆器、丝绸等等,让我十分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后来才会去中国,进而信了佛教 “是是是,爱诗词字画、信佛教,你还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我还会写书法 “我当然知道啊“干么又拿针扎我?不是抽过血了?” “刚才那点血是做实验,现在抽的是要保存下来当样品的,这样我才会知道你每天血液里有什么变化 “喔……”唐妮双眼瞪得又大又凸,只差没流口水,因为眼前的春光太明媚,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防晒油递给上司”芙洛一边说,一边将厚厚的防晒油涂抹在法尔赤裸的上半身,这东西还是她利用人脉才拿到的” 然后,又是一幅女子蹂躏男人赤裸肌肤的画面,才刚降旗的“那里”,又在高唱国歌立正了 在这里,只有芙洛和她两位得力助手大卫及唐妮晓得他的真实身分,又因为大卫和唐妮是芙洛信任的人,所以法尔没必要对他们下催眠指令” “换这杯”唐妮秀了几颗牙齿给他细察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 “芙洛,怎么了?”大卫好奇地问“看你往哪躲!我用一CC的血就搞定你!”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法尔被芙洛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回去 “快!快开车,你们两人把人藏到后座去,立刻上路!” 几名鬼鬼祟祟的汉子,背着布袋,上了一辆停在鉴识中心大楼后门的车子,关上车门后,车子立刻疾驶而去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一名雪白近乎死人的男子倒挂在树干上,头发像蜘蛛网一般缚卷着他,而那双散发着魔性的血红瞳眸,正直直盯着他,让他动弹不得,无法开口,只能全身打头 真苦!血液中有高浓度的海洛因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要不是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噗……” 吵得正凶的两人,愕然地瞪着旁边喷笑的人”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法尔能确保你的生命安全,你必须待在他身边 “对,我们会接续你的工作,不会耽误鉴识工作” “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可是,突然没事情做真的很不习惯,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忙碌,方法是可以变通的,既然不能去鉴识中心,她就把实验器材全搬回家里,继续她伟大的人体奥秘探索” 明明是在讽刺他,法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刺眼两个字在他耳朵听来似乎成了赞美词,害她一点骂人的快感都没有 “除非什么?”她抬起头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她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两唇分开时,她睁开眼,凝望那一片清澈蓝海 “你澎湃的血液告诉我你有多动心,你加速的心跳告诉我你有多悸动,你爱我,芙洛“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 她无力的微启檀口,但没叫出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颈项间的刺痛,有点儿……麻……但不会不舒服,晕眩中带着一点刺激感,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先是泛凉,但后来……身子逐渐变热,仿佛喝醉了一般而法尔在吸了她的血后,果然身上的伤全部复原了 有了第一吻,就有第二吻、第三吻、第四吻—— 法尔让她见识到骨子里的他有多么热情,他的爱意排山倒海般地扑来,有时狂浪不羁,有时浪漫多情,有西方的罗曼蒂克,也有东方的诗情画意 突然,瞄准目标物的视线被挡住了,月色突然蒙上阴影 但这个主使者很狡猾,连杀手都不晓得自己是受何人指使,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敢偷看我的女人更衣,我该挖掉你的眼珠子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令邱芙洛震惊的还不仅如此,大卫还说,从这名国会议员又查出了与他有关的一个跨国黑道集团,意外牵扯出这集团正是当年犯下炸弹攻击的幕后主使者,因为害死的人太多,所以他们故意把这件事赖给恐怖分子,好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挂上电话后,芙洛足足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是法尔!听完大卫的叙述后,她就明白了这一切全是法尔所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每天晚上会感觉到他不在的原因,因为他昼伏夜出追寻坏人的踪迹,为了不让她操心而瞒着她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我陪你睡 她心情平复了些,回复原来的冷静,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一个长久深情的吻,道尽彼此情投意合的心,然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旁温柔地响起” 她点点头,陪他一块儿休眠,但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关系,她一点困意也没有,而且她是个惯于动脑的人,脑子一想到什么问题,就忍不住要弄懂”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 “为什么不睡床?睡山洞?睡太平间?” “这……”汗! “是怕人吵吗?那可以选蝙蝠洞、钟乳石洞或废弃的矿坑啊,又大又深,也很隐密啊” “呃……”无言又汗颜! “可是这样好像活埋,你有没有被活埋过?” “……” 爱上一个研究狂,连他也没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封口,用嘴” 唐妮暧昧的眨眼“可惜是个吸血鬼 “法尔……你怎么了……” 法尔仅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大卫同情地摇摇头,芙洛的血对法尔的诱惑力很大,光是一CC就让他冻未条了,女性的生理期岂不让他疯狂,瞧他刚才快抓狂的样子,可怜喔!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得远远的,免得受不了诱惑…… “啊!”大卫又惊叫了一声,惹得唐妮转头怪异地看着他”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你……向她要……卫……卫……” “如何?反正丢了也是浪费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 “不要!”唐妮尖叫 “真气死人了,他们还要监视多久啊,不管上班、吃饭、睡觉,连我住的地方都有警员整夜监控” 现在不管他们到哪,都有大批警员跟着,尤其是芙洛,威德探员自从看见她脖上的淡红斑点后,认为她是红眼男子下手的目标,不但亲自担负保护芙洛的责任,还规定不管芙洛上哪,都必须跟他报备 现在,他们有如困在鸟笼里飞不出去,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芙洛,因为法尔这两个月生死未卜,芙洛也变得安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太安静了! 唐妮悄悄对大卫道:“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说法尔会不会已经那个了……不然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消息?”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说不定子弹打到了心脏,正好伤到吸血鬼的要害“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会想办法来见我 她深信法尔绝不会丢下她不管,他一定是需要时间疗伤,所以暂时躲了起来,等伤势复原,他一定会想办法来见她 所有要骂人的话及思念的倾诉,尽皆被狂热激动的吻给吞没,她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这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法尔所假扮的 “不准走!”她命令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放心,我有办法 “我只是去看看,避免凶手混进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让开!” 拉开唐妮,他直接来到验尸房门口,隔着玻璃窗可见到里头的一举一动,他紧盯穿着白色防护衣的邱芙洛,再瞧瞧在旁边当助手的大卫,然后看了死者一眼,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刀子 “芙……芙洛……” “我们必须假戏真作,才能骗过威德探员” “放心,我技术好得很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想清楚,成了吸血鬼就再也见不了天日,回不了头,总有一天必须离开你的朋友和你熟悉的地方,要承受很多痛苦,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她温柔地对法尔道“真是的,亏你们还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不过是帮吸血鬼解剖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走回验尸台,继续她内脏拼图的任务,一边帮爱人缝肚肚,一边与他谈情说爱 隔天,邱芙洛就辞去法医的工作消失了,连调查局也找不到她 女吸血鬼聪明地想出开设捐血中心的主意,让人们自动来捐血,经过合格检验及安全检查,贮存干净健康的血液,每当满月时,不再闹血荒,也不用去辛苦地吸人血,就有各种血型的血可饮用 只要那天天空特别晴朗,凉风特别舒爽,太阳特别耀眼,就会勾引我体内的流浪因子,带着一台迷你手提电脑,开始捷运一日游 【书籍简介】 舒瑾妤原以为,男友对妹妹的保护,完全出于兄妹之情 “嗯,好好吃喔!”丁皓伦表演似的,故意吃得喳喳作响 “哇!这么大块的鸡肉,好吃极了“啧啧——真好吃,好吃得舌头都快溶化了” 丁皓伦发现被窝的一角悄悄掀开一条缝隙,他坏心地端着布丁,在那道缝隙前左右晃动,让焦糖鸡蛋布丁浓厚的香味飘进被窝里 “应该是这样吧?”他把洋娃娃美丽的金发弄得像一把乱稻草后,就想用橡皮筋胡乱扎起来 他的心跳得好厉害,但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怕她又缩回被窝里去 “没有错,我就是淳纯的哥哥!”丁皓伦握住她瘦小的手臂,急切地说:“你记得吗?我是哥哥,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呀!” 小淳纯睁着浑圆的眼睛,努力瞧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嘟起小嘴摇摇头” 小淳纯审视三张和善的面孔,乖巧地点点头说:“嗯!淳纯记住了 “想!淳纯肚子好饿,淳纯要吃咖喱饭和布叮”她舔舔唇瓣,没忘记刚才害她流了一堆口水的食物”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这条与大马路仅隔着一排房舍的巷弄内,奇迹似的拥有大都市所没有的宁静与悠闲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像个学生 她目前是大学会计系四年级的学生,课余时在南阳街一间补习班打工,担任班导师的工作 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走一般,情不自禁跟随他宽大的身影移动,后来她的同学发现她,站起来朝她挥手喊道:“瑾妤,我们在这里!” 舒瑾妤一看真巧!她们就坐在那个男人附近的位置,只相距几桌而已 “别装了!就是刚才在门口,跟你对望那么久的男人呀!他不是坐在靠窗那桌吗?你们怎么不坐在一起?”她们噼里啪啦丢出一堆问题 “我才不是怕这个,我真的不认识他!好了,别再胡说了,点咖啡喝吧!” 她拿起Menu,点了一杯最爱的拿铁咖啡,将Menu还给服务生时,视线不自禁飘向那个坐在窗边的挺拔身影 “你……” 她惊讶地捂着嘴,望着眼前的人“你是说——你没有话告诉我,我被人耍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她又急忙摇头 她确实没有邀请他过来,可是雪凉和涓婈也不是故意恶作剧戏弄他,她相信她们纯粹是一片好意,想帮她牵这条红线 那时他心中所想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想成为下一个让他相思的女孩! 她知道自己轻易答应与他交往,可能会让他误认为她很轻浮,可是她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获得幸福的良机,一旦逝去就不会再回头,她不想因为莫名的矜持,而失去可能得到的幸福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 他们兄妹近来怎么常常发生争吵? “妈,您知道哥有多过分吗?他居然派人到我实习的医院去,要求院方不可以让我太劳累,还要院长命令护士长,别让我接近会看到血的工作,大家都以为我有特权,现在全都不理我了!”丁淳纯噘高小嘴向母亲告状你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丁淳纯嘟嘴瞄了哥哥黯然知错的表情一眼,心中的怒气逐渐平息了 瞧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哥哥的爱,即将被另一个女孩瓜分了吗? “当然不是呀!”丁淳纯揉揉微痛的小脑袋,继续追问:“唉!哥,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他又夹了一筷炒青菜给她,耸耸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 “应该不会 她怕他万一骑摩托车来,那么她所挑选的洋装,将会成为史上最大的笑话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上车,我如道有个地方的咖啡很棒 “我怕弄坏你的车嘛,很贵的!” “傻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车开上路 这是他接送妹妹淳纯十多年来的习惯,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茶,如今他把这习惯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她 “好,就去森之星 来到他们经常 光顾的森之屋,他们各自点了一份餐点,然后悠闲地享受四周的宁静气氛与音乐谢谢你!也替我问候涓婈 丁皓伦已由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荣升为总经理,振星实业在他的带领下,业绩突飞猛进,成果斐然 前往餐厅的路上,他专注地开车,她则满眼依恋的望着他 如果这些话是淳纯对他说的,那该有多好? 没错!经过两年时间的沉淀,他心中最爱的女人,依然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瑾妤! “你认为我不够在乎你?你抱怨我未曾吻过你?”丁皓伦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她 只是这次他不再粗鲁的弄痛她,而是用尽所有的柔情,抚慰她柔嫩的唇,热情却不鲁莽的与她唇舌纠缠,一心想给她最美好的感受 她终于感受到他的感情了!那种抛去一切冷静的外衣、显露出真实情绪的真感情”舒瑾妤再次被他打动芳心,为了他,她愿意忘记从前的一切,与他重新开始”丁皓伦的黑眸燃起一簇火花,他的目光熠熠,贪婪地盯着她冰凉诱人的红唇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 “是啊!哥哥最疼我了,不管我想要什么东西,哥哥都会想尽办法帮我买来,我想吃的东西,就算再贵他都不会心疼 “就是说呀!”丁母宠爱的抚摸女儿微卷的发丝,眼眉间却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像在烦恼什么令人忧心的事” “淳纯——” “你如果不道歉,我就真的不再跟你说话了!”丁淳纯噘起小嘴,将头扭到一旁,摆明了自己是很认真的 “我……”丁皓伦自尊心强,要他当着大家的面向舒瑾妤道歉,他实在很难办到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 不过他也知道,她并非没有脾气,而是无止境的包容他 或许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只考虑到自己不愿让她与淳纯碰面的复杂心情,所以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当着大家的面责备她,难怪她会伤心得掉眼泪 “瑾妤!”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折磨,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那么就这么回去? 不!想到她可能在梦中犹带着眼泪,他便不忍离去 “你哭了?”丁皓伦怕她还生他的气,所以担心的问:“瑾妤,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我没有生气 “傻瓜!你没有错,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到我家去是正常的,何必道歉?我才应该为我的无礼道歉,你这样做——不是让我更愧疚吗?”他搂着她纤瘦的身子,激动地贴在她的颈边喃喃道歉 丁皓伦虽然彻底拥有了舒瑾妤的人与心,却还是抛不开对淳纯坚定的执着,每每想到自己与淳纯无缘的感情,他的心情就会变得紊乱烦闷,情绪极不稳定,甚至常常失控发脾气 附近几桌的男士们,莫不对她露出欣赏倾慕的表情,但是对丁皓伦来说,他却宁愿她不要有任何改变!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改变呢?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他妹妹淳纯的影子了!在她身上,他再也寻找不到那张令他难忘的面孔,这个发现让他愈来愈惶恐 丁皓伦发现她不但把虾给他,叫来的餐点也只吃一半就放下筷子,不由得拧眉厉声质问:“为什么不吃了?” “我……我吃饱了”对于他明显不悦的语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最近他好像很容易发脾气 他好像永远也学不会放手让妹妹独立,非要把她当成孩子似的,小心翼翼的呵护 以往她可以忍受,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贪心的想拥有他全部的关注,她不要这样的干扰! “别接好吗?”她按住丁皓伦的手,软声哀求 “喂,妈?什么事——什么?淳纯在医院昏倒了?” 听到丁皓伦的惊呼,舒瑾妤知道,这个属于她的美好夜晚将要消失了 她实在受够了约会老是被人干扰,他的妹妹已经长大了,他应该试着放手让她独立了! 丁皓伦当然知道自己承诺过什么,内心也十分愧疚,只是听到她带着指责的话语时,防卫性的利矛立即竖起,以抵御她的指控“我赶着去接淳纯,不想多说了!” “皓伦!”舒瑾妤脸色苍白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去 他实在太宠爱淳纯了,怕她冷、怕她饿,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女孩,他还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无论她做什么,必定严密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立刻抛开一切,赶到她的身旁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想?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又等了一个礼拜,丁皓伦还是毫无音讯,舒瑾妤终于忍不住再次拜访丁家 “啊,是瑾妤呀?快请进!”丁母敞开大门让她进去你先进来再说吧!” 舒瑾妤进入客厅之后,先向丁父问好,然后才转头注视丁皓伦知道她来了,也只是侧头淡淡的瞥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回头盯着墙壁看淳纯她……” 在丁母的解说之下,舒瑾妤才明白这桩被丁家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 “淳纯,我可以马上离开她,只求你回到我身边!”丁皓伦神情狂乱地步步逼近“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必定会疯狂而死” “你是我的哥哥,我只把你当成哥哥而已 以往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的她辞去工作,天天守在无人造访的房子里,等待奇迹出现 换好衣服后,她扶着楼梯,小心的下楼 “嗯……他在吗?” “在是在,不过……” “怎么了?” “他恐怕不方便见客,因为他喝醉了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难道他完全不想见她吗?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我们的事!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打算怎么办?” “那天我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那天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后,他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不过由于心情杂乱,所以他也没去找她,本以为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理地了,没想到她居然又来找他了 “我不生气,我只是难过”她凄楚的一笑,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丁皓伦愧疚的解释道:“说你是淳纯的代替品,实在太过分了点!其实你和淳纯并不像,只是笑起来有点神似而已” “不用了!这三年来,我是用全部的真心在和你交往,不用你付出任何东西来赔偿我” “我知道 再见了,我最深爱的男人! 和她把感情正式作个了断之后,丁皓伦的心情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暴躁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 瑾妤走了,他应该高兴得跳起来才对,为何会有这种心被扒出来的感觉? 他喝光一瓶酒,丢开那只空酒瓶,转而抓起另外一瓶酒,扭开酒瓶继续狂饮 毕竟他爱了她二十几年呀! “妈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淳纯爱的是那个日本人呀,你为什么不能想开点,世上还是有很多好女孩譬如——” 譬如瑾妤! 她好喜欢那女孩!像她那么好的女孩真的不多了,但儿子偏偏不喜欢人家,还说只是利用她来忘掉淳纯,这下不但淳纯得不到,就连瑾妤也被他气跑了,她实在不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为什么不爱我?我有什么地方不如那个日本人?”他痛苦的喃喃低语” “你这是何苦呢?皓伦——”丁母生养这个孩子将近三十年,从没听他说过如此灰心丧志的话,不由得大为震惊 “如果不能得到淳纯的爱,就算找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 “皓伦……”丁母这才明白,儿子陷得到底有多深! 她跪坐在床边,轻抚儿子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心疼得宛如刀割 “皓伦,你要妈怎么帮你?到底要妈怎么做,你才会振作起来?” “我要淳纯!没有淳纯,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 人生的路很漫长,成天惦记着那些痛苦的事,并没办法让自己好过,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令人难过的事”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他没说他的母亲为了让他振作起来,不惜用人情的压力,去求淳纯答应这桩婚事,最后甚至不惜下跪,逼得淳纯不得不妥协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缘故,他让两个女人都不快乐,但他不愿去想那么多,他只想一圆二十几年来的美梦,娶心爱的淳纯为妻 “那真是……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的心明明在淌血,却仍得装出毫不在意的笑脸,真的好苦! “这个礼拜六,在丁宅举行婚礼“我知道你不是在乎金钱物质的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送上我的祝福”她的宽容令他汗颜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性可言,既没有公平性可言,自然就没有谁亏欠谁这种道理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你也知道,我不会骂人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他何德何能,能够认识一个这么好的女孩,而他——竟然要为了其他的女孩子放弃她? 有时想想,连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突然开始怀疑,他对淳纯的爱恋真的有那么深刻,深刻到足以让他放弃这么好的女孩吗? 他连忙摇头,不愿再深思这个问题 丁母为了今天这个好日子,特地请专人布置了许多缤纷多彩的鲜花、粉红色的气球和彩带,粉红的喜幛上,写着“丁齐联姻”四个大字”那位招待比了个手势,请她进屋 然而此时,一个焦急的身影忽然像阵狂风似的刮下楼,像列火车头冲出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扯开嗓子大喊:“瑾妤!瑾妤!” 她来了!他知道,刚才他从二楼的窗户看见她了! 舒瑾妤心头一震,认出那是丁皓伦 “瑾妤!别走别走!” 丁皓伦看见她了,他迅速冲上前,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离,但是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 他怔忡地站立在原地许久,连舅舅何时放开他都不晓得 谢天谢地!他在错误造成之前及时醒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没能给你一个爸爸,你会怪妈妈吗? 第八章 三个月后 舒瑾妤走进办公室,拉开椅子,捧着浑圆的腹部小心地坐下 大伙儿全瞪大眼瞧她,以为她哪里不对劲 然而舒瑾妤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只震惊地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矗立在眼前,唇角含笑的俊朗男子 “完了!黑寡妇又看上新的猎物了,我看这下丁特助八成会精尽人亡!”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如果巩经理认为是,那就是了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凯达摇头叹息道 那么皓伦之前告诉他,令他心仪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呢? “你的观察力退步了” “原来如此!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挽回她的心 像她这么亲切和善的女人,就算未婚怀了身孕,也没能折损她的气质 可是因为现在大家的经济状况都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所以那辆车就等于废置不用了,现在既然你有需要,就安心使用吧,这样那辆车有人开,你也不用花钱买新车,是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吗?那就谢谢你了 “没有错!你别看这辆车好像很贵,其实是跟熟人买的,所以比较便宜,而且重新整理过很多次了,否则根本老旧得不能看她是个好女孩,需要人好好疼惜!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吧?” “是的 “那你应该赶快把她接回家,而不是让她独自住在这里,还每天挺着大肚子去上班,这样很辛苦的”守卫先生好意劝道因为她老觉得有双窥同的眼睛,在任何时刻、从任何位置注视她! 除非她没有知觉了,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他的办公室就在会计课办公室的隔壁,两间办公室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窗,虽有百叶窗阻隔视线,但舒瑾妤相信,那根本形同虚设! 只要他在办公室,她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追逐着她的身影,有时两人视线相触,他还大方的朝她挥手,让她气恼不已 “肚子饿了?”他又问 本以为,这出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但是隔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某间外送的小吃店突然送来大批的点心,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噢,原来如此”大家这才解除疑虑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她不想再被迷惑了! “皓伦,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一身香气的巩淑妍经过她身旁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之后,才优雅从容的离去 “你来找我有事吗?”丁皓伦约略猜到,她找他想谈些什么 在重新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而来 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她走到社区的停车位,准备开着那辆红色的车出门,忽然一阵喇叭声响起,她疑惑的回过头,看见丁皓伦坐在一辆银色的跑车上,笑着朝她挥手 他将车驶到她身旁,亲切的问:“早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震惊的瞪着他 他不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吧? “我刚来新竹不久,想到处逛逛,认识一下环境” 她用遥控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之后抬起头,发现他的车还停在原处” “好的 难道他真的只是路过? 算了!不管他究竟是存心还是故意,那都与她无关 到达新竹最大的百货公司,她将车停进百货公司的停车场,然后搭乘电梯,直达楼上的童装部 “巧合 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也懒得和他争辩,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他绝对是刚才偷偷跟着她过来的,天下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千百万个思绪,把她的脑子搞得一片混乱,而这时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径自挑选起琳琅满目的童装了 “瑾妤,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很可爱吧?”他摊开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柔软的布料上,用丝带绣了很多漂亮的花朵”他乐意奉陪 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先溜到她就诊的妇产科打听过,否则怎么敢如此肯定她怀的是女儿?其实丁皓伦压根不知道她检查的结果是男是女,他只是有种奇妙的直觉,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女儿不会错! 自从他派人调查她的住处,意外得知她怀孕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而他自己则是把看中的小女孩童装,全部买下来,店员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去楼上的餐厅吃东西!我肚子饿了,你饿不饿?” “我——”经他这一提醒,她才想起今天下午没吃点心,这会儿肚子还真有点饿 他到新竹已经两个月,从来没有回去过,自家公司几乎全仰赖父亲独撑大局,昨天父亲打电话给他,说公司出了一点问题,需要他回去解决,希望他马上北上一趟但是每次提起这件事,儿子总是神秘兮兮的说:时候未到!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丁皓伦将车开下新竹交流道,愉快的哼着歌,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瑾妤,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他沉吟片刻,立即作出决定:“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舒瑾妤照常 雇用,至于她的婚姻资料,再重新填过就好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第十章 舒瑾妤一大早就来到公司,昨夜她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想到昨天下午所发生的事,就难以成眠 舒瑾妤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自然不可能防备会有人把她的椅子拉走,当她发现自己坐空时,臀部已经重重的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求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救我的孩子……” 巩淑妍没想到她这么不禁摔,一摔就摔得这么严重,顿时吓得面色死白 她的下身不断渗出鲜血,沿着爬行的方向,拖迤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好不容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几位医护人员鱼贯走出来,丁皓伦立刻上前拉住其中一位,急问道:“我的妻子怎么样?她和孩子都还好吧?” 那位医生拿下口罩告诉他:“由于产妇受到撞击,造成早产的现象,所以我们刚才已经为她剖腹,生下一名女婴,目前母女均安 丁父丁母笑着摇摇头,直说他没大没小,不过他们后来索性把病房让给儿子,让他好好和瑾妤互诉情衷,他们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嗯 他抚摸她苍白的脸颊,笑着对她说:“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刚才本来想进来看你,可是被我抢先了一步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他没发现她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你疼爱她,我只会更加高兴 他真的爱这个女人! 这次他非常确定,此刻他怀中的女人,是他最终的爱”他若有所指的瞄了凶神恶煞的神野岚一眼不过,可别把这招教给你嫂嫂!”他开玩笑道”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二月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丁皓伦的心中也是一片温暖顾想男对着电梯四壁摆了一个标准的BOSE:“我是顾想男,我怕谁?!” 顾想男一身黑色的宝姿套裙,银黑色的半高跟皮鞋,肉色丝袜,头发用丝巾盘起来,露出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标准的白骨精打扮,即不张扬,也不会被埋没在人群里”霍明撇着嘴说道眼睛太大,鼻子看起来虽然高挺但也大,嘴巴那就更大,我不喜欢 顾想男上了自己那辆土黄色的甲壳虫 顾想男的汽车潇洒地驶出了她住的嘉禾园这块手表是今年出席公司的新年晚宴时抽到的奖品,拿到礼物的第二天顾想男特意到了福莱酒店的商场去看了手表的价格,人民币4万元正顾想男高兴坏了,她特意把米岢给叫了出来,两人好好的在福莱酒店美美地吃了一次自助餐 芮瑞的电话进来:“顾部长,人事部的电话” “你好,我是运输协调部的顾想男贝鑫的职务比她高两级,摩根公司最讲究的就是秩序,这也是德国公司典型的公司文化” 顾想男看着贝鑫:“贝经理,我这应该算是越级了吧?”顾想男当然要问清楚,历来这个职位都是经理级别的 顾想男吩咐芮瑞:“芮瑞,让肯德基送外卖,中午我请大家,30人份的吧,他们男的吃得多” “明部长,看你这个表情你真是依然蒙在鼓里 顾想男猜想米岢是‘攻’不是‘受’,因为米岢一点也不娘娘腔 米岢的电话响了,他笑着说:“想想,这个电话一定是臧栋的” 顾想男看着米岢,米岢是个相当挑剔、相当龟毛的男人,他虽然经营酒吧,但他从不滥交朋友,这也是他的秘密得以保全的原因之一 米岢波澜不惊地接起电话:“臧栋吧?有事吗?” 臧栋笑着说:“师兄,我刚听君子说顾想男跟她在一个公司,你能不能联系上阿南,我们今天聚聚” 米岢放下电话,哈哈大笑,顾想男立刻掐住米岢的脖子:“谁叫你这样说的?!你就不能找个借口吗?” 米岢笑够了,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想想,明君子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现在你们又同一间公司工作,你不想惹麻烦吧?当年我们都知道明君子的目标是臧栋,臧栋的目标是你,而你的目标是某人,而我不幸地成为你们所有人的炮灰 臧栋缓缓地开口:“米岢说阿南不想见我们……” “什么?!” “米岢说,阿南说了,大家只是同学,又不是朋友,聚会就不必了” 顾想男的心里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从此刻开始要用德语思维 贝鑫敲门‘咚咚’ 看到坐在座位上那位新任总裁,顾想男的脑袋‘嗡’的一下,虽然没炸开,可也够顾想男喝一壶了 周戟示意两人坐下” 贝鑫愣住了,顾想男去却点点头她都已经27岁了,她不认为自己比8年前更漂亮 周戟挥挥手,让顾想男出去 顾想男放下电话,她当然知道是谁告诉芮瑞这些 看到靳荣添,顾想男立刻笑眯眯地站起来说到:“靳副总,早上好 下班时,顾想男刚走到自己的汽车旁边,就看到臧栋驾驶着一辆两厢的飞度在那等着明君子她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打工挣学费与生活费大家都以为顾想男是个孤儿 到了餐厅,顾想男一屁股坐在米岢的对面,不带歇的喝光了米岢的茶…… 米岢瞪着顾想男:“我这可是雨前茶,你居然在这牛饮!” 顾想男舔了舔了嘴唇,笑嘻嘻地说:“怪道我说这茶怎么那么轻浮,原来如此看到顾想男,他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甚至给了顾想男一个万元的大红包 “米岢,我是不想让你父母在你的亲戚们面前丢脸所以才扮演你的女朋友的同时他明白,顾想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十分爱慕自己的小女孩了……现在的顾想男即成熟又理性,而且十分的狡猾…… “是……是吗?我没……没有注意到……想想,你在哪?我想见你……想想,你该知道,你是逃不掉的……我爱你……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爱你!想想,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顾想男笑道:“我正在听周总裁唱大戏,不敢打断周总裁的雅兴” 听到顾想男的回答周戟差点没晕倒” 顾想男咬着牙问道:“周总裁,我一定要去吗?” 周戟依然温柔地回答:“今天我约了市长虞会兴,听说他喜欢带女伴,所以我只能把你带上……这是工作” 顾想男从床上跳下来:“周总裁,请你给我15分钟” “想想,你不用急,我给你半小时 顾想男愣住了,她以为周戟会要求到她的家里等她,她刚想好的托词居然没用上,让顾想男有些茫然” “想想,你说将来我们结婚以后是住在江东还是江北?江东靠海,江北靠山,好像都不错” “周总,德国的秋天美吗?” “想想,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结婚以后你就不要工作了这是周家对媳妇们唯一的要求” 顾想男终于败下阵来我等你电话……” 周戟接过衣服,门童已经站在车边准备给顾想男停车顾想男下车给周戟拉开车门 顾想男:“周总,请您下车” 周戟看着顾想男十分的无语她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瘦了很多,她恶毒地想,原来有一个文艺青年在身边与失恋一样,同样有减肥的效果 虞会兴看到周戟,两人的脸上同时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顾想男微笑着向虞会兴伸出手:“虞市长,每天都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您,幸会,我是周总的特别助理顾想男;柯小姐,你好” 顾想男眨巴着眼睛:“柯洁,你叫我想男吧”柯洁这样的女人有条件也有理由天真…… 看着柯洁那天真的脸庞,顾想男不知道还可以跟她说些什么…… 周戟与虞会兴坐在桑拿室里,热气腾腾的蒸汽让两人汗如雨滴 “松克泊还那么为难你吗?” 虞会兴也随然把冰毛巾盖在脸上,躺在周戟的旁边说道:“每时每刻” 顾想男没吭声,她早看出来周戟与这个虞市长关系不简单,两人却装作不很熟悉的样子 周戟把汽车开到宁春市最好的海滨别墅——荔湾园看来周戟任大中华区的总裁是他早想好的一步棋…… 顾想男在心里暗笑,好在自己从没自作多情,认为周戟倒这里是为了自己……顾想男太知道自己是谁了…… 自己别墅的前面是一座花园,看得出花园被人打理得很好,喷泉里的锦鲤、金龙鱼,还有银龙鱼在清澈的水中游得十分的欢畅我们这个小区每年付给分局的管理费都能养下三个这样的分局,这里一个蚊子都不能随意地出入今天我得加班,明天我过去我很少吃海鲜以为的食物,不知道你习惯吗?” 顾想男坐下,由衷地说:“周戟,看起来就很不错,我能把这些都消灭了” 顾想男知道周戟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所以每次应酬结束后周戟一定要重新去吃东西想想,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吗?” 顾想男一点表情也无:“不觉得” 顾想男点点头:“我想偶尔喝一杯没关系的,谢谢你,周戟 顾想男觉得热极了,她攀附着周戟那让她感觉冰冷的身体,此时的她太需要周戟那强有力的拥抱,她清晰地感觉到周戟那浓郁的男性味道她流着眼泪清晰地感觉到周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顾想男在他的身下身体更软了…… 周戟炙热的坚硬抵着她的大腿根,隔着顾想男的单薄的衣衫……顾想男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周戟硕大那有力的脉搏跳动……顾想男更动情了……她的T裤早已经湿透…… 周戟的手慢慢地探了进去,慢慢的揉碾,稍微用了力拉扯一下,便听到她一声娇哼…… “周戟……周戟……”此时的顾想男心里都是周戟,都是他们曾经亲密的过往种种…… 周戟嬉笑着,舔吻着,细密地疼爱着他身下的女人 “想想……想要吗?是不是跟8年前一样都渴望着我……想不想我进去?嗯……说出来……我要你说出来……” 顾想男呜咽着,哭泣着,反转着,她紧紧地抓住周戟作势收回去的手颤颤巍巍地放在自己的花蕾…… “想想……说出来……我知道你想要我……乖了……我来了……”周戟哑着嗓子哄她,温柔的含住她的唇用力地*着顾想男的双手只好往后撑着,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将她的一双丰盈送到周戟的嘴巴 “想想……你真棒……我爱你……想想……你是我的……知道吗?我要你说出来……回答我……” 顾想男嘟嘟哝哝地喊着痛,却被他重新堵住了嘴,激烈的吻着 顾想男想了想,撇了一眼周戟,遂决定喝下这些牛奶 顾想男的确有点渴了,喝完这杯牛奶她依然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顾想男依然沉默” 顾想男看着周戟那张有些变形的俊秀脸庞,什么都没说她哭骂道:“周戟!你弄疼我了!”你这个变态! 周戟赶紧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弄疼了顾想男,他的手轻抚着两人结合的地方,安慰道:“对不起,想想……还疼吗?你放松些,别把我咬得太紧……我……忍不住的……哦……想想……我的想想……” 看到顾想男的脸色好了些,周戟立刻卡住顾想男柔软的细腰仿佛开足的马达用力的耸动着…… 当顾想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 看到顾想男醒了,他放下电脑,抱起顾想男,让她舒服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电话开机:“我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把电话给关了他的衣服穿在顾想男的身上露出她修长的性感长腿,另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 周戟把顾想男给送回了家,他没有跟着上去,这让顾想男大大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事情在这样的年代已经非常的普通了…… 她想到了米岢,想到了刚才米岢的声音,顾想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泪流满面……任由泪水从眼角滴落到枕头上,茫然地不清楚地看着洁白的屋顶…… 第二天早上,顾想男醒来看到自己的眼睛,她恶狠狠地抹着眼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到:“年纪大了,的确是需要一款好一些的眼霜虽然他到公司只有一年,可顾想男拼命三郎的名号他是如雷贯耳的顾想男对手下要求很严格,可她对自己就更严格所以虽然顾想男在摩根公司升职的速度像是做了火箭车,可大家并不反感她那时候周戟的身边坐着宁春市时尚界的红人万安妮,那个晚上明君子一点也不觉得受到冷落,相反她很高兴,只要不是顾想男,是谁都行 芮瑞看着顾想男,她曾经的上司” 周戟邪笑着说:“你的秘书你决定就好,只是我昨天让你换一个姿势你怎么那么不情愿……” 顾想男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周戟,‘噔噔噔’地出去了 周戟看到邮件以后,什么都没说” 顾想男立刻收声 “周老弟,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顾小姐是个难得的人才不错、不错再说引进外资大力发展经济建设这也是国家的主论调嘛~周老弟,你放心,这个事情我想问题不会太大的 终于把客人给送走了,顾想男扶起酒有些过了的周戟向周戟的那辆金色奔驰走去 “想想……你的酒量怎么那么好呀?我都喝不过你……” 周戟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挂在顾想男的身上,顾想男吃力地拖着他前行” “嘻嘻,想想,你是不是心疼我呀?还是害怕自己变成寡妇?” 顾想男觉得不再继续说话比较好 这一巴掌把戴卫国给打醒了,他立刻逃离现场,招呼都不打” 顾想男不想继续对牛弹琴,她只顾地上了车 周戟毫不在意地上拉开车门:“想想,你怎么喜欢这车?坐在里面我腿都伸不直你怎么说话出尔反尔的?” 顾想男:“”顾想男平静地说道 “想想,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想,你父亲去世了……” 顾想男的脑袋‘嗡’的一下全炸了听说是很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周戟,我该怎么办?”顾想男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怀里,她心乱如麻…… “想想……我在这……” “周戟,现在我就想去南天市……” 周戟点点头:“我陪你,我让卫国把车开过来她受了点刺激,我们想先去看看孩子我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不让我说话……” 顾想男惨白的小脸让周戟心疼不已,他抚摸着顾想男的脸,轻轻地安慰道:“想想……都过去了……” 顾想男点点头:“周戟……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 顾想男的脸又开始红了…… 稚嫩的童声传来:“姐姐,你很热吗?” 周戟笑到:“姐姐都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孩爬到姐姐的床上:“姐姐,我叫顾想知,小名叫波波” 顾想男扯起一个笑容:“顾想知,名字很好听 他没想到顾想男把家布置得如此的温馨,令人心情愉快 顾想男依偎在周戟的怀里:“周戟,谢谢你……去洗洗吧,我们摩根的公司的洗衣机是一流的,洗衣机的烘干功能可以信赖,而且衣服不容易起皱” 周戟摇摇头:“车上有我的行李,别担心波波胖嘟嘟,腿很结实,就是脸上还有一些抓痕,显然是被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欺负的” 周戟吻了吻顾想男肩膀:“想想,你饿吗?我煮了白粥,刚才波波已经吃过了,他说进来看看你,没想到他又睡着了” 波波涨红着脸:“姐姐,不用、不用,波波的衣服还能穿,不用花钱 顾想男的心却不是很乱,周戟给自己帮了那么大的忙,如果对他绝情也不免有失厚道顾想男想起自己唯一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曾经被人送到孤儿院里就一阵颤抖…… 周戟在顾想男进房间以后一直在打鼓,他害怕顾想男炸毛,把他的衣服给扔出来” 波波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不要,给姐姐买就行了” 周戟失笑,他咬了一口波波的胖脸蛋:“叔叔?波波,我有那么老吗?” 顾想男也笑了:“周戟,你就原谅我们波波吧,你一个32岁的男人在一个6岁的孩子面前不是叔叔又是什么?” 周戟大言不惭地说:“波波,我不是叔叔,是你姐夫”毕竟是孩子,当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回忆也变得甜蜜” 波波捂住周戟的嘴巴:“叔叔,我要坐姐姐的汽车” 波波赶紧躲到姐姐的身后 周戟带来的女孩只穿着普普通通国产的宝姿,虽然长相还不错,看起来模样也很年轻,可她们都知道,这个女孩肯定比万安妮的年纪要大一些” “想想……” “别说了,周戟我现在能穿上宝姿一类的衣服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现在我有好车开,有大房子住,如果再要求更多,会遭天谴的 顾想男就给他配了同一款式的衣橱和书桌 顾想男心里着实感激周戟对自己的理解,她微笑着看着周戟:“周戟,谢谢你” 周戟随意地吻了吻她的嘴角:“想想,如果你不跟我说谢谢你我会谢谢你” 周戟看着顾想男房子的四周:“想想,我猜你装修的时候肯定是花了大本钱了看到顾想男僵直的脊背,周戟失笑:“想想,我保证今晚不碰你,不用把自己搞得那么的紧张她卷缩着,蹬着腿,呜咽着求饶,低低地叫着周戟的名字…… 周戟呵呵地笑了:“想想,你也太逊了,就这样完蛋了?我还没开始呢……” 周戟干脆翻过顾想男的身子,让她跪趴在床上,用力冲了进去…… “想想……你知道吗?你知道你有多棒吗?知道我有多舒服吗?” “呜呜……周戟……你慢点……” “真想就这样弄死你……哦……想想……我的想想……”周戟用力拍着顾想男的那挺翘的屁股,时不时地把手伸到顾想男的丰盈上用力地揉搓着,拉扯着丰盈上那粉红的小樱桃…… “周戟……我不行了……” “求饶!” “求求你……周戟……我真的不行了……” 又一阵高 潮袭来,顾想男花蕾内壁下意识地搅动着身体里那涨得极致的硕大…… 周戟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他顿时用力死扣了几下…… “哦……宝贝……我来了……” 很久以后,周戟满足地把顾想男抱到浴室:“想想……我们俩真浪费水……” 顾想男用力拧着周戟硬实的腰 周戟赶紧抓住顾想男的手,放在嘴里轻咬:“想想,男人的这里可不能乱打,因为这直接影响你的‘性 福’指数” “变态!” “谢谢你,想想 “想想……” “嗯……” “波波的学校在实验一小,离这里挺远的,要不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1 1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0 本章字数:2524 顾想男想都没想:“不要!” 周戟舒服地抹了一把脸:“随你高兴,我无所谓,反正晚上你得睡在我的怀里,住哪都一样再说我们结婚以后你就留在家了,这有什么问题?” 顾想男:“波波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可是得要他尽快融入新的环境,有了小朋友,或许对他修复心灵的创伤有好处你是小男子汉,以后长大了姐姐还需要你来保护,现在是姐姐保护你,将来你保护姐姐,好不好?我们拉钩,100年不许变 “走,波波,我们俩去照相,家里的墙壁太空了,以后可以放许多你的照片” 波波很高兴的拼命点头,姐弟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 顾想男把波波带到米岢的办公室 波波高兴地跑到周戟的面前,向他炫耀米岢给他买的玩具 周戟一面举起波波一面对顾想男说道:“想想,我还没吃晚餐,你去给我弄点你在人事部的排名很靠前,所以他们知道我需要一个女特助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向我推荐了你周戟要求特助的是女的,是因为他需要女人的细腻来安排他手下那一大帮男秘书,来协调他们的工作 周戟看着顾想男,戏谑地说道:“想想,你要不要让你偶像签个名?或者我们再做一次爱以示留念?虽然现在我的腿有些软,可是谁叫你是我女人呢?” 顾想男:“” “周戟,现在我明白我的职位靳荣添为什么要让猎头公司来找了他想培养自己单纯的势力,他想牢牢地把握住运输的这一块跟达尔先生的继任者抗衡她笑着说:“芮瑞,你上来真好” 芮瑞笑得很甜:“顾特助,是不是一切照旧?” 顾想男点点头我让阿姨每天帮着买菜我自己做就行了” 顾想男给保姆的是钥匙而不是密码阿姨是钟点工,每天下午帮着买菜搞搞卫生然后去接波波放学,顾想男依然付给她全额的工资,因为阿姨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一刻,顾想男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你那个秘书也够傻的,为这样的男人值得吗?” 顾想男看着周戟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够大言不惭的爸爸的心思跟我一个样,就是妈妈转不过弯我对你没有怨恨……是真的,我非常地感激你,特别是现在” 顾想男点点头:“我明白了,周戟,我知道今晚该怎么跟他谈了” 靳荣添哈哈大笑:“想男,你太夸张了 靳荣添给顾想男开了一罐啤酒:“想男,工作怎么样?” 顾想男举起易拉罐随意地与靳荣添碰了碰明君子从来就没有走出她顾想男的心魔,而且是那么的明显 “这么说明君子的老公也是你们的同学?” “不是同学,是师兄我跟明君子的关系很槽糕,听说他们都聚会了几次了……” 靳荣添的表情变了几变,顾想男在心里暗笑,她明白,今天这把火算是烧起来了……以后的明君子不会得到靳荣添百分百的信任顾想男到波波的房间去看波波,波波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泪珠还挂在脸上” 顾想男点点头:“周戟,听你说完以后我也想明白了,靳荣添的确是不能胜任决策者的工作” 周戟吻着顾想男,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聪明的女孩……” 秋天的雨总是让人感觉凄凉,窸窸窣窣的落在树叶上,每一片树叶都在颤抖着诉说着深秋的来临 “顾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万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或者你确定你要找的人是我?” 万安妮再次被顾想男给噎着了” “那我到你家附近等你吧 顾想男也装傻,她只好说:“那好吧,我家附近有个上岛咖啡厅” 顾想男双目清明,毫不怯场但如果你们让我的生活失去秩序,也就是像电视中演的那样让我这个所谓的贫寒女子没法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要好好吃东西,你太瘦了,你看波波多胖,那么可爱我从来没有给过周戟错误的信息,相反是他不放过我,我认识你那天,他给我下了药……” 万安妮的脸变得更加的煞白,她相信顾想男说的话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一一记在心里,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喂……阿戟……” 那边似乎做了几下深呼吸万小姐,再见 顾想男把米岢也叫过来吃饭” “万安妮?!就是万副省长的那个女儿吗?” “不清楚,我想大概是的” 米岢了然地说:“周戟真残忍” 米岢点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周戟虽然是长孙,可他并没有托生在长房,他大伯有一个女儿比周戟大,可他后来生下了儿子,现在他们那一房都有孙子了,而且还是两个自从她做了摩根公司协调运输部的部长以后,顾想男已经被猎头公司注意了也有猎头公司跟她接触过,不过顾想男从没有跳槽的打算 周戟到德国已经10天了,他每天都会给顾想男电话,可是从昨天开始却没有了” 从宁春市到上海高速只需要3个小时 梧桐园是浦东最昂贵的别墅区之一,这里所有的空地上种着各种各样的梧桐家家户户的门口都停着各式各样的顶级跑车,就像万国会一样 “我爷爷希望能看到我结婚……” 此时的顾想男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克制自己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想想,我的结婚对象是你……” 顾想男的脑袋在这一刻‘嗡’的一下全炸了…… “周戟……”顾想男艰难地看着周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周戟同样凝视着顾想男的眼睛:“为什么不是你?” “我想你应该找一个跟你匹配的战友……周家的战场根本不适合我……” “想想,我要的是妻子而不是战友想想,这是我妈妈” 顾想男欠欠身子:“周太太,您好,我是顾想男 万安妮的脸上十分的挂不住,她的脸变得通红……迷惘地看着周戟,在看看顾想男…… “妈妈,爷爷说要见想想这样的沈铱如何是顾想男的对手? 顾想男果然‘扑哧’笑出声来,这一刻她确定周戟的妈妈出身也并不怎么样……现在她明白原来有时候过分的优雅是为了掩饰自卑……原来沈铱向往的是万安妮的精神世界……万安妮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品貌…… 各位亲们,昨晚我又看了后面的情节,真的很好看,相信你们不会失望的那里有一座滑梯城堡,显然是周戟为波波准备的两人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波波的尖叫声与周戟爽朗的笑声清晰地传到3位女士的耳朵里,顾想男的眼睛在这一刻湿润了…… 顾想男喃喃自语:“无论周戟曾经对我做过些什么,这一刻都扯平了……” 万安妮明白,一切尘埃落定……就是没有顾想男,也不会是她万安妮 顾想男与周戟相似一笑,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互相挟持、安慰的眼神让这一屋子的人都停顿了下来” 顾想男主动上前握住老人的手,微笑着说:“周爷爷……” “想想,我这么多的儿孙里,只有周戟最像我年轻的时候” “想想,周戟以后就交给你了” 周同辉点点头:“知道了周戟在大房和二房之间受到怎样的排挤是显而易见的 “周戟,对于你来说,我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恰恰相反,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因为我爱你……非常、非常地爱你……当我与你相逢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曾经错得有多离谱……想想,我不想对我曾经做过事情对你做出补偿,但我会在我们以后的婚姻生活给予你忠诚,这是我的承诺”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如果你做不到呢?我很小就明白,誓言总是为了背叛而存在的我知道这两年周氏的情况不是太好她立刻说道:“我明天就写辞职信发到你和人事经理的邮箱里” 一夜无话 芮瑞只在心里感叹周戟与顾想男的演技蒙骗了所有人好好工作,你的工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现在她明白周戟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辞职的原因了,瞒是不可能瞒得住的,因为周家的人无孔不入” 管玲玲认真地说:“告诉你老公,我会认真工作的别轻易说笑,他最讨厌别人在工作的时候不严肃比起米岢更加的英俊、挺拔 周戟横抱起波波,冲进浴室:“小赤佬,去洗手,准备开饭啰!” 顾想男把饭菜端出来,三个人静静地吃饭 周戟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顾想男遂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我已经够忙了,如果你也去工作,家交给谁呀?还有波波,我不想他每天都跟佣人呆在一起遂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周戟,明天我就回掉猎头公司,我可以找一份可以在家里工作的活” 顾想男惊奇地看着周戟:“你居然还记得?” 1 2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6 本章字数:2451 周戟吻了吻顾想男,甜蜜地说:“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天你喝多了,拉着我拼命的说话而且说过不止一次 倒是万安妮款款走了过来:“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还没恭喜两位结婚” 顾想男纵然有了相当的历练,可还是被万安妮的态度给吓倒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哎呦呦,阿戟,你也太操心了,我们的准新郎官” 周戟笑着说:“周跞,没人说你不是万家的好儿媳妇” 顾想男有些明白为什么周戟一定要让自己来这了…… “想想,这是大伯家的大姐周跞,姐夫万安琅是安妮的哥哥她由衷地说:“万小姐,谢谢你,原来这些昂贵的衣服都是物有所值,跟我从前穿的那些真是天壤之别,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她知道,这个档案可以关闭来了 顾想男想了想,说道:“我夫家不让我继续工作,可我希望能找一份能够在家工作的职业” 井菊笑道:“业界都叫你‘顾无敌’,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想男也笑了:“看来我的形象还挺深入人心的” 井菊:“顾小姐,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 顾想男:“周太太,您好 “顾……想、想男,你在哪?”沈铱突然反应过来,这时候叫顾小姐的确有点假了…… 顾想男嫣然一笑:“伯母,我在集合大夏的咖啡厅” “伯母,我们约在哪?” “阿戟的别墅,你过来吧因为是未婚先孕,公公、婆婆看我怀的是男孩才让我进了周家的门……” 顾想男静静地听着 “周戟是长孙,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长孙的待遇今日的周戟可以让他的家人富足的生活,那些数字游戏周戟一点兴趣也无……他想着的是做一名最成功的职业经理人!” 沈铱第一次仔细打量着顾想男,这个女孩已经27岁了,说到漂亮,还真不如万安妮” 顾想男感谢她的坦白,她笑了笑:“我并没有放弃工作,只不过我选择另一种工作的方式 “我能看出来你并不爱阿戟……” “我感激他……非常、非常的感激……所以我只有留下相反我非常赞同周戟的做法,怎么把生活好好的继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顾想男这才接起电话”遂挂断了电话” 周戟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人的结婚证:“你嫁的不是‘外国人’,是‘德籍华人’5年以后我就可以申请你和波波了沙滩上几个年轻人的尖叫声时不时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几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他们的孩子在拣贝壳,挥洒的阳光让空中飞翔的海鸥染上一层金光 “想想……你刚才不是很想要吗?怎么那么快就完蛋了?你真逊……宝贝……你充分满足了我男性的自尊心,谢谢你……”周戟痞痞地说道,他伸出舌头,舔吻着顾想男的耳朵…… 突然,他用力拔了出来,再恶狠狠地把自己送进去顾想男尖叫着,在这一刻她又缴了械…… 她的花壁更加用力地收缩着,周戟也没能在守住,他他激动的颤抖,重重在她嘴上咬了一口,下身抵得她骨节都发疼,终于在她体内发泄了我们偶尔也可以过去住住,租我是不愿意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平时让阿姨经常过去打扫就行 1 3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9 本章字数:2528 周戟咬了一口顾想男的脖子:“现在沈铱女士也是你的妈妈……” 顾想男‘扑哧’笑出声来:“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很久没有叫过妈妈了……” 周戟紧紧地把顾想男搂在怀里,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闲闲地说:“想想……” “干嘛?” “还有一件事情……” “说……” “波波已经放学了……” 顾想男看着时间,立刻跳了起来:“浑蛋!你是故意的!” 周戟哈哈大笑 “波波,我们明天要到香港,你高兴吗?” “香港是不是要坐很远的汽车?”波波眨巴、眨巴圆咕隆冬的大眼睛问道” 周戟和顾想男又一阵大笑” 顾想男疑惑地跟着两人到了楼下 周戟蹲下来:“波波,这辆汽车是你的,但你要答应姐夫一个要求男孩对汽车的接受能力令顾想男汗颜,因为波波很快就掌握了汽车的要领,把汽车开得好极了,满院子乱跑而后两人同时爆笑” 顾想男脸红红地轻打了周戟一拳:“流氓!” 两人想起波波在浴室里的话,遂又抱在一起大笑” “香港远吗?” “很远所以我们才需要坐飞机飞机刚一停稳,遂问道:“姐夫,我们时候再坐飞机?” 周戟、顾想男和戴卫国:“ 而后躲进周戟的怀里 周戟苦笑道:“想想,现在你知道了,爸爸从来不认为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是欠缺的” “谢谢你,老婆,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只是每个周未那些留在上海或者上海附近的子女就会回到老宅,当然也包括周戟他们这一代人 周戟放下波波,顾想男微笑着牵着波波的手自信地走到周金茂的面前顾想男没想到周戟的奶奶如此年轻,她愣住了,张着个大嘴由衷地说道:“奶奶,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我都被吓住了 周金茂与妻子一人接过一个,仔细地把玩起来”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大方的过去坐下:“谢谢奶奶” 周金茂:“刚才听阿戟说你已经辞职了?” 顾想男立刻放下手上的杯子端坐着回答道:“是的,爷爷相信您儿子吧,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众人皆沉默,陈怡妃儿孙满堂,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小孩表现出这样的兴致了” 周金茂点点头,连说三个字:“好,好好!人生一切皆在境界,绝不完全是经历周奕,世事无绝对,你心中想象的美好,在现实发生也许并不美好” 周奕笑了:“顾小姐,看来你真的没有辜负你‘顾无敌’的称号 顾想男看着这个同样英俊非凡的男人:“周奕,做事情,有人喜欢重视经过,有人喜欢重视结果,然而无论什么样的经过,最终都会落在结果上……” 回到梧桐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周戟立刻让顾想男给他做饭 波波早已经睡着,周戟与顾想男依偎在窗前,看着屋外的冬雨暗夜无边,暗到无人看到有人泪流满面周戟,我们在路口等待,很多时候来来去去的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因为并不是每一份耕耘都一定会一份收获,就像种植被煮过的种子一样,不管你投入了多少心力,到头来依然是无果的” “老婆……对不起……” “周戟,在任何时候,对发生过的选择去忏悔其实无济于事 “周奕一点也不相信你对周家没有兴趣” “因为他们已经是风声鹤唳了大姑现在跟大房斗得很厉害还有小姑,她只比八叔大不到了两岁,从小感情深厚,他们三个已经占据了周氏的半壁江山” “” “周家的女人都是英雄母亲” “因为我们按照人头分红……八叔才比我大半岁,比周跞(大伯的女儿)都要小,可他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管玲玲是第二次到这里,顾想男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的管玲玲在心里感叹顾想男的好运气,因为周戟对他身边的女人总是心无旁骛,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顾想男一个人” 顾想男点点头,不再勉强管玲玲万阿姨问道:“想男,这样行吗?还要不要再煮一会儿” “想男姐,我该怎么办?” “管玲玲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我给她发了邮件,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1 3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8 16:49:10 本章字数:274 顾想男立刻明白管玲玲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大八卦,芮瑞是顾想男一直用着的秘书,芮瑞的身上贴的是顾想男的标签今晚你来我家,我还有话跟你说而自尊心,有时候是富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我……我不知道还可以对你说些什么……” “回去吧,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那是很危险的……” “想男姐,那你呢?你以后就真的不工作了吗?” “当然不,我只不过选择在家工作,已经有猎头公司找我了……” “想男姐,我真羡慕你……你知道吗?你在摩根公司人事部的排名是很靠前的……就是德国总部你也是挂了号的……” “芮瑞,我没有退路,只有一直往前冲” “芮瑞的父母离异了,她还有一个妹妹和妈妈都是靠她生活……没想到她第一次恋爱碰上的居然是靳荣添这样的男人,她也够倒霉的” 井菊笑着说:“没关系,只是过了3分钟而已”井菊由衷地说道” 顾想男微笑 而后井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都过糊涂了,不知道今天就是平安夜了” 都是合格的职场中人,两人很快进入正题” 井菊握住顾想男的手,她没想到顾想男的手跟她全身上下差别很大,这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井菊暗暗诧异井菊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摩根公司大中华区总裁周戟” 周戟伸出手:“井小姐,你好,我是周戟” 周戟看着妻子:“都谈完了吗?” 顾想男点点头:“职位我很满意,我刚才已经草签了合同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3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0 17:49:54 本章字数:2517 周戟与顾想男出现在摩根公司嘉年华会的时候,大家都停止了欢笑声周戟做了简短的发言,顾想男毫不畏惧地站在周戟的身后微笑着 周戟最后说道:“我想大家已经在第一时间知道我结婚消息,我的太太顾想男也曾经是我们的同事 顾想男当然知道这些小年轻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啐’了一口,笑着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就想这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笑什么!” 大家更乐了” 靳荣添站起来:“我们正在讨论幸福的婚姻……” 周戟挑起眉毛:“哦~能不能让我也受受教育?” 靳荣添笑着说:“我告诉想男,在周家婚姻就像职场,她会做得很好的……” 周戟笑得很甜:“当然,想想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女人 回到老宅,看到大家都在,彼此打了招呼” 二十几双眼睛直刷刷地看着书房大门关上,除了周戟与顾想男,当然还有波波,因为他正努力对付着不知道是哪个哥哥送的小汽车” 周同枫是周家的老二,她是周氏的执行副总裁 周同枫扯起一个笑容点点头:“你们来了,我们刚从英国回来,没赶上你们的婚礼,不过我给你们俩带了礼物 大姑父李德笑呵呵地说:“阿戟,眼光不错,你的妻子很漂亮周驰是五房的老三,他的上头有两个姐姐,自然很得宠他还在上大学,是同济大学化学系的高材生 在周家,二房现在的势头如日冲天 看着在院子里陪着小孩们的顾想男,周慈拉着周跞踱步走到顾想男的身边” 周慈与周跞:“ 周驰在不远处哈哈大笑:“周慈,就你这脑子还想跟我嫂子斗,回去好好练练在来吧我不行了,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周慈……你真可乐……” 周戟也轻轻地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周慈哪里受过这些,她满脸通红地瞪着顾想男,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顾想男 周跞笑着说:“想男,怎么都没见你去安妮的会所?是不是觉得那里的环境让你不自在嘎嘎嘎~” 顾想男笑着说:“周跞,我很笨的,哪里敢多麻烦贵小姑子 周戟忍不住抱起波波哈哈大笑孩子们的嘴里大多嘣出的都是英语……虽然是冬天,可周家人依然让孩子们到户外活动,最小的才1岁,他别人裹成了一个小粽子,带着他小小的手套慢慢地在地上爬着两人看着爷爷挣10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未免离谱” “所以我希望想想能到公司帮我 刚认识周戟时候的画面突然闪过顾想男的脑海…… 周金茂知道此时的自己真的没有能力左右周戟,他只好挥挥手,让两人出去周家人都知道周戟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的习惯,看着顾想男也这样,周驰笑着说:“嫂子,你不是吧?你怎么吃饭也不说话?” 顾想男笑着说:“因为你哥不喜欢现在是阿戟最忙的时候,汽车都是开进车间里直接装车的……” 周金茂微笑着点点头:“我都听说了,阿戟最像我年轻的时候……” 全体周家人更加的沉默” 周驰大声地说:“嫂子,我也要去” 顾想男笑着说:“你哥哥已经定了你的机票 顾想男知道周戟需要在上海还呆上几天,因为上海是个容量非常大的市场,摩根公司的产品在这里非常受到精明上的海人的喜爱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全公司都笼罩着一种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中 周戟给全公司放假到农历十五,全公司顿时一片沸腾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用德语亲切而又热烈的交谈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各位亲们,对不起 1 4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3 16:49:59 本章字数:2619 兰道夫终于发现了波波的存在,他指着波波问到:“JAK,这是什么东西?” 波波被吓得小脸蜡黄 周戟从戴卫国的手上抱过波波,让他站好:“波波,这是兰道夫,他也是你的哥哥 波波用英语说:“You squat(你蹲下)” 周戟笑着说:“兰道夫,这是我们波波说的最熟练的一句英语 周戟依然要工作,他每天都到办公室跟两位兰道夫先生规划大中华区未来的方向 上海的周家也拿到了周戟一家在德国的消息,看着德国的主流媒体纷纷广泛报道这场婚礼,周同辉对正翻阅报纸的儿子周奕说道:“阿奕,如果阿戟要做我的位置,我未必是对手……” 周奕震惊地看着父亲:“爸爸……” “阿戟已经把自己牢牢地绑在了摩根公司这个庞然大物上,你爷爷不会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爸爸,阿戟太可怕了……他为了摆脱周家,摆脱爷爷,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阿奕,从今以后你们都要注意,无谓的口舌之争都不要做了” “爸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让你四叔回来……” 周奕立刻明白父亲的意思:“四叔会愿意吗?” 周同辉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我们可以从四婶的身上做做文章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察言观色……” “虽然我是周家这一代第一个的男孩,可是因为妈妈他们也都不怎么待见我,况且周奕也只是比我小一些而已” 顾想男感动地说:“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 “傻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能让外人看我们四房的笑话不是……” 虽然沈铱的话依然没有逃脱周家的牢笼,可是她能这么想,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顾想男说:“想想,那些年你可真不容易……” 顾想男给沈铱递了一个她刚剥的桔子:“妈妈,其实也没觉得怎样,只知道心无旁骛地向前冲,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些……” 沈铱脱口而出:“想想,要不你去工作吧?你不工作怪可惜了的,如果你和阿戟都没时间,我来给你们带波波,香港的教育还不错 顾想男的眼泪刷拉拉地流着:“妈妈……妈妈……” 戴卫国的眼睛也红了,他特别理解顾想男此刻的心情…… 周戟告诉父亲:“想想准备在家里工作,她已经与梅斯公关公司签了合同” 沈铱吃惊地问:“是Metz Public Relations” 顾想男更吃惊:“妈妈,你怎么知道?” “梅斯公司的总裁墨鹂跟我一个会所的,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前些年他丈夫去世了 顾想男看到墨菲的时候,她愣住了,原来米岢的爱人就是梅斯公司的总裁 “顾小姐,谢谢你知道我和米岢的关系还愿意来我公司工作” “墨总裁,这是我的荣幸 顾想男还是给米岢打了电话:“米岢……” 米岢高兴地接了起来:“想想!” 顾想男嘿嘿地笑了:“米岢,我又沾你的光了,你朋友的公司同意我在家里工作,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为了感谢大家,这本书不会入V,目前也没有签约” 周戟又把电话拨给顾想男:“想想,我已经联系了公安局的富强,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我正好从梅斯公司出来,就在波波学校的附近,我马上赶过去” 周戟把电话打给了周金茂:“爷爷,我是阿戟,波波失踪了,在25分钟以前 周戟走了过来,直接对段怡说:“巫叶子在哪?我要跟她说话” 顾想男与周戟:“” 周金茂:“我也刚得到消息,正准备通知你你和想想放心,我的人在看着波波……” “谢谢你,爷爷……” “你们先去处理吧”周金茂把电话给挂了”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所以110接到报警电话后立刻通知我” 顾想男伸出手:“富局长,谢谢你 顾想男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这个女人了 谈静看着波波害怕得不再敢靠近自己,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艰难地说道:“我病了,很重,我知道是你妈妈在找我……” “你不配提我妈妈,我妈妈也没有收过你这样的学生……” 很老套的剧情,谈静当年跟着顾想男的妈妈学画画,她看上了老师的丈夫……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所以你就伙同你的男人准备干一票吗?你打破波波对你的最后一点幻想……昨日因,今日果,现在我特别相信轮回” “波波……不……不可能……”谈静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谈静震惊得无以复加,她以为这时候的顾想男不踩上一脚已经很好,她做梦都没想到当年被她伤害过的12岁的小女孩在她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反而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而那个发誓爱他三生三世的男人却在她晕倒的那一刻跑得无影无踪…… 顾想男不给谈静说话的机会,她静静地说:“我不想也不愿意在跟你说话,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此时的顾想男非常的感激周戟,是周戟慢慢引导波波让他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 “波波,你想不想到医院去看看妈妈?你妈妈今天给姐姐打了电话,她想看看波波……” 波波沉默了很久 “姐姐……” “说,我的波波……” “我想见妈妈,可是我也害怕……” 顾想男给了波波一个安慰的微笑:“波波,姐姐向你保证,谁都不可能带走我的波波,因为姐姐会跟她拼命 “医院的空气不好,我给波波带上口罩……” “谢谢你,想想……”谈静没想到顾想男对波波居然好到这样,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顾想男没有理会谈静,她蹲下来,看着波波:“波波,姐姐就在这,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妈妈吗?快拿给妈妈看看,让妈妈看看我们波波折的千纸鹤到底有多棒?!” 波波从棉衣的大口袋中掏出一个折好千纸鹤,顾想男鼓励他:“波波,去,妈妈一定会喜欢波波的礼物” 波波这才慢慢走到谈静的病床旁边:“妈妈,送给你……” 谈静赶紧接了过来:“波波,谢谢你……这千纸鹤真漂亮……” “姐夫说了,波波折一个千纸鹤给妈妈,妈妈的身体就会好的……姐夫说这叫做愿望……” 谈静抽泣着,她尽量平复自己的声音:“波波,以后要听姐姐和姐夫的话,好好学习,长大了要保护姐姐,知道吗?” 波波点点头(好的,波波,跟妈妈说再见周戟偶尔会吸烟,只是他十分的克制周戟与顾想男一刻也不离开波波,让波波特别的有安全感 万安妮笑着说:“顾小姐,好久没见脸上摆着的是永远自信的笑容 “别提了,我们昨晚又干起来了 看到万安妮走开了,庞清接着给顾想男咬耳朵:“经纬这厮一直想要给女儿,经纬的妈妈也是,一听说我怀孕了就说是女儿 庞清疑惑地说:“想男,你真是个怪人,你怎么对这些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 顾想男轻轻地说:“我17岁就是孤儿,那时候的我每天都挣扎在学费与生活费之间……庞清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歌星到我们学校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顾想男没有说的是,现在的她拥有了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如果不好好对待自己的生活真是天理难容!所以她选择做一个好妻子,选择去爱自己的丈夫…… 经纬看到庞清亲自开车,他大惊失色:“老婆,你怎么还开车?!” 庞清撇了一眼经纬:“神经病!” 周戟十分不厚道的哈哈大笑现在她看得特别清楚,如果有谁真的敢于挑战经太太的地位,那这个女人无疑是最笨的,同时也是最不自量力,这样的女人一定是白白的娱乐他们夫妻俩摩根总部向媒体公布了合同的细节整个事情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网络,万家被爆出了多处豪宅,而万安琅一个小小的保税开发区主任,一个正处级干部居然有5辆超过一千五百万的世界顶级跑车,一时间,舆论哗然 这件事情,整个周家诡异地保持沉默,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万家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询问周戟这件事情二房从没有拿正眼瞧过顾想男” 周家人全体沉默 现在再也没有人认为顾想男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周家的很多人甚至认为周戟的那些招数或许都有顾想男的影子…… 天气越来越热,今天就是五月端午,顾想男也按照宁春市的习俗亲自到菜市场买了艾草挂在大门外” 周戟愣住了,他没想到波波快快地从浴室里跑出来原来是要跟他姐姐说这个 三个人闹了一阵” 经纬明白,周戟这个翩翩佳公子是个呲牙必报的‘淑人君子’…… 经纬也没想到周家会搞得这样的白热化,大房和二房的两个儿子联合起来,想把周戟赶尽杀绝,他们甚至不是想要逼着周戟回到德国,而是让周戟死……可惜现在他们都输得很惨…… 周跞到了澳洲;周奕虽然没有被解除执行副总裁的职位,可是他的每一个CASE都需要周金茂本人认可才可以执行,与其说他是周氏的执行副总裁,不如说的他是周金茂原本让顾想男担任的助理;周寺已经很久没有回上海看爷爷了,他害怕见到周戟,上次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 而周家依然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周金茂,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愤而离开周家的)因为她完全接手了周同辉在京城的地产项目,周同辉灰溜溜地被父亲召回了上海,老老实实做他的执行总裁 顾想男疑惑地停下手上的工作全世界都在用摩根的咖啡机” 顾想男微笑:“周慈,真是好眼力 “想男,我哥哥对上次的事情很抱歉……现在我哥哥和我爸爸的日子很不好过……”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慈,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周同杰也有份参与……她以为只是单纯的第三代之间的斗争 周慈看到这样的顾想男,她甚至无法继续过了很久,她苦笑着说:“想男,你真是个厉害角色,周戟娶你是娶对了你真是‘顾无敌’!” 顾想男:“周慈,我当你是在赞美我好了 “周慈,你真的不必这个表情” 周慈没想到原来顾想男与保姆平时都是一起吃的” “现在天气还不够热,夏季这里很热闹 周戟陪着周慈在客厅说话,保姆白天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客房怪道戴卫国总是可以穿卡尔文克莱恩的黑色便服…… 周慈在离开的时候对周戟说:“周戟,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堪……昨晚我也想了很多,或许你不相信,现在我认为周氏只有交给你才会更好……大伯、大伯他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这一代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周氏!爷爷的年纪一天天大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想必你也听说了大伯在京城的那些地产项目几乎都可以算做失败……” “周慈,我知道你们二房的心思,你们害怕周氏交到大房的手上会出问题……可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周金茂的孙子,不是周氏的孙子,我帮不了你们……” “周戟……”周慈没想到现在的周戟也学会了顾想男的那一套,就是在周家人面前,无论何事都摆到台面上说为了利益,周慈还能这样放下身段……”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老婆,拜托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你以为周慈只代表她自己吗?” 顾想男没有好声气地回答:“老公,你看我有那么天真吗?” 周戟把顾想男揽在怀里:“老婆,你以为周慈这次过来只是代表二房吗?” 顾想男吃惊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周戟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淡淡地说:“是爷爷让周慈过来的……” 顾想男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二伯真的在这里面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周戟点点头:“周跞都能随意摆布周寺,你觉得周寺是那块料子吗?还能干出这样惊天动地地大事……其实这次的事情是二伯想讨好万家的主子,可他忘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手都不能伸得太长……否则就是你的主子也不会满意你……他们从来都是需要的有能力的人,而不是野心家……” 顾想男瞅了一眼周戟,欲言又止米家几乎垄断了整个江南地区的机械螺帽,米家是暴发户的典型代表,可是从来没有人敢眼红米家……就是像摩根这样的外资公司用的都是米家的螺帽,这不是因为米家,而是因为米岢这个人米岢的养父母没有生育……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米岢为什么会成为米岢……” 顾想男收敛玩笑之心,动容地说:“此刻我终于理解了米岢……” 此时顾想男的心里已经接受了米岢就是那个陪着她走一段的路的人……现在到了另一个十字路口,而米岢不打算继续陪着顾想男前行……顾想男把身体的整个重量放在周戟的身上,她觉得好无力…… 顾想男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接到了周家第二个说客——周奕的妻子张甜张甜是周家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给过顾想男白眼的外姓人” 周戟放下电话,对于张甜与周跞的关系他是心知肚明的顾想男很惊奇,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顾想男一进到会所,便立刻明白这里的新老板为什么起名叫‘水手物语’原来这里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豪华邮轮的模样,老板非常的有创意,真的能让宾客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能感觉到这里似乎就是大海上的豪华邮轮” 叶祖儿也笑眯眯地说:“我还是叫你想男姐吧,就跟甜甜姐一样,你也叫我祖儿吧看着认真翻阅目录的顾想男说道:“想男,我发现你无论做何事总是心无旁骛的”张甜看着对叶祖儿毫无一点好奇心的顾想男,一时间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顾想男在心里冷笑,无论张甜对自己表现得多友善,无论她今天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顾想男很肯定,那就是张甜绝不会只是单纯的介绍她与叶祖儿认识” 顾想男笑了:“张甜,我从小就不喜欢八卦,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接别人这个茬……” 张甜把头凑在顾想男的跟前,神秘地说:“想男,听说过京城的叶家吗?” 顾想男摇摇头 顾想男看着张甜的眼睛,认真地说:“张甜,不是我矫情,我从来没有想得到周家承认的欲望……” 张甜笑了:“我知道” 顾想男喝了一口茶:“张甜,你现在已经把我妖魔化了,我看得清楚明白是因为我是局外人……” 张甜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想男,我并不是想要试探你……虽然我不知道祖儿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她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 顾想男看着张甜,戏谑地说:“张甜,我保证如果叶小姐愿意,她的朋友会立刻从这里经过高速路排到明珠市……” “想男,祖儿很小的时候就出了国……现在又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希望你能经常来这里看看,跟她说说话……想男,我相信你……” 这时候的张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疼爱妹妹的姐姐,原来无论一个人怎样强势,他(她)的心里永远会有一块最软的地方…… 叶祖儿款款地走了进来,坐到张甜的身边,整个身子都靠在张甜的身上,软软趴趴的” 叶祖儿握着张甜的手依依不舍:“甜甜姐,我会经常到上海去看你的,还有那两个宝贝,每次见到我都想咬他们……” 张甜对顾想男说:“想男,你知道叶祖儿有多可怕吗?一一看到这个小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让祖儿亲到建筑物很坚固,米岢花了大手笔进行改造,现在是东浙省目前最大的夜场每天晚上停在这个超大停车场的汽车都像是万国会,在这里,全世界的好车都能看到,这里的保安对汽车的认识都快赶上专业的了 女孩给顾想男上了一杯茶后轻轻地掩门出去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以为是妈妈把他托付给现在的爸爸、妈妈,他们没有孩子,一直把他视如己出” 米岢:“” “你那个半妹非常漂亮,可惜你们俩长得并不像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与张甜谈得很不愉快?” 顾想男抬头看着这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俊秀男子,她顾想男的丈夫 顾想男看着周戟:“她今天的意思好像想通过我们让爷爷知道她的分量……阿戟,我想你或许也能看出来,爷爷似乎没有把周氏交给大房的打算……” “想想,你别担心” 顾想男果然很快就接到了叶祖儿的电话” “叶小姐,麻烦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顾想男笑着说道 “嘻嘻,想男姐,今晚我请你吃饭成不?我还想你带着我见识一下宁春市的夜生活呢……” 顾想男:“祖儿,只要你不嫌我闷,我定当奉陪只是我们家只吃海鲜,不知道你习惯我们的口味吗?” 叶祖儿客气地说道:“想男姐,我很喜欢吃海鲜” 叶祖儿是从意大利回来的,当然知道这一屋子家具、摆设的价值,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栋别墅,对周戟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识……她为张甜将来在周家的未来担忧……这样的周戟周金茂这只老狐狸怎么能不把周氏交到他这个长孙的手里…… 波波对家里最近频频来客人再也没有了好奇心,对于姐姐晚上要出去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满,毕竟是孩子,波波对于当日孤儿院的种种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是每当午夜梦回,或许才能看到这个小小男孩的脸上挂着的泪珠…… 坐在吧台上,现在还没到11点,人不是很多,音乐也是比较柔和的” 叶祖儿无法相信顾想男居然就这样拒绝了她,她睁着个大眼睛看着顾想男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叶祖儿,无所畏惧” 1 5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9 16:51:12 本章字数:2315 叶祖儿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想男,彼时‘艳X门’正上演得如火如荼,她当然也知道‘很傻、很天真’这句话的来历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红楼迷’ 时间过得很快,满脸通红的两人从酒吧里出来” 顾想男看着这个善良的蒙古族女孩,高兴地说:“云珠,你饿吗?要不我们吃点宵夜吧?” 乌云珠点点头:“好啊,想男姐,我们一起做周戟与顾想男都很看顾乌云珠,前阵子乌云珠的爸爸住院了,周戟知道以后立刻让人到包头安排好他父亲” “就这样吗?”米岢似乎很吃惊这或许就是米岢从不敢让父母看出自己性取向的原因之一…… 顾想男明白如果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或许会对自己甚至是周戟产生此时无法估量的后果,可是这么多年来米岢第一次开口请她帮忙,这个忙她是一定要帮米岢的…… “好的,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顾想男看了看时间,立刻给周戟打了一个电话 “老公,是我 拿着米岢那份沉甸甸的身体报告,顾想男立刻给叶祖儿电话:“祖儿,你好,我是想男顾想男的甲壳虫潇洒地拐进了叶祖儿的会所停车场,叶祖儿从楼上看到了带着墨镜穿着一身夏装迪奥牛仔系列的顾想男从她那辆难看的甲壳虫里出来” 顾想男笑着说:“我在这附近办事,顺便来看看波波老师,你去忙吧,我一会儿就走” 老师点点头,遂离开了 波波就这样安静地让姐姐抱着 “周戟,明天我没什么事,想不想去打一场?” 周戟点点头:“行呀,明天是星期六,把这两个也带上 顾想男下得楼来,波波正吃着早餐,乌云珠也来了,现在每天早上都是她送波波到学校” 顾想男的脸微微有点红:“周戟在睡觉,我不想吵他,我想给他弄点白粥今天不要弄太油腻的东西,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不想他吃得太油腻,不好消化” 万阿姨由衷地说:“想男,不知道将来我儿子有没有办事找到像你这么疼老公的老婆?” 波波抢着说:“波波有老婆,波波不用找!” 全体大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谁呀?!” 波波大声说道:“当然是叶子姐呀!还能有谁?!我昨天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周戟裸着身体从床上跳了起来,顾想男笑骂道:“变态!” 周戟立刻把顾想男给压在身下,笑着说:“想想,这时候如果你不想给千万别惹我,早上男人的性 欲是最强的,你不知道吗?”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戟,刚才还耷拉着硕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展雄风,顾想男清晰地感觉到硕大的跳动其实米岢的角色我能理解,就跟你一样,我知道……可是他的那一半我一直无法想象……老公,你知道吗?他们到底是怎样的……” 周戟哈哈大笑,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妻子 顾想男笑着说:“那你继续不知道好了,毕竟这是米岢的私事” 周戟毫不在意地从床上起来,顾想男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 周戟抹了一把顾想男的胸脯,淫笑着说:“听老婆的话,有糖吃” 顾想男‘啐’了他一口:“流氓!” “叫我干嘛?” 顾想男:“还有你那小秘书……” 顾想男笑了:“芮瑞怎么了?” “管玲玲这次很想跟我去德国的……” 顾想男吃惊吃惊地看着丈夫:“她还在做梦吗?” “她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是你那忠心耿耿的小秘书总是破坏管玲玲……” “管玲玲这人能力是有,就时候把握不住自己周戟何尝不是在利用管玲玲对他的爱意为他周戟卖命呢? “你准备让谁接明君子的位置?” “我还让靳荣添自己找,把这个人情买足给他” 周戟双眼一亮:“是吗?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去看看” “这个高新区是计书记亲自抓的,我先跟计书记通透气 没想到刚到球场,就碰上了经纬也带着怀着第三个孩子的妻子庞清和几个上海的朋友 经纬与庞清都愣住了,虽然知道两家是邻居,可没想到两家的关系会这样的好,显然是结伴来这里过家庭日了,拖家带口的” 所有人顿时爆笑不已 波波也知道大人们都在笑话他,他害羞地躲进周戟的怀里,用英语说道:“Sister le*es, I do not want to play it!(叶子姐,我不跟你玩了!)” 众人愣了一下,复又爆笑 周戟并没有因为周跞的事情与经纬心生嫌隙,大家都是生意人,利益才是最终决定友谊的目的我也得顾我的小命” 这时候进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顾想男与庞清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庞清愣哼了一声,顾想男顿时明白这些女孩子中间大抵有经纬现在或过去的某个女人…… 那几个女人看到顾想男庞清愣了一下,庞清他们是认识的,可是庞清身边的女人她们都不认识 1 6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5 12:05:28 本章字数:2447 顾想男一直想不明白经纬与庞清这两口子的相处之道,两人把日子过得惊涛骇浪的,可年纪轻轻两人都有第三个孩子了,显然夫妻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顾想男吃惊地说道:“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星 “纪韵,别傻了,那个女人是周家的孙媳妇刚开始我还以为庞清真会不要这个孩子,敢情两人在耍花腔呢~” 周戟也笑了:“上次经纬说如果庞清敢不要这个孩子他就弄死庞清……” 顾想男笑着说:“你看经纬有这个胆子吗?” “嘿嘿,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经纬的……” “听庞清说那个女人是个明星仿佛前阵子大家没发生过任何的不快,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地过了一个周末 “结婚以前去过,医生说我们俩的身体都很好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顾想男趴在周戟的怀里:“今晚周奕两口子老是问我们为什么不要孩子” 周戟闭着眼睛在养神,听到妻子的话,他笑了笑:“你怎么说的?” “我把周奕两口子给绕晕了……” “他们当然希望我们把孩子生在德国……” 顾想男叹了一口气:“他们老这样,不累吗?后来我也听出来了,他们就是这个意思,我没搭理他们,让他们自个表演去” 万安妮的眼泪顿时‘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她明白,顾想男是害怕在那些她曾经每日消遣的地方碰到熟人尴尬……其实刚才她已经看到庞清等人了,可是那些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到了一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两人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中,顾想男静静地陪着万安妮,没有开口说话 “万小姐,你现在有工作吗?” 万安妮摇摇头:“那些大公司哪里会用我,小公司一听到我是谁都会立即把我解雇……现在我和妈妈就靠妈妈的退休金生活,还要给爸爸和哥哥寄上一些她看着万安妮的眼睛说道:“万小姐,当我们用泥土扔别人的时候,自己的手也会脏可是一想到那日大房恨不能没有周跞这个女儿的时候,顾想男似乎又理解了周跞…… 人生的无奈就是爱恨情仇,就像此刻坐在这里的自己,心不由己,生活的真谛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 每到这时候,经纬总是对妻子媚笑” 顾想男与周戟哈哈大笑因为这里有个典故,本来经纬把大儿子和小儿子都送到上海的国际学校,可是双双都被退了回来” 经纬的大儿子跟波波一样大,可他都上3年级了” “周跞不是在澳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几天,现在风头过了,她在澳洲怎么呆得住?” 顾想男与周戟相视一笑他们当然明白周跞在万家出事的时候躲到澳洲并不是因为周戟,是因为周家需要她消失一段时间,平息舆论” “我也只是答应她我会去试试,其他的我也帮不了她什么?我想还是先找找周跞” 周戟不置可否” “见仁见智 周戟看到顾想男喜出望外:“老婆,你怎么来啦?” 顾想男笑笑,没出声 “虽然臧栋从我大一开始就在我面前上演一往情深的戏码,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我们除了是同学,他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我看得真真的,他后来跟明君子在一起,就是为了平衡他的失落……别以为我是傻瓜……” “所以你总是离他们俩远远的……” “那时候年轻,觉得明君子老是跟我过不去,所以就耍了她,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明君子注视着周戟那辆金色的奔驰张扬地飞奔出去,顾想男的汽车还停在这里,因为自然会有人给她送回去…… 她流着眼泪,为自己悲哀……她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顾想男对明君子的处境没有好恶,她自顾地选择生活用品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半透明翡翠一样冷静的情感,这种情感永远不会燃烧却让人容易深陷其中,神秘而又张弛…… “想男,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周戟为什么会那么的爱你……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周戟……” 庞清看着两人远远地避开她们坐在角落里,她好奇地问到:“那个女人是谁?” 众女伴皆摇头” 庞清大吃一惊:“就是找上门来的那个女人吗?” “嗯” 庞清心有戚戚然:“这女人有够变态的你认为以顾想男这般人才会看上靳荣添吗?别说是‘小三’,就是正房靳荣添也不会有一点机会的 顾想男站起来,对巴荷说:“嫂子,好久不见 看着咖啡厅外面的停车场,那些‘贵太太们’上了各自的汽车呼啸散去明君子苦笑着说:“想男,现在我才明白我一直有多么的自作多情对臧栋,对靳荣添……我的人生真是失败……” “君子,你为什么总是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时候在宿舍时你们不都把我当怪物吗?可是我从来不觉得难过,真的,君子,那时候我对你们真的是没有任何感觉,并不是我假装清高” 明君子苍然地说道:“现在我才明白我到底有多傻,原来我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刚才去超市的时候碰到明君子,跟她来这里坐了一会儿” “臧栋这个星期六结婚,请我们两个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反而希望靳荣添能留在公司” “嘿嘿,知道就好,我可不愿意向庞清那样生活 周戟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这姐弟俩那么高兴,他也冲到床上,把波波和顾想男都压在身下胳肢,顾想男娇喘着求饶,周戟轻轻地咬住顾想男的耳朵:“老婆,别动,又硬了……真想现在把你再办一次……” 顾想男脸都红透了,她使劲地瞪着周戟:“波波,你姐夫真不要脸可是大多数人并不明白这一点,还以为压抑隐藏自己的欲望才能保证人际关系的和谐” 顾想男也笑了,她摸摸弟弟的头,心满意足地说:“羡慕吧……” 庞清摸着自己的肚子,撇着嘴:“我肚子里也有……这个孩子一定斯文……” 顾想男与巴荷相看一眼,同时笑了3岁的时候就跟着她的哥哥们大闹省委大院,无人不识君……当然这是后话了 庞祖海回到家里,笑眯眯地与众人打招呼在家里的庞祖海就是一个和蔼的长辈,与他的政治形象大相径庭 周戟笑着迎了上去:“庞书记好,这是我的妻子顾想男 晚饭过后,靳荣添点燃一颗香烟慢慢踱步到院子里他没想到今天周戟会来到这里,庞祖海的妻子是他妻子的姨妈,其实他并不愿意外人知道他和庞家的关系……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他自己的努力……他不愿意让外人误会他有今天靠的是老婆的关系…… 妻子巴荷很爱他,也很爱这个家,那么年轻就给他生下儿子,让三代单传的靳家有后……明君子的事情其实还是巴荷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现在的靳荣添对妻子只有深深的感激和愧疚…… 他知道,就是周戟什么也不做,他在摩根公司也很难再有发展” 顾想男低着头:“嫂子很爱你……” “呵呵,我知道在这样诱惑的城市里寄生着的生物不断的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的戏,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靳荣添看着波波,笑着说:“想男,波波真的很可爱……” 顾想男眼角湿润:“师傅,现在我想起我的弟弟曾经被人扔在孤儿院的情形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真的感谢周戟,非常、非常的感谢!发自肺腑的感谢……我想这也是爱情……” 靳荣添看着自己曾经的门徒双目清明:“想男,你总是活得那么的踏实,你生活的脚印总是那么的清晰而坚定!” 1 7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39 本章字数:2392 顾想男凝视着靳荣添的眼睛:“师傅……”顾想男从没想过自己在靳荣添的眼里居然如此的美好…… 靳荣添看着顾想男:“想男,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我的去留……我也不瞒你,现在的确有很多猎头公司找我,其中就有摩根公司的对手……”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靳荣添,她没想到靳荣添会跟她坦白如此机密的事情 靳荣添笑得很坦然:“想男,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门徒……” 顾想男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靳荣添的手:“师傅……谢谢你……你不会明白你这句话对于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靳荣添笑得很灿烂:“想男,我当然知道……” 顾想男眼角湿润:“师傅……”顾想男看着这个在她成长过程中给过很多帮助的男人……到今日顾想男才明白,原来靳荣添是真的爱她……只是这个男人把他的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这个男人是那么的明白她在明君子的问题上彻底利用了他一把……可是他甘愿按照顾想男的剧本演出…… 巴荷抱着儿子静静地站在窗口看着花园里的丈夫与丈夫爱上的女人…… 庞清走过来,她第一次看到靳荣添笑得如此开怀,如此没有顾忌……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巴荷……” 巴荷吻了吻儿子,没有回头:“表姐,我没事……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荣添爱上了他的门徒……因为顾想男的拒绝我才能嫁给荣添……我一直都知道……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们的儿子安安静静地呆在我们的身边……我们的生活那么的和谐……表姐,我不贪心……” “我看荣添经过明君子的事情现在收敛多了,起码比经天收敛多了……”庞清苦笑道” 周同新等人都有些发愣,众人没想到波波居然改变了想法” 1 7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40 本章字数:2379 顾想男陪着沈铱到了康德医院的高级病房是整个江南地区最权威的医院 李佳语看着顾想男与沈铱的表情,知道四房是真的不知道大房的事情……她看着沈铱,沈铱真的变了太多……她不再对周家、特别是大房的事情好奇…… 出来的时候顾想男才开始八卦你想想看,要长时间安排那个女人的吃、住、行,而且年纪相差那么远,听说还是明星,没有周奕给他从中调停,你大伯能瞒那么久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会穿帮呢?” 沈铱看着顾想男,无奈地说:“想男说你聪明也聪明,说你不聪明,有时候你也挺‘二’的因为这个孙子已经在德国稳稳地站住了脚跟……德国的舞台比明珠市、比江南要大很多、很多…… 顾想男坐在张甜的身边逗着张甜的小儿子,张甜因为叶祖儿的关系对顾想男完全放下了戒心,周家上上下下都没想到,张甜反倒与顾想男成为了朋友…… “张甜,每次看你儿子我就牙根痒痒,你看他的手就像莲藕一样,真想咬一口 “想男,姿势也很重要……还有在排卵期之前不要让他碰你……做完以后别洗澡……” 顾想男吃惊:“不洗澡?!” 张甜笑了:“我一猜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听我的没错,忍忍,不要洗澡……” 周戟对张甜与顾想男怎样成为朋友心知肚明,而周奕却有些迷糊,一向眼高于顶的妻子为什么会对这个孤女情有独钟…… 两个女人亲密的坐在沙发上热烈的交谈着,毫不做作,当然更没有演戏……周跞带着儿子走了进来,看到顾想男与周戟,她笑着打招呼:“想男,周戟,什么时候到的?” 顾想男笑着说:“周跞,过来坐吧,我们刚到一会儿” 周跞的儿子害羞地坐在顾想男的身边,逗着小弟弟 因为是中秋,二房也从京城回到这里过中秋” 顾想男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想男含着泪水握着米岢的手,米岢仍然昏迷着 车晓丽原来对顾想男毫无预兆地嫁给周氏的长孙颇有微词,今天看到顾想男那发自肺腑的悲戚,她与丈夫对看一眼,都明白了这个女孩是真的爱他们的儿子……他们证实了自己的揣测,儿子不喜欢女人……原来顾想男一直在追赶儿子米岢的脚步……原来是儿子无情地把这个深爱他的女孩推开了…… 米青山悄声说道:“阿恩,这个女孩是米岢的好朋友……我想是米岢手术前通知她的……” 叶汇恩有些吃惊:“米岢的女朋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车晓丽对这个让她儿子受苦的老同学没有什么好生气,她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阿恩,米岢是我的儿子,他有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你要知道?”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叶汇恩反而笑了起来,他拍拍车晓丽的肩膀:“晓丽,你说得对,你的儿子我保证没可以人抢走你的乖儿子 “米岢!” 顾想男克制着自己的喜悦轻声叫道 车晓丽也醒了过来,她握住儿子的手:“米岢,我的儿子!”车晓丽哭了起来米岢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这样……这样米岢才能……才能更好地恢复……”顾想男说道后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她的眼泪就这样刷拉拉地流着,米岢的善良与无私让顾想男更加的心疼……她从心底原谅了米岢的不作为…… 车晓丽拉着顾想男的手,欲言又止…… “想男……真是难为你了……阿姨,阿姨……误会你了……米岢……米岢是不是……是不是……”车晓丽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顾想男轻轻地摇摇头:“阿姨,在不能改变结果的事情面前,答案显然已不重要” 米青山平日的威严在一刻全都找不到了……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米青山拍拍妻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都明白,米岢的事情或许只有顾想男是最清楚的……他们离开,或许米岢最需要的人才会出现…… 顾想男拿出电话,第一次不是因为公事而拨通了墨菲的电话…… “墨菲,你好,我是顾想男” 墨菲有些吃惊,因为米岢的关系,他很少和顾想男有私人电话 顾想男让叶祖儿靠在自己的怀里,安慰道:“祖儿,在父母千疮百孔的爱情后面就是无奈的我们……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哥哥的错,当然也不是米岢的错……” “想男姐,我很难受……呜呜……如果……哥哥……真的挺不过去怎么办……” “祖儿……”顾想男明白,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顾想男每隔10分钟就收到墨菲的信息,告之他的方位我想他现在最愿意看到的人就是你……” 墨菲无瑕顾及顾想男的感受,他拉着顾想男就向电梯奔去 墨菲摸着米岢的俊颜,阳光洒进病房,在两人同样俊秀的脸庞上染上一层金光……两个人相视而笑 周戟只说了一句话:“想想,我们回家……” 顾想男点点头:“嗯,阿戟,我们回家……” 周戟昨晚一直呆在停车场里,他看到了下来迎接墨菲的顾想男 两人回到明珠市的家里,匆匆洗了澡,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 顾想男笑眯眯地抚摸着周戟的脸庞:“谢谢你,阿戟,还有,我爱你……” 周戟宠溺地拍拍顾想男的后背:“傻瓜……睡吧……” 顾想男被一阵铃声吵醒,她摸摸索索地找着电话 周戟拿过电话,放在顾想男的耳朵上” 电话里传来叶祖儿焦急的哭泣声:“想男姐……呜呜……” 顾想男立刻醒了过来,她跳了起来,拿过电话:“祖儿,先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呜呜……想男姐……米岢哥哥也出现了排斥反应……现在被推到手术室……哥哥的、排斥反应也加重了……想男姐,爸爸、妈妈都跨了,我该怎么办?” 顾想男立刻说道:“祖儿,你现在千万要挺住了,我马上过去 “祖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难得的是叶汇恩和邓楠都没有对顾想男侧目,两人脸上的悲戚毫不掩饰,米青山安慰地拉过妻子坐在沙发上 “兰道夫,我是阿戟在亲人的生死攸关面前,一切的恩怨情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兰道夫,我是阿戟” 邓楠已经在安排了…… 顾想男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第一次明白周戟成功的原因……这个男人太明白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了……万家几乎可以说是死在叶家的手上了……现在顾想男完全明白万家被连根拔起的原因……万家不是输给周戟,而是输给了叶家……周家那些人不是输给了周戟,而是输给了游戏规则…… 顾想男把周戟送到机场,此刻她依偎在丈夫的怀里,两人十指交握在一起 顾想男吻了吻周戟的眼睛:“阿戟,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你是周戟,我顾想男的丈夫…… ” 周戟低下头,高兴地吻着顾想男的嘴唇:“老婆,我说过了,我一定能让你重新爱上我……” 两人深情地凝视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戴卫国差点把汽车开成了‘之’字形…… 周戟拍拍戴卫国:“卫国,不许偷看!你现在怎么学了波波的爱好?”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米岢不会有事的” 顾想男与墨菲的情绪都平复了许多 顾想男向周戟伸出手,笑着说:“老公,抱我……” 周戟大笑着抱起妻子,冲向停在一旁的汽车 周戟推开窗户深深地呼吸着这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 波波给周戟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夫,我姐姐呢?” 周戟摸摸波波的头:“你姐姐这些天累坏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姐夫说姐姐照顾米岢哥哥很累了,我才给你拿牛奶的!” 顾想男接过波波的牛奶,笑着说:“波波,对不起,是姐姐错了,姐姐误会了我们波波海鸥的叫声听起来已经不那么悦耳了,反而让人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她希望丈夫每天回家能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 顾想男载着波波到学校,虽然关着窗户,可是秋风呼呼地吹过车窗,路上的行人急匆匆的,街道两旁的树叶被秋风吹得东倒西歪,仿佛喝醉的大汉” 波波立刻高兴了起来:“晚上我去问姐夫!” 顾想男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学校门口停满了各种高级轿车” 巫叶子立刻收声,拉着波波的手进了学校来,想男姐,冬装我已经给你和周姐夫进了一批,你过来看看喜欢不喜欢?还有波波的衣服,我也进了一些” 叶祖儿把顾想男迎到办公室,秘书给两人上了茶轻轻地关上门” 叶祖儿却收敛笑容:“想男姐,我在宁春市站稳脚跟,从头到尾靠的都是自己,可是那些人总是看不到我的努力,人人都揣测我的来历……编得没了影……” 顾想男笑了,她想起她听说过一个版本 顾想男拿着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定定神,才能开口:“祖儿,墨菲知道吗?” 叶祖儿害羞地摇摇头:“不过我知道墨菲对我是有好感的……想男姐,我想我不是自作多情……” 顾想男唯有继续‘口吐白沫’” 芮瑞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周总给机会……” 顾想男:“芮瑞,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两人同时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顾想男再次出现在摩根公司,摩根公司一向秉承德国总部的传统,那就是人员的流动性非常小” 顾想男拍拍明君子的脸:“没人不说你明君子不是我们法语系的系花她想起那日在商场碰上臧栋时,她的光鲜靓丽与臧栋与他妻子的蓬头垢面形成了那样鲜明的对比对于一个总是窥探她丈夫的女人顾想男是不怎么顾忌彼此的脸面 “想想,今天怎么那么好?这时候来看我” 顾想男挽住周戟的胳膊:“想了你咇……” 周戟回过头,收敛笑容看着管玲玲:“管特助,让人给我妻子送茶 周戟与顾想男赶紧停口 顾想男走过去,依偎到周戟的怀里:“阿戟……你是不是考虑邓家……” 周戟点点头:“所有的‘杜拉斯’企业都跟这些共和国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以为搞掉万家真是邓家拔刀相助吗?” 顾想男‘扑哧’笑出声来:“我还不至于那么天真 顾想男开启了免提,笑嘻嘻地说:“墨菲哥哥,是不是想小妹了?” 墨菲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你这个妹妹不帮哥哥,准备到旺季,你哥哥我都忙死了 “想想……叶小姐……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顾想男立刻明白墨菲已经知道米岢与叶祖儿的关系” 墨菲顿了顿,说道:“想想……今晚叶小姐又约我吃饭,你能不能陪我去呀?” 顾想男立刻回答:“墨菲,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当事人自己面对的好,我始终是一个外人……请你理解我的立场……” 顾想男这么些年来都是靠着自己才能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 周戟点点头:“知道了下午2点55分你们在楼下等我 周戟打了家里的电话,这个电话除了爸妈,其他人都不知道晚上我给你做鱼肚牛排 到了香港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刚出闸口,就看到周同新与沈铱已经在那里翘首以盼” “卫国又换女朋友了?” “好像是扛起波波:“我看谁还能救你?!跟我斗!” 顾想男给周戟放了洗澡水,把周戟拉到浴室,给他脱了衣服,周戟像个少爷样的闭着眼睛享受着顾想男的贴心服务…… 周戟舒服地躺在浴缸里,顾想男给他搓背 周戟气恼地咬了一口顾想男:“老婆,我发现我阵子都变成种 猪了……” 顾想男撇撇嘴:“你以为你不是吗?” 周戟:“” 顾想男点点头 波波与戴卫国果然从街头吃到街尾”周戟上到书房虽然气温有些低,戴卫国依然与波波在游泳池里玩得不亦乐乎 “想男姐,墨菲拒绝了我……他……他……是不是跟……米岢……米岢哥哥……米岢哥哥是一对……” “祖儿,对于无法改变的结果答案显然已经不重要……” 叶祖儿的眼泪刷拉拉地流了下来:“想男姐,我是不是很傻……” 顾想男没啃声”顾想男选择说实话世间那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世间事大抵如此,在我们幻变的人生中,只有岁月是最大的神偷……祖儿,我已经28岁了,现在我只想守着我的丈夫,守着我的弟弟,守着我的家庭,其他的我已不放在心上……” “想男姐,你不担心周大哥吗?” “当然担心,以前我会转身离开,绝不带着一丝云彩 “那现在呢?” “现在我会捍卫我的家庭,家庭也是需要经营的祖儿,你来到这个世界注定拥有了一切,而我是靠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周戟与顾想男:“”两人同时张大嘴巴瞪圆双眼看着叶祖儿 顾想男站起来,拉起叶祖儿:“”祖儿,走!你还等什么?这样的*男人你可不能放过! 周戟笑着说:“祖儿,我保证侯老二还是处男,他是虔诚的基督徒,反对婚前性 行 为周戟耸耸肩膀:“侯老二,看到了吧,现在已经证明你不是在做梦”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到:“祖儿,我是德国认识的侯天明,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坚持着自己的信仰,那么干净、纯粹的一个人……我不认为侯天明与某些人有可比性……这中间也包括周戟……祖儿,你不害怕将来后悔吗?” 叶祖儿咬着嘴唇:“想男姐,我的心很乱……我从来没有主动爱上过什么人……在碰上墨菲以前,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昨天我才明白,眼泪的存在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 顾想男点点头,爱情就是那把三弦琴,就这样无厘头地扣动你的心弦…… 顾想男拉着叶祖儿的手:“祖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努力过了,人生的遗憾或许会少一些” 周戟笑着说:“侯老二,看来你还不是太笨” 顾想男遥遥听见,却毫无感觉你在她的心里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侯天明顿时两眼放出精光:“真的吗?!真的吗?祖儿的心里真的有我吗?!” “我只能说你在她的心里至少是特别的,否则她不会告诉你她真实的情况……天明哥,幸福总得要自己争取,诚意是最重要的……”顾想男隐晦地说道” 周戟的汽车缓缓开了过来” 顾想男给周戟*服,周戟的手脚开始‘灵活’了起来……顾想男使劲才能扒开周戟的手:“医生说了,还要过5天……” 周戟只能口吐白沫灰溜溜地进到浴缸中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用户名 此处省去336字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自己也累瘫在顾想男的身边 看到戴卫国躺在波波的身边也睡得很熟,周戟笑着进来厨房,从顾想男的身后抱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老婆,好香……” 顾想男回头给周戟一个吻:“阿戟,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特别的幸福……特别是为你做饭的时候……” 周戟随意吻了吻顾想男:“我也是……有你在我身边我特别的踏实……” 门铃响了,戴卫国机警地跳了起来周戟与顾想男面面相觑,这时候家里怎么会来访客? 戴卫国从门眼一看,原来是侯天明,他赶紧打开门,对厨房说道:“哥,嫂子,是天明哥来了 顾想男笑着说:“天明哥,让阿戟陪你坐坐,我正准备晚饭,你有口福了,我们今晚做鱼翅捞面,这可是周戟的独门秘笈”周戟对侯天明使眼色,侯天明立刻明白 戴卫国帮着周戟摆碗筷,他泄气地对顾想男说道:“嫂子,我都为天明哥着急……” 顾想男与周戟立刻偷笑” 叶祖儿像波波招招手:“波波,还记得姐姐吗?” 波波腼腆地点点头,红着脸说:“我记得姐姐的手工巧克力,姐姐老是不给我买,说牙会疼 叶祖儿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在波波的面前晃着:“瞧,波波,这是什么?” 波波赶紧冲到叶祖儿的面前,甜甜地叫道:“祖儿姐姐,谢谢你” 周戟笑着拍了拍了波波的头:“有了礼物就想起祖儿姐姐了” 戴卫国抱起波波:“波波,哥哥带你去洗洗 顾想男很久没有到米岢的酒吧了当她站在米岢酒吧门前的时候,竟让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米岢看到顾想男很高兴,他兴冲冲地迎上顾想男:“想想,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顾想男看着米岢的气色还不错,心里很高兴:“米岢,看到你的身体恢复得那样好,我真是为你高兴 “米岢,你真的开朗了许多,我真为你高兴”顾想男真诚说道 顾想男喃喃自语:“米岢,你教给我的第一课就是不知如何回答时,记住保持微笑……我一直都记得……” 墨菲进来,看到顾想男与米岢亲热地坐在一起,他笑着说:“看来我这个便宜哥哥来的不是时候……”却一屁 股坐在两人的中间 “墨……墨菲,我想请……请你吃饭……” “谢谢你,叶小姐,你不必太客气” 叶祖儿:“ “米岢,今晚我想吃鸡丝鲍鱼粥” 米岢宠溺地看着墨菲:“好的,我给你做” 顾想男给周戟打了电话让他放学去接波波 “没吵过” “真的、假的?”顾想男不怎么相信” 墨菲笑着说:“想想,我们动手的时候都没提分手,我还让他滚出去 周戟看着墨菲,这个男人真的是全身心的爱着米岢……他和顾想男一样,尊重这样的爱情顾想男不经意地瞅了瞅四周,没看到大伯母李佳语 周戟根本就没有给她一个正脸,一直跟爷爷说话 看到爷爷、奶奶,两个孩子离开挣脱大人跑了过去只是经常到德国去探望两个大宝孙和一个小儿子…… 一家人回到大宅,还有几天就是周金茂的80大寿,家里处处都洋溢着喜庆 张甜的怀里继续抱着一个小的,也是两岁,是个女孩 顾想男赶紧上前,抱住张甜:“张甜……”顾想男眼眶顿红” 周跞进来看到波波惊讶地说:“波波怎么越长越像周戟呀?” 周戟笑着说:“废话,我的大儿子不像我像谁!?” 波波腼腆地跟周跞打招呼:“大姑姑好 “张甜,大伯母还是没有回来吗?” 张甜点点头:“公公的身体现在还不如爷爷硬朗,爷爷和公公的都希望我婆婆回来……我婆婆拒绝了……你看那个女人是那块料吗?” 顾想男想,大伯的自私也算是登峰造极了面上却说:“杜情也算难得,那么多年就守着你公公……” 张甜‘扑哧’笑出声来:“想男,你依然还是那么天真杜情顶着周太太的头衔每天满场飞别墅早已经焕然一新,重新装饰过了 波波的汽车在3年前送给了隔壁的巫叶子同学此时他的妻子是那么的平和,她安心地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与妻子都没有背叛过这段婚姻,彼此信任,相携着走过这一路   白夜叹息”   白夜默然,上一辈的纠葛恩怨,她无意过多评述   为肃爷倒上茶,他立在一旁只淡然地道:“学生知道”白夜耸耸肩   生活就是这样,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肃陌忍下笑意后,揽着她的肩:“作为你利用我的代价,我要明春的意大利时装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可是你这个所谓的小乖的姐姐在他受伤的时候还在和男人约会,是我这个‘陌生人’帮他治伤,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女孩子毫不退步地抢在小乖出声前说话,目光不悦,却听不出挑衅,秀秀气气的模样倒似在讲道理”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嗯”轻轻敲洗澡房的门,白夜秀眉微拧,彼时他背部受伤严重,若初生稚儿般连澡都不会洗,是她和大威帮他沐浴,及至痊愈,才让他自行沐浴”   貌似听起来有道理,至于“其他人”?白夜挑眉,眼底有些危险的光芒,轻柔地哄诱:“那谁可以帮小乖洗白白呢?小乖受伤了呢   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先一步有意识地出了口:“小乖,不要抓,我帮你换药   记得彼时,那双手臂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昏迷前,依稀可以听见耳边传来的极力隐忍的闷哼与浓浓的血腥味   偶尔间,会出现在梦里,意大利的那个小山村里空荡荡的红顶小房子,总在提醒她,有些人已经再也看不到……   及时将这人千刀万剐也不能磨灭那些怨恨悲伤,却生生被母亲的血镇的不能动弹   白夜默然,忽然明白   白夜慢慢地抚摸着怀里委屈的小猫,垂下的睫羽掩去明暗不定的诡谲目光   你且祈祷这个温情的幻梦,不要醒得太快5大道上某间高层公寓   “噔……”   这次,门还没敲了两下,就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开了,两名壮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倒推数步,惊恐地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底看到相同的抗拒畏缩后,又挫败地叹了声,螃蟹一样横着朝那黑洞洞的门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一年前,莫名其妙变得斯文许多的霍斯·甘比诺,不但让手下们如履薄冰,血腥狠辣的手段、狡狯多变的形式作风横扫老甘比诺挂掉后,甘比诺家一蹶不振的萎靡,从意大利杀回纽约,将老甘比诺的遗风发挥到极致,除了在全国黑手党委员会上毫不客气地夺回大教父的头衔,更让敌对势力的人胆战心惊”光溜溜若出生小猫的少年坐在大浴盆里,很努力地点头,靡丽睫毛下水润的大眼总带着自己也不能察觉的媚意看着帮自己沐浴的人,一脸虔诚:“我都没有让姐姐帮洗白白哦,小乖也是大人了,这样姐姐就不会不要我了,对不对?”   “嗯”   “好”   韩青青顿住脚步,白皙的脸梭地沉了下去   偏偏一双稚雅润泽的大大凤眸透露出某些遗憾的缺陷   可是那种人是不会让小乖得到幸福的,浑身的伤痕与怯懦的个性表明他一定有极不幸的过去   要阻断儿童对成年人的心理依赖,从断绝两人的肢体接触开始”冷冷淡淡的责备在身后响起,伴着白床单笼下来   “不要、不要、姐姐不要看我、不要看小乖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很不错,像玩纸牌游戏,手里的牌翻到最后一张,才发现原来是张A”   此乃陈述句   片刻后,被浇了一头水的韩青青捂着脸颊,目光从惊惧到不可置信最后到“出离的愤怒”,颤抖着手指伸出来:“你……你竟然敢砸我……”   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左右逢源惯了,即便不是同阶层的人,也都赞她善良若天使,何曾遇到这样的事”白夜转身回房坐回唯一的床边,懒洋洋地开口,连骂人都不会么,真无趣”韩青青义愤填膺试图上前拉起睡眼惺忪的少年,却在白夜冰寒入骨的眼神下,手僵在原地克虏伯先生 海德里希目光莫测的看着她良久,勾起个堪称温柔的笑,或者说是某种看挂在墙壁上遗照的表情 舔了舔手指,舌头把最后沾上的蛋糕屑卷进肚子里,白夜惬意的眯起眼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 白夜看着那白得耀眼的浴袍出了一会神,瞄了眼闭目养神顺带欣赏交响乐状的海德里希,叹了口气,认命的端起浴袍朝已经打开好门的浴室里走去 准确到425°C的水从头慢慢的淋下来,不会太冷、不会太热,带着那种奇特的有点消毒剂味道的泡沫带着某种冷冰冰的回忆却让白夜觉得……从头凉到脚”半晌,海德里希松了手,转身去准备一系列曾经让白夜有很不好记忆的工具 “心不在焉,会让小姐听不到医生的话 白夜看着那闪着阴森森金属光泽的玩意儿,整个人颤了一下,干笑:“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话刚出口,白夜就后悔得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一刀捅下去和拿刀子慢慢来回矬,她选了最蠢的那种 一点点的,那冰凉的手又从她纤细的脖子开始一路轻揉慢拈,在她身上游移”男人换了个话题,语气温和得一如在说你今天又变漂亮了 海德里希哼了一声,那口气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不想受伤的话,就放松,这样的话要我说几次?” “放屁,你怎么不用扩张器突然插你的菊花看看 噩梦……绝对的……噩梦 对方绿如翡翠般的眸子里,那种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愈发的明显起来,身体有意识的向后缩起 薄薄的怒意让空气里不知不觉的升腾起隐隐危险的气氛…… 到底暴露出真面目,不再淑女、淑女的了…… 身体的手指蓦地增加到三根,深深的刺了进去,白夜闷哼一声,白皙腿根死命地想要闭拢,脑子里不可避免的开始联想起某部记载二战奥斯维辛集中营里,死亡医生门格尔是怎么折磨那些人体实验品的记载 冰冷细腻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代了柳叶手术刀,虽然这一样不会让人感到更好过”在柏林治疗的那一年和后来的日子里,海德里希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他与任何与性有关的方面联想 但这种感觉现在只让白夜觉得非常不妙…… “让你不记得这种感觉真是我作为医生的失败 “滚!”恶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白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白夜都无法去抗拒,海德里希实在太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的会有什么反应,与风墨天亲身‘实践’出来的不同,他是纯理论上对自己的作品……研究成果 抽搐般的酥麻,在于海德里希那种完全保守斯文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带着的律动下,从背脊一路爬上来” …… “呯 第一百零一章 欲望交易 上 从天堂到地狱,我路过人间 …… 还有……情欲的特殊味道夹杂在一室血腥与消毒水的气息里 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只是那诡异的现场,仍旧让白狼忍不住屏息 华丽客厅中突兀的一张检查床半竖着,一具人体呈现出奇特的姿势靠在上面,不,或者说……被钉在上面,全身的力量都靠着那直接穿过大腿一柄圆圆的手杖刀还有脖子上极细的鱼线,身体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霍斯少爷,你来晚了 踏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地如食肉恶兽在逼近自己的猎物,直到居高临下地环胸睨着依旧安逸而坐的人,白狼呲了呲牙,露出个狞笑:“不晚,至少足够我们好好算算旧账”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硕大的拳头在几乎触及那张淡然看着他的脸时,方向略一转,猛地砸在她脸颊旁边的凳子上,呯地一声巨响,在那实木沙发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 但是…… 慢慢地低头,然后用几乎把对方嵌入自己身体的力量环住怀里的身躯,白狼怒吼:“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闭嘴!!闭嘴!!!” 白夜忍下那被勒得几乎自己肋骨要断掉的痛感,慢慢地,自虐似的把手环过对方的腰,继续勒紧自己 而不是这样…… “你他妈想死么,喘不过气来也不吱一声!”白狼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背后,看着白夜在他大掌下不但没舒服点,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惊慌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倦怠的,淡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神色 被白夜上过的,貌似、好像、似乎还真有其人” “……” “那我让你上了,再去做了某人 **** “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温情’重聚告一段落,白狼翘着大长腿,挑眉看着似只剩一口气,被钉在检查床上的男人 “曾经是 这只黑猫还真够狠的,以眼还眼么,他还记得那时白夜拖着鲜血淋漓的伤腿,却比谁都孤傲的身影”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看似温柔地搁在他的手腕上,却恰好扣住白狼手腕上叫做命门的地方 那属于甘必诺的微笑,白狼从来没用那种笑脸对着她过 白夜心蓦地微微疼了一下,垂下眼睫,也会了下来,摩梭着颈项间的链子,静静开口:“记得FBI的那个叫克莱森的人吧,先从他查起吧,这桩生意,从在BLACK的时候就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者插手,我们必须把那个‘第三者’揪出来,他在试图独吞这桩生意 白狼垂着眼,紧紧地盯着白夜的脸,许久,脖子微微弯下去,贴着对方的脸颊,嘲弄似的一笑:“那个问题,我想了一年,不过现在,我想我们都不需要答案了 是因为被人从墙头上诱骗捕捉过,折腾得太狠的缘故么 这只骄傲的黑猫,就算会栖息在自己颈边,展露出脆弱的样子,还是警惕得不愿意让他触碰最柔软的皮毛 不过没有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把它再次从墙头上捉下来 ………… “痛么?”轻轻地摸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白夜轻问”白夜很好声气,继续帮他处理伤口:“我们现在站在同样的天秤上,所以……” 她微笑了一下,温柔地抚摩着他俊美冷肃的脸:“现在是合作时间,我亲爱的医生 “小姐?”门口的中年菲佣搓着手,很担忧地看着她:“那个孩子还是不愿意吃饭么?” “嗯 这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姐么? “我叫你滚,听不到么!”几乎要扬起巴掌,韩青青的怒气把菲佣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抱着碗筷跑掉 “有些性侵害的受害者会对侵害者产生极度的依赖,这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也许需要与其他人产生更亲密的关系,才能摆脱心理障碍,有时候,治疗者必须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小偷在指责失主么?韩小姐,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慢条斯理地拍开她的手,白夜懒洋洋地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梭过她脸上那道结痂不久的细微伤痕 “别哭,小乖,姐姐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 白夜关上门,刚准备去洗把脸,就被人拉住手腕 “你的”简单说完,又走了 这真是让人头疼的……好玩意 而海德里希则总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小乖,似乎有所感应般,小乖倒是愿意呆在他身边小乖躺在她腿上,抱着只白夜随手在射击游戏里打来的维尼熊,睡得一脸满足” 莹绿的狼眼亮了亮,毫不掩饰里面的淫意:“睡觉?好,在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 推开门,看着贴了满满一个房间的东西,白狼诧异地睁大兽瞳:“这是……?” 海德里希也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照片后,脸梭地阴沉下来 满满的一室照片,都是与情色有关,与……风墨天有关,或者说与十一、二岁左右的风墨天有关   是警告还是暗示什么?   这种我在暗,敌在明的躲猫猫游戏真他妈蠢   瞟着默不作声妥协的两位合作伙伴,白狼很是满意地勾起唇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   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把她当作需要保护的那种对象了吧   门开了,思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呼吸就略略停顿了一下   四十二寸的电视屏幕仍旧滋滋地努力运转出残破却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低低柔柔的痛苦却诱人到极点的声音飘出来,伴随着男子的粗粗的喘息,声色靡靡   不肯……让恶魔安息   “姐姐……”他艰难地辨认出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手里的折凳‘啪’地落地,疯狂迷乱的眼慢慢闭上,露出个绝望到靡丽的笑,然后……所有的影像都远去”男人不悦的声音倏地拔高   “病人的精神现在很不稳定,在做出精确检查前,最好还是用镇静剂让对方睡过去更合适   这两人不是一直不对盘么?   白夜叹了口气,瞥了眼被抽走的杂志,随即环胸道:“医生大人,你自己也说过了,按小乖现在血检的状况,注射镇静剂可能会发生我们也无法预料的危险休克,不是么?”   有些休克在高空飞行中是极易致命的   “不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那种实质性的目光让白夜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穿,来回舔舐……这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撩拨着她体内的血液钝钝地汹涌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太妙的事,和一只看起来毫不掩饰眼底近乎黏腻凶狠情欲的恶狼关在某个密闭空间,白夜甚至可以闻到空气里升腾弥漫的……荷尔蒙的味道”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SHIT!竟然是老大和东方小情人在里面亲热,这闹着上厕所的死小孩,真是害死人 白夜没有回头,良久,轻道:“没有 野心这种东西,沾上了就像毒品,一点点地沁入骨髓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 依偎一直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儿,忽然间走失了,才会觉得原来那个怯懦而固执的孩子早就在心底某个地方安静地坐着 “白痴,也比你好,把小乖还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他再睡地板了”白夜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那是预防突然袭击的有效的安全距离 白夜可没兴趣再次被折断手腕或胳膊脱臼什么的,虽然风墨天不会杀她,却不在乎这些能让宠物乖乖听话的‘非暴力’手段 他眯了眯凤眸,一副很抱歉很无奈的模样:“所以和姐姐一样,我也很喜欢有备无患 原来我们都是猪,看见恶魔醒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他踩回十八层地狱,然后再在上面踩三脚,再压个十字架 这让白夜以前的努力看起来,像个愚蠢的游戏,结局却只有一个 这是白夜被一把拽出来,然后看着厕所门忽然在瞬间被海德里希关上后,愈发坚信的真理 “走” 医生大人冷冷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她,而是安静地盯着厕所的门,仿佛那是一幅毕加索的油画 杀人方便在上面肢解,完事了,还可以再上面花个四十美元招来不错的辣妹做爱,舒缓一下神经疲劳,政府特殊部门的牌照保证绝对不会被人打扰你 唯一不妙之处就是小心别被同事打小报告” 这个工具袋,全称“人体肢解专用套装工具”,FBI内部称为‘垃圾袋’的玩意儿就是它 风墨天看着僵成一片后,迅速围上来,阴沉着脸掏出枪的男人们,很不解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紧张:“怎么了,新的工具上线,难道身为小组领导者不该亲身体验一下么?” 把枪丢给身边最近的FBI特工,风墨天率先上车,微笑着交代:“看来克莱森探长剩下的体验之旅就要劳驾你们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流厢车,机场负责人身边的一名下属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上帝啊,那是……那是谋杀”机场负责人掏出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非常有经验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线变调的忠告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C pm16:00 不太大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色风信子,随意地生长着,空气里飘满了沁人的香气 风墨天微微偏开头,长翘靡丽的睫毛在他眼下形成迷离的阴影,看不清表情:“教父,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年 “要喝咖啡,还是红茶?”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神父端着茶托,微笑着问”白夜接过杯子,神父淡淡点头,向在座的下一位客人走去 当然背景如果不是装着密密实实木制子弹匣与苏制米格-29战斗机之类的超大型军用仓库的话,那会更好 沉默的白夜,让白狼难得地有些担心地压低声音凑过来:“喂,你发什么呆”怪事,这小子,和风墨天那家伙还真是姐弟,笑起来都让人……他妈的尴尬 “谁是Twilight?”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起,让一片低声的议论和嘀咕都安静 白发老人锐利的目光紧紧地扫视她,不知过了多久,才用一种奇特的声调淡淡道:“中国人么……” 随着这几个字的吐出,白夜忽然感觉那种让她森寒入骨的感觉淡了不少,老将军似乎收敛了些某种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索洛夫将军比了个手势,神父会意地吩咐底下人将老将军推入转角的小房间 老人离开后,明显能听到空气里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好了,我们继续吧”神父指挥着人摊开大批图纸,和打开最先进的3D投影仪 连白狼和神父都侧目,她只是神情自若地坐着,让人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一年,白夜似乎并不只是在卖卖便宜奶茶和在麻将馆收银而已”她静静地开口” 索洛夫震了震,不再说话,那股煞气也渐渐弥散于无形” 随即不再说话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 慢慢地向外走去,转角处,那袭熟悉的神秘黑袍,让白夜停下了脚步 白夜总觉得这个男人永远让她看不透,就算坐着黑暗龌龊的事情,看起来也像是无比神圣的样子,也惟有这位使徒大人能办得到了 “邀请自己的前情人参加婚礼,你真是残忍呢,使徒大人”白夜似笑非笑地摇摇头,难得有心情拿在BLACK的事开玩笑,还记得那还得靠挂着神父大人头衔庇佑,才能苟且地在夹缝里生存时光 | 第一百零九章 “那就继续讲这种私下的情人关系保持下去好了” 这人脑残么?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看着支在自己面前牢笼框子一样的男人手臂 “别紧张,我只是来发请帖而已”神父英俊成熟的脸上漾开的还是那副教人猜不透的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张精致的带着香气的银色婚礼请帖 啊,这人的恶趣味果然还是没变,依旧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承蒙您看得起 大意了……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毫无道理地乱笑…… 自己居然丧失了警觉 间或夹着些不识趣的家伙,被灰溜溜地丢出去,宣告出局 “以不变应万变 白狼直接臭着脸,用句:“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老康给白夜带来了象征着金牌掮客的特质黄金手链,和一张金额颇大的白金卡”老康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笑笑 “真是温馨的婚礼”东方年轻人轻笑着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丰润的唇边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金发碧眼、身材修长高挑堪媲美模特儿的美人,裹在纯洁的白纱里,妖娆艳丽如芭比娃娃 “你怎么发现的?”白夜挑着眉,微微偏过头”白狼恶劣的视线停在白夜秀气修长脖颈下方片刻,大有自己怎么摊上这货色的味道 神的使徒与恶魔之女莉莉丝,果真是绝配…… “玩得愉快么?”极具磁性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白夜从洗手池抬头起来的时候,略略被径自里一身纯白西服的英俊男人惊了一下 “私下情人的关系保持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这个说话 “二和三呢?”黑主教英俊成熟的面容脸隐在暗影里,语声仍是淡淡的无起伏,我却不会错认那一死冷意 “二么?当然是钱,很多钱 神父的声音微微起了一丝波动,目光深深,却似乎并不因为,白夜的拒绝而有任何惊异,只是叹息似的微笑摇头:“小夜,太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早,我是为你好 白夜一副很虚心待解的模:“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您既然明知道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又何必要问呢?” 神父顿了顿,刚微微张了下唇,女洗手间就‘砰’的被人踹开了,一道妖艳的白光······不,娇艳的新娘子真面物表情地站在门口,用冷冰冰的眼神从神父身上扫到白夜身上时,见变成了熟悉的森冷怨毒 神父还真是······品位独特,白夜迷糊的转个念头,便被黑暗拥抱 德克黑黑的脸庞带着暴躁的愤怒:“恩,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弟兄受上都只有短火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没有套出些有价值的东西,白夜懒得和他玩这太极游戏,无趣地撑了身子要起来   神父似觉得好笑,唇角湾起来:“别这么一没达到目的就失去耐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能任人在唇间予取予求,白夜不耐地邹起眉”的诡辩的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无所适从   “你总是小看自己的魅力呢   “萧老爷子的人?”白夜微微挑开华美的纱织窗帘,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感觉到陌生男人的沉默,落在自己背后的锐利目光里带着探究、疑惑,甚至还参杂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转瞬即逝,但这对白夜而言,却已经足够”   肃老狐狸的药脸她都承受不了,一般没有经过长期药物训练的人更不可能承受的住这种据说流传千年,只在旧话本小说里才出现过的、只有反派小角色才会用的下三滥的‘鸡鸣五鼓还魂香’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   “是,白小姐”男人并不因房间里淡淡的情欲气息及面前之人的样子受到影响,沉稳地低声道:“只一句,谨慎行事,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地   起始之地便是结束之地么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和刺激了   白夜大喇喇地坐在美人的天鹅绒贵妇座上,满心愉悦地挑起原本是美人下午茶的点心品尝起来   当然,最后这莫名其妙的一点让白夜尤其痛恨,因为这是被神父强行加上去的oblwion的后人?”   银行职员推开门向房间里气势不凡的几人极其礼貌地询问“   在白夜转身的刹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莫测目光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   “放你的狗屁,你是在教我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东西,以求苟且偷生?”白夜冷笑,忽然动作一缓,另一只手忽然毫无预警地向颈项边看似轻柔地抚去   丝毫不理会尖利的警报声,神父慢慢向白夜走去,笑容渐深   巨大的压迫感让白夜直觉地寒毛直竖,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奋,这男人终于不再装了么?   神父却突然顶住了脚步,目光奇特地盯着她的脚下,片刻后,深情忽然变了,那种时常挂在脸上的圣洁与温和再次回到他英俊成熟的脸上   “下来吧”男人灰蓝而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泛红,然后忍不住哽咽起来是你么   冰冷的枪管顶上脑门,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磁性男音响起:“你输了   “小姐过奖   “吱呀呀……   过了许久,才听见里面慢慢有响动   修长的黑影跨出密室似感觉到了什么   然而足尖落地时,又是一阵细微的厉风袭来,无数细针几乎像长了眼睛似的封住他所有的退路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别人的东西?”风墨天唇角弧度加深,不直单手从哪里一转便晃出一只牛皮文件袋,笑吟吟的道:“姐姐莫不是指的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   话音未落,数发细针又向他袭去,风墨天敏捷的松手、折腰,弹跃,仿佛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让白夜都忍不住要赞好,可惜这般矫健的身手如 果用来对付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姐姐”   几乎和‘小乖’一模一样的撒娇语气让白夜一怔,待到惊觉不妙时,背部骨骼猛地撞击地面时的剧烈闷痛几乎让她几乎窒息”随即吻上他滟涟的薄唇”熟悉的气息充盈着鼻尖,想也没想,风墨天闭上干涩腥红的眼,反客为主,颤抖的舌尖缠绕着她的粉舌,用一种极其性感的方式一点点的舔舐过他的唇间每一处敏感的嫩肉,温存的、急切的、回应着、挑逗着、纠缠着   而同时传递而来的······深得让他不能动弹的,是叫做‘痛苦’与‘撕裂’的······东西   心脏蓦地一缩,不能组织的蔓延上来的十‘心疼’······   血缘的羁绊······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强烈呢 静默······   “现在是4:5,睡吧,公主殿下Obelulon交给克莱保管克莱为了报答Mn” “啪卡”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诡谲到极点 而这是仁慈的代价 知道比你宝物被人抢走还坏的事是什么么? 那就是抢走你宝物的人无时不刻想要把你脑袋摘下来,撞上1985年拉菲葡萄酒,当酒杯用的人是一伙”白夜很干脆的回答,感觉明显让背后的女人噎了一下 “你······” “你!!!”暴怒的美国丽人,完全失去了风度,一脚朝白夜胸口恶狠狠的踹过去2秒,眼睛瞬间一眯,在对方的脚踹上她胸口前的那一刻,闪电般出手擒住莉莉丝脚腕一个扣折膝的动作就让毫无防范的莉莉丝瞬间重重的甩向壁炉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白夜垂着被打偏的脸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漠然的看着莉莉丝有扬起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静而熟悉的……夏日香气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   厨房里也没有人啊,那肯定是在阳台了,老妈最喜欢夏天坐在阳台自己照料花草里看书,就算去采访出差也不忘了叮嘱她要浇花   刚进阳台,她就愣了   “小悠?!”   老妈干嘛……干咳那种惊讶的表情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摸了下齐耳的短发,心中第一百零一产欠诅咒教务主任变态嗜好,强迫地要求女生剪这种西瓜太郎头   “放学了,当然要吃饭嘛   “这是你逸月叔叔   “哦,逸月叔叔好”   “不利?老子他妈的对他们全家不利!”   ……   “老……老大……医生们冲进病房了啊!……好像他们是说有好转!”   “啊?”一头嚣张银发的高大男人暴躁的声音颤了下……很勉强地样子:“那臭小子不会真的脑死亡了吧,她好像以前签器官捐赠协议吧,那个……能不能把她偷出来……就算是只有一部分也可以勉强接受啊   “我……我还没有和家庭里的人说要娶一个男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男人很腼腆地搔搔一头银毛   白夜面无表情地转回脸,闭上眼   “你的身休,现在并不适合你打算做的事”片刻,白狼淡淡地开口:“还有……风墨天,出事了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这段时间里就要麻烦你照顾了,霍斯少爷   刚才不是他自己冲进来的这么一直嚷嚷的么?   不过……算了,这种不可一世嚣张,才适合他,没事玩什么冷酷忧郁呢?真让人看不顺眼”   “病人……病人……老子不过找点福利和安慰,再这样下去,老子也要进医院了,原因——抑郁性兴举”控制论抬起眸子扫了他一眼   “身体不好?”   白夜意味深长地弯了下唇,还真巧,从她第一次通过特殊渠道去求见教宗开始,据说前一刻还在接待国际上一些慈善会访问的老人家下一刻就开始身体不适,然后一直病到现在   或者说,黑主教大人似乎迷上《达芬奇的密码》之类的游戏了,这是启示的密码么?   PY,两个简单漂亮的花体字,如此偋曾相识,白夜曾‘有幸’在黑主教大人漂亮的身体上得窥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白夜心中蓦地生出不太好的预感,能让正在为她复诊的海德里希这样失态,莫不是……白夜心中没由来地开始紧抽   或许每个男人心底都有一个孩子,尤其是据说心灵感应更胜一般人的双生子,失支另一半,这样的冲击想必会较常人更难以接受   白夜却能在里面听出许多属于艰辛的隐藏   这就是种族歧视的真谛,强权即真理是个永恒定律,白夜嘲弄地想着   但,那个‘小女孩’却给了他们所有不曾得到温暖、赏识,也许还有一些与懵懂的暧昧   直到有一天,他们知道她是个‘他’,这并不能妨碍到什么,所以这片子自然成了感情有关的温情剧”   海德里希笑了笑,有种无奈与纵容:“没办法,就算明知他是在利用你,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听起来似乎很蠢,但有种人……就是高明到让你根本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这个世界,权力与金钱是秤砣,至于道德,那是为弱者准备的玩意,却也是秤杆   这两者之间取到最大的平衡值,让这杆秤不会翻掉的人就是在最高明的掮客与最成功的投机商   “永远属于?”白夜有些疑惑,这个词的含义实在是太广泛,到底要怎么永远属于?   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至于你瞒风墨天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用我牵制安瑟斯的注意力,如果说你和kang他们都是这盘棋里面明面上的大棋,我就是你的暗棋,不,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应该是一枚‘活棋’才对,嗯?”   所谓活棋,是整盘棋局里最不定性,看似威胁最小却也许会成为关键点的那一粒棋子,却也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看着海德里希默然的样子,白夜忽然似漫不经心地道:“海德里希,我最欣赏我们之间关系的直接,你不必如此,我对自己的定位再明确不过,何况不是恰其分地扮演好自己角色,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么?”能活着到今天的位子,成为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她凭借的向来不是侥幸   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终极变态版的完美演绎   “我选择了在塔罗之外,冰蓝却选择了最危险的那一个位子……塔罗之内,还有——血的解放军,虽然那只雇佣军不属于塔罗,但是却在安瑟斯的控制之下   这……分明是肃凤挺那死老头撒手不管甚至纵容的结果吧   白夜忍不住暗自翻个白眼”   起源于埃及神秘学的塔罗牌?   他倒是入乡随俗,做了上门女婿,顺带也换个信仰玩玩,居然让人给她寄这玩意儿   “主教大人托我转告您,这是属于兰开斯特先生遗留下的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转交给您,其他东西都放在兰开斯特先生在意大利马尔凯洲买下的房子里”   “我们在乡下买了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白夜微微扬起唇角,在迷离的风中慢慢闭上眼,低头,轻轻的吻上那张小小的塔罗纸牌 THE LOCER   恋人   ······   看着花园里久久站着的纤细背景,站在阴影处的顶着一头此为般嚣张银发的高大男人垂下眼,线条不驯冷峻的唇边慢慢勾起一丝苦涩自嘲的笑   他早该知道,早点杀掉神父那个男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   但是既然难得的三个人的意见一致,白夜也懒得再去多想那么多,已经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日子,若是这些人太安分到才是天下大乱了   白夜轻叹,脚步在看到前面的红屋顶的小房子后,停住······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好听却带着些神经质的南音带起惊喜响起,正擦着把老掉牙的苏制AK47冲出来的瘦高男人从院子里遥遥椅上跳起来,瞪这双略带血丝的灰眼睛,冲过来就打算在她肩旁上揍一拳”太好了······原来你们都还在,连德克都没有在瑞士那场营救里出事,一切都是她的梦   “妈的,真不习惯你说这种蠢话,去看你的小兔子把,这可怜的小家过大概想死你了   细腻的吻在彼此的肌肤上蔓延下去,撩起漫漫的温柔火焰,如此真实······如此迷离”   “亚莲······   白夜忽然极度讨厌那个叫‘黄粱一梦’的词”刚欲出口的话却被对方的手指忽然探进唇里而化成低音般的声音”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白狼微微抬起头,伸出舌头舔舔自己被咬破的唇,眼里闪过野兽闻到血腥后习惯的兴奋还有一些白夜看不懂,也想不懂的东西” 说罢径直甩门而去”她抽出枪迅速的靠经浴室,在涉及死角隐蔽好身形后,慢慢推开门 “夜······我喜欢你······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 “喂,今晚去泡温泉把”许久白夜忽然开口询问 “哦······” 反正,那个孩子,早就在她心底起了栋小小的房子,住了进去,她会带着她走” 略长的滴水的银色发丝贴在白狼俊酷的脸部线条上,与橘黄色的火焰光芒一起糅合了那种过分霸气的线条,难得地显现出异样的属于风语战将才有的野心魅惑,水雾凝结被蜜色极富裹着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结成水滴,性感地滑落 这么慌张么? 让我看看神父大人到底给我送来了甩门好礼物 白夜瞬间僵直,怎么可能······怎么······ 黑暗雾气袭来的时候,白夜依然陷在震惊中,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黑手党的教父,并不是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能坐稳的位置,与他那温文尔雅谨慎的祖父老甘比诺相比,霍斯狂放的外表也许更具有欺骗性······ 至少,他从不缺乏奸诈狡猾与心狠手辣这项黑手党徒的必要‘良好’素质” 至于第二嘛······他拉开自己手上的银色鱼线,无不赞赏与恶意的弯起嘴角:“死在你心上人的武器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是么,反正你死一次和死两次都是为了她,让我们把这个活做的艺术点,不要弄得场面太狰狞血腥,你也舒服点 看着跌掉在地不断挣扎抽搐的小兽,猎食者冷冷地点燃一根雪茄 ······ 面前这团脏兮兮、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也曾是那样精致而意气风发的少年公爵,两年前在这个地方笑吟吟的说过的话,让猎食者至今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直到你输在哪里么?” “很喜欢那只骄傲的黑猫是不是,想要抱住它,抚摩它柔软华丽的皮毛” 少年轻笑,语气却锐利的让他无言已对:“从你将它抓下来抱在怀里,强行享受它美妙的身体时,就被烙印上侵犯的危险者的标签,它远离危险的前意思也许连它自己都无法抗拒,夜——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以你们注定谁都得不到它······除非它死 下一刻,手里上了膛的伯莱塔M92F毫不犹豫的朝地面上卷缩成一团的东西开火,却在同一秒里枪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开,子弹在地上擦出数个深洞 白狼也不去扶,只是拾起自己的伯莱塔M92F慢慢的擦着那漂亮的枪管:“你要为这样的孬种,哦,不,一个陌生闯入者和最好的合作伙伴决裂么?” 白夜依着树,等缓过劲来,瞟了眼试图爬走,却被白狼鱼线勾住腿仍不自知,而拼命挣扎,组织一切人靠近的小兽,随即慢吞吞的站直了身子:“你正希望我做这个选择?” “不是我希望,是你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许久······ “真的暴走······了 森林入口处,黑猫抱着胸依旧出大的树干,露出个奇特而不懈的笑 神父,很抱歉,大概不能如您所愿了 白夜的目光从看着上凉掉的饭菜移动到一动不动卷缩在旁边脏兮兮的身影,不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心疼,端起饭菜就要关门,却被一直手挡住”细微的稚哑的声音响起”   “你能不能先出去”   修长的腿、削瘦的身体瘦骨嶙峋,显得腰肢愈发的修纤,苍白的皮肤依旧细腻,只是背部呈现出破碎散开状的疤痕显示那发子弹曾经在上面撕裂开怎样血肉模糊的伤口,至于前面的口子更令人不敢去想象   而最让人   “你的右手   艰难地套好衣衫,他侧过身慢慢地从仍然沉默着的白夜身边走过”   “你还有资格左右自己么?”白夜捧住他的脸儿,轻而嘲弄地道:“你早把他许给我了,不是么?”   从被命运轨迹被彻底颠覆的那一天开始,从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失败到和踏入这个灰色世界的潜规则就告诉她   “很丑恋人   拿不起枪”亚莲露出一丝涩然的苦笑:“只是没有想到威廉会利用我来伤害你   被人毫无条件地爱着,是一种她曾仰望的情感,人总是对于自己无法做到的和失去的东西,有着一种不能解释的执着,比如风墨天对她   即便是神父”少年低喃着吻上她的唇,轻轻舔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有一天回来   “直升机已经在外面降落”白狼淡淡地声音在门边响起   那还不如不要”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   “嘘   白夜静静地看着油画一样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是她放松时候或者说不太愿意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常做的事   总之,她做了件有些白痴的事然后就   “妈的,你这混蛋,从我身上下来喘息明明就该杀了这条野兽的,为什么会相信野兽会转性?   可是   白夜却有些明白,和第一次完全的杀气与愤怒不同,这一次   为什么呢?   白夜有些迷离地咬住唇,依旧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柔软下去,闭上眼,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美国黑话,二战时白糖是紧缺物资,后来衍生在黑话里指高级毒品)   “去死吧,黑鬼!”   “Oh,别这样,我可不介意咱们一块死在床上,哈哈”   “放开我,你这狗屎!!”   此类对话在这里通常与‘今天天气真好’‘你吃了么’同属问候用语欲望KING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妙了,白夜不无嘲弄地懒洋洋扫视了一遍整个喧嚣靡丽的内场”猥琐的议论终止在一道优雅沉稳的声音响起后”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不无调侃的声音来自于本该被吓了迷药昏迷的人,白夜依着墙环胸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修挺的男人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沉的光,静静道:“这是我私人的请托,与塔罗无关竟然是真的   “不但是真的,零尘还参与过整个药物试验和生物试验的阶段,是项目小组的研究负责人之一他要的根本就不是零尘”   也就是说,小乖根本就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   “但我记得资料显示,墨天是从加入塔罗那天成为新任‘祭’开始就是露面的”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   “具体的内容我亦不了解,但零尘和教父有时间的约定,根据我了解到的资料,有可能是因为试验安全性需要时间的检验,也有可能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不,墨天出什么价?”白夜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   “可以”KING一语双关地道,同时将桌面上一只紫檀木雕刻的精美合资推过去   围着白夜绕了两圈,嗅嗅她的裤子,然后扬起脑袋朝她“瞄”了一声,然后就坐了下来,懒懒地依在她的小腿边,用脑袋蹭着白夜的腿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白夜被脚边的温软惊到,微微抬起头,半蹲下揉了揉黑猫儿蓬松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在安慰我么?”   “喵呜······”   “喵呜~”黑猫睁大圆圆的碧眼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的男人明显还没醒,白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只不要脸的银毛大狼,真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了”白夜无奈地弯起唇,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目光移动到他线条性格俊酷的脸,又恶劣地捏住他的脸左右开弓地一拉,丝毫不担心会把白狼惊醒:“我是不是该把你阉了才好,反正你现在中了麻药,也不会有太多感觉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   黑色的猫咪摇了摇尾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夜的脸,刚洗干净又打了针,蓬松水滑的华丽皮毛让白夜忍不住抱着揉了揉,也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轻柔地搁在白狼身边死亡   “怎么了?”安瑟斯抬起他的脸,仔细地端详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么?”逸月虚弱地揉了揉额他一直深信不疑   安瑟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涩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安洁儿已经过世了,她的孩子都已经成年”安瑟斯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儿,面露焦色,匆忙地倒了杯水喂他将桌子上的药物服下,顺道按了铃声,阴沉着低吼:“快点来人   “逸月······我的逸月······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即使是死亡   ··· USA 纽约 AM 12:00   “你想见逸月?”看着电视屏幕上带着雪白平滑诡异面具的男人,KING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毕竟这项试验太不稳定,您没忘了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还有不少试验失败的精神病患者,何况这是我和您的约定不是么,我不再插手零尘和您的事,但若零尘失败,您必须给我定期探视他的权力”KING看着男人面具显露出不悦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道:“您说的没错,我是个和您一样执着于愚蠢的男人   同一时刻   内华达州   州立法医学中心,地下三楼   特殊的三防建筑设施与这里与一般地面工作人员完全不同装束显示出这里的特殊,身着无菌衣头戴滤式呼吸器的高大巡逻人员提着枪警惕地巡视着四周睡美人安静的睡颜宛如一幅美丽昂贵的东方水墨画卷,让人着迷,负责二十四小时观察病人的监护人员第一次觉得,其实监护这样枯燥的工作难得让他不觉得难熬你做什么?”敏感地感觉到房间里的陌生气息,尤其是那种气息侵袭上来的时候,逸月睁开锐利的眼,却还来不及唤人,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虚弱的身体几下子就被制服在床榻上,冷冷地道 KING交给她的那些研究资料中,在当年逸月抢救无效后,安瑟斯便立即保留了他还具有一部分活性的大脑组织”记忆交错的迷乱让逸月神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迷离,甚至扭曲 “闭嘴”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异芒,顺从地低头轻含上那小巧的樱红,听着他失控发出破碎的喘息轻吟,白夜心中同样地闪过难以置信,曾经是被迫要去做屈辱伺候对方的事,以为会很难做到,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为什么…… 齿尖一收,深深陷入那小巧的果儿里,却感觉身下的人深深一喘,白夜单手迅速地下滑禁锢住他炽热得正欲失控的坚硬,抬起脸对上他沉浸在情欲中的凤眸,慢条斯理地轻笑:“你的身体比你的思维更诚实的记得我呢,仔细看看,你真的是逸月么,我亲爱的弟弟” 全然的风墨天式的语气,两人的睫毛几乎能触碰在一起,逸月浑身一颤,梭地清醒过来,眼中闪过的羞窘、愤怒却在看见白夜剔透水眸里的自己时,呆滞 …… 内华达州51区,荒芜的沙漠地带 美利坚政府最高机密禁区,拥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空军基地,任何飞行物未经特批都不允许从此经过,否则便可立即击落”许久,海德里希闭着眼,疲惫嘲弄地道 “……”白夜沉默了片刻:“安瑟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如此辛苦才将‘逸月’唤回 略带疑惑地打开手里的袋子,一只毛绒绒的维尼熊探出脑袋,白夜一愣”海德里希目光淡淡地落在天边,让人看不出他的思绪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与实验占满,惟一的闲暇时每周末的下午时分,他都会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坐上一会儿,那是多年前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因为那是逸月最爱做的事 可惜病床上浑身插满冰冷导管仪器的睡美人无法看见他笼罩在无菌隔离服里的满是爱意与迷恋的笑容”最后一个单词从安瑟斯唇间轻轻落下,却带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暴虐 …… “主教大人,您的内线电话,我们这里无法转接”莉莉丝娇艳的面容上闪过失望,鄙夷地扫了一眼几乎算是简陋的办公室,除了惯有的满立到天花板的书,唯一的装饰只是一幅精致的加百列的画像,而两墙壁各种罕见的宗教文献也许都是昂贵的孤本,但在莉莉丝眼里这和废纸差不多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男子温和极富磁性的声音与那枪管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艾里欧……你疯了,你怎么敢背叛父亲!”莉莉丝咬着下唇,僵硬地转过脸来,愤怒的目光对上神父神秘幽冷的银灰色眸子 “背叛?我有么?”神父优雅地起唇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可是我……”我爱你啊…… 伴随着温和的微笑与一身奇特的闷响,莉莉丝梭地睁大了眼,巨痛瞬间蔓延到所有的神经末梢,然后戈然而止”走廊拐角处,两名陌生高大的白人男子朝正准备往办公室而去的优雅褐发男子出示了一张纸 周围特工僵硬的脸却因为这句话显露出更警惕的神色 快捷、便利而略嘈杂安瑟斯 能在学术界与政界都取得这样大成就的男人,其智商与能力绝不在零尘之下,却比他更成熟老辣 而疯狂程度……也许从某个角度上零尘和安瑟斯其实很像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 “就没有弃子的可能么?”白夜微微皱眉,不死心地问,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道德这玩意不会比垃圾更有用 “换个地方再上岗?”白夜心里一阵憋闷,这就是所谓的技多不压身么?难道他们就真的拿他没办法?可严谨的纳粹医官都这么说了…… 嘈杂热闹的下午,小小咖啡馆的角落却一片死寂 “司法程序总是要走的,只要他……入狱 一双大手忽然猛地将正欲站起来的白夜一扯,随即一股巨大的热浪与爆炸的巨响将原本她隐藏的半幅墙壁都掀飞 跑在前面的海德里希刚一拉开门,身体僵了0 会死么……脑海里连这样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闪过 白夜只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带着黑咖啡醇香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唇鼻间,她方略略一动,却被一只大手勾出后颈,然后那醇香的冰冷的气息直接覆盖上了自己的唇间 咖啡馆残破的后巷子里看不见烟雾,却弥散着浓浓的奇特香气,一地瘫软的人体还在挣扎着爬行却在下一刻被一颗子弹带走所有的生命迹象,连叫都叫不出来 白夜依在墙边,看着穿着白袍子的人进进出出,口罩上的一双眼睛严肃而沉郁,就像那个曾经也和他们一样的男人,一丝不苟,断人生死 白狼挫败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让那只野猫趴在自己身上,免得压到她的伤处”白狼虽然很享受白夜的话,但并未丧失警惕和疑惑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白狼只微微抬了抬坚毅的小颌,双手插在裤袋里,对周围那些好奇的、畏惧的、敌视的眼神视而不见地朝久违两年多的老路慢悠悠地走去 带着匪气的狂傲让他走过时,那些议论声迅速低下去,既然正主儿不好惹,向来习惯给新人‘上课’的囚徒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哈哈……要不要试试我的玩意儿,你会喜欢它的味道 在监狱里宠物更换饲主并不奇怪,但若是敌对双方的宠物换了饲主,而这又不是基于‘友好和平,协作共进’的前提,那这只宠物……除非主人势力很大,同时很得宠,那么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 看着那恶心的不明液体甩在身后的人身上,白狼嚣张斜飞的眉一挑,刚要出声,却见自己的‘猫咪’已经晃悠着靠近将恶心液体甩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光头白人那边,隔着铁丝网抬起下颌,微眯起眼,柔声柔气地道:“你刚刚说你想操我?” 一脸横肉的大个子,怔了一下,随即一脸狰狞猥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和铁丝网:“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操你,怎么,等不及了,贱货?”说着还比出个挺动自己的下身的恶心姿势 漫不经心地把手上本来属于男人最重要部分,现在却握在自己手上的一团血淋淋的器官掂了一下,猫咪睁着大眼笑得一脸温顺:“Do you wanna fuck me?” (这是无比邪恶挑衅+挑逗的一句话,好孩子不要学哦) 鸦雀无声后,是愤怒与群情激奋,只是那种愤怒总有那么些底气不足,尤其是在看到白狼勾着唇一脸兴味盎然与纵容的模样后 白狼晃过来,勾起白夜的手很耐心地用纸巾擦了一下,莹绿的狼瞳里带着丝暧昧促狭:“我不能满足你,所以才让你对别人的玩意儿有兴趣么?但我记得你总是很忍耐的呢 霍斯少爷这样降尊纡贵的伺候自己的宠物,除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人明白这只东方黑猫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宠物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 能在白狼的眼皮子底下能将监狱的腐败系统也收买了啊…… 白夜默默地垂下眼,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夜侧身避开挡住一个背后的袭击者,挥手向那人的喉咙要害击去,听着惨叫声响起,她眼底闪过一丝愉快冷酷,偏着脸朝那个领头的男人堪称妩媚的笑了笑,在他怔神的瞬间,快速地靠过去,随即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划破天际,盖过了所有打斗的声音,直刺入众人的耳膜 飞速冲上,右手直扯对方的衣领,左手同时挥起,夺下那把铁镐,右腿一勾,偷袭者仰摔在地,随即屈膝向下直击腹部,挥起左手的铁镐,嘭地朝后面的攻击者的大腿劈去,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响声生生将那木制手腕粗的铁镐柄砍断 “别退了,我只是想请你带句话而已 白夜所关心的是,特殊区大人物的反应 白夜忍不住失笑略略失紧了双臂,缓缓地道:“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的不是么,我们总要试一试,而且,霍斯少爷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么,我还欠着你一大笔债呢”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干瘦的狱警对着那双大眼,竟忍不住略略红了满是雀斑的脸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 被有力双臂架起的修长白润双腿带着种情色的意味,无力地大大分开着,线条完美的诱人身躯泛着耀目的白,因为被激烈撞击的动作,而不断无助地晃动着 太阳穴、手腕、胳膊甚至胸口两朵精美的粉樱圆果上方都贴着数条导线连接着放置在房间的仪器 千年万年,永垂不朽 白夜顿了顿,并没有露出应有的惊慌失措,慢慢抬头笑了笑:“议长先生总是这么好眼力么,还是我露出了一些不该有的破绽呢?” 安瑟斯锐利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并没有搜寻到预期中的表情,淡淡地勾了勾唇:“不,你做得非常出色,从新泽西爆炸案开始到现在,你的表现配得起破格越级得到金牌掮客的项链,不得不说出乎我的意料”议长大人微微一笑 “报告上级?”白夜挑眉理事长先生”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是因为他迟早都要离开监护人的原因吧” 并没有因为白夜锐利的话锋而不悦,神父温言补充:“我并不确定,或者说整个理事会都不确定,最初的构想,我只是要让亚莲更依赖我而已,当时进入BLACK,已经是争夺得非常激烈的时候,安排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更有一些紧迫感而已”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也许会让白小姐更满意 “何况,墨天这孩子实在太叛逆,身为亲自将他引入塔罗的长辈,也偶尔会吃不消,我工作又太忙,没又太多时间去陪伴他,虽然知道他似乎对白小姐做了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但直白的翻译过来就是—— 风墨天太难以掌控,为了得到那具他完美的身体,议长大人总需要有一些能够制衡他的工具,那个‘工具’恰好就是她,所以才留她小命一条置于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何况,这个‘工具’还意外发挥不少出乎意料的功能 身体转到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是,她看着碗里的药意味深长地弯起下唇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碰她?”安瑟斯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似笑非笑地道 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覆盖着雪白的床单,长长的缎子般的乌发盘旋在枕边,苍白如纸的精致面容,让他看起来越发神似大师手下美丽没有生命的人偶 她小心地用白布蘸着再次热好的药,轻轻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淤青,慢慢清理到淤痕最重的修腿间时,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小小的穴口红肿撕裂,微微一动便有白浊夹杂着血丝慢慢流淌而出 不论是墨墨还是小乖,都是同一个他啊 “等着,我带你”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简约却极其舒适,从游泳池、按摩房、图书室到微型高尔夫练习所,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老康很抱歉 “能帮我传话给白狼么,我,大概没有机会走出这里吧 “你的笑,很容易让人有不太舒服的预感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 “呜”津液翻搅与呼吸都被掠夺的感觉,让白夜不舒服地低吟出声,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神父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似乎很欣赏白夜被自己弄得满脸潮红与低低咳嗽的不适模样”白夜面无表情地接了下一句 “你” 老康迟疑了片刻,靠上来,有些尴尬地别开脸递过手上的东西 白夜伸手接过来,在触摸到他手腕的一刻,忽然轻声地道:“抱歉了,老康 白夜轻叹了一声:“抱歉”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 风水轮流转,中国的古语一向深富哲理,没道理伤‘心’的滋味只有她一个人有机会品尝吧 “不见了?”淡漠的目光转回去,他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是出去了吧,我交代过威廉让莉莉丝来看看我”白夜慢条斯理的啪咔一声推弹上膛 “闭嘴,你们这些垃圾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现在,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同事在身边”胖狱警的脸有些抽搐,这个叫做杰克的黑大个当初被控告罪名就是抢劫时,暴力袭警,导致警员三死两伤,现在其中一个必须永远的躺在床上靠政府的赔偿金和救济金过日子 “我……我……”胖狱警已经有随时晕厥的准备” 杰克阴森森的呲牙笑了一下,方才松开铁钳大手 “但是,杰克你不是拿到了这个么?多运动有助血液循环”吉米连忙立直胖乎乎的身子,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 …… 整个通风管里弥漫着浓浓的催泪烟雾,将不少黑暗中潜伏的蟑螂老鼠逼迫而出,好在这里是新改建过的管道,否则光是这些不速之客的数量就够潜伏在这里的血的解放军的成员们受的了 “完毕!” “完毕!” “完毕!” “……” “MOVE!” 所有Liberation Army Of Blood的成员如猛虎出闸般迅速蹿出,沿着既定的路线迅速前进 “是么?”白夜目光专注在安置引爆器上,随口回了一句:“我们确实来不及撤到储藏室,因为我们不需要撤退 “医疗室下面就是燃气管道和废弃的锅炉房,那里以前是个军事指挥所级别的防空洞,可以承受三百TNT当量以上的炸弹 感受到气氛的僵滞,白夜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怎么,怕了,那就留下好了,权当去支援其他队员吧”白夜轻笑,看着对方擒住自己的手腕,她微微歪头,似笑非笑:“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吵架和讨论这个问题?” KING盯着她片刻,带着一丝无奈与挫败的松开手,看着白夜忽然回身,跃下被他们炸的只剩一个的出风口,大喇喇的走出去,他只得领人跟了上去” “十分钟?”安瑟斯冷冷的勾起唇,目光阴冷而嘲弄:“Liberation Army Of Blood的人十分钟能把你活活扒下二十层皮” “先生……”刚刚亮起的灯照在男人脸上,一片惶恐苍白 “算了,去把我的枪拿来,嗯,对了,还有那个‘控制器’”让她几乎觉得她是那个拆散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坏人……哦,不,在西方该说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是逸月最喜欢的中国词句,他总是满怀温柔的写在每一本书的的开头,可惜最初的我并不明白”似乎完全不在乎白夜的出现和自己得力助手仓皇而逃,安瑟斯伏在玻璃罩上专注的看着安静沉睡的人儿 但算准了爆破点和自己的位置,还是异常危险,白狼最初的强烈反对便是为了这个,只是这一次,上天也许是眷顾她的,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但看来,她还是必须先清理掉一些‘垃圾’才行 “可惜,当年肃凤挺得不到逸月,他亲手选出的你也得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么?”安瑟斯嘲弄的道 “你不是爱我么,那就为了我,为了‘逸月’去死也不是很难对不对,亲爱的安瑟斯 这……是他的儿子么? 或者是……殉道者? 安瑟斯不再看她,目光转回曾属于自己的、面前的这张绝美的脸上,手指缓缓的抚上对方的脸,伴随着颈骨清脆的折断声,落下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灼热火焰爆炸吞噬所有的瞬间,她看见炽烈的巨大火焰在那个男人的背后爆裂开,恍如两幅巨大的白金色的……天使之翼”正在为老人整理书籍的小修士连忙拿着毛巾上前 …… “以生命起誓,我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仁慈的主,侍奉您,信赖您,黑暗与悲伤永远不能侵蚀我的心,以坚定的信仰将您的恩德推行于天上与地下,不为一切诱惑所改变”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正是那种犹如圣徒般的淡定从容和对神学的出色领悟,加上仿佛中世纪名画下走出来的天主侍奉者的清俊容貌,使他通过十几位红衣大主教的重重考核,从众多培养多年的候选者中脱颖而出,破格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黑主教 所有的仪式结束,少年修士穿着麻质的修士袍独自一人走向通往地面的甬道,两旁的墙壁上都是圣徒们安息的棺存,交织弥漫着尘埃与腐败植物的气息,渺茫诡谲的灯火照不出三步以外,安静的诡谲,仿佛预示了他未来的路 我的父,我该为我的行为而自豪,为那个孩子的出色而自豪,可是……为何我的心却出现惆怅 梵蒂冈只要在人间一天,便不可能纯粹的只是‘天国阶梯’,曾想过要拒绝 那个小小的孩子坐在教堂的阶梯上,仰头看着主与众天使们的塑像,平静、虔诚却坦然 和所有的修道神学院的孩子们都不一样,几岁的稚龄,被独自遗留在陌生的地方,小小的威廉不哭不闹,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惊惶艾里欧 他是墨菲安瑟斯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他记得母亲送走他时的温暖怀抱和哀伤的微笑:“乖,你很快就会回家 这是他自从加入教会以来第一次被迷惑 欲望果然是信仰最大的敌人,就像会让人心堕落与付出代价的恶魔,是神在提醒他呢 上帝说的没错,好感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可预料的 他如此费心,这孩子却总是提防着他,却这么轻易的愿意去接近白夜,即使他总是恶声恶气的模样,甚至故意找理由去恶整看起来总是很无奈软弱的白夜 看着他小脸上淌满泪水与发出濒死小兽般的愤怒尖叫,再到喘息与不受控制的生涩的呻吟与无助的哀求颤抖 充满了处子的诱惑,并极能满足人的征服感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一夜又一夜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这让他能在相对快速的做出反应 而他…… 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神父垂下眸子 他安排在那里的人救回了亚莲,却没有带回她 他也没有告诉他,尸体没找到前都是失踪,并不意味着死亡,即使这听上去有些荒谬 出乎他意料的成长得更加出色而惑人,头发长了些,那种淡漠清艳的面容与气质让人忍不住侧目 如果说风墨天(零尘)像地狱里的堕落的路西法,那么白夜就像Gabniel,一个未知之数,破坏人间一切污秽事物的职责,本该安坐天堂,却被恶魔强行拖入地狱,共受焚炽 而这一次,Gabniel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夜心狠,手却不够重,可若是她和他们一样,大概也就不会是那个‘变数’了 所有的一切安排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莉莉丝的监视和逼迫,都在宣示着犹豫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是的,成全 野蔷薇本该绽放在原野之上,自由而惬意,不再被一切束缚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戴上墨镜,转身离开寂静庭院 …… 神父篇的结尾语:神父走了,还是木有走捏?就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吧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上) 你终会爱我,就像……我曾如此憎恨你一样,我亲爱的姐姐 可惜……我恨你 家人? 能被零尘成为家人的…… “你姐姐?”气势优雅如修竹的男人挑起一道少见的略显霸之气剑眉”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KING长臂一揽,圈住零尘修长柔韧的腰肢,俊美的脸孔搁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莹润透白的耳朵似真似假地轻喃:“说说,你是不是该对自己姐姐的BOSS尽心一点” 如果不是零尘回中国度假,他也不回借故调到这里的分部陪他一起度假,塔罗旗下的ICB国际广告公司顺带做一个案子,那个负责人恳求他也能偶尔露露面,好让他也沾沾光,巧的是,这个案子里的那批写手里,竟然就有零尘的姐姐”也不强求,KING颔首正要跟上前,却见面前的人儿忽然轻呼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风墨天睁着漂亮大凤眸,抱住面前清秀的长发女孩啵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脸儿上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拦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是么?”姐弟而已么?KING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深沉浅笑:“最好是这样,别忘了你和教父的约定没几年了,他的手段……” “呵……KING,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尘,别用这种对外人的笑容对着我,我在帮你 “离她们越远越好,何况……总有一天,你姐姐是要爱人和嫁人的不是么,你们终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你姐姐” 门边修挑的身影顿了顿,随手递关上门 还真是…… 让人嫉妒 “哼,还把我当成小孩子……”轻轻蹭了蹭她软香的颈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手臂,窝进她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轻喃:“姐姐,你会不会一直抱着我?永远都会抱着我,不让我做噩梦?” 这样温暖的,他在这世间唯一可以安心栖息的怀抱…… “……嗯……好好,打勾勾 平常的对话,戛然而止 风若悠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此刻正看着她淡淡微笑 好帅、好高……的人 “不用谢,我要道歉才是”风若悠捂着额头,闭上眼,长长叹息 爱? 她爱KING? “我不懂么?”风墨天顿了顿似喃喃自语,黑玉般的眸子有些迷蒙:“是,我不懂,可是,姐姐,你说你爱他……那我呢,我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自言自语般,双手却渐渐不受控制地钳住她的手腕,用力 那个人却永远不会是我,对么…… 我们是姐弟 “姐姐,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么?” 是的,喜欢…… 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总觉得生出胆怯的来,那个‘是’字在那种气氛下,她竟然无法立即回答,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呢,姐姐 …… “为什么要选这样的方式?”优雅沉静的男子从床边起身束衣而立,看着那个站在床边看着海潮不知在想什么的修挑少年” 保护? 少年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潮水,眼神看不出深浅:“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去保护的么?” 凉薄的话语,如此理所当然 教父走后,面对自己深沉冰冷的目光,他竟然能坐在床上不避不讳地直视自己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边穿衣服便微笑着提出邀约:“你喜欢我是么,不必否认,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塔罗的新继承人?” 这绝色少年即使浑身赤裸,一副被人蹂躏完的模样,照旧气势不减,眼睛深得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目光隐约地飘到不远处那大床上死寂的尸体般的影子,KING目光略闪 只是…… 他真实的想法…… KING微微一哂,垂下眸来 KING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看着他走向铺着海蓝色丝绸的大床 “好,我等着 我早已身在地狱 下来陪我吧,姐姐 听着幔帐里传出女子细细的呜咽与被迫陷入欲望后发出的不甘哀鸣,如同被强行拖离大海囚禁的人鱼,却异常悦耳而容易激起人残忍的欲望 对于塔罗的领导者而言,最不该出现的不安 …… 终于在看着那场新泽西军火库爆炸的瞬间,才明白,原来我们都求不得 像凝固剂让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为什么呢? 直到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与那火浪完全不同的冰冷身躯,才明白,原来,零尘的求不得是和他一样骄傲而倔强的她,可自己的求不得…… 第一次品尝到涩然的滋味 游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 …… 4、求不得 她恨他 是怨么,还是恨,还是庆幸……和嫉妒 “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一场赌博与冒险,宏大到让他兴奋与战栗 下一世,请你不要遇到我这样的卑鄙的人 “睡饱了?”园子门边将手插在兜子里的人,一身利落白衣,清艳的面容微微侧过来,丰润的唇带着一丝淡薄的笑,薄削乌黑的发丝从她耳边流泻而下,垂落在胸前”他颔首,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回家吧 我们的世界从此都安静”他微微别开脸,露出一张带着一丝浅红的精致面容,潮润的发丝贴在脸上 “姐姐!”风墨天神色微微一窒,咬了咬滟涟的唇,有些气恼:“小乖、小乖,他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啊!!你要是嫌弃……”陡然抬头看见她唇边笑里染着丝恶劣,他顿时住口,尴尬地别开脸 “不要这么叫我 啊,她也变得不知廉耻了呢,礼仪道德与伦常这种东西早就被糟践得没有了的话,堕落的滋味也不是太差 “嗯 想起那时伤痕的来历,白夜心里微微一软,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手指轻轻地抚摸上那一片凹凸不平的肌肤 “唔,姐姐,你干嘛!”哪知双腿间传来一阵压迫式的紧扣感,风墨天低头一看,白玉一眼个的脸儿顿时变成了红玉,阴晴不定,双手也被手铐铐在轮椅上 那一刻她除了看见神父的眼睛,还看见他身后跌坐在地的那个人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安静地看过来 让人怅然的目光和墨天的目光如此相似 比如神父之于她,比如KING之于墨天 霍斯鄙夷地朝他弯唇,露出锋利的犬齿,有种狼呲牙的味道:“哼,你那玩意满足不了女人,没种怪谁 可惜几个少年都是黑街混混,太年轻,并不会察言观色,火气一上涌,冲了上去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黑手党这么有名的原因,意大利人尤其是这些亡命之徒,对血缘的重视造就了对内砍个你死我活,对外却极其一致的铁血手腕 “是、是 “不要用枪,只要把那个小子揍个半丝就好” “是、是 弥漫着垃圾腐臭气息的巷子里,淡淡的月光似乎都染上臭味,有机物腐坏的味道,就像母亲死的时候的气息,让狼犊子一样的少年脸上笼着一层腥味 但那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他还要报仇,要把那个肯尼迪家的贱女人吊死以后,再回到母亲在墨西哥的故乡,那里有他古老的部族,风一样的印第安人,像电影里那些英勇的印第安战士” 不知何时传进来的声音让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僵了僵,随即鄙夷而愤怒地嘶吼:“杂种,你他妈的给老子滚!”浑身迸发出一种凶暴的,歇斯底里的气息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 “倔强在某些场合是值得欣赏的品质,可是不知变通却是蠢人与牺牲品的标记 老干比诺看着地上的被揍得鼻青脸肿却照样凶狠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的目光,又变成莫测的深沉:“想要做到任何事,都要有权力,驯服权力和驯服女人是一样,你要放弃么?”这个孙子虽然没有纯粹的意大利血统,甚至参杂了非白种民族的血液,但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反而让他有风语战士的那种原始好斗彪悍与狼一样凶狠却狡猾的不逊野性渴望,心底动了一下 这真他妈的 上他床的一般都是漂亮的女议员、华尔街的美女菁英,甚至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 “死小子,你他妈的到底决定没有!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那个变态弟弟和你的小兔子给阉了!” 看着面前阴沉着脸冷笑着、咬牙切齿的男人 “我不会属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未来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你不用选了,我来帮你选!”给感情用事的女人选择,他简直就是头猪,白狼荧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狞笑” 管那么多,女人还是在床上直接做到她忘记那种蠢念头就好了 女子白皙细腻与男子似蕴含无限力量的蜜色狂野交织成性感的画面,欲望的气息,或者说情事后特殊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仍未散去 白夜慢慢把身子下滑一点,让白狼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白皙的手臂也环绕上对方的腰,自己再把脸儿搁置再他结实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听声道:“我知道的,白狼,我都知道,可是我很抱歉 “这对大家都好,不要让我恨你,白狼,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你也不希望甘比诺家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即使这听起来很罗曼蒂克(扫盲:即所谓的精神式里恋爱,没有身体接触) 他是黑街里长大,却不代表没有具备这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嗯,还有一种说法 一个不小心,莫名其妙地就会抓的人疼痛难当,却会在女主人面前摆出娇柔乖巧的模样,骄傲、奸诈、狡猾有恶毒 还是个男女通杀的人妖小孩 “不用任何人帮忙,姐姐从帮我换衣服到洗澡和吃饭都不假他人,她一点也不喜欢外人掺和在我们之间,有时候我也觉得她会辛苦,可是她的脾气一直都是那么倔强 恰到好处的表情与语气没有一丝夸大,白狼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着确实是事实,白夜除了一些打扫类的家务以外,照顾风墨天确实都是亲历亲为 “原来能让塔罗的‘祭’失去那种万事皆在掌握表情的人,还是又的 “什么,姐姐她 可是,自己似乎是那个最没有立场阻止她的人,如果当年”白狼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风墨天微微抬起眼,他丝毫不避讳眼底的杀气,冷冷地看着他”说罢他立起修长矫健的身子,看着风墨天露出个讥讽的笑:“你可爱的姐姐就要回来了,我可不好打扰 “嗯 贪婪真不是个令人喜欢的好习惯 “小傻瓜,你是存心要让我难过么?”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心疼地叹气 “说什么……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是不是,夜,我求你……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的,我不和任何人争,我只要看着你幸福就好,我只要在意大利乡下那小房子里听听你的消息就好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这么说” “你……”她怎么可能抛下为她付出一切的少年的面嫁给别人,白夜僵了许久,轻声道:“亚莲,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门刚打开,就见着那对着阳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的修长身影 如果他们用的威逼利诱,她都有完全之策,惟独是这样出乎意料的态度,却又深深地撼动与压制着她的感知 “你们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么?你告诉我,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他比谁都明白他们三个之于她的意义 可恶……真够矫情的恶心戏码” 伴随着细腻的吻一点点地蔓延在自己柔软的脖子上,有小小的酥麻与痒感一点点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让白夜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腰,软在对方的怀里 “一夜就好……一夜……”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上她的细腰,柔韧的修纤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磨蹭 咸咸的……冰冷又炽热,哀戚得让白夜心一抽,似疼痛难忍似怜惜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修长细腻,指节分明的手一点点人背后探上来解了她穿好的衬衣,白夜已经不习惯着女装,总是一身优雅却修身的衬衣牛仔裤或者军裤皮靴的风格出现,却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清艳的脸,剥削过却也垂到胸口的发丝让她带着的雌雄莫辨的气息恁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再抬起脸,斜飞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深情与入骨的眷恋:“姐姐原谅我……” 白夜脑子晕晕胀胀的,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迷恋地抚摸上他精致的五官,染了情欲的风墨天的脸儿,异常的魅惑与诱人,让人想要把他狠狠的揉入骨髓,却不明白这罂粟花一样的美人带着怎样的剧毒 蔷薇花的绽放” 酥麻与极度的刺激从左胸花蕾上蔓延开,带着熟悉的黑色的欲焰蔓延全身,细腻的皮肤上泛起薄薄的茸汗,散落的发丝凌乱地和他长长柔亮的发丝交缠在一起,身体自动分泌出润滑的香液等待承欢 “姐姐……姐姐……”着迷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风墨天眉眼里不自觉地染上邪美,俯下身子又吻上她在冰冷空气里微微颤颤的另一朵雪蕾,施以同样近乎肆虐的亲吻吸吮,引诱身下的人发出难过的轻吟 一点点的痛换成无尽的酥麻与渴望 “你……这个坏孩子”指尖缓缓地在那紧致柔软地上下勾弄与扩张,惹得白夜迷蒙的大眼潮润 激烈的冲撞,引深深地进入那方包容自己的柔软紧致里,极端的快感顺着他的腰椎爬上来,让他战栗着狠狠地进入她,亦引出身下人儿的魅惑的呻吟与尖叫,风墨天紧紧地扣住她柔软的腰肢,不让她离开自己片刻,交颈亲吻,温柔而激烈,带着抵死缠绵的味道” 抱着自己去沐浴的却不是那双手,而是另外一双更大的、结实的手,还有炽热的气息,是旷野的味道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 “不……白狼……不要逼……逼我”白狼苦笑,紧紧地抱住她慢慢地为了舒缓身上的酥麻,在她耳边轻喃:“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疼了”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白夜手臂搁在他结实赤裸的肩头,被熏得微微泛出粉色的脸庞贴着他的耳边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她真的如海德里希说的那样,变成和他们一样,使手段耍心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即使面对爱着自己的人 龙舌兰的浓郁带着刺激味道香气渐渐浓郁,白夜推拒的手软弱得仿佛象在抚摸他那恬结实的胸膛,白狼喉间低低响起笑声 狠狠地吻得她丰润的唇娇艳欲滴,喘息不休,才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燥动,白狼抵在她耳边狎昵地轻喃:“能把你吃下去就好了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缠绵的情事,体内的荷尔蒙轻而易举地两次点燃欲望的火焰,白夜忍不住咬着下唇,挣扎起来 白夜很快就明白,自己已经溃不成军,只能攀住他结实的颈项低低的泣吟 细微的疼痛带来别样的刺激,陷入迷蒙的思维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诚实的弓成漂亮的半圆弧,承受对方的烙印 “不……” 可惜手软脚软的白夜,并不知道自以为使出全身力气的动作,对于白狼而言和小猫拿爪子挠他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白夜身体猛地向后靠,却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腰肢,动弹不得,喉间的呜咽似初生的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利却又细柔 “呜……不要 白夜的味道永远都是很干净的,她的身体似乎不会沾上任何人的味道,即使对方要了她千百次,只要简单的水清洗一下,有时甚至不用清洗,只一夜,她身上就只剩下她自己的露水般的浅香气息 这让白狼很满意,也明白为什么风墨天要在她身上纹下那朵特殊的蔷薇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白夜,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头,泪眼迷蒙,忍受着身体被涨满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适的感觉,只是背脊不停地颤抖 两次醒来,是在柔软的床上,也在温柔舒适的按摩下醒来,对方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轻柔”反正现在她也无法抗拒,也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说什么 他松开唇,白夜才发现,那玫瑰般的唇早被他狠狠咬出了个深口子,血丝没了压迫,不停地淌出来 没有察觉她复杂情绪,亚莲只蓦地别开脸,争辩似的道:“我才没有……”说完又要咬唇 却咯地咬住一个柔软包裹着坚硬的东西” 留意到他悄悄把自己松开一颗扣子的领口扣回去的小动作,白夜眼底微闪,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宝贝呢,可是亚莲,你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是你真的不想,还是怕我看到你的身体?” 怀里的小兔子一僵,梭地又要逃跑 两次被早有准备的白夜一把按在床上,他蜷缩起自己拼命地挤进她怀里,微微的颤抖:“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这只小兽如果是在用手段,那好吧,她承认,明知道是个陷阱,她还是必须跳进去,谁叫她实在看不得她的小兽这么凄凉又惹人怜惜的模样”白夜认真的轻声叹道,低下头柔软地唇轻轻覆盖在他的疤痕上 一点点的轻轻抚摸过彼此的身体 走近了,白夜目光落在桌面上乌黑噌亮的金属物,上了膛的P7,造价最昂贵的手枪的一种” 白夜眼底闪了闪,忽然一抬手,手里的P7猛地一震,低低闷声响起,刷地手里的弹夹在瞬间打光 白狼原地站了许久,低低苦笑 十诚崖附近,是知名的旅游圣地,游人往来穿梭,小小的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而惬意的行使着 他唇边轻轻漾开暖如春阳的浅笑”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嗯 斜斜地靠着她才勉强撑住自己身体的风墨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腿一直都没有好全而已,能站着就已经很好   医生:「小姐!妳这是过敏,妳昨晚是不是有吃海鲜?」   阿澄高声:「过敏?!可是我以前吃海鲜从来就不会过敏啊!」   医生:「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可能妳的过敏因子现在才被激发出来   「妳确定要去吗?」   说话的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笠,脸上也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   她转身向来人跪下,「感谢师父教导及养育之恩,请答应小徒最后的请求」   「说吧!」   「我……可不可以看师父的真面目……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   对方冷哼了一声,「妳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以后吗?」说完人就踪身一跃,消失无踪   难道她还留恋不舍?不!今夜她要把命也豁出去,她要手刃杀了她爹娘的大仇人,这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日的   天下间敢这样大剌刺出现在冥国城门下,指名道姓要仇烈滚出来送死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傲凝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   傲凝瞇起眼,「仇静!」   仇静由上头轻轻跃下,站在她的面前打量她,「妳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充满力量的大人了」   傲凝冷眼看她,「那么……妳是要我回报妳的恩情?」   「呵!妳要回报吗?」   傲凝杏眼冷冷一别开,「不可能!」若她不是那个人的妹妹,或许她会……   仇静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我没想过妳会再来」   「看来这四年妳没有白白虚度仇静看着她,心中有丝感叹,「来人啊!把门打开,让她进去吧!」   「这……公主……就这样让她过去?」   仇静蹙眉,「我的话难道还要说第二次?」   「是!」   第三道门缓缓打开,傲凝再度走入这道门,心想不管里头有什么在等着她,她绝对不会退缩,只要过了这关,她就能杀了冥王   「你要怎么办呢?这一次她似乎很有把握通过……」   仇烈挑眉,「妳该问的是她该怎么办,机关好应付,难对付的是人   仇烈早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看着眼前的浴血凤凰」傲凝一面说,同时缓缓拔剑出鞘   仇烈冷笑了一声,「做了四年的赏金猎人,妳说话倒是放肆起来了」   她两手紧握剑柄,瞪着他的两眼充满血丝,一脸杀气腾腾   他轻浮的道:「想不到妳长得愈来愈美了,愈来愈像妳娘亲,当年我可喜爱极了师母的美色呢!只可惜她爱的人不是我」   「无耻!」傲凝闻言,怒火中烧,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去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   傲凝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平安落地,她满脸懊恼的在心中咒骂:可恶!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难应忖   那个……那就是传闻中令人胆战心惊的冥剑……傲凝的双手紧握住剑柄,压抑下心中的害怕,严阵以待   傲凝赶紧往上跃至屋顶闪避他的攻击,她心有余悸的看着被剑流击中的墙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妳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多少了,最好是趁走得了的时候快走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能退缩   傲凝撞上了墙,狼狈趺在地上,全身像是被划开般的疼痛「我……还没倒下……」   仇烈看着她轻笑,把冥剑扔在一旁」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凝恨之入骨的仇烈   仇静望着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傲凝内伤未愈,内力始终使不出来,没出几招就冷汗直流,靠在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剧痛一直都在」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傲凝看得傻眼,这是师父亲手给她的剑,是这几年跟着她出生入死、削铁如泥的剑,竟被他毫不费力的捏断」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   傲凝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下他竟把对她最重要的东西弄断,这不仅仅只是一把剑,这是师父给她的,对她有重大意义的东西……   该死的仇烈!等着瞧吧!总有一天她要把他那自大、高傲的面具撕下,她定要让他对她跪地求饶不可!   又过了一个月,算一算傲凝待在冥国已经两个月了,每天都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令她感到全身骨头就快废了,她随手拿起一截枯树枝,在庭院比画了起来   手脚己经感觉没那么沉重,接着她试着凝聚内力,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热力开始由手脚的末端延烧到身体的中心点,就在这时,胸口一阵剧痛,冷不防吐出了一口鲜血」   傲凝甩开仇静的手,「我不用妳扶」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   傲凝失笑,「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要杀他的人,他难道要教我如何杀他吗?」   仇静拿出一个东西,「这把剑我请冥国里最好的师父帮妳接好了   他一脸讪笑地道:「杀鸡焉用牛刀!这里是我的地盘,我高兴来就来」   傲凝眼睛冒火,双拳紧握,拧眉瞪着他,「卑鄙小人!」   「我从没说我是正人君子!」   「哼!你不配!你只会抢别人的东西,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然后自封为冥王,总有一天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后,绝对会唾弃你他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像是沉进了深深的水里,她的手从用力紧握到松软无力的垂下,忽然间,垂下的手碰到一个东西,些许的触痛拉回了她破碎的意志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依旧姿意妄为,她抓握住碰到的花瓶,二话不说的往他头上砸下!   沉醉在她甜美气息中的仇烈根本料想不到,没有防备地被砸个正着这个色魔!什么时候她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肚兜?   仇烈的额上渗出一条血痕,大笑之余眼底对她有一丝赞赏,「不错嘛!妳是第一个能从我手中溜掉还能伤我的女人   傲凝缩起双腿,「不……」   仇烈看着她轻笑,「要我现在住手也行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   爹……娘……难道你们生下我……就是要让我这样的活着吗?   再想起那张她痛恨的脸,心中的怨已不是单一个「恨」字就能形容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她长得愈来愈美了,甚至比他当初一见倾心的师母还要美,除了眼中对他的杀气外,每每站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要一再克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只是,他笑完后,人就往床上倒去,接着便安静无声」接着他作势要走她大声斥喝,「放开我!」   仇烈冷笑,「真可笑!凭妳这种身手,也想命令我!」   傲凝不能动弹,气得吼道:「快放开我!」   仇烈语带讥讽的说:「我若是偏不放呢?」   两人过分的亲近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想到昨天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她的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   仇烈冷笑,「是吗?」   「是……」   他放开她,也开始褪自己的衣服她要忍耐,她已经忍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如果不能打败他,她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折磨的肉体竟又麻、又痒、又热,不同的感觉交替侵蚀着她,令她身体深处莫名感到一股奇异快感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   傲凝紧抓住床褥,迎接着他一次次的撞击,「啊啊……嗯……啊……」   他忘情的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狂抽着,「天啊!噢!」   此刻的傲凝被身体主控,愉悦的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热情中,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深层的进出,双手也紧勾住他的颈子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明天一早到练武场去」   傲凝扳开仇烈的手   仇烈抓住她的领口,瞇着眼冷看她,「想跟我学就得专心一点!」说完他又把她扔下池   傲凝一身是水的爬上岸,她甩去脸上的水渍,跟着他刚刚的脚步走去,捡起地上的剑仔细挥舞着   仇烈冷眼看着在水池里的她   傲凝由水池里爬起,脚步踉跄地跌倒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练了一整天,始终没正确过,仇烈也没让她吃下任何东西,肚子早饿得没有感觉,手腕也因为一整天下来的过度使力而微微发抖   仇烈大步走进房里,勾起她的下颔满意的点头」   傲凝紧咬着牙,看着他的眼里冒火,但还是倒进嘴里   想让她就此投降吗?哼!他休想……她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借口的   傲凝弓起身子,无法阻止那种高张的愉悦,「啊啊……啊啊……」   「啧啧!真湿……」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双乳,二话不说将昂藏直接冲进小穴里经过一夜的调教,她已经很能适应他的进入,很快便抓得上他的节奏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的小穴收缩更加激烈,令她直冲高潮的云端……一次飞得比一次高……   「嗯……啊……凝……」   他闭上眼睛感受这激切快感,又深又急的进出她的穴道,她的爱液大量泌出,火热的濡湿他的男根,这种极致舒爽是前所未有的   傲凝已经叫到没力,全身颤抖不休,一整天的疲累再加上刚刚的烈酒,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给予的热情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她记得昨天似乎是晕过去的……那个色魔!她就是被他这样日夜操,才会体力不支的昏睡到中午   她来到练武场练习着昨日的剑法,却怎么练都觉得不对   左脚用力踏地,她一个翻身便轻松跃出高墙   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   狼群们一见到白狼,纷纷低下头来表示臣服,看来牠就是狼群的首领,接着只见狼群们把白狼团团围住,像是在讨论什么」   男孩脸色惨白地指着下面,「姊姊……」   只见狼像叠罗汉似地爬上来,傲凝惊得站了起来   「姊姊……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你在树上好好照顾妹妹,记得要把妹妹抓好,千万不能掉下去!」   「姊姊……妳要去哪里?」   傲凝握紧剑柄   她没死……难道被他救了……   似乎察觉她醒了,仇烈收回掌,把她放倒在床上,他的动作无比轻柔,还伸手放在她的额头探探,「已经退烧了!把药端来!」   一旁的丫头应道:「是!」   傲凝看著他,「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仇烈看著她面无表情,「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   丫头把药端来,「王上!药来了!」   仇烈接过药,「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   他将她小心扶起,接著舀起一匙药放在嘴边吹凉,再移到她因吃惊而微张的嘴前,温熟的药在她嘴里,她吞下,万分吃惊地看著他   看他十分专注地喂著汤药,被喂的傲凝倒是心慌意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傲凝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以往的他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以往觉得冷冽的黑眸,如今却如两潭湖水那么深又那么柔,她感到心好热……   仇烈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把最後一匙药喂她喝下,她的唇又恢复了以往的红润,那半启的唇令他全身紧绷,讶异自己竟留恋起她的吻……   赶紧站了起身,他疯了不成,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他竟纵容自己想入非非,他到底是怎么了?单她一个唇就能令他失控……   见他要走,傲凝突然感到不舍,连她自己都惊讶这种心情,莫名伸出手,「等等……啊……」   听见她的呻吟声,仇烈快速来到床边,一脸著急、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肩膀?你的肩膀受了很重的伤……」   他赶紧检查她的伤口,紧蹙著眉头,心急如焚的担心写满脸上   他抬起她的泪眼,为她轻轻拭去眼泪,只要可以在她身边,哪怕是当个陌生人,就算当个仇人,他都是如此愿意,他愿意死守著如此灿烂的她,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些……   这时仇静走了进来,「傲凝到底醒了没……」   仇烈赶紧放开她,表情十分不自然,「她刚醒……你就帮她换药吧!」说完他便落荒而逃」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   仇烈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接著倒了一杯水给她,她想接过杯子,竞发现自己似乎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杯子从她手里滑落   接著他轻轻把她放躺下来,轻手为她盖上被子,「肩膀还痛吗?」   「不会……」   「你快睡吧!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睡著   他走向她,坐在床沿,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她赶紧垂下眼,完全不敢看他,被他触碰的下巴发烫,她的脸也发烫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说完後,他脱下鞋子上了床   「你不喜欢见到我是吗?」   傲凝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不要你再耗费体力……」「我想见你」这四个字她终究没勇气说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学成冥剑後会杀了你,你还要教我……」   仇烈没有转身看她,「这是你该得到的,你付出了代价,我就必须教你   他捧起她的脸,眼底有著挣扎与痛苦,「你是不是疯了?」   傲凝眼眶泛红,「你就当我疯了吧……」   若他够聪明,就该趁现在狠狠放开她,再狠一点的甩两个巴掌,这样她就能如以往那般恨他,他该这样做的,他却做不到……   他也想紧抱她,他也想得到安慰与救赎   这时傲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她红著脸帮他褪下裤子,他高挺坚硬的男根耸立,她学著他舔舐著他的男根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   傲凝短暂地轻喊,「啊……啊……啊……」   「凝儿……」   像是要不够她似的,他一次次地要她,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在每个地方烙下他的气息,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为止……   傲凝疲累又满足的躺在仇烈怀里,聆听他狂跳的心和起伏不定的胸膛她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她爱上他……她爱上了仇烈……   仇烈的手指在她的云鬓里穿梭著,他想起这几年他都是抱著什么心情活著,疲乏、倦累、心灰意冷,无时不刻缠绕著他」说完他就不带感情的走出房门,留下不停掉泪的傲凝   看著溪水,她想起昨晚他所说的字字句句,紧紧憋住想哭的感觉,他可以再对她绝一点、狠一点,她不是别人,她是拥有无比坚定意志的人,她可以撑得住」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手指感受到里头溢出大量蜜汁,令他心痒难耐,令原本只想羞辱她的仇烈,欲火一下子狂炽起来   蜜道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著,昂藏被快速收紧的感觉,令仇烈无比沉醉,「嗯……噢……你总是让我失控……」   他将她翻转过来,直抱她到大床上,将她的双脚放在肩头上,臀部用力的往她的小穴挺进,每深深挺进一次,她就发出尖吟声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   仇烈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仇烈也太无趣了点,净看这种东西」   傲凝拿出怀里的东西,「这个……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仇烈冷瞟了一眼,脸色丕变,但仍故作镇定,「这东西是哪来的?」   「我昨天想翻书来看,无意间从书本中掉出来   师父,您先去,徒儿很快就会到地下陪您,但在这之前,徒儿必须做一件事,必须完成这最後一件事,完成後徒儿就去见您,您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今夜,仇烈依旧坐在冥阁里喝著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对身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脑海里回荡著傲凝的身影   活在这世上,就算唯一的妹妹也不了解他,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他说服自己不需要任何东西   仇烈像是料想到她会来似的,脸上平静无波,「去祭完师父了?」   「我要学冥剑!」   仇烈眯起眼看她,「又想学了吗?该不会过了两天又说不想学了吧?」   傲凝指著他,「我一定会把冥剑学好,因为我要杀了你!」   仇烈闻言,仰头大笑,几名女姬不免出声,「她是不是疯了?竟说要杀王上?」   「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疯话?」   傲凝冷笑,那股肃杀之气又重现,「要疯也会等杀了你再疯」   第十章   决定要学好冥剑後,傲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拚命练剑,她的进步神速,连仇烈都大吃一惊   「把剑拿起来,我想验收你的成果   匆匆赶到的仇静看到这一幕狂奔过来,「仇烈……哥……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对不起……」   仇静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傲凝把剑递给她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仇静提醒自己」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她喝下药,把碗交到仇静手上,躺下将身子侧到一边去」   本要往前的脚步顿住,傲凝回头惊看仇静,仇静狼狈起身,「你若是死了就见不到他,所以你不能死   老天爷就是不肯要他,可能是觉得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往事不堪回首而深藏内心背负的太多,他又还能走到哪?   傲凝望著眼前的人,哪怕是背影,她一眼就看见他,他就站在她的眼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他」   「你言重了,如今你可是天下剑法最强的人,而像我这种废人,你还是趁早忘了吧!」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该忘记的,在我像条狗被你耍得团团转时,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你忘了」   「那样做才是聪明人,你一向聪明,别再来了   傲凝看著他的身影,「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你教教我!」   仇烈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再接著往前走   她的生命除了他已经再没有别人了,傲凝对著他痛心疾呼,「你从来就不肯给我机会是吗?就连爱也吝於给我是吗?」   仇烈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傲凝看著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恸哭」   仇烈望著面无血色的傲凝,「怀孕……」   「难道她去见你什么也没说吗?」他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   仇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对自己的事什么也没说」   尾声   三年后   在一大片花海中,有个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上戴着花圈,粉嫩的小手拿着几株小花,忽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挥手微笑」   仇烈只能耸耸肩,「我永远也无法跑赢妳娘」   「妳还躲?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拿着竹条,准备把她揪出来」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傲凝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跟着笑了   傲凝赶紧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小娃儿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挥了挥,「大人不计小人过」   小宝儿看着仇静,突然张大了嘴,「那么也会亲亲跟抱抱啰?」   仇烈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小宝儿指着仇静,「姑姑也会跟别人抱抱跟亲亲啊!」   仇烈抱起女儿,「这是当然的,姑姑也很想有人爱她啊!」   「你们在乱讲什么?!什么亲……什么抱的……在乱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跟那个沈老师……」   「我们可没说是跟沈老师,是妳自己说的   傲凝看着这一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内心充满了祥和、安乐与满足   她看着天上渐渐露脸的明月,默默地道:「爹、娘,孩儿现在真的很幸福……你们看见了吗?」   《全书完》 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不让冰激凌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肚子里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我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包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娃娃爹诱惑我开口”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我”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竟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大家闺秀,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接过我,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正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姑姑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鬟,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错把油当成水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狸猫(猪)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我不甘,提笔追去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绣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想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奔了约莫五十米才松开我的手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诿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笠就和小白登场了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手里拿着棍棒却是瑟瑟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狸猫对着我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他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转过身,负手往前走去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你们也都下去”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4 大夫人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致爱丽丝》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男子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边上皇子们望着我,面露钦慕;又望着狸猫,面露羡慕”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十九岁应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 “给皇嫂请安”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实在受不了” “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我牙痒痒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子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闷着头理了理记忆,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有个刺客,好像说什么徒弟,然后狸猫好像救了我,然后我晕了过去……那么,初步估计我现在正不幸地躺在狸猫的麒麟居里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我语噎,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只是想吓跑狸猫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沾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炷高香给各路神仙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小太监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来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 找人易容成那小太监,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 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我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早先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罚的官吏加以惩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植酷吏、大开诏狱、重罚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 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渭水性寒,樊水性温,即温泉,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昼夜不舍,汩汩流泻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期待的、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我想了想,答道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你这女人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吃好了,我们走吧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 “兰茂见过三皇兄”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故唤‘加菲’”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你说什么!”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骨折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冷,全身冰冷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①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皮肤更是苍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不时咳嗽两声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不知不觉,我马上就要十四岁了,且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脸,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狸猫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前开始作画,笔下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3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我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盯着小白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臣媳欠思量了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香泽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他,一直都在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熟悉,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小二叩了两下门“抬进来吧 “哦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 “不会的若是有意外,云逸定会飞鸽传书给我,宫外也有小月做眼线,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笔梢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尖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2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娘娘,请上路吧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3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 “你……你让我说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若说妖王是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 这年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会的平行线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2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算了,我不跟变态讲道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枉他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花翡可耻地笑了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枉他还姓“花”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 我开始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请参见《范特西》《依然范特西》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我一愣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于是张贴皇榜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叨扰了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我不知,在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92岁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有人轻轻敲门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他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平身朕的琐事还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谢母后” “知道了,下去吧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画屏闲展吴山翠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跃起加入了厮杀中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非就是传闻中妖王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4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虽然事实如此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 “嗯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得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故,是谓‘下乘之肉’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滴答、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一个唇印就将他激怒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5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身后”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三国这样一部宏篇巨制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嘚嘚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 “梨园”我再次警告他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也可助她早日解毒”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淋漓的鲜血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要付出性命的代价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还请娘娘见谅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旧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给挡了回来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是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 在五毒教待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巧娜的父亲似乎很有威望的样子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很难过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就偏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这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有几分心虚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我不由得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让他们齐聚到这里来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戴高帽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狸猫睨了他一眼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 “容儿,你还有我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心中巨石落地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还望娘娘恕罪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之后,夜夜如是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爱慕青梅竹马武状元的莽撞公主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 “容儿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五毒教主玩笑了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最是不妥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我是周林林的妈妈啊~~是这样的没关系没关系的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拜托了啊唉,以后到了北大,到处都是这种人”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我是周林林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   整个火车途中,我都非常寂寞地发短信,看《知音》,啃鸡腿,无所事事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喂,到卧铺上睡去”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有人聊天时间就过得快,感觉没过多久,司机就说到了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我还不知道人家豪门后不后悔呢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   方予可别了别嘴,“出来才没多久,就泪汪汪地念老乡情分了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   方予可眼睛里有点邪邪的笑意,轻声说:“算盘打得这么响,数学怎么会学不好呢”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本来今天想下馆子请你们吃的,没想到林林没有福气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我有些尴尬”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就吃菜,我素食主义”   喝汤的方予可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起来,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他喘了口气说,“恩,她是素食主义火车上她买了一袋子乡巴佬鸡爪,通通都送别人了”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妖子那边已经受不住了”我立刻作接受指挥状,“是,我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志在必得   我又偷偷地溜回房间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他看了看我的头型,皱着眉头道:“你这是睡觉呢还是做炸弹呢?怎么每次睡醒都是这种造型呢?”我瞪了一下他“你管得着吗你?”说完我就狠狠地摔了盥洗室的门见我回来,方予可指了指桌上的葡萄:“吃点水果吧小心长痘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你前两天都不帮我安顿好了嘛!你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啊~~”“白痴!”那边已经收线了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女孩冲我笑了笑,对方予可说:“你怎么不介绍介绍啊?”方予可往我努努嘴:“周林琳,德语系的我刚饥肠辘辘地迈进“魔鬼之窟”,就看见已经有人被抬出去了”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茹庭这才慢慢倚着方予可站起来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挂了电话,我只好无所事事地躺床上睡午觉了我想请你吃饭我以为信号不好,门口集合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   王婕笑了笑:“行,没问题“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你绝不是黄脸婆说正经的”“   “真是鬼斧神工啊鬼斧神工!”我对着镜子啧啧称赞,猛一看,脸上的青春痘、暗疮什么的都不见了,眼睛也大了一圈我估摸着大概步行10分钟就到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我还是先忍忍吧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   我一听,心就凉我学德语,要出国也去德国,跑人家美帝国主义也没事干啊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举起冰水杯子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方予可笑了笑,说:“干杯!”   我补充道:“为了千年冰山的笑脸,干杯!”   八九点时,我假装上洗手间起身准备结帐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方予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低头下了楼”   我笑:“知道知道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   文涛安慰我:“你也别多想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你刚才干嘛呢?长蛀牙了?”   你才长蛀牙了呢!退一步说,长了蛀牙又怎么地!我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暑假我去他们家,他还说跟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别让我陪着呢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为了不挂科,我一定风雨无阻,全力以赴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何有关于名牌的词”   我失望地和朱莉一块儿去小卖部买瓶水喝,没想到在小卖部看到了小西!小西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格子状的沙滩裤,脚上穿的是沙滩鞋,整一个是海边度假的打扮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都说结拜了,当然是有福同享的嘛”   “有多帅?”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因人而异,各人审美不同,结论也不同老师不可长得对不起学生,道貌岸然都没关系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现在赶快入座吧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说完我就又趴下了   我听见茹庭对方予可说:“周林林说不回家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喜欢什么颜色的?总共就两颜色”   方予可一时语塞”   方予可这才说话:“我爸下个月来北京,你问问你妈有没有要捎过来的东西我决定买电脑虽然周围就是硅谷鼎好海龙电子市场,但电脑白痴的我完全看不懂广告上说的CPU,内核外核的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   “靠,你直接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叫张扬了?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出小南门直接进硅谷,拍钱在桌上:老板给我个电脑啊!”   “这也不错可是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不行,太正式了呵呵”说完我自己都脸红   我笑着说:“我刚给你发短信了,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安排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我央求道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还穿个球鞋出门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小西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参考   “不知道”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这么神圣的工作是要留给我家相公的,不能给你占了便宜”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现在网上骂大学生骂得挺带劲的,骂北大的就更凶了北大的网速真是快啊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不知道是这么小的文件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遗憾的,我没有想要下个时间更长的”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朱莉有些失望,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跟方予可说,“林林是个很传统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几句话乱动主意哦”   方予可笑了笑没说话,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我哈哈地笑打车10分钟到我装作很为难:“那怎么办呢?我倒是随便的”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茹庭款款地走过来,跟走红地毯似的   我狗腿地等茹庭坐好,谄媚地问:“想吃什么?”其实我挺想抽我自己的人家长得高贵而已,我干嘛就这么贱地讨好她?难道我长得就是丫头的尊荣?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最多就是占用了方予可半天时间,至于的吗?   茹庭轻声说:“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放葱姜蒜”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我不随便摘眼镜的,怕我太帅了吓到人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我对她们挥了挥手:“姐妹们为什么对这位帅哥这么有兴趣?是单纯地审美呢还是对茹庭有敌对情绪啊?”   “都有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你先试试再说,见招拆招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我这么滞销吗?小西要真和女朋友去海边了,我就,我就……”   王婕一动不动地等我说出“同归于尽”“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之类的豪言壮语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一狠心一跺脚地继续说:“他们要真去了,我就每天唱《听海》给你们听,烦死你们”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老师实在也没话可说,布置期中论文定于下下周交后,我们都作鸟兽散了心脏都快跳出胸膛,我都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   “你十一没回去?予可十一都回去了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等他不忙的时候我回去劝劝吧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不然这种小孩子之间调皮捣蛋的事情,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需要上纲上线?”   天哪,人家不但是青梅竹马,还是几世恩怨情仇”   我也乐了:“不过你们真厉害,一个院子的三个人都能考上北大”   小西说:“其实我爸从小就让我考北京医学院了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现在聚到一块儿,偶尔还能说说小时候的事情毕竟一块儿吃饭上课在某种程度上像情侣的初级版本了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一边笑一边蹦蹬着下楼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   我说了,我不和他计较,举了举袋子:“呵呵,看到了没?小西给我吃的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   方予可被我弄得心里毛毛的,但还是看着我的眼睛打算说,但刚开口,他忽然就避开我的眼睛,低头说:“你怎么这么不着四六呢?”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人家青梅竹马,即便没有男女朋友的名分,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估计都做了”   我还是第一次走进方予可的宿舍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咳咳……书架的底层还放着一堆古典音乐CD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我这人学习记性特别烂,但是要搁平时八卦什么的,我过目不忘我奸笑一声,开始输入“19840718”,错误,输入“0718”,错误“18071984”,我把所有排列组合都快试全了,还是不对”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小西---就在我两点钟方向上,不过两点钟方向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回头有时间在燕南养只猫吧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真是自作孽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我懒得理他们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去了”   方予可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在超市轮到你结帐的时候,我才望见你买的是啤酒,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喝了一口啤酒:“没什么事情今天看见小西看别人宠溺的眼光,我心里就被插了一把刀,你知不知道?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我就不能为我无疾而终的感情喝点酒吗?”   方予可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迷离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而且在将醒半醒时,我已经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无其他了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饿死我了”   方予可吃了口菜:“承蒙抬举至少能混上及格吧但像计算机课是睡过来的,《俄罗斯艺术史》我净琢磨隔壁教室去了   方予可好像能明白我的心思,说道:“计算机课考试没什么问题,我给你划划重点,补补课就能过本来凭我阿Q的精神,看到大家都是临时攻坚,我还眼泪汪汪地以为找到了同盟战友,但当我看到我们班的尖子生阿玲都捧着教科书站在盥洗室背书时,我才了解到熬夜通宵赶考不是差生的专利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   我气愤地对茱莉说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完今天再说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这回我吸取经验教训,深吸了口气:“方予可,我被绑架了,你五分钟之内赶到西门鸡翅,不然对方撕票了,我跟你没完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方予可也开始装淑男:“不要喝啤酒了,喝果粒橙吧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   “那请问喜忧比例大概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终于切到正题了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   我偷偷看茱莉一眼”   我的脸烫得都可以煮熟一鸡蛋了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一般他困了,就蜷在客厅的沙发睡觉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   我清了清嗓子,跟茹庭说:“你看,我是来学习的吧?这本子上蓝色的是我写的,红色的批复是你家方予可的我理解这小子的心情   我觉得这么尴尬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大家高兴高兴,于是我看着小西深情地说道:“小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哄茹庭“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   茹庭怯怯地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怡莲姐姐算不算小西的女朋友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现在及格肯定没什么问题了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   方予可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里都是苦涩的味道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我贼笑:“我希望我们三个一起回去,这样才热闹嘛考完试又没其他事情了,为什么要分拨走啊?”   方予可在那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行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回去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事实证明,我毕竟不是无敌金刚小风一吹,我抖个不停,冻得牙齿咯吱响,恨不得能在大街上蹦上几蹦来取点暖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所以我也不用烦恼了”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我本来打算用夸张的谄媚的表情,跟小西说:“吃了这么多,喝点水吧~~”以不辜负“狂追”的定义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每次我都戴着面具、穿上盔甲,跌倒了站起来,流血了也看不见,自以为长了颗坚强的心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孟子曰,孔子说得对因为她把这种事情叫做策略,而我要抛弃这些策略,变成一个莽夫,□上阵了火车误点了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你女儿心水的对象   “考试没问题吧?”   “成绩还没出全呢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去年进的北大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一般都是吃苦他去,享福我来第一眼我生没认出他,还心想着这死胖子是哪位没想到善善一看到我,困难地站起来跟我挥手打招呼,摇手的时候,全身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挤兑她:“你找不到话题?那你让贫嘴张大民撞墙死吧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妖子拿着麦吼道:“林林,你是我偶像啊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这次,石雕上多了我和方予可   方予可和我分别作为理科和文科的状元,在吃饭时,被要求说几句话不过这次女士优先,让周林林先说吧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我腹诽道:怎么精英们也爱乱开玩笑呢?女精英们都看着呢,再说下去,我树敌无数啊虽然错不在我,我也圣母地理解她一回”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你看这一群精英,看见扑克和麻将跟看见亲爹亲娘似的,但这总比我想象中TVB港剧中演的豪门争斗好”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男女一起,这个活动才有意思和作用嘛!”   嘿,大家原来都是能玩得起的料啊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跟他们也不熟,玩这个我不亏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啧啧,我佩服死他了,帅哥才有底气这么回答大家有些丧气这不就是元彬在《蓝色生死恋》的角色吗?难怪自从他摘了眼镜后,我都觉得他长得像元彬了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无间道》说得对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妖子的电话国外驾照国内不认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我没转过头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如果她再笨些,我就真和她一块去二三流的学校了”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我气结地拍她”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为了避免出门还得换衣服之类的麻烦事,我买了一大袋干粮,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准备冬眠 23:00:为什么先跑到学校了?记得给手机充电”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某人看到要吃飞醋的   “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过来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   开学后,我并没有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我和朱莉照样开着玩笑去上课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想,这学期可以修游泳课了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   我颤颤抖抖地举起手,回头一看,二十人,我就是那唯一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当我把脖子转到正中间的位置时,我看到水池对面的男生队伍里,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方予可”   我希望,方予可可以招揽女同学们,直到我学会游泳为止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就这样,在寒冬里,我们三个人湿嗒嗒地各拎了个澡筐,走到了南门外的城隍庙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在我举手表示没下过水时,他就看到我了现在看,你还真瘦了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   回到宿舍,灯已经熄了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按照我敏锐的直觉,我已经嗅出你们之间有奸 情的味道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   你的茹庭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   我笑着问朱莉:“你这是仇富呢?我今儿刚反省自己是个俗人,怎么你也这么俗啊?你从哪个角度看出她内心风骚了?也许人家真是那个端庄娴淑的藤堂静呢!”   “女人里面我就最讨厌藤堂静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   从难到很难的顺序,我第一个要解决的是生日礼物问题按照电视上演的恶俗桥段,这时穷酸的我该亲手做个东西送给富贵的她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   老师从小教导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   “茹庭喜欢什么生日礼物?你打算送什么?”我问正事的时候还不忘挖掘一下人家的隐私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我无聊地抓住黄鳝七寸,警告他:“老娘我是吓别人长大的而且我还手插着裤兜,抖着腿,理所当然地等待方予可结账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那时候我折了好几天的金元宝才换购到,还没玩上一天就坏了……”   方予可握回我的手:“谢谢组织终于把我认领回去了生日礼物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礼服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   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我示意他坐下,绅士地伸手抓住他的爪子,狠命地摇了摇:“幸会幸会!”   文涛倒是无谓地回一句:“你招聘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是我幸会你   文涛皱了皱眉,问我:“你不会真征友吧?”   我笑着问:“当然不会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行吧,我入伙了要不你剪个短发?”   我以为她要在我脸上动刀子整容呢,不就剪个头发吗?小时候头发上沾泡泡糖,我妈不是一剪子了事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也许我就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   方予可声音有点不高兴:“你一个人去了?”   我笑了笑:“合着你是可怜我找不到男伴,特地跑过来充数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能和你一块儿参加今天的派对   到派对现场,我们已经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穿得拉风吧?”   方予可冷声道:“没你拉风   方予可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沉着脸轻声问我:“怎么认识的?”   冲我前两天封他做小妾的份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   我非常感激茹庭,她永远比我妈更有把我嫁出去的急切心理)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我喜欢”   谁跟你写情书?谁跟你讲荤段子了?   “大哥,我最近减肥减得厉害,你就别催吐了行不?”   文涛继续无赖:“那你今晚使劲多吃点,才有劲减肥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你可考虑好了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我甩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妈让你照顾我,就可以控制我啊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插花:跟林林一样健忘的人去重读20章)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当时喊的是什么了,只好插科打诨说:“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呢,这么有名的歇后语都没听过啊大年三十看月亮——痴心妄想啊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喜欢就喜欢了”   我不知道是他学的专业的缘故,让他说话这么犀利,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我和跳板就先回去了”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文涛说:“你真没感觉方予可哪儿不对?”   我懒得理他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   但第二天起床后,我脸上、身上都起了一块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肉团,看上去就像如来佛头顶上的肉髻扩散到了头发以下的部位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   皮肤科的医生戴着手套捏了捏我腿上鼓起来的肉疙瘩,问:“住的地方干净吗?”   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因为谁也没好意思回答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我走了”   两人鄙视地看着我,文涛趁我不注意竟伸手摘了我的口罩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我有话跟你说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   文涛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肥大的仔裤”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   文涛黯然地看着我的眼睛:“从哪本小说上看的文字?你不适合说这么深沉的话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至于谁是谁的XX,谁是谁的OO那就值得研究了……   想到这里,我一脸□地笑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再说,我游泳池里再泡个两个月,肯定漂白了”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像韩红罢了”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记住,是平行的,不是像杰克逊的太空步那样前倾45度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   行动上的矮子啊”   “爱情真像板砖,拍谁懵谁你不是脑子挺聪明的吗?怎么感情方面是个弱智呢!要是我喜欢上人家,我就会让他知道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 五一当天,隐身了很多天的太阳忽然上线到头顶,刺眼得很”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 我转头挑衅看他:“我这是原装的,纯天然的,不懂就不要瞎评论现在市面上很多假货,看着漂亮但不实用啊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你看他嫌弃我们”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 “我和方予可去的啊,什么也没干,聊聊天,喝喝酒……” 朱莉拍了拍大腿:“终于说到重点了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方予可说什么了吗?” 朱莉翘二郎腿说:“所以要说方予可是个好人啊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说正经的”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 北方人看颐和园是看山看水看小西湖,对于我们三个从小就在白娘子和许仙的神话熏陶下,在依山傍水的环境中长大的南方人来说,颐和园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 “唉,思考的时候眼神还能放空成这样!你动脑子和不动脑子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不屑于跟他贫嘴我真的没有梦想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 唉,算了吧算了吧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让我烦恼,真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不得抓狂? 方予可看我稍微放松了些的脸:“下午游泳吧”——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下面掌声一片我曾经这样,但现在忽然没了这个兴致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 可惜,这只是希望我还不至于傻到跑去问结果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我对她刮目相看,心想我这辈子怕是死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比如适不适应北大这个问题就是”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酒已经戒了不敢喝了 我谄媚地笑:“您过誉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我没有找T的想法” 我讨厌这种高官子弟,何况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大官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棒打鸳鸯,做了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还不知道?” 谭易得意地说:“要是小可哥哥真喜欢茹庭,他们早就成了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瞪了他一眼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 “过奖过奖”我笑得合不拢嘴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不要怕不要怕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要不是他们家帮忙,也许我都没有爸爸了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总有办法让我笑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我坚持着要她道歉,没有一点退让,彷佛她的退让能让我好受些一样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大概是受了老师的刺激,她的冲劲被激起来了,每天看她捧着书看,跟补习计算机课的表情一摸一样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 谭易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中邪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生从何来,死将何去自古都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思考者”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我想告诉茹庭真相,但从我嘴里说出这些未必太毒辣;但瞒着她,日后等她知道,怕是要为今天这次对话咬舌自尽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 高手不愧为是高手,几句话既试探了我和方予可的关系,又警告了我,即便我和方予可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夺回去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 茹庭款款地走向他,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里听听她对爱情的看法 可惜这种场景往往发生在我是男主,对方是女主的剧本里” 茹庭不停地摇头,哭得梨花带雨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我把老人家的大饼脸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这句话傻乐”老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键盘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要在古代,我就一摘面纱帽,夺命长剑撩身旁,运气丹田,搁空拍桌:“小二上酒!”可惜这是在21世纪的肯德基,店小二前面排着鞋带般扭扭曲曲的队伍” 我恼怒地盯着他,要是我手中有剑,我就起刀鞘,动杀气了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 方予可一脸黑线,拍了拍我脑袋:“别扭了,再扭下去,不该被看见的都看见了”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而我犯贱犯得厉害,偶尔某一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便心慌是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当方予可镇定地面对我甜情蜜意冒着粉红泡泡的电波时,我反而更加猖狂地努力用更肉麻的言辞讨好他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谭易的肩 厨房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奏鸣曲 为了制造话题,渐渐地麻痹方予可,以达到我偷师的目的,顺便刺激一下方予可,让他产生点怜香惜玉的情感,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好残忍的” 方予可不为所动,还在鱼身上加了三刀,撒上料酒”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我爸不得不购买加倍的量,以满足于我择菜时强大的淘汰量”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我曾经强烈抗议要求更改这么俗气的名字,但我妈偷换概念说通俗的名字容易养大现在豆腐渣工程多,禁不住你河东狮吼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还有,不要随便和我有肢体接触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谭易不看我眼色,继续独自说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 到家后,我特意去了趟厨房,和油盐酱醋培养一下感情,以免明天上演盐糖不分的惨剧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谭易拨了拨我的菜,然后长叹一声:“我真想拿豆腐砸死我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对我没信心?连我自己听到微波炉饭的时候,我都产生了欣喜的感情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方予可摇了摇头,跟我说:“把西红柿用热水烫一烫,就容易去皮了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接着小葱白豆腐:豆腐切片,加小葱,加盐,加香油,拌烂为止后来一想,我是学德语的,德国人一切讲究的是有计划有步骤,于是我在饭锅里洒了一些酱油,再拿饭铲搅拌均匀 我是死也不能第一个尝的,这种需要牺牲味蕾、牺牲对美食憧憬的事情还是让谭易来吧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 阿涛继续说:“还有,跟我同名同姓的那位文涛给我们宿舍打电话找你了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 “喂——”我有些紧张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住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水不小心溢出来”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文涛,你就不能绅士地祝福我们一下?好歹我活到二十岁,开了一朵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小花,你倒好,穿个马靴,绷紧肌肉,狠狠地在花骨头上踩上几脚,还要吐一口又浓又臭的痰,把我和方予可两人都搞得这么可怜……” “最可怜的是我 朱莉激动地说:“你们就唱大戏吧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 我哀怨:“其实文涛说得对,我对方予可的感情真的是纸老虎的样子别看我们是男女朋友,除了那天表白外,他还是照样损我,时不时还联合别人欺负我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像他这样炫目,真不是我这一卦的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刚才听他说得我心里毛毛的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长此以往,我都怀疑我们是否真正掌握了一种已失传多年的武林秘诀…… 日上三竿,地上热浪滚滚,快要将人吞噬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有些恍惚,还在确认是否为幻听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 “军队最重要的是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真难看” 呸,你才难看呢 “这么难看还让我这帅哥惦记,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你看为了你,我还特别申请来采访这次军训,以前我都不屑来的唉,你说你平时看着跟男人似的,怎么忽然就孱弱多病起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文涛继续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定位成一个替补,我当时还想,人生中从来没演过这个角色,觉得陪你玩玩也不错,再说你长得也有些对不起大众,我就当为人类净化空气好了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平时你怎么毒舌,怎么阴损都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耐得住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方予可又折回来了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 方予可绷着的脸这下更黑了:“我照顾身残志坚的学生不行吗?” 唉,看来要吵架吵到厕所里面了别说废话了,进去吧 “林林,以后你再跟文涛往来,我就不理你了知不知道?我就真摔门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找什么理由也不回来了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你别把画面想得这么色情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人类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和相爱的人拥吻,当碰上方予可的唇的时候,我就像一个躺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般感到安全舒适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谁告诉我在接吻后应该说什么啊?“你的唇真软真性感”?真TM色情;“你要对我负责,这是我的第一次”?真TM纯情哈喇子流得快把操场淹了,大家都会因为取消军训感谢你的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就算你不是为我笑,我也不要让你以任何理由哭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 “明明你先提的,我又不想跟你分享我的爱情观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你不适合儿女情长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 相爱又怎样,不还是吵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分分合合多少回,把爱都折腾光了,丁点不剩了,空虚得很,寂寞得很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那条征友启事被成功打开,电脑也随之死机了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 跟爆米花机器一样,她不停地往外蹦,极力说服我参加茹庭的生日派对直到她上了大学,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无缘结识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她理直气壮地拒绝我,跟知心姐姐一样给我讲道理摆事实,我心中苦笑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在鸡毛蒜皮和油盐酱醋上折折减减,然后剩下点时间让你追忆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到军训的最后几天,我都不敢照镜子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唉,你别激动了”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上次你喝醉,没把我折腾死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你对你自己不负责,我还想对自己负责呢怎么跟见了腥的饿狼一样呢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人要讲究诚信,知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我要是考了85,你父母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还是要被驳回啊?” “我父母不喜欢你是肯定的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每次在这个时候我都觉得不真实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我接起,是方予可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朱莉说看来我是不可能把他吓住了,他把我吓住了还差不多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倒退着走,边走边拍掌,据说可以延缓衰老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 “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帮你搞定同居的事情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人家夸不出漂亮的时候夸可爱,夸不出可爱的时候就只好夸精神了23岁,在新西兰读大学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 抬头却见一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着我:“AreyouJulie?” “No”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又回答到:“Sorry,Iam放心吧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王一莫笑” 可能我说话太大声,方予可忽然转过头来,看见我一个人在那边傻笑,不满地蹙眉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一切来得太突然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你回去之后见上朱莉,让方予可碰见了,他又要嘲笑我了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绝对有问题的他也发现你了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话题的前半个小时居然一直停留在朱莉和王一莫的情感历史中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 阿涛连忙说:“朱莉这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她要这么神,就不会排一出这么乌龙的网友见面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 人就是这样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他说你忙得很他没说过吗?不会吧”小西担心地看着我一会儿闪过的是那位神秘女子穿着大红水袖罗摺裙,头戴闪闪凤冠,正携着我的郎君款款袅袅地走入烟雨迷离处,一会儿又闪过开向大不列颠的飞机,机场上我孤独一人风中凌乱,我攥紧拳头,想向飞机拼命伸出中指,却只能无助无力地弯下身,把自己佝偻成一个大问号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我倦了”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以前我总是嚷着要挨着窗坐,私心里希望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调地宣扬总比等一无所知的别人来撬墙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欢坐这里,他说太像动物园,好像随时会有人从窗外递食物进来一样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我心想,其实还是你瞒着我比较多,今天不就是来比一比谁瞒得多一些的吗? 方予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烦着我莫非分手的话非要让他来说?我还真不知道方予可原来是这么极端变态的人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这真是太诡异了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我有些懵”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又会癫癫地跑回去,抱着他的大腿死不撒手,跟他说老娘其实很中意你,你能不能甩了那个狐狸精,不要出国了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我欣喜地转过身,门前却是那神秘女子,如水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后是方予可聒噪的英语”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尤其是默默流泪,总能在无声处胜有声,让看到的人动容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可是,现下这情况我还是看得清的何况刚才我说了,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也是好聚好散的年代了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傍晚时分,我还会去未名湖畔散散步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我想妖子要是知道我现在是这副下场,怕是要将我逐出师门,永不得归队了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我拍着掌说好,要玩就玩刺激的,反正现在单身一人,玩得起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所以我有她们这座靠山,胆肥得不行朱莉拿着摇铃晃:“小莫,你不要耸肩嘛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我很爱他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我甚至连开玩笑的吻都不想分给别人“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身后是方予可轻轻的叹息以前用各种或高深或直白的语言讽刺我时,我生气得想咬舌自尽;现在不讽刺我了,只是一声叹息,居然也能让我难受得窒息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又冲我喊:“嫂子呃,你终于回来了他都不陪我们CS了……” 57 滚吧滚吧 我拿着饭铲的时候感觉还是不真实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方予可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方予可接着说:“白痴,凭什么就以为我不告诉你出国的事情,就要认定我要偷偷溜走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摸了摸我的碎发,方予可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父母好几年前就有移民的打算了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很幼稚但很好玩”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镇定镇定,不能流鼻血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担心让你知道我表姐和茹庭相熟,怕你又要闹腾了”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我决定把公婆这种难题全权交由方予可处理” 既然如此,那就搞定吧,这样你才有力量去搞定你家大人是不?于是在他扑向我之前,我在床上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线,挑了挑眉看着他方予可执着地轻轻地问:“爱不爱我?”我的眼神有些迷离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方予可的每一次律动都让我痛不欲生,我咬了方予可的肩,狠狠地说:“我后悔了,我不要——”方予可却抱着我喘着气说:“我爱你,所以你不准后悔……”听到那句话后,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我有些不高兴,影响我睡觉的事情我都坚决抵制的带着一丝倦怠的声音说:“早~” 我挠挠头,钻进被窝,恩,我果然什么也没穿恩,方予可果然也没穿……但是目前我还不想钻出去……方予可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该起床刷牙了”我正在被子里感叹真人版的成人世界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打量,现在要补回来”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据传,那天许校长还特地交待了旁边的学生干部方予可,让他多关心一下那位脸色苍白的女生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这天,周林林没吃饭,一个人看窗外看了半日,方予可说什么也不吃一口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周林林想说什么,又被方予可唆使去楼下买牛奶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 周林林开始有危机感了,于是偷偷地买了了玩具贿赂她家儿子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等等,□?!背后的小疙瘩跳着欢快的舞步,踏上雪白的胸部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一边没头没脑得冲,连大学里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   挂钩脱落,沉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顿时缸碎水撒,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   酒柜壮烈倒下,扫过沙发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横在她的面前丁阿姨虽然心里有点鄙夷可惜这个好端端漂亮小姑娘为什么打扮得那么非良家,但还是摇着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言简意赅,收线”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暴发户懂什么酒,觉得贵的就要放在外面显摆呗,哪里知道好酒是要窖藏的!”   龙殿是C市人,父亲做摩托生意,后来跟着炒房地产,一下子就发达了,举家搬迁到大都市S市   色丫扯着身上红艳的名牌小礼服,圆润而娇俏的脸皱成了团:“龙殿,为了不给你丢脸,我和阿变可是下了大血本了!”   龙殿转头看她,又看了看一身黑色蕾丝摆紧身礼服,金色配饰的贝贝,深吸了口烟:“你们两个不下血本,都能把这一圈污男浊女比下去!”   又瞄瞄她面前堆得如山高的食物,有些泄气补充一句:“如果你不吃得和猪似的!”   “呵……你管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贝贝瞧不见别人惊艳的模样,她能意识到自己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浑身发热   可是谁也没有鸟她,都盯着舞池中化身性感女神的贝贝!   龙殿掐了烟,又点了一支,烟雾中的眼闪着光:“贝贝,喝高了!看这样子,再多喝一口,她就要没有知觉了!”   这个室友是个异类,平时乖乖女的很,喝了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性格大变   她看到那人背后似乎长着一对翅膀,天使的那种大翅膀,只是是黑色的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她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拽了色丫就追了过去   “如果你再多喝一口,我带你跑路!”龙殿敲打着方向盘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拎了洗手台上可以移动的化妆镜,她坐到马桶上,岔开大腿,把镜子往腿中央一放……   嗬……   贝贝有些手抖……终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更让她有些忐忑的是,419先生是那个有黑色翅膀的人吗?!   她非常的不确定……   现实果然不能以小说的模式来演绎,美丽女主一 夜 情后就碰上白马王子,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此举动危险,不适应者不要随便模仿!!!后果自负!!!)   一股芥末特有的辛辣,从鼻腔直冲上脑门,眼睛里不由自主满是泪花,眼前全是白光闪烁”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然后三人动作统一,用舌头舔一些盐,再各拿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嚼汁,接着举起一杯Tequila”   色丫起身对龙殿说:“我正好要去‘摘花’,不如和你一起吧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先生,你长得不错,看上去挺儒雅的!”   那男人抬头,眸光闪烁,刚想开口……   “你家世清白吗?!”   他点了点,又想开口……   “刚才感觉好吗?!”   他擦了擦嘴角,俊逸的脸上泛红……   色丫抬起腕,看看表:   “很可惜,你晚了24小时出场,很容易成配角的,知道不?!”   夜幕中,三人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徜徉而去……   有妖孽出没   周一早上八点过十分,卞贝贝就已站在了圣恩大厦门口   她只能起来洗澡化妆,吞了一片止痛片,清晨就从家里出发,坐了三十分钟地铁到公司   圣恩和圣典,听名字就是同一家地产开发商的,而这家地产开发商隶属赫赫有名的“圣世集团”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扫过他高出她一头的身材   扫过他冷冷的表情及紧抿的唇角   妖孽啊,果然是妖孽啊……   光被盯着看,她背后出了一身汗   419之后身体果然不一样了,竟会对陌生人有反应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朱丽叶一开始对她还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发现贝贝没有告诉公司任何一个人后,渐渐趾高气昂起来   几十个新人看上去好像都挺紧张的,贝贝从前排开始扫视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贝贝眼又直了……   这次她不是因为妖孽的美色,而是她看到圣世集团COO之一兼任CHO的葛总正坐在妖孽的后面,葛总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开着笔记本,瞧那一身名牌西装,想必是连她都没有见过的高层人物你朱丽叶当着那么多上司的面去泡新人小弟弟吧,她还是要对小钱负责的但是如果公私不分,主次颠倒,影响圣世的发展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   他勾起嘴角,慵懒得立起来,对着贝贝大大笑了一个,说到:“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噗……小钱含着的一口水喷了……   恐怖的人肉引擎   阳光小子一句话引发的轩然大波,贝贝也就一句话解决问题”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女毒枭:奈……我兴趣转移了!   女毒贩:怎么了?又有哪个钻石王老五上了国外财经杂志?   女毒枭:如果王老五是钻石,他至少就是那颗海洋之心!   贝贝心声:姐姐,泰坦尼克号放映过很长时间了,海洋之心过时了!   女毒贩:搞死了,到底是哪个?再不说,不带你去玩……   女毒枭:好啦,是玺遐迩!   女毒贩:啊……啊啊……啊啊啊……是我们集团从美国过来的新总裁?!   贝贝心声:姐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明明是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缩写CEO首席执行官)好吗?!   女毒枭(兴奋):是啊,是啊,他是集团董事长的孙子,玺家唯一的继承人,玺家啊……而且他才三十左右,杂志上那照片是在是太帅了!!那侧脸简直完美,那神情简直冷得太有腔调!天呐,怎么会有那么帅,那么酷的男人,我差点拿着杂志就亲上去……   女毒贩(挠墙):杂志呐,我要看!   女毒枭(花痴):不给啊,国外带来的仅此一本,我给裱起来了!   女毒贩(恼怒):不给就不给,过几天人家就来公司了,我看真人秀!说不定我还能钓上他……   贝贝心声:……   女毒枭:好啦,下次带给你看!不过不准和我抢哦……对了,你知道卞贝贝是HR部或者行政部的哪个嘛?   贝贝直起背,竖起耳朵!   女毒贩:我怎么知道?!平时都叫英文名的,谁还记得中文名?!这个叫卞贝贝的怎么了?!   女毒枭:前面36楼的Coco电话给我,问我28楼的卞贝贝是谁!   女毒贩:36楼品牌部的Coco?!这花痴,她又盯上哪个帅哥啦?!   女毒枭:同是36楼的游戏公司新人……   女毒贩:这女人饥不择食了,都30冒出头的老牛了,还染指刚毕业的嫩草!   女毒枭:呵呵,别说真是一个极品小帅哥!中午餐厅的时候,我趁机瞄了,那叫一个高一个帅,那叫一个鹤立鸡群,笑起来迷死人呶……   女毒贩:切……我喜欢象玺家的那种绩优股,不喜欢炒创业板!   女毒枭:你想买黑马,人家还不给你买呐!小帅哥在首次新人培训课的时候说了“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贝贝心声:……为毛你没在现场,却学得那么象?!   女毒贩:呦……小朋友胆子大的!卞贝贝够屌!她会红,我看好她哦!   贝贝心声:……为毛和小孙一个德行?!   女毒枭:嗯,你知道Coco这个人的!她准备一层一层搜索圣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卞贝贝挖出来!目前目标直指我们28楼!   贝贝>_<:……   女毒贩:回去查本楼层所有人的邮件地址,反正是英文名加中文姓?!看谁是***   她无语望天,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既然连同是28层的同事都闹不清楚自己的中文名字,为什么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的杀千刀嫩草,能那么准确得报出她的全名?!   她说:“我是你们培训主管Lynn”   而他说的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熟悉自己的陌生人……   贝贝被自己心中所猜测的打击到,面色一下子惨白!   然后看到头发乱翘,穿着灰色套装的自己,想到刚才毒枭惊爆的人肉引擎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想想也有整整四年了吧?!瞧你穿得那么白领,现在在哪里高就呀!?”   贝贝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对发小隐瞒:“现在在圣世集团里做个小小的HR管理   琪琪哄了孩子,麻利得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又让小帮工切了一块起司蛋糕端到桌上   背影看着很不错,贝贝拿起起司蛋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那客人转过身来,那口蛋糕顿时卡在她喉咙里……   咳咳咳……贝贝噎住了……   “贝贝,你没事吧?!”琪琪鬼叫着”   “卞小姐……”看到她的微笑,侯言清的脸更加通红,人家不想说全名,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问,只能欲言又止   贝贝囧……   正想开口,咖啡店门口冲进来一个大美人,对着侯言清叫:“言清,怎么那么慢?!车停路边,一会要吃单子了!”   果然是麻烦吧?!   贝贝露出职业性亲切微笑:“侯先生,您的朋友找您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您吃饭   “Boss大人,我可是把整个HR部所有人员的档案全部都拿来了叫她倒杯咖啡,她能打翻在我裙子上;让她去拿份文件,她能把我桌子上整个文件夹全部弄乱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   贝贝恍然大悟,朱丽叶见不得下属比自己出风头,所以有意差使蜜儿当小妹,借以羞辱,来平衡自己的嫉妒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看到众人了然的眼神,朱丽叶有些气急败坏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   且不说她是通过谁的关系,这大庭广众下公开,对负责公司人才把关的庄秋瑾来讲是有损清誉的事情   “Daisy,上次托你帮我找的培训助理有消息吗?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大专毕业就行了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To:HR   From:Jim   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轰……贝贝被雷到流血……   不是假流血,是真流血   颤抖着手从西装兜中掏出手机,按下快拨键,不一会接通了   “色丫,我要失业了   “龙殿,我要失业了”   ……   “好,那你去通知色丫这个死人,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收线,贝贝抬头,再度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   葛总见贝贝进入会议室,呼出一口气,开始说话了:“各位HR同仁,很高兴今天大家都集聚在这里J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这会贝贝人处于焦糊状态,谁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余雷的轰鸣声在耳边嗡嗡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啊……   贝贝心里琢磨着,扫了一下庄秋瑾,她面无表情,眼光直视正前方,连余光都没放到朱丽叶的身上   妖孽气场本来就强,如果这个妖孽又是BOSS级的,如果再加上这个BOSS妖孽又是自己得罪过的……   = =|||   此时贝贝就被迎面而来的强气流袭击到,再看到妖孽CEO旁边的Linda,心底那叫一个虚啊!   额头的小溪汇成了瀑布,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这类证明只有在国家资质证明专业网中输入身份证号,才能查询   诡异的气氛中,玺遐迩开口说出本次会议中第一句发言这三大核心应该是业内资深人士,不能通过一般的招聘渠道取得   算了算,哇塞,一大笔钱啊……   “主策和主程团队下周即可到位,主美在美国就已经联系,只是他目前还未考虑清楚   圣恩35层以上就是圣世集团的最核心的部分,所有重要高层领导及部门都集中在35层以上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贝贝打着太极拳   而且35层上都是圣世的高级精英,对三个女孩子来说,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贝贝有些心软,想了想说:“如果你能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剩下HR档案全部电子化,就一起搬吧”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拼了,拼了……哦耶!”小黛志气满满,双手握拳   因为色丫和贝贝都是这条地铁线上的,离得很近,东西又很好吃,所以这家开了很久的店是她们下班聚餐的根据地   龙殿抽出一根圣罗兰点燃,缓缓吸出又吐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辟啊……贝贝转头看色丫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然后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点头   浏览了一下,难怪叫圣恩帅哥排行,不仅仅有圣世的,还有圣恩楼里其他公司的帅哥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人事公告下周一发布!!   在一个冷颤时间范围之内,回复铺天盖地而来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35楼以上不宜行凶啊!   Dave:国际职业HR管理师,这个证书很难考,Lynn怎么会有这个证书?   七重罪:看吧看吧,Dave肯定是管理层,认识卞贝贝啊!!   無猜の戀暧:终于知道了!   啵啵:强帖留名……   然后又有人歪楼:   我老公是Jim:看不出来啊,Lynn的身材那么好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众人又寒,“圣游”新人都往小孙和小钱这里挪了挪……   顿时,整个场面形成三足鼎立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她瞄了他一眼,抽出桌上档案架里的文件整理:“没有,你就站着回答我一些问题”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师傅拿了餐盘转身,在菜点前捣腾了一会,又从一个小锅里勺了一碗清汤,回身将装满的餐盘递给贝贝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全部做完,他转头意味深长得看了看正在点餐区忙碌的大厨师傅,又回头意味深长得看着冒黑气的贝贝……   小钱: ̄口 ̄!!强人!   小孙: ̄口 ̄!!牛人!   小黛: ̄口 ̄!!屌人!   贝贝继昨天会议后,再一次爆了,掀桌……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姓段的太不懂规矩了,就算他也许是419先生,但是也得讲卫生!!   他这样全部都吃一遍,让她后面怎么吃!!!!!   (某琳泪了……重点不是这里,好不好?!)   她猛得站起身来……   “卞小姐!!卞贝贝小姐!!”温润而带惊喜的叫喊   再加上名彻圣世,最近响当当的人物,传说中的34C——卞贝贝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请才对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那人倒完垃圾,走到段辉面前,猛得将他推到墙上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   可如今也许还要再赔别人钱,那离开圣世便是万万不行的了!   再怎么样说,圣世待遇优厚,自己又身兼两职,薪水颇高   脚感真舒服……   38层对圣世99”周波推了推她   贝贝 ̄﹏ ̄:“Glen,你知道Vincent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周波桃花眼一弯:“没什么事啊……”   真的是没什么事吗?!   贝贝更加踌躇,左右张望,瞧见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Linda,觉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她抬头打量,顿时傻眼……   所谓CEO办公室是一间巨大的套间,如星级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   沐浴在阳光下,能看到对面“圣典”38楼的黑色玻璃墙,还能望到不远处市心绿地的景色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爱的誓言: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贝贝囧   几个菜色都是贝贝喜欢的,但是她战战兢兢,食不知味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和妖孽BOSS在CEO办公室吃饭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瞟向贝贝,看到她一个哆嗦,然后猛扒白饭,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牛肉放到她碗里:“光吃干饭,会噎到其实关于今天在餐厅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碰到你们真的只是巧合!”   他悠然放下碗:“我知道,是我叫Steven早上到圣世咖啡馆去坐坐的他是我美国的校友,现在在游戏界相当出名,我想让他加盟‘圣游’任主美   嗯,侯言清是主美也没关系,公事公办,反而干净!   贝贝想通,欢快得扒饭   玺遐迩吃完,拿起旁边的湿巾:“中午的事情解释完了,该来谈谈一个名词解释的问题   太靠近,太惊心动魄,贝贝心脏不受控制得加速跳动,血液循环一个周天,从腹下缓缓流出 ⊙﹏⊙b   “经血总有流光的一天,难道接下来阿变你要流……”色丫说到一半瞪圆了眼睛,突然猛捶桌子:“我知道了!!!!!为什么你会这样?!”   老A擦杯子的手停下,龙殿吐出烟圈,贝贝抬头定眼看她   “3号楼701   “5号楼303”对方报出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的那个,这两天她嘴巴里老是谈起圣恩里一个叫‘卞贝贝’的人   -_-|||   不会吧?!不会连清扫阿姨都听说过“卞贝贝”了吧?!   “那个小姐,饭团的包装袋要扔垃圾桶里,不然会引蟑螂的,最近德国小蠊很多啊!”   = =   原来想讨论小强啊,贝贝吁出一口气,忙不迭回答:“好,好,好……公司是我家,人人爱护她!”   贝贝被自己大惊小怪的胡言乱语打击到,几乎想用头撞电梯板,在上升到28层的时间内,她深刻得进行了反思   俗话说得好,做贼心虚,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呐?!   她卞贝贝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找朋友吃顿饭泡个吧喝个小酒,亏心个什么劲呐?!   好吧,她承认最近风头有些劲,但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   那是新鲜的金枪鱼,不是在饭团里糊成一团的金枪鱼泥,一小碟的芥末沾料调得很均匀,味增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酱油的香味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进入江浦三号,无数老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贝贝,身边的男人更是骄傲得象只孔雀,而她就是孔雀的尾屏   贝贝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睑,没有异议得点了点头   灯光下黑色改良半身旗袍映衬得贝贝肤色雪白,一朵染映红花恰好开在贲起的胸口处,娇媚异常,段辉移开目光,侧脸如火般红,睫毛下落,幽幽道:“你是不记得了,可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那是我的,我的初……”   终是说不下去,尾字发音咽进了肚里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贝贝几乎流着泪,艰难地说   半响,那眸子扫向贝贝,冷冽而霸道的气势,惹得整个餐厅频频向他们这里张望   贝贝已经僵硬,又被眸光扫过,顿时腿软!   妖孽……妖孽BOSS……   然后,她很迟钝得反应过来”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拎着皮包作着引领动作的外籍餐厅领班顿时石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句话:哪家餐厅需要Mr X预约?!简直不想混了……   “阿变啊,你人在外面啊?我老哥回来了,所以借你地盘看碟!”   “随便,钥匙在老地方,自己拿……”   “咻咻,不耽误你和男人约会!安啦,在你带男人回来之前,我保证已经消失!”   “屁啦,带个毛男人!色丫,给我滚远点!”   贝贝借着手机遁躲在Hean Georges的女洗手间内,不是想好了要和段辉摊牌419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乌龙的状况?!   一想到等会要回去面对那个烂到不行的烂摊子,贝贝顿时瘫坐在小间马桶盖上”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接着突然低沉了声音:“于是,故事又开始了新的篇章,就在这一桌——上演!”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用意大利语大叫精彩,真是个聪明的女孩,结合餐厅真实发生的故事,不仅仅对现在的状况进行了自嘲,还连带解释了之前去洗手间时间太长的失礼”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虽然了解妖孽是BOSS,也许恰好酒柜里就有这样一瓶,她走了狗屎运被撞到,但是贝贝还是不可避免得被腐化得几乎快成稀泥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中自己那番令人发指的结婚条件,如一座大山压顶,在被诽谤的正主面前,她卑微又渺小   不过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这厮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自己带男人回来之前,便已经消失贝贝在鞋柜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出一双拖鞋   他微微一笑,将相框放回,依次看着女孩长大,五岁拎着奶杯,八岁扎了红领巾,十岁头发变长了,十五岁穿着高中校服,十八岁站在J大门口……   这边贝贝刷完西装外套的灰尘,整理挂好,猛然想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干嘛要象个小媳妇一样帮他挂西装?!   ORZ   靠,妖孽就是妖孽,BOSS就是BOSS,到那里都能那么顺手得使唤人!   #-   半年后她过世,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作为嫁妆的首饰”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他笔直走进厨房,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易拿到那盒东西   “你要这个?”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有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而她的臀部恰好抵住他的腰部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他一边解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脱下袖扣叮当扔在茶几上,然后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机,如在自家一样随意   向她递出一张纸条,他薄唇勾动:“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吧?”   贝贝僵硬得接过那张纸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爆菊才是王道!”   对腐女的惩罚   目光几乎洞烧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贝贝此时秀逗得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把色丫家的黄瓜都切成片片!!   妖孽大人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起身靠近,墨玉的眼散发着冰棱的光,托起她的下巴:   “嗯?”   敏感如贝贝立刻被某种强大的气场震慑,鸡皮疙瘩从被接触的地方一粒一粒跳起,上下牙不由自主得打着节奏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妖孽,妖孽大人会报复,一定会报复……   ORZ   她忿恨得抓起电话,拨了色丫的手机,在短暂的“穷开心”音乐铃后,色丫在电话对面吧唧着嘴嚷:“阿变,爆了吗?爆了吗?”   贝贝气沉丹田,发出狮子吼:“爆你个头啊!你害死我啦!!”   “变,你HIGH得凌乱了?!叫那么大声,我耳朵要聋,叉你哦……”   “……”   “你不喜欢那个碟?!不会吧,我专门挑了YUKIYA这个极品的耶!”   “……”   “还是说那男人没满足你?!所以欲求不满?!”   “……”   “哎……变,你真可怜,出来吃烧烤吧!孝东路上的小孟烧烤真的好好吃,那个羊肉还嗞嗞冒油……”   ╯‵□′╯︵ ┴─┴ 掀桌!再掀桌! ┴─┴ ︵ ╰‵□′╰   “色丫,老天会劈死你的,一定会下道雷劈死你的!!”   贝贝摔了电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这厮太胆大妄为,这世界上大概除了她哥就没人制得了她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贝贝重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甄家大哥吗?我是味味的好朋友贝贝呀……我要举报,味味把GV都藏在……”   ……   此时,正在孝东路上收了手机,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抓过鱿鱼的色丫,仿佛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阴郁的气息,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这是贝贝第一次那么恐惧去上班,之前一周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混乱,419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命运旋转的轮,将她推往未知的未来……   于是,前所未有得在早上九点仅仅差五分的时候踏入圣恩大厦,走过前台的时候,几个前台小姐都朝着她笑,还窃窃私语   手机周六的时候被她扔进小包里就再也没动过,周日在消沉状态,周一早上才拿出来,发现没电换了电池”   段辉大惊失色,脸色唰得一下惨白,抖着唇说:“你说什么?!玺遐迩送你回去的?”   贝贝点点头   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段辉心顿时沉到谷底……   Hean Georges上那换巧克力的一幕,他不认为玺遐迩是在演戏,他眼底的势在必得,只有怀有同样心思的他看得懂!   这个对手是不是强大得太可怕了?!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缺心眼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段辉皱着眉头揽住她的细腰说:“答应我,我们交往!就现在,此刻,马上!”   神经病!   大清早的周一,将她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要求交往?!   更不要提茶水间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过来,她不喜欢这样高调……   快刀斩乱麻,贝贝挣脱开他的手:“短消息你没有看懂吗?不是说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三岁一个代沟,贝贝深刻感觉她和这个孩子沟通不了啊!   不是在餐厅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又回到了起点?!   还嫌她不够烦嘛……   ╰‵□′╯   贝贝恼,掀桌,抬头眼神凌厉,低低怒吼:“段辉,别以为我们上过一次床,你就可以强迫我!那只不过是一 夜 情,你以为你是谁?!”   段辉眼睛蓦地睁大,不敢置信得看着她,浑身颤抖……   贝贝看到他颈脖上的青筋直冒,脸色惨白,又有些心软”   他欣喜得看来,她连忙补充:“呐……只是先相互了解,而且只限于公司之外!”   “喂……不是说了只限于公司之外的吗?!再犯,我对你不客气!”贝贝推开拥抱她的小青葱,羞恼得红了脸,气得水也不倒了,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于是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贝贝手中的水晶杯上……   ╮﹀_﹀" ╭   贝贝囧   咳了两声,拿出老大的气魄,把杯子往小黛手上一塞,象赶小鸡一样:“去……帮我泡杯咖啡!”   小孙&小钱:>_<   小黛: ̄口 ̄!!   她捧着杯子哭哭啼啼去泡咖啡,留下一句咒语:“画个圈圈诅咒你!”   “圣游”游戏公司是相当大规模的游戏公司,接下来的时间里,贝贝陷入了繁重的工作!   搭建公司组织架构图,和新到的主策、主程团队相互熟悉,安排人员的位置和各种后勤,等等这类人员招聘渠道相信你这里肯定有很多,应聘材料、初面由你选拔,我很放心”   庄秋瑾抬眼盯着贝贝看,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她回:“你考虑得很周详,就按照你这样办吧   庄秋瑾端庄的嘴角轻轻一抿,扔出一句话:“Lynn,你真的有34C?”   噗……   圣游高层   侯言清带着他的美术工作室团队去了风景优美的K市采风,所以比主策、主程晚了两天到圣世报道”   郝德前端着鱼翅汤,悠悠喝了一口插嘴到:“魔幻也好,武侠也好,功能一样都成!”   贝贝囧死,怎么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   看看一旁的玺遐迩和周波,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在吃,她只能再度对自己催眠: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儒雅如侯言清口齿也是相当伶俐:“武侠题材好做地图,中国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拿来做原型就可以了比如我这次去采风的K市,风景优美,如诗如画”   侯言清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握着她的手说:“好,做女神!我给你配一套琉璃幻彩飘纱裙,可以无风自舞,头上飞仙髻配星落步摇……贝贝,不知道你古装什么样子?!”   >_<   “题材的事宜后面再讨论吧”玺遐迩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更沉了沉,又似想到了什么补充:“不过我个人倒是很想瞧瞧Lynn古装的模样……”   妖孽大人灼灼的目光太吓人了!这不是她的错啊……   贝贝几乎要被融化,额上不由又沁出汗珠,她思考了一会,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如果在你这里不合适,必定有其他更好的安排”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为了缩短团队之间的磨合时间,所以我安排下周,‘圣游’所有的人员都到H市进行拓展训练   ─   这货色!   贝贝直白了:“培训部全体跟随,加上新进的两名助理,除去我足足五朵各具特色的鲜花”   玺遐迩脑海中过滤了一下下周的重要行程,缓缓开口道:“那个不重要,推了!”   周波哽咽流泪……   几千万美金的合同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无视周波的凄苦状,他墨玉似的眼扫过惊愕状的贝贝,薄唇微动:“我是‘圣游’的负责人,拓展训练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地狱的深渊   “圣世”亚洲最高层的一句话,让38层混乱一片   将所有关于重体力、高空的拓展训练全部删除,勉为其难得只留下一个“毕业墙”拓展项目,教练挑选再挑选;   将原本所预定的宾馆客房退订,改成临近的渡假用花园别墅,设施及卫生叮嘱再叮嘱;   将原本普通的旅游大巴,升级成豪华版旅游大巴,行程路线考察再考察,司机验明再验明;   将原本早中晚餐,全部升级三个档次,营养味道鞭策再鞭策……   ……   ……   本来拓展带队教练是兼任队内医护工作的,但是贝贝还是不放心,临时又找了一个有执照的队医随行   可是即便是如此,当天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吓……老大昨晚不好好睡觉,干啥去了?!眼圈黑得和国宝一样!”拖着小行李箱一身运动装的小黛一个照面,吓得手上拖杆都抓不牢出了差错或不学会进步,她是会要找你单独谈话的哦……老大在能力上强到你无法想象,绝对比我们多了不至半瓶水,所以她才是老大啊!但是老大是一个绝对会提拔和帮助我们的上司,能到老大的手下工作,你们都要感到无比荣幸,都要努力,知道吗?”   新来的助理MM崇拜得望着小孙姐姐,拼命点头……   小黛更是泪花闪闪,明媚的小脸上迷蒙着神情,感动得喉间哽咽:   “老,老大……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T o T   呃……脸上有东西吗?   看到五个女孩用晶亮晶亮的眼神齐刷刷望着自己,贝贝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对着大巴的车前镜看去   三大总监都是有社会阅历的人,穿得都比较传统不出挑,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衬得侯言清越发的儒雅   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贝贝越来越激动……   最好玺遐迩临时有事,没办法来,那就太谢天谢地了!   贝贝不厚道得诅咒……   可惜的是一辆黑色捷豹在离八点还差三分钟的时候停在大巴傍边,周波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   两人散步到凉亭前的花圃,贝贝一屁股坐上石凳:“都走了那么一段路了,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到底要和我聊什么呢?”   浮云朦胧着月色,照到她身上纯白色棉裙,长卷发未梳髻,而是扎了一束垂在胸前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舌头又被猫咬了?!解释呐?!”   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她现在还是拓展训练的总负责人,却公私不分得和下属员工纠缠不清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穿着一身泰迪熊睡衣的小黛梳着头发,看到一脸颓废的贝贝进了门:“老大,你去哪里了?我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妖孽就是妖孽啊,在她终结一 夜情讨论后,他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了她半响,盯到她都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才淡淡然说了句:“早点休息!”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贝贝呈大字型倒在床铺上,有气无力得对小黛说:“明天拓展场地都安排好了吧?!”   小黛挥舞着梳子:“下午就确定好了呐!”   贝贝想了想,叹息道:“拓展场地的负责人是一个有点马大哈的人,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安啦,安啦……”小黛犹自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中:“要真有什么,我就画圈圈诅咒他们全家!”   “……”   贝贝囧TL,她身边有正常人吗?!   毕业墙是一个最为经典的拓展训练项目之一,源于二战时期水手合力爬上四米多高的甲板逃生的真实经历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接着段辉第一个爬上了高墙,人群爆出欢呼,接着连续几个壮小伙也蹬上了高墙,开始往上拉人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贝贝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她双手撑在他两旁,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更不要说此时妖孽大人裸着上身,除了红肿的右肩,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很夸张的那种,而是一种俊美深沉的感觉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忙点开一看,有点想喷血……   帖子里[我是Keroro]提出一个质疑,说是为什么卞贝贝的兼职公告不放在“圣游”三大总监到任公告里,而是和圣世集团CEO大人玺遐迩的到任公告在一起   拓展训练啊,不就是玩嘛……   再过两个月就临近过年了,繁重工作的同时都憧憬着可以公费去玩,论坛上“圣游”拓展训练的照片早就勾引得大家蠢蠢欲动”   “这样的培训说白不就玩嘛……Lynn,你可以直说!”   太白了……众HR均皱眉,心里暗骂朱丽叶拎不清!   葛总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庄秋瑾扫了葛总一眼,他方才顿悟过来:“好了,不要争了”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说:“你到36楼后,都还没来这里看过你,所以来看看……”   ╮﹀_﹀" ╭   她又不需要他来看!   瞧他摸着自己天天喝水的杯子,象在摸情人,贝贝伸手抢过,打着哈哈:“帮你倒杯水哦……”   逃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又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她继续回去和妖孽BOSS哈喇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能讨论成这样,他们还没看到Glan被调戏过的样子呐……”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挂电话,又来?!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下午13:30……   不出两小时,居然下至底楼的前台主管Carol,上至38楼CEO秘书的Linda,都知道喝咖啡事件!   贝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点燃了圣世上下沸腾的八卦之血!   ┬┬_┬┬   她的低调啊……   拔了电话线,清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庄秋瑾到贝贝办公室讨论“圣游”人才梯形结构   终于没有人提喝咖啡事件,贝贝眼泪汪汪得瞅着她,以一种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很多蓝星人不相信本军曹的话,看吧,今天36楼喝咖啡事件充分证明了本军曹的先见之明,是也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难道又要和自己讨论德国小蠊的问题?!   贝贝忙摇着手上的橙汁说:“我一定会扔垃圾桶的哦,绝对不会引蟑螂的!”   = =   清扫阿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地叫:“你不就是那个让老总喝咖啡的人吗?我昨天在36楼有看到哦……对了,听别人说你好像叫卞贝贝,是吧?”   ORZ   贝贝现在知道阮玲玉是怎么死的了……   上班不过才短短半小时,36楼已经有20几个送文件的,10几个传口信的,个别几个溜达参观的,这些人都有意无意路过她办公室门口!   她就象一只被关在动物园的猩猩,还是只母的!   当另一家公司的HR经理敲开她办公室门,递过来一样东西后,贝贝彻底爆发了!   “Lynn,我帮你送泡腾片   留下小黛在36楼哀嚎:“老大太不留情面了,打击大发了!”   小钱骂到:“活该,乃叫老大怎么回答乃?!笨!”   小黛:“不带人参公鸡的啊!”   小孙继续吐槽:“也不看看情况,没脑子呦!”   小黛无语,流着泪蹲墙角种蘑菇去了,背景萧瑟……   小钱有些不忍,忙补充:“算喽,乃只要长得好就行了,我们对乃要求不高   造成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地,至少也要给一个解释吧?!   贝贝再度整整羽毛,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目光穿越过所有一切的障碍,直指尽头的黑木大门,气势如虹大踏步奔着目标而去   气……不是说因为太忙,所以约在午餐时间的吗?   亏她准备好今天不吃午饭,也要讨个说法了!   贝贝在CEO办公室踱来踱去,最后站在天使画像前面,画中的小天使仰望着她,笑靥盛开……   第二次如此仔细的看这幅画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悄浮上她的心头,有很多的温暖,很多的幸福,还有一点点感动─||||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陪吃饭的问题,贝贝很是踌躇   2000巴莱斯达……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问题!   贝贝垂头,任妖孽大人把自己带入休息室,很没出息得想:好吧,要知道好酒醒完不喝掉就会被氧化,会降低口感和品质,那是很浪费的!   她卞贝贝最恨浪费!   ╮╯▽╰╭   休息室如一间小小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晤区域,还有一扇门大概是内间卧房   似乎感到有些束缚,他伸手解开喉下的领扣,微微敞开领口,发现她在看他,极深黑的眸子扫了过来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   好暖,好舒服,妈妈过世后就再也没有如此温暖的拥抱了!   眼角瞅到的是男士衬衫衣领上点点不知名粘腻液体,还有妖孽大人脖颈上的皮肤,看上去很滑很好啃的样子   贝贝抬头望向侯言清,他也是穿着西装衬衫,身材高挑,清爽温雅的脸上闪着关心,丰润的唇微微开启   到37楼拿东西的侯言清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得到佳人的拥抱,他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未拿文件的右手反搂住贝贝,承受她扑过来的力道”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那闲庭漫步的模样,让同样一脸惊吓的小黛欲言又止   那不就是说,前面在电梯里的侯言清,和刚才公共办公区的同仁,都看到她明显被蹂躏过的香肠嘴?!   贝贝囧TL   穿过M-BOX的暗道,贝贝到达副吧台,一屁股坐上吧椅,对调酒师老A说:“Black Russian”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长长的卷发铺满整个台面得道高僧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在他面前放了一个茶杯,提着茶壶为他斟茶   她只长及下巴的头发梳在了耳后,两道剑一般的眉更显得英姿飒爽,比普通女人略高挑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