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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79期特马开什么-2079期年白小姐79期开奖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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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79期特马开什么-2079期年白小姐79期开奖号码
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348; 

  以前常听那些迷信的人说,人死后还有灵魂不灭,难道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吗?难道那人昨晚给我的饮料里真放了他常常挂在嘴边要给我吞食的安眠药吗?我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伤,一如过去五年来的心情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那赶快进屋里吧,早春的天气冷得紧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那以后还是麻烦李总管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年轻不懂事,又初来乍到,是担当不起世子这个重任的   “拿着吧,我的东西虽然比不上王府金库里的那些,但好歹也是我的心意,难道李总管还真瞧不上?”我说着一些场面话,给他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台阶下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   主要的事说完了,别的事也来了”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我来到花厅的时候,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整齐宫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卷黄色锦帛面向大门站在花厅中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   “腰上难道我和他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辗转反侧了良久,我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我看见了君凰越,我把他的面具揭了下来,看见了一张宇宙超级无敌帅气的俊脸,我对着他大声嚷嚷,我说他欺骗了所有人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也在门上挂艾叶菖蒲,贴钟馗画像,还会给我包粽子吃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   “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和外公的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我总算对玉无间的魅力大开眼界了,连一向温婉文静的来喜都因为他变得大胆热情了,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难怪性格会那么骄傲,在我那句话出口后马上就变得陌生且决绝”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又是魏家?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敢如此嚣张行事,背后果然有点来头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接近朦胧的眼神,我突地醒悟,他其实已经醉了,否则依他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我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的”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我平时只坐这里”他似乎永远都是不疾不缓的语气,隔着面具我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谢谢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   画了大概只有一个多时辰来喜就告诉我该吃午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画板上的画才开了个头,雏形也未成   这头张禄刚走,李庆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捧着小箱子的人我看了以后连声赞叹满意,这个巧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巧,我长及腰下的头发被她从头顶至颈后绕成如云彩般起伏的螺纹状,剩余的头发在脑后偏右处结成了一个坠马髻,髻尖斜斜地朝右肩伸出,衬得我颈脖修长,妩媚娇柔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我也不在意,吃完了梨儿后继续和他划拳喝酒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我心里暗想:这李萤也是个开放的性子,竟然想到这么一手来招呼赴宴的众女子,君洛栩也不阻止,看来十分宠爱她对于后来凡是对基金会做了捐赠的对象不论捐赠银两多少,每个月都要对外贴出一张榜单公布他们的名字,并在名字后面写明捐赠数额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   “这个小院子很不错啊,天井过去刚好三间房,和我当初想要的一模一样,而且翻修速度也很快,才十天就完成了我当初要求的整体样子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不管是谁雕的,你还满意吧?”他嘴硬地不承认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对我说道,语速极快,“蘅文,快叫芯姑姑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我拒绝了他的话,手上死力压着他的伤口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俗话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眼前这墨黑的古琴应该历史很久远了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一边走一边问他:“王爷怎么到我房里去了?” “这,这个……”他有点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无间,那是你朋友吗?一块进来吧”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我去题词你给我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一向都不参与这些事的”说完后还拿眼睛瞄了一眼玉无间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我和他们三人打了招呼后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玉无间他对着众人抱拳行礼后,慢慢地走到了匾额下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我只想让你快乐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很好,谢谢二哥关心 我有些不满地瞅着他:“由房呢?” 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房中乐 旁边早有下人把刚才那些案几撤了下去,只余一张放在擂台中央,案头对着擂台正面,其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古琴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我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不曾有过 “不管怎样,你都摆脱不了我妻子的身份”心里的愤怒全部化为了带刺的字眼,“不过我想无耻的人脸皮都很厚,大抵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怎么了?”我疑惑”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我听了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事情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我没想到皇上在君洛北娶妻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马上立了他为太子,对他的宠爱真是非比寻常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记得当初我回答君洛北“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但玉无间和君洛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给我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回答也该有些不同了” 莫思攸清雅的声音在大殿里突然响起,傲然的语调让我颇为不悦,别有深意的话语听起来很是刺耳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 我和他两人对换了位置欣赏彼此的“杰作”,无间的画风和他人一样,洒脱飘逸,颇有写意的味道,画中人长发飞扬,衣襟斜开,袖口半挽,狂肆不羁的潇洒跃然纸上;轮廓分明的脸上眉梢舒缓,攒聚着浓浓的温柔;略微上扬的双唇欲语还休”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 我不语,举杯再饮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 “你怎么湿成这样?快上马车” 他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恩,我刚为你解衣时看见那块紫玉了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 “秦大哥说得对,宛城的菊花酒声名远播,而且只卖重阳这一天,我们千万不能错过了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一弯清眉,一渟秋水,敛着欲语还休的惆怅,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出喜悦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 我把崇华殿打量得差不多时,老皇帝和霓绯终于来了”他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透,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褐色玉石雕成的琼花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主子昨晚连夜召见了丽阳的暗桩,询问了许多关于公子所说的夏家的事,好象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 我扭头看向行素,心有戚戚焉地冲她点了点头,她懒懒地斜靠在车窗旁,素手撑着云鬓,罗袖滑至手肘,露出一大截光滑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光泽”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他一边说一边帮我解开了发髻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清荷宫,一听名字就知道与荷花有关系” 我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霸道,不过他可能把霸道用错对象了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一点小伤罢了”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此情此景,我觉得不再和他说话是最保险的,眼神频频四处张望,暗示他赶快把我带回地面上去   “他们两人对你倒挺好的,一个送你传国之宝,一个为你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象牙白底描淡粉色荷花的紧身缎面,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娇嫩欲滴,修长的大腿在柳腰款步间若隐若现,端的是风情无限,让男人看了想入非非      “我明白了,下月初一的花魁大选,我一定不会辜负项公子的期望的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行素不依不饶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这事……”太后的语气有些迟疑,“罢了,只盼太子侧妃进宫后,能尽快为皇家传出喜讯”太后很快又说道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眼神里明明盈满了对我的喜欢,脑子里却还清醒地记着已为人妇的身份,而且从那以后到我俩结婚前,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无间身为兰朝司法部门最高行政长官竟然想去前线打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无间笑得很大声,边说边把我拥在了怀里,“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那样单纯热烈的目光,让我的心倏地软了下来”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几何时,他的身影竟然在我心中留得那么深了?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两边流,生产过程中一直没流泪的我,在看到那抹影子的时候,突然悲从中来 离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两名背影卓绝的男子齐齐伏在了我的尸体旁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以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欢我,不想竟到了同侧心扉自残身体的地步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可是这个苦肉计也害惨了我,这一病竟然就是两月,等到我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雪皑皑,千树万树银花开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 我讶异地望向君洛北,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封建集权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能有这份普度众生的心思已经很难得了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皇后,你自半年前那件事之后似乎转变了不少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希颜,我知道这个假期过后,你又要开始另一个新的训练   “你干什么连我的爱慕者也一块赶走!”一身短洋装、头顶带了副太阳眼镜、显得清雅可人的谢绮,露出酒窝半抗议地说道,“这下子没人帮我提行李了这里的生活步调悠闲,商店市集和花草景观,十分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希颜,爸爸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得上忙,因为弟弟还小因此,在凌希颜的成长过程中,并不能如一般小孩嬉戏”   “爸!”凌希颜闻言,其雪白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意,“你是开玩笑的吧!我又不是花木兰!”   “孩子,我是认真的你必须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真正男人!”   在窗前看着太阳由灿烂的金黄炫人转为暗潮般的紫红,然后消失在海洋的那端,凌希颜才有些知觉到自己已坐在地毯上数个钟头了但她从未把这种赞美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的学习中,不论课业或武术,美貌常是一种阻力而不是助力她还没来得及去想如何与他们相处,绝大多数的男子就已盯着凌希颜的美貌,嘴巴滔滔不绝的夸赞她,并开始谈论起自己的事业了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   “因为这人是最好的!你看都不看一下就否定他了吗?你最少看一下履历表吧!”   雷平国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履历资料所以目前雷氏集团的经营领域已从原先的建筑、纺织,扩大到了金融及传播等多方面那唇曾如此热烈地吻过自己的全身,引起自己……   “雷叔,您太客气了我和你父亲跟几个朋友有约呢!”   “你们快去吧!我自己会研究资料的   想着想着,下意识仍想拨一拨长发的凌希颜,手指却扑了个空知道吗?”   “雷叔告诉过我而二十五楼起是……”雷杰盯着希颜的脸忽然停住了话,这小老弟怎会如此地粉雕玉琢,女扮男装似地!   “二十五楼到三十五楼是各种关系企业的总公司   雷杰哈哈大笑,他开始对有人同住这个想法感到不那么排斥了,因为和希颜在一起绝对不无聊   他必定是有起床气的人哦!凌希颜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开始摊蛋皮、打面糊,而在搅拌的同时一个念头忽然掠过她脑中,你可以把雷杰当哥哥看啊!虽然她一想到与他共度的狂热风暴仍会颤栗,但总会习惯的,她要把雷杰当成哥哥一般   雷杰转头看着今日穿着格子呢西装,依旧打了领巾的希颜问道:“你为何都遮住颈子,就连在家都穿高领的衣服呢?”   凌希颜眼都没眨一下地回答出早就想好的说词:“我脖子受过伤,戴领巾一来是为了遮丑,二来是旧伤受风吹会不舒服看着电梯下降,她躺入座椅中,转了转头活动一下筋骨雷杰还没反驳,已不自觉地回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希颜,然而希颜却回避了他的眼神”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凌希颜在公司事务上的处理已经完全地步入轨道每个人都能掌握其职权所在,而且冲劲十足   “你因为是电影啊!”卫洋平叫道   “谢谢各位贵宾今日的光临”   雷杰在掌声中上前抱了父亲一下,随即在场内记者的要求下,开始回答问题”   “你只有上班时监视我,还是连我下班后也跟踪?”   “只要你出门我就尾随谢绮来了!在她正彷徨、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上天派谢绮来了   凌希颜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她忙着适应美国,同时学着把所以的心思用在我们孩子身上”雷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而且此时他的女朋友正在他房中   妮妮推开了卫洋平,温柔地坐在雷杰身旁,静静地说:“同性恋不是什么错事,它还是两个相爱的人,只是不同于世上的道德论罢了可笑的是,她的脸大半被面具遮住,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下巴部分,而我就像没见过女人的小伙子一样陷下去了   雷平国以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他已经交由警方处理了,都怪我当时太过于赶尽杀绝至于公事上,我会尽速办好交接的”   “谢谢雷叔”看到希颜点了点头后,白奇继续说,“雷杰现在睡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今日谈话的内容他直觉地向后看着谢绮,却见谢绮一副“不高兴来打我啊!”的表情   “雷先生,凌助理他非要硬闯”在凌希颜的惊叫声中,谢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后,我就到美国和姑姑住忽而一阵晕眩传来,凌希颜有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他看到希颜胸前绷带时,惊呼了一声,希颜怎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呢?难道是因为那天杨加纳来公司时所受的伤吗?   为了看看希颜到底伤得多严重,雷杰心里焦急但仍缓缓地怕引起希颜不适的速度,解开了绷带   凌希颜开始有些心慌,雷杰为何要这样宠爱自己?他想报复吗?他要让自己爱上他后再抛弃吗?还是他现在只是一时为她所迷惑呢?可是自己在他这种亲密的行为中又能把持住多久呢?毕竟她爱着雷杰的啊!猜疑了许久的凌希颜,在药力的发挥后沉沉睡去凌希颜“唉”了一声,难堪地想到这些天来,她太放纵自己了,完全浸淫在雷杰的体贴中他深情地吸吮希颜,而后顺着她的颈子用舌尖拂过她细滑的喉咙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凌希颜转了一下身,根本不在意到这种自从她换回女装后,几乎每天都发生的事,她只是一迳地拉着雷杰走向“浅草寺”两旁贩卖手工艺品及现做食物的商店   “今天起,我有自信让你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是陈明或是凌希颜在车流量大的地方杀人,目击者太多”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   在得知华莉莎开记者会后,白奇和卫洋平随即赶到了雷氏的总部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   任着希颜捶打自己,直到她开始喘气,开始无声地抽噎,雷杰仍紧拥着希颜   在数天无分日夜的找寻后,雷杰颓丧地几乎想自杀,但父亲的话一棒子打醒了他”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   “为什么?你不是要华虎帮忙了吗?”雷杰沮丧地说   在凌希颜的坚持下,凌如渊并未把她的消息告之父亲”   “你难道不再给雷杰一个机会吗?你还是爱他的,别否认   “孩子在睡觉即使她只裸露出皓腕、玉臂,都让他血脉贲张!他勉强自己收回了目光,再怎么美,希颜都是个不情愿的新娘,她昨晚接电话时哭泣过的沙哑声音不就是证明吗?毕竟是自己逼她结婚,逼她离开那个男人!那个她现在爱着的男人   凌希颜喘着气,“别这样!你让我无法思考!”   “我就是要你无法思考,这样你才会忘记恨我的念头   打从和谢绮认识后,白奇就注定吃谢绮一辈子的亏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爱要有点怪:绿痕 第一章:   肃然又沉静的法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萧亚贵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喘了口气慌张的辩解」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萧亚贵又列出一条荒谬的罪名给她,两手紧紧的抱着许曼达」萧亚贵不容许曼达因她的话而动摇,赶忙的将许曼达推到身后,不许她影响许曼达已做好的决定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在被踢下来后,这是他非常确定的一点   「先不论你是什么东西,请问,你掉在我面前,又一路跟着我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再一次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苍白」这么惨她还没向他许愿,她也还没得到幸福,怎会观察期就结束了?   「我不需要实现什么愿望,我要回家   「就是那里   「证明给我看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总不能这样让他一路跟下去,到时候跟回她家怎么办?   学生时代研究过人性心理学的碇辛晨,在与她第一次接触不成功后,准备进行第二次接触,决定改用哀兵政策,当一个可悲可叹骗人的好演员   「我的身体还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我的灵魂飘荡在这里,这个身体也是暂时性的,所以……」他故意张亮了一双迷人又可怜的双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你的职业是医生?」宋小蝶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会成为游魂的原因这么伟大   「以前是急诊室外科医师,现在刚转行来人间做业绩」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   「你目前的确是我家的垃圾」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宋小蝶不想使自己更头痛,于是招着手叫他过来帮忙   「没有妳在,一个人会无聊   「盘问?」什么跟什么?   「跟着我走,什么话都不要说   「非问不可,这是妳第几次和男人解除婚约?」清尚任蹙着眉,口气又急又气   「谁?」一盆造景的盆栽和一个摆着「六法全书」的书柜?   「一直在旁边吵,你们还没看到这只特大号的跟屁虫?」碇辛晨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八,这么巨大,还看不到?   办公室瞬间变得沉寂,鸦雀无声   「她受到打击   「只有我?」其它人都看不见?   「大概是规定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   「举人是大维的朋友,常和我办同一件官司,他指导我很多结辩的技巧,算是我的好老师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   进行曲大大的变奏,变成了贝多芬的安魂曲   「小蝶,妳……妳又在自言自语?」清尚任青白着一张脸,看她在空无第二人的办公室里又说又叫「即使渺小也是存在,不要相信妳的回忆,妳回忆里的人并不爱妳,他如果爱妳,就不会娶别人   「你不能当!」开什么玩笑?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她局促难安的扭动着.把他的手拎回面前   她迷迷茫茫的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勾拥着地的肩头,连忙把双手收回来   噢喔,天气不好   「呕!呕死人了!」她两眼往下一降,气得猛跺猛踩木质地板   他连忙将她拉离原处安置在椅上,请她高抬贵脚   「妳这边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歌名不错,这哪儿不好了?   受害者勃然大怒   「妳的这个表情是在指控我,打不过那个媚女是我的错?」他研究完她的表情,很无辜的背上罪名」她把持着,不愿再让怪歌重唱「我才不会……」   他倒是兴味浓厚,「不会什么?」哎唷!居然对他脸红?   「不会像歌词一样……」她猫叫般的说,音量低得几不可闻   宋小蝶先是看着那张凌空而飞的CD,两眼楞住在他的身上   「我不知道,要你靠近我时她才会唱」他在她的香肩又亲吻又磨蹭」碇辛晨站在一个正在傻笑的女人后头,再一次提醒他的存在   唐大维的表情像是看到天方夜谭   「不……要……溜,回来!」想跑?她还没找他算帐!   「这个……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嘛!」面对带着一身火气走向他的宋小蝶,他干笑的解释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   「小蝶?」他在十分钟前问了她一个问题,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趴在桌上   「喂,你累不累?」她一回办公室就看到他趴在她的桌上,连动也没动一下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元薇拉了一个长音   「会,我和尚任就是这样   「正确的说,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是四十二小时内就陷人爱河并且闪电结婚   「妳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吗?」这样问,教她怎么回答?   「诚实招来,他做了哪一种?」元薇勾着她的衣须,指着她颈间的吻痕」   「不……相……信」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很想把自己变成鸵鸟2018年7月17号开什么生肖啊-香港17号六合彩」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我嫉妒」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我……我没叫你等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不要急着再向我要求更多好吗?」   他的语气不友善,「妳何必解释这么多?为何不用简单的说法告诉我?妳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诺妳爱一个人?怕我像其它男人一样伤妳的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给了他一堆象征性的表示,又不给他真正想听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敷衍」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   格雷被吓得呆然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他的身体……」格雷呆在原地   「你的身体回来了!我摸得到你,你复活了!」愿望真的有效,她终于许对愿望了!   「重新做人真好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   「你怎么认识我们?」明举人百思不解,他的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   「很远的一个地方,从这里看不到   「又一个?这次来的是做什么行业的?」格雷睡眼惺忪的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安亦哲:三十一岁,副市长,心狠手辣,工作与家人至上 七七:二十四岁,翻译,颜控,以调戏美男为己任 恩恩,老规矩,如无意外,尽量保证日更~~~ 谢谢大家,请多关注和支持若素:) 1”背后有巧克力般醇厚好听的声音传来   不料这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子却没有流露出嫌苦嫌累嫌脏的颜色来”   “晚饭以前能做完吗?”林经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离六点钟晚餐时间还有三小时,七间套房,时间有点紧张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   “呐,你说的啊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   若素虽则大力挣扎,却并没有在他接听电话的时候呼叫,因为若素太知道自己如果得罪这些权势通天者的下场,她不能冒险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那一身伪娘气质的男化妆师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噤,乖乖放下手中PSP游戏机,上前来替若素挑衣服化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系和提供的方法,老腰正在缓慢地缓慢地恢复当中   放学时候,则换成若素爸爸来接若素   突然,那个一直身在阴霾中男人,走进一片明亮中,向她伸出手来;   若素”若素苦下脸来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同事笑眯眯地拍拍若素,“苏西,以后你可要多关照我啊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   安亦哲放下公文包,脱去西装外套,一并放在沙发里,转进楼梯下洗手间,洗干净手出来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   若素趁热将香脆老油条同糍饭三两下吃个精光,末了犹不忘舔一舔手指,谁管用的是千年老油还是洗衣粉发酵?   然后继续骑车到三十分钟路程外的地铁站,如常刷卡进闸,往市中心去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中午若素在小食店吃一碗小馄饨,打算继续去书城蹭书看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谨慎警惕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若素才不同安亦哲客气,拿大色拉勺舀一点到自己餐盘里,一口口送到嘴里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   可是,他们一家搬回来,她和妈妈住到哪里去?   冯家姆妈觑一眼若素脸色,“有根的房子卖卖也要卖三两个月,小素你看……能不能趁这期间,再找个地方……”   冯家姆妈犹豫再三,到底儿子一家的分量占上风”   若素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喝光水,安亦哲进厨房洗干净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为自己做晚饭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   “我家借的房子,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而这一切苦难,都从四年前那个夏天,他给她扣上手铐开始”   英俊的空虚愣一愣,看见拄着拖把站在一旁拿眼睛瞪他的陌生女郎,再看看光滑如镜的地板,和自己身后一行灰仆仆的脚印,忍不住抓抓头,“啊,对不起   “今次有什么艳遇?”七七贼忒兮兮撞他的肩膀   七七耸肩,也与若素道别下班去”   虽然是场面话,可是多多少少,有些真情在里头   与儿子久久才回来探望一次相比,这个借居此间的女孩儿,手脚勤快,为人老实,倒更像自己无福拥有的女儿   若素吸一口气,“我暂时借住在这里三十七号四零一室,我姓沈   若素走进客房去,然后愣在当下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他对面沙发里,坐着皮肤晒得黝黑的英俊男子,正笑呵呵将蜜月旅行途中淘来的各色纪念品从大号行李箱中一一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英生只管笑眯眯,“你也没少在我背后下黑手   若素知道”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回到屋里,若素扶妈妈躺到床上,转身打算进厨房做午饭,若素妈妈忽忽拉住若素衣角,又将遥控床升起一半来   “家母想请你过来吃饭   她见过弟弟英生因安小二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被父亲揪回去一顿好打的情形,也见过安亦哲被英生陷害,不得不去与人打架的样子   如今年轻单身副市长家里,住进一对母女,如何不叫八卦之心旺盛的小区居民不为之热血沸腾?   安亦哲听了,眉眼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一眼邻居手里的环保袋,“刘工买东西啊?中午自己做饭?”   邻居不料副市长竟然知道自己姓刘,还知道自己是工程师,圆脸激动得发红,“是啊,中午自己做饭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若素的小心肝听得一抖,手里一小袋樱桃没拿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惊动饭厅里的两人“看那里看那里!”   七七顺小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若素拿着拖把,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地拖动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她对帝玖与空虚,撇下小水七七,频繁加班,十分不解,但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那五个不眠不休的日与夜,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英生见了,便拿右手食指中指,在眉尾点一点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一旁老板温琅替若素盛了一小碗汤放在手边,“茉莉花茶鸡片汤,解腻的”   “为什么?”这是若素最大疑问”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阿二说她因为母亲生病,连大学都没有念完,就出来工作,照顾母亲   只是对婆婆来说,再喜欢,也不是安家的骨血后代   而大体上,她宁可惹得弟弟英生跳脚,也不愿意教阿二不痛快   安亦哲在报纸后头,慢悠悠道,“听说舌头灵活的人……”   若素额角又一跳,压低了嗓音,“我妈在里间,你别乱说话!”   他便低低笑,“我想说,听说舌头灵活的人,能用舌头将樱桃梗打一个结她一向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妈妈若素捏紧背包带子,她出卖的,是自己的尊严   若素拎着背包,走进底楼,一眼看见空虚倚在茶水间的沙发背上,慢悠悠喝水是帝玖向总务给你申请的   果然小水经过他身边,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乖,一边凉快去   若素却总有些违和感,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寻常在哪里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   出租车司机的话,不断在若素脑海里回响:……肯定要出大事……不是监视……就是抓捕……   有些原已经渐渐淡忘的回忆,倏忽沉渣泛起   可是文件夹在手,到底不能影响空虚的工作,若素看一眼人来人往的会展中心正门,再注视北楼片刻,若素还是迈步,向北楼走去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安亦哲紧紧地抱着若素,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   他知道若素说得有理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   “医生说她疲劳过度,休息几天,散散心,就会好的   安亦哲发现,若素的眼睛,长得似妈妈,有深深双眼皮,眼角开阔,注视人的时候,仿佛成个世界,只得那人在眼里微妙的距离   若素“掐死安亦哲”的怨念,当晚并没能实现,他三天没有回来   安小二得罪不得罪人,同她有什么关系?   “……小素……小安对我们……非常好……你要珍惜……”若素妈妈见女儿闷头吃饭,叹息   卜书记定定神,令先安亦哲半步,两人在办公楼走廊里,边走边谈”   卜书记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   钱秘书应一声是,笑呵呵走出去着手办理”若素知道他是客气,“对不起,没有说一声就不来上班   然而若素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把她们两母女接到家里,要想查清楚她的现状,实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若素就是心里别扭”   “伯母,我扶你   母亲瘫痪在床这些年,除了父亲过年过节回来,两父女能将她从两楼背下来,晒一晒太阳,她便再没有出过门   小女孩儿大力点头,“嗯!”   “那你要问大姨妈同不同意了   女童欢呼一声,接过安亦哲手里的果冻,然后依偎到英杰身边,让她替她把果冻上的封口拉开”   若素回眸望一眼妈妈,若素妈妈微微点一点头,若素这才轻轻说:“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伯父”   若素也微笑,“好   “我们自己来就好,谢谢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   “吾泥格搭块勿把辣,欢喜切辣矮五,自噶把(我们这里不放辣,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安亦哲声音淡淡,“囡囡一生下来,就被送到福利院,三岁时候,由大哥大嫂助养   若素双手接过那张薄薄便笺,只觉得像承载着太多希望般,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重”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   帝玖看他一眼,招呼若素,“快来吃饭罢她若当真,那便真正白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尝尽人情冷暖这几年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司机告诉若素,“沈小姐不喜欢听?那我关掉” 首长挥一挥手,“不!小安,这不是鼓励,而是一种期许,再过十几二十年,我们的国家,要交到你们这一辈人手上,我希望到时候,你仍能保持现在这种开拓进去精神,不畏流言,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饿了,若素 若素失笑 若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一眼二楼 晚上下了班,临走之前,空虚将几本书交到若素手里,“这是我以前看的简?爱,雾都孤儿,巴黎圣母院原著和译本,你拿回去慢慢读看看翻译大家,是怎样将原著翻译成我们国人读来优美流畅,又‘精神姿势依然故我’的文字的 那边安亦哲还未睡,见若素打电话进来,忙问:“怎么了,若素?” “你留下来的Underwear,怎么处理?”那边若素压低声音问 若素细细阅读,眉头微蹙 卜书记嘉许地点点头,“不抽烟好啊” 卜夫人不由得眉花眼笑,“小安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我们家老卜是个闷噶子,家里有人他还话多些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三人吃過飯,移師客廳,吃水果,看午間新聞 若素頓足,“你有錢不會給我?給他們做什麼?我只是享受砍價的痛快感覺,並不是一定要買”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是地铁站口那一家吗?”小水拿起一只咖喱羊角酥,双眼放光地问 只略略浏览,若素的眉心已经不由自主,拧紧 多年以前,她还是不知人情险恶的女孩子时,曾经与那个阳光男孩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外国人将自己的先进武-器都拍下来,放给全世界人看,不怕被人偷师? 耀祖便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傻瓜,放给你看的,不过是武-器的杀伤力和外观,核心技术,怎么会拍出来给你看?目的不过是让有需要的人,去购买他们的军-火罢了”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若素手一抖,差点切掉自己半片指甲 低头看一眼左手中指上一线切痕,若素叹息,到底还是心乱如麻,风声鹤唳”良久,若素低声,将杂志社外包给她稿件一事,大致讲给他听,“想请你帮忙看一看,是否涉及敏感信息 “如果真是极机密的东西,也不会交到你的手里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独自在黑暗中微笑 这样的想法,在他坚定自己从政的决心时起,就已经隐隐成形,只不过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人选 教练不悦地瞥一眼来人,再看看若素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上周教你的,你已经忘得七零八落,可是记住的动作,倒也似模似样 席子还没有买,若素只能在妈妈的护理床上铺两根枕头席子,以防止妈妈生痱子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惹得二女拿矿泉水瓶子兜头盖脸往他身上砸去 若素为此头疼 出远门?有妈妈在,若素想都不会想出远门的问题 爸爸春节过后,初五那天,就随车走了,这一走,便是将近半年时间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和伯母能住在我这里,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伯母和若素住在这里,是我的荣幸,欢迎之至,哪里会觉得麻烦 若素爸爸却在这时,站起身来,郑重向他鞠躬,久久不肯起身 若素知道,爸爸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背脊骨的生活,那样的煎熬磨折,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若素退后半步,疋在安某人身后,忍笑忍到双肩抖动”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 安亦哲点点头,“中午辛苦你陪我楼上楼下走一趟,把喜糖发了”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七七这时也看见若素手上钻石戒指,不由得微笑,“这是婚戒?!小素,恭喜你!” “恭喜谁?”空虚又一次神出鬼没般现身 “嗬,晶晶亮!”空虚向后仰一仰头,避过差一点被小水挥到他鼻尖上的,若素的手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 当晚若素与安某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一条玛里亚纳海沟般宽阔距离,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酒店重遇开始至今的一切,回放一遍,忽然打通任督二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安亦哲侧首,望着若素清秀沉静的侧面,微笑说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若素看得津津有味,过不久便看明白舞蹈表现的是荷兰少女挤牛奶的生活场景,极形象生动”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 刘工夫人忍不住微笑,“宿醉最难受,安市回去不妨给夫人喝一点蜂蜜水,或者蜂蜜牛奶,都是解酒助眠的” 安亦哲便不再多说什么,送阿姨出门,然后敲一敲客房门,“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若素妈妈在里间“唔”地应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拉链一点点拉开,一片雪白脊背慢慢展露在安亦哲眼前,羊脂白玉似的,白皙无暇中,透着无端的性-感诱惑”他叹息,伸手摘下若素胸前两片肉色胶质,拈在手指间,左右看一看,最终还是顺手扔进换洗篮里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她想从他怀中脱身,可是,脱身以后,还是要袒身以对”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你与我勾肩搭背,“我也打算考本地大学,专业么,无所谓,课业轻松最好 “国家安全局招募新人,文深,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试一试?”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来人一件黑色毛料风衣裹身,戴着白色手套,脚踏一双黑色真皮三接头皮鞋”   “可是……”她是不出诊的啊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   “今天有转学生哦   “呵呵,我家小婕好棒!”陶妈妈得意地笑起来,好像当选的人是她似的   “不!不是!”陶婕立刻像受到了惊吓了一般大叫“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   街道上呈现着这样一个情景,一个女孩嘻嘻哈哈的努力地拖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向前跑去,那男孩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也一直任那女孩为所欲为   虽然在社团中经常能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但在这样的场合,看着他妖媚的表情,袒露的诱人肌肤,她只有咬紧了牙关,才能勉强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保持清醒他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连邻居也不要做了   “啊……噢   “嗯,你好,我是陶婕,H·L心理诊所的心理治疗师   “他……”   “他就是你的病人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事实上,陶婕受伤后,魏訸鸣确实来过,但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她表情淡然地应着,温柔地推开了薰,安抚过他后,站起身,随映渊离开”   “不用了   他坐在黑暗里,从视屏中看着陶婕的一举一动,却并不想与她真实的面对面   当映渊带着医生赶来时,他已恢复了冷然的面容,站在床尾   等到三天后,他亲眼看着哀情馆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上监视器后,再次来到陶婕所在的客房时,见到的只有一张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空床铺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让开   她站直了身,表情严肃地面对魏訸鸣”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只是,拉开门板,看到的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他的脸上因此写满了惊恐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   “这个?季人的夜宵”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   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放心了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   陶婕则嘟着小嘴,似乎是在对着他娇斥,然后又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   “老板……”      第二天,距下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陶婕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然后走出诊室,竟看到映渊坐在走廊上的坐椅上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   很想她?“怎么可能?”她不信地摇摇头   “我没有骗你!”他着急了   她绞着手道,笑道:“我竟然有些紧张呢”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笑道”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   他身后的映渊苦恼地摇起了头那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搏斗中,小宇撞到了头,所以……她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而消失的那段记忆刚巧就是关于那个凶手的一些线索   “那你是否信任我?”   小宇再次点头,“我信任你,陶医师”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吧?”   “嗯,”他点点头,“陶姐去了朋友那里   “她呢?” 魏訸鸣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以为摆这么张死人脸就可以吓到她啊?   他隐忍着怒气和焦急,双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   “走了?”   “今早离开的,我想你们和她错过了”   “真想看看陶医生穿上这礼服的模样,一定很漂亮   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她车后挥手送别的赵逵,陶婕虽然心里觉得怪异,却毫无头绪,只得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线视之外,将车子驶离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   他“呼!”地将她手上的礼服扯过,扔了出去“我不会放开你的   天哪!她知道再不停止将一发不可收拾,但是……   他的吻突然深入她敏感的耳,而他的手竟穿越她的内裤边缘,直闯禁地   女性幽谷因他急骤的抽送而不停收缩,一种邪恶的愉悦逐渐凌驾于她的理智之上,她的身体变得虚软无助,一波接着一波的颤怵横扫过她”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第六章   陶婕被魏訸鸣困在床上两天两夜,几乎让她以为这个世界除了一次又一次来不及反应的高潮以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魏訸鸣转身又拿走两件崭新的西服,从她身边越过,走向衣柜”他邪肆的笑看着她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米虫的生活确实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用会因为操持家务而粗了一双玉手,还有一个长相正点的猛男让你夜夜承欢,这样的生活有如天堂,只除了……没有自由”   女人眼中出现了惊讶所以每次当我发现他有了固定的情人后,就会不择手段地将他们从訸鸣身边赶走……”   “这一次也是吗?来赶走我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的情人真的是女人……而且是你这样的女人”   陶婕笑笑,“您认为您做错了吗?”   “……”   “您没错啊”妇人眼神中有着哀伤   “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而要不要尽心弥补是您的权力啊“这世上之事并非样样是公平、可以等价交换的”   听了她的话,妇人只觉眼前一亮,宽心不少“你是怎么回答的?你答案是什么?”   他紧张的表情取悦了她,但她并不想正面回答他”   不过,还好,她的人还在他身边,他总会唤回她对他的情义……可是,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给他承诺,承诺永远留在他身边?难道这一辈子他都要用锁链将她禁锢吗?   他将头贴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不想打扰到她,但是压迫感还是让陶婕醒来“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我不要你一生都戴着这个,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她佯装生气地背转过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脸上却有着小女人幸福的笑容   她直觉地认为这都是他的俊颜惹的祸,于是向旁轻移脚步,希望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同时脱离那些兴致勃勃的注视   “喂!喂!”今天的新郎倌——章伦却被惹毛了,几个大步来到热吻中的两人面前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对恋人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正在缠绵悱恻时,章伦早已让手下将阴显押上了警车,并将一干瓦数极高的“菲利普电灯泡”赶了出去,只留下他自己——他自认光亮度只可以在暗房使用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丢死人了,她在人前的端庄、专业的形象全毁了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这世上会有几个男人为她捧醋狂饮,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妇人有些吃惊,也激动得红了眼眶   “吃饭吧”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陶婕笑眯眯地赞道”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我没有生气“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 “哥哥,不要走,不要走护士今天若不给个答案,他怎么也不能踏实,只能委屈护士了这次可惨了,亦然肯定会打自己PP的,心里默默地念着“千万别啊,苍天啊救救我吧”心儿装作满怀歉意的微笑悄悄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亦然的手,完全忽视掉了亦然满脸的醋意赔笑着说 “我这就起啊,呵呵” 一阵麻麻的疼初穿越心头,妈呀,我的手怎么又被划过的痕迹啊?一定是这个臭男人用胡子给扎的,NND,不想混了哇,心儿装出一副凶狠极恶的样子,跳下床就去追亦然,她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尽然这么不知道疼惜我这个前年难遇的大美女???? 亦然看着心儿像一只恶狼丢了狼崽一样追过来寻自己报仇,心里一个念头赶紧跑吧,惹怒此人后果很严重的 天堂的眼泪(6) 看护房中此时的亦然,默默地念着往昔的片段,试图唤醒熟睡的梦瑶,可是一分分过去,梦瑶还是睡的那么沉,此时的梦瑶是痛苦的,亦然多么想早点唤醒梦瑶,这种痛应该是他们一起分担的,怎么能让他的芭比娃娃一个人独自煎熬着呢?他是那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人沉侵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他不要让这些眼泪埋葬在梦瑶的心里 “呵呵,是啊,每次你都被冻的小手连腰带也解不开,最后尿裤子了是不是?还不敢回家,对不对?” 梦瑶知道又上当受骗了,哥哥又在取笑她“哥哥你骗人,你老欺负我,我告诉妈妈去她们看见一个这么帅气的男生为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女生这么痴情,居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大姐大”,早在他们第一次进教室门的时候就发誓要亦然喜欢上她,凭自己的美貌就不信他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半年过去了,亦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再美的东西在他面前天天晃来晃去都如过眼云烟,他眼里只有自己心中的这个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芭比娃娃 “就是,你看你那可怜的样子 他的一切似乎在我来到这个人世间就影响着我,宠着我,用整个影子包围着我,我只存在于他的影子中骄傲、任性、蛮横,其他一切都无所谓,都与我无关,那个影子的外壳好硬,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要对自己的选择打退堂鼓,相信自己”于是我说这个雪人是白雪公主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2) “你在干吗呢?我的宝贝都这么晚了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啊,该看的居然都给看了,真不是故意的,希望心儿不要生气才好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梦瑶是谁?” “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现在成了孤儿,亦然说他想照顾她” 卞亦然脸上闪出从来没有得冷漠但是在他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 心儿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张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担心亦然会以为她不信任他,还是先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以后再说吧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轻松 “亦然,给我点自己的空间好么?你给了我最真挚的爱,把我呵护在你的手心,我很幸福,我只是想回去面对这些往事,解开自己的心结,还有小凡姐,我们分开四年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我想去看看她,好么?” 梦瑶轻轻地将亦然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靠近亦然,伸手去抱他,亦然感觉到得是真实的力量,心儿在给自己一个让他真正走进她心里的机会,解不开那个心结,他永远都只能徘徊在她心灵的窗外 “谢谢你李楠,但是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一个位置,它填满了我的心,我无法接受其他的感情,对亦然我更多的是感动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芭比娃娃看着楚楚动人的梦瑶,亦然温柔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梦瑶的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吻住了梦瑶的嘴唇,贪婪的吮吸着,霸道的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梦瑶纠缠着 “恩,好的,我一会就回去但是他不想复制父亲的生活还没有离开一个小时,自己就开始想亦然了 命中注定我爱你(2)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是那么的清晰,你的呼吸像雨滴一样渗入我的心里,真希望雨能不要停下来,让我的思念就这样传在你的心理,一滴滴的回忆,屋内的湿气像储存爱你的记忆”卞逸民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一周内,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卞逸民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关于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情,我希望您听完以后能冷静一点”李楠听到这样的问话,心里顿时也激起了几分怒意 “梦瑶唯一的亲人,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302病房的门外,亦然伤心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梦瑶,嘴里还插着氧气,他心碎了,究竟父亲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手里提着热水壶的李楠失神的往302病房的方向走来,看见了哭泣的亦然,她心里一阵慌乱,他来了,终究还是知道了,刚才自己还在想该怎么撒谎告诉亦然梦瑶的去向,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也不用说了 “恩”卞逸民伸出右手拍了拍亦然的肩膀,点点头,只要是自己儿子的选择他都会答应等我…… …… 你是我心中永远最牵挂的人 爱你的亦然 看着这一行行的字体,李楠的心就像被无数条虫子撕咬着自己的心,她按原样折叠好放回信封中,擦了擦眼泪走出了病房,将亦然留给梦瑶这短暂的几行字的信撕成无数个碎片扔向垃圾桶,看向远方的眼神完全被嫉妒的怒火占据,凭什么你得到的永远比我多,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比我幸运,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亦然沉默,这是她习惯的逃避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都会坚持在午夜前赶到医院来看护梦瑶,每天早上亲自送来一束开的最艳的鲜花”梦瑶还和以往一样,习惯性的在脸上艰难的勾勒出一个笑脸好么?” 梦瑶点点头,艰难的呼吸着,还不停地剧烈的咳嗽着,汪明翰用力的推服着梦瑶的胸脯,尽量让她呼吸顺畅一点无论是哪个理由,他只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安然无恙” “爸”她终于也有一个父亲了,这是她从小就很自卑的事情,她多么盼着有这么一天,尽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她不再是孤独的 “我看我再住下去,等出院的时候都得从窗户上出去了妈呀,她还不是一根根的拔,是一缕一缕的拔,估计脑袋上的肉都掉了下来吧 “电话,”梦瑶一个机灵的坐了起来仿佛这儿才是她真正的家”梦瑶甜甜的一笑 片刻过后,卞夏侯紧紧的抱着梦瑶,怀中的梦瑶艰难的呼吸着,天哪,这明明是谋杀么 寂寞的爱(7) 梦瑶哭了,哭的很伤心,卞夏侯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不了解这个女孩,可是她的孤独却似乎是他填补生命空缺的支柱,只要是她烦恼的他都想理解,今生的存在也许只为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自己牵挂 “你呀,就是从天上掉在我身边的一个林黛玉梦瑶的哭声停止了,瞪着眼睛反问道 “哦,事情比较顺利,所以就回来的早了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夏侯忽然觉得特别的别扭,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感觉很不自然,索性拿起遥控来打开电视,频繁的换着频道来打发这尴尬的时间,而此时的卞太太显然是意识到卞夏侯突如其来的冷漠,以前虽然跟自己的话也很少,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疏,让他感觉回到了四年前 “你好像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差吧”听到这么一个评价的卞夏侯一副跳跳虎的模样开始坏坏的在梦瑶的身上抓痒”那个慈祥的微笑就像一朵百合花绽放在他的唇边,卞夏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傻傻的笑了 “没什么,今天听爸爸说,好像你那个父亲的公司在吞并市场上一些小型企业,大量收购股票办公室里的秦梦瑶被门外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有鬼啊!”她抱着头转进自己的电脑桌下,哆嗦着 “是你太太的电话吧,”梦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说到 “是齐思敏在负责”宋伟紧张的回答着居然让梦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一栋楼里加班,这就是一个做领导的责任么?宋伟看着卞夏侯的表情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应声走出门外通知那个齐思敏,搞了半天是这个娘们闯了祸,害的自己白紧张半天,想到这里还是先让自己做个深呼吸吧,这空气压抑的很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我是问你刚来公司做这个岗位感觉怎么样?” 齐思敏心里一阵狂喜,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说不定是董事长对自己有意思也难说,做他的情人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美事哦,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的促使她开始在卞夏侯面前开始卖弄风情,耍尽自己的妩媚手段上前引诱卞夏侯早上刚说了升梦瑶为策划部总监,到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现在小到一个普通的小职员都已经知道了,难道这栋楼的隔音效果不好么?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却坐着的是自己的上司齐思敏,她忽然紧张了起来,脚步慢了许多,脚步声也跟着没了,今天确实是自己错了,刚上班没几天就迟到了,只求领导不要开除自己就好了,低着头,站在自己办公桌的不远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卞夏侯怎么在这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这么亲昵,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大家肯定用很奇异的眼神看自己吧,这那止是出名啊,简直就要轰动整个公司了 “这次我肯定出名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上司训斥的话董事长都听到了,我铁定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千万别因为给我解围受到牵连 “你去另外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不要废话,其他的等我开完会再说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宋伟,跟你一个公司的 “夏侯,是你么?你还好吧?”卞太太着急的快要把心脏喊出来了,眼泪一下子绝提而下,别了三年的那种恐惧涌上心头,她害怕失去他的那种感觉和意识是卞夏侯到此时都不能很明白的 “别哭了,我没事,昨天出去忘记带手机备用电池了”梦瑶心里有点自卑,同样的青春年华,李楠在为着自己的明天打拼,而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失业者 “在忙什么呢?外面那么吵 “好吧,哪就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吧 “你想我了么?”卞夏侯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梦瑶面前撒娇的问道,这年头,生活都是倒着走,事情也是颠倒着来,听说过爱撒娇的女人,还第一次见过会撒娇的男人”梦瑶学着电视里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肉麻的说,让人听见就觉得自己是在北极 “为什么啊,给我点理由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自己那么辛苦的为卞氏集团付出,却得来的是这样的对待呢?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他有点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他宁愿做一个打工仔,出生在贫农的家庭,然后遇到梦瑶,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是命运偏偏将他带来这样一个家庭,让他知道前面明明是陷阱还不得不往进跳,假如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可以由着他自生自灭啊,可为什么非要致自己于死地呢? 一个个谜团使他感到困惑,心中积压这么多年的愤怒扰乱了他的理智,只听啪的一声,一辆奥迪车跟一个法国大梧桐树来了一个亲切的拥抱只要是对方要的,他们都会彼此毫不吝啬的给予 “啊,”只听厨房一声尖叫,卞夏侯慌了,跑进来一看,梦瑶的脚和手全被烫伤了 “好了,我的宝贝,我不笑了,以后不要为我做这些了,看你受伤我心疼”梦瑶撅着嘴委屈的说道”梦瑶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真让人伤心 抬头望见办公桌隔壁的齐思敏心里就又开始有点紧张 “再过几天,李楠要回来了,我可以让她住在我们家么?”梦瑶满怀欣喜的说出自己的期盼,卞夏侯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几乎不用把这句话输送到大脑里过滤一下就拒绝了 “呵呵,听你的还不行么” “哦,”卞太太抬头看了一下来人,微笑着说“我来看看他,最近很忙吧” “刚开春没多久,所以事情都比较忙梦瑶的哭泣久久不能平息 “小时候哥哥就经常叫我傻丫头,你怎么也这样叫我啊 爱的涟漪(2) 折腾的疲惫不堪的两个人,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十点才醒来,梦瑶还是和往常一样习惯的冲个热水澡,卞夏侯走进厨房为她的芭比娃娃做着早餐”梦瑶扑哧笑了 “好了,张望了半天了,脖子都快累断了,你安分的站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好了 梦瑶狠狠的抬起脚跺向身后的这个男人,卞夏侯止住笑了,忍着疼,没有发出叫声,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只要她开心他就高兴 饭后,梦瑶坚定要送李楠去住的地方,被卞夏侯制止了,卞夏侯的眼神处处逼人的斜视向李楠,李楠心咯噔一下,接收到讯号马上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梦瑶的念头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都那么爱她呢?为什么!!!李楠心中的嫉妒让她走向崩溃的边缘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警告我,虽然你现在是和梦瑶在一起的,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是否真的爱你呢?要知道女人的心变的很快,她能那么快的爱上你,也会很快忘记你,就像当初忘记整整陪了她三年的男人 “俊民啊,我是你周姨,你快过来一下吧,梦瑶出事了” 爱的涟漪(9)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宋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神,他害怕母亲会失望,尤其是母亲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宋伟的心乱了,他害怕这是个事实,可是事实却是是如此,他的梦彻底的碎了 宋妈妈脑海里不断的闪烁着儿子刚才的眼神,她明白,他的儿子喜欢秦小姐,可是秦小姐喜欢的是卞先生,更何况秦小姐是那么尊贵的人家,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贫民老百姓,身份的悬殊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作孽呀,宋妈妈长长的叹息着 爱的涟漪(10) 梦瑶醒了,映入眼球的第一个人是宋伟,空洞的眼神转而望了望周姨,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又闭上了眼睛,周姨看到醒来的梦瑶心里激动了起来,心里默默的念着,可怜的孩子,醒来吧,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 一旁的周姨看见这对幸福的人和好如初,也不禁流下了自己的眼泪,悄悄的离开了他们两个人的天地,回到别墅里忙乎着今天的午餐” 梦瑶坚定地谈论着自己的观点,卞夏侯趁其不备,来了个突然袭击李楠坐直了身体看着小凡伤感的眼神继续说道 “小凡姐,你能忘记天磊哥么?” “我们说点别的话题吧”梦瑶对周姨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的说的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嘟着嘴抗议道 “不是不同意你,你想上班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约束你,但是这个项目很大,操作起来很棘手,同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天天加班的可能,你明白么?”卞夏侯心疼的看着她 “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 “李楠回来了,你知道么?”卞夏侯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开始加速,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一个不好的兆头,一激动杯子里的开水撒到了地上”卞夏侯不冷不热的说到 回到办公室的卞夏侯又开始疯狂的吸食着香烟,就像鸦片一样在麻醉着自己的神经,他答应了梦瑶来上班,可偏偏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找自己的太太来跟自己谈判”宋伟激动的在小凡面前描述着他们天天念在心里的宏伟蓝图 “真的?你在哪,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我在人民广场,就是以前咱们再学校的时候经常来的这个广场他发现自己的心在此时此刻开始变质,被自己编造出的一句句谎言玷污着梦瑶没有说什么,淡淡的一笑,她坚信自己的爱情是不会凋谢的” 卞夏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亲昵的在额头弹了一个崩豆,试图在警告她,梦瑶配合的装作好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载他的怀里低声的哭泣,卞夏侯早已习惯了她的诡计,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你再哭,我就不走了啊然后紧紧的用自己满身烟味的嘴巴贴上梦瑶的唇”卞夏侯赖皮的样子演的真有点出神入画了,这也所谓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梦瑶耍了半天的心眼还是没有支开这个烦人的家伙她好想他”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梦瑶很配合的献上一个甜甜的吻”卞夏侯亲昵的看着她 他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画狠狠的朝卞夏侯砸来,卞夏侯什么话都没有说,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画任凭汪明翰的发泄,梦瑶上前拦了半天都没有拦住汪明翰愤怒的双手,像一个染红了双眼的野兽一样在捶打着纹丝不动的卞夏侯” “没事的,敏姐姐兴奋的拉着小凡的手走进了策划部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是李楠搞的鬼,可是没有证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小凡安详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色让人感觉心疼,卞夏侯满心的愧疚 热烈的掌声,SEVEN听完梦瑶的方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鼓掌,梦瑶呆了,是在为自己鼓掌么?齐思敏更呆了,没有想到一向这么安静的梦瑶居然有这么惊人的构思 他想坦白的告诉小凡,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无法再一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女人身上再撒盐巴,没有了孩子,再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小凡佯装着笑脸推开卞夏侯温暖的怀抱整理着他的衣服,亲昵的说道可是这两个字每次都会卡在自己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傻丫头,你永远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这个玉只给你 他的习惯,他的说话,他的动作,他的一切都让她不可否认的跟天磊联系在一起,为了这个答案,他求汪伯伯帮忙做了DNA,结果却是截然相反,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走出移动营业厅的下凡,回到车里,看到紧张成一团的梦瑶,担心的上前想抱住她,可是明显的她在退缩,对自己有一丝排斥心理 “梦瑶 “敏姐姐,SEVEN先生刚刚把大唐舞姬的摄影照片传了过来,我正在修改,马上就要实施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卞夏侯惊讶的看着梦瑶,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他希望梦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有害怕小凡说的是事实,梦瑶只是和自己一样不敢接受事实,而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谁是谁的谁(18) “夏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明白事情的真相的,你是天磊,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会走的,但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梦瑶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我希望你能给她点亲情,她一直为那天你失去孩子而自责,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些是你这个做姐姐的设的一个游戏”卞夏侯疲惫的身躯紧紧拥住开门的梦瑶,心里划过一丝丝的痛,他结束了自己的婚姻,不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的疲惫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她都放不开对她的爱 “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宋伟楞了,仅仅才几天不见的梦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紧追几步,想跑上去抱着她,可是被一阵尖叫退缩出来了,她进的是女卫生间,他只能焦急的在门外等着” 宋伟慌了,她一定有苦衷,她一定有事在瞒着他们,听到这句话仿佛就像是永别前的遗言,他害怕了,紧张的抓起梦瑶的手激动的说 “梦瑶,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是瞒着我们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么?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好么?” “宋伟,你没有错,谢谢你能这么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谁是谁的谁(23) “不行,你必须的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宋伟焦急的抓住梦瑶的手,梦瑶挣扎着,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宋伟心疼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在摆脱着自己的命令 宋伟按着梦瑶的意思把离婚协议书交给了梦瑶,并会见了卞夏侯聘请的律师 谁是谁的谁(24) “夏侯,我想回清远住一段时间,” 夜晚,梦瑶背靠着卞夏侯的胸膛 “除非什么?”卞夏侯追问着,然后坏坏的将嘴唇就要贴上去 “你说不说 “你知道他们回去干吗了么?” “不是很清楚,今天早上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梦瑶,顺便问了一句,她只说是回清远,我也没有放心上,小凡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李楠反问道 卞夏侯一页页的翻着那个发黄的日记本,点点滴滴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冲冲欲动的要跳跃出来,可是怎么也无法将碎片的记忆拼凑在一起 “梦瑶,能叫我声天磊么?”卞夏侯忽然觉得他更想让自己做回梦瑶心中的那个哥哥,让她为他尘封了四年的心的秦天磊,这才是他们真实的自己 …… 看到眼前的一切,梦瑶忽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她心里快要崩溃了,她无法面对这些过去 也许他已忘记那些失去的记忆,但是在她的心里从没有丝毫怪他,从没埋怨过他,留在她的心里,还是那个不褪色的回忆,无论何时在何地,他的影子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而淡忘,无论心里还是梦里,总会感觉他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紧紧的伏上她的小手上,仿佛在传递一种热量,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心炙热的爱在蔓延”李阿姨焦急的喊着,在屋里看书的杨民生闻声立马跑出来书房 “梦瑶这是SEVEN先生对于我们的方案修改写的意见,我整理了一下你看看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时间在一天天的减少 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于工作中,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停止自己对未来的紧张”齐思敏提起自己的包就准备拉着梦瑶离开” “我真的没事的,敏姐姐你们是那么的相爱,你忍心把这个孩子做掉么?” 齐思敏的句句话说到了梦瑶的心坎上,她确实舍不得,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不需要犹豫的来用自己的血液浇灌着这个小生命的成长 尘封的记忆(11) 梦瑶坚持要离开医院要回家,她不想让卞夏侯担心,宋伟拗不过,在沈俊民的再三叮嘱下,梦瑶点点头离开了医院,车里,梦瑶为了掩饰自己苍白的脸色,开始悄悄了买了不同的化妆品,努力地粉饰自己的脸颊,看上前略显精神一点 “不,我都感觉到你在不听话了”说完,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梦瑶提的,他都没有意见 “我在外面等你吧 “恩,可以,只要你喜欢不穿更美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们毕竟没有证据 “有么?”梦瑶淡淡的说” “明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李楠无非就是担心我会拆散他们,只要东西找回来了,我们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你希望亦然看到自己爱的人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么?”梦瑶笑了”李楠的父亲激动的从枕头边拿出李楠小时候的照片,那是他们的全家福,转而继续说到“她妈妈,知道女儿这么有出息,不仅出国留学了,还马上要结婚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告诉她,她永远是爸爸心中的骄傲” 李楠深情的微笑着看着亦然,接受这神圣而又庄重的宣誓 梦瑶,还是因为她,为什么她总是会来破坏她的幸福呢?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夹在他们的生活中,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女人,卞夏侯为了她不惜抛弃小凡姐,而亦然居然也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悔婚,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憎恨,这下她开心了吧,看到别人都败在她的诡计下这就是最大的心愿么? “我恨你,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楠举起手中的捧花狠狠的朝亦然的面孔砸去 “梦瑶” “哦,那就好” 尘封的记忆(23) 李楠将耳朵伏在卧室的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当听到梦瑶说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时候便赶紧回到刚才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上,伏在床上继续嚎啕大哭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剩下孤独的自己站在大门口,她是不会再给自己守候的理由 亦然心理在被这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开始扭曲着自己的心里,他不能承受,也不愿意接受,他没有想过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而是自己要来一场真正的男人的较量,就像斗牛场上的公牛拼搏一次” SEVEN先生听到电话这边才沉默的梦瑶,有点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改口 “有么?” “哎呀呀,脸都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了,还不承认,什么时候的事,老实交代 “我怎么了?莫不是你现在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再次羞辱我一番么?” 李楠似乎吃定了亦然的软肋,说话更是处处逼人,一步都不肯退让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哪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影响我的生活呢?” “影响你的生活,你不觉得惭愧么?若不是你在中间拆散我们,你会有今天么?我都已经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摊开自己的心去面对呢?你心胸就这么狭窄么?” “是,我是耍了点手段,可那又怎么样,我爱你有错么?你有正眼对待过我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 “秦怡女士,这位是齐思敏小姐,这位是秦梦瑶小姐” “周姨,梦瑶是不是最近常说胡话啊 秦怡笑笑,眼神略微放低了一点,扫过梦瑶微微隆起的肚子 唯一让她惊呆的是直对门外的那副画,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她回来是为了另一个人” SEVEN也笑了 “刚才有一位卞先生来找你只是比预料中时间快了点吧 当然,在亦然的生日PSRT上最不可缺少的人物,那就是梦瑶,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这就是爱的力量 亦然选择举办PART的地点恰恰是当年为梦瑶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注定要纠缠不清了,显然他是别有用心了右手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谢谢”摄影师殷勤的抢先接过纸条,心中一阵狂喜,英雄总有用武之地” 电话的这段沉默了,卞夏侯心里的定时炸弹仿佛被点燃一般,脑海里嗡嗡直响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个世界不是我们不去伤害别人就可以平安无事的 “小凡姐,这是李楠父亲所在医院的地址,你帮我把这五千块钱以李楠的名义交给他么?” 小凡的双腿开始变得僵硬,想到梦瑶那样天真的去在乎李楠和身边的人,自己似乎显得为这一句话生气有点小气,她转身拿起话筒继续说到”李楠忽而又变得消极起来 “你是在看梦瑶么?她不会来的” 小凡从宋伟上车的那一刻就时不时的从反光镜中注意着宋伟的表情,她一直觉得夏侯的被捕和他有关系,他年纪轻轻就可以在这个商界站稳脚步,除非有人在身后扶持着,否则,凭借他两袖清风根本不可能” “那我该怎么办?” “阻止杨民生,只要他撤诉董事长就会没事”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什么?你打死了个女孩?” 杨民生由紧张的心开始变的恐慌和害怕,晚上七点的那会,公安局的人来到家里,说自己的女儿涉嫌掩护犯罪嫌疑人宋伟逃离,他们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家,搜查了整个房间哼 “你真好看” 梦瑶赶忙转过身躯用手捂住自己绯红的脸颊 “你以为我来例假啊,你这样揉着,小心你儿子抗议转而他又淡淡的微笑着继续说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决定要娶小凡,希望你不要阻拦着我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赶紧处理一下 “你是说她知道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 宋伟点点头 “天磊,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也没有奢望那么多,我只希望能尽量去挽回你们所失去的,李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去办,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亦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梦瑶依旧坚持天天守候在这里,几乎这里就要当做她的家了,汪明翰苦苦相逼要求她马上搬回去休息梦瑶被揣的好痛,忍不住唉幺叫出了声都快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啊 李楠没有大声的哭泣,而是安静的伏在父亲的身上,紧握着父亲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唱着小时候父亲经常跟自己唱的一首童谣 娃娃,你别生气 我来给你赔个礼 刚才不该发脾气 使劲把你扔在地 弄脏了你的新花衣 摔得你脸上都是泥 一定还很疼吧?真是对不起! 衣服脏了我给你拍,脸儿脏了我给你洗这天,原本吃了饭就会出去钓人的王震难得的呆在家里,想着怎么把儿子这颗羞涩的樱桃给摘了! 想来想去,王震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但看着王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却已经让他口干舌燥,身上唯一的遮羞物——一条黑色的子弹内裤已经包不住他的欲望,已经顶起了一个大包 舔了一阵,王震离开那令他着迷的肉洞,伸出食指慢慢的刺了进去 引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就算发生了什么你暂时不可接受的事情,也请不要太过歇斯底里,会有办法的   静默   孟苏也确实有点累,闭着眼睛点点头:“谢谢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   “小孟,这还不能确定,我只能告诉你要好好配合治疗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从公文包中拿了一张支票出来,签了50万交给她,“您随时可以转账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手段有化疗、造血干细胞移植、生物及基因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等,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说完了这些专业词汇有些疑惑地看孟苏   接连几天都没见到   “那天,谢谢你”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对了,树石叔叔你别忘了要给我讲阿喀琉斯的故事啊夏医生看了看树石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   两人送她到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新新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孟苏点点头”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你要拿什么?”树石问道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孟苏的左腿没有直觉,可是腰直得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她也没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   看着怀里新新微红的脸和微微翘着的嘴角,孟苏心里一紧,新新又瘦了好多那个温和的医生也有如此严厉的口吻,看来树石的病有些严重了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对面是电视机和小小的很有宜家风格的淡色书架还是空桌子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   推着轮椅四处转转,孟苏将《忆昔》放在了客厅沙发的对面,那幅灰色被她放到了沙发靠背上,然后重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对着那《忆昔》陷入了沉思从询问到慰问,其中一封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写给她的,除了问候之外,告诉她她的位置被新来的员工代替了”孟苏说道   小然默不作声洗了脸坐下安静地吃东西:“没想到,我居然躲到你这里了”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小然点点头,专心开车两人还去了好几次医院看新新,新新画了许多画给孟苏和小然看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小然正喝水,没有呛着,平静地喝了下去问道:“苏苏,不怕你不高兴,你现在这个样子收养新新只会拖累自己,让自己活得更辛苦,而且,未必这样,对新新来说,也未必最好”孟苏说道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另外,补充了一下自己买了车,可以用汽车代步了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没有消息有的时候就是好消息——孟苏如此安慰自己她看起来像是在等待吗?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这几年来你只买这种花,应该还没有遇见你想要的幸福吧?”老板娘说道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   “那我们一起去求夏医生好不好?求他同意我们回家过年   第 11 章   在楼下赫然见小然正在徘徊,脚边的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   犹疑片刻接了电话却是小然,她笑呵呵地祝她新年快乐,孟苏也祝了她快乐,闲聊两句挂了电话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暖意,果然有人记得就会很温暖”新新很有礼貌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   绚烂的烟花引起了人们兴奋的叫声,只有孟苏和新新是安静的,在那棵树边安安静静”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孟苏写了回信,告诉他新新多么的想念他,多么希望他可以痊愈回国,还告诉他要好好保重,信的最后加上了新新的那句孩子气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又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漫天烟花的照片粘贴好发了信”略带疑惑的声音渐渐走远”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严正说道”严正说道   “你总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席兖看着她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   孟苏笑了:“我们的友情就值两百万吗?别忘了,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   “很重要的事?”小然问   “乞丐也有发达的,就这么说定了”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习惯了   又是红灯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新新应该饿了”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席兖忽然说道孟苏早已将花儿包好就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随便你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您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说你喜欢他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发了,不知道树石会不会看到   一上午,她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枝蓝色妖姬,孟苏大早上就捡了三枝最好的小心翼翼包起来了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隐隐地天边有雷声滚滚,海浪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   电话铃响了,这次是夏尚禹   “不客气   “没事了”孟苏说道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再见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看到那张两大一小手拉手的画儿孟苏怔了半晌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   “我拒绝过你了   “真狠心啊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店里就那么一把椅子他坐了她便得站着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睁开眼睛病房里没人,有了些力气孟苏仔细打量自己的处境,腿是吊着的,右肩包裹得像木乃伊,动一下都困难,这样的她能爬得起来自己吃东西吗?   一会儿她要找医生问请个护工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手里的勺子差点扔出去,紧紧攥着勺子孟苏瞪着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   “追你”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孟苏喃喃道”夏尚禹说道紧张,大概是怕得不到那幅画”孟苏说道,席兖真是让她有气无力   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是不能接话的,否则他会滔滔不绝会没完没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树石妈妈又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   “夏医生,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孟苏问道   “你想得多了,不必这样偏激   “好,我也睡,我们一起睡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树石妈妈说道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夏尚禹说道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他这样孟苏反倒有些不好开口了:“没怎么,有事要问你   下午一个久未露面的人来访,是小然”小然说道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夏尚禹说道树石的东西她拥有这么多都已经太多了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孟苏掉了手里的照片,这个时侯会是谁来?   按铃的人很有耐心,孟苏的速度去开门的时候铃声还响着”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孟苏说道   猜想完了孟苏也觉得好笑,个人有个人的情况,谁也没规定不能半夜坐在楼下玩手机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席兖说着忽然俯身,孟苏只觉得压抑,席兖的脸又在眼前放大:“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要那画干什么……”   席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深情,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的风流桃花样,他看着她,有点专注   继续无视听起来不错,而且还是树石的故乡最后一条席兖大概是头顶冒烟了,威胁她说他很快便能找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阿姨说道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死变态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躺回床上睡意全无,席兖似乎也睡不着   “我饿了   “卖不了的我都买去放在办公室里每人发一枝,力求抬头就能见着,见花如见人也解解相思之苦女孩子来交款总会有意无意看看孟苏的轮椅,而这时候席兖总会插上一句:“我老婆小腿骨折了   吃着饭席兖也不专心,念叨着如果公司倒闭了就开个夫妻店“你倒水来我端茶”的模式,等着儿女过了五岁也来店里帮忙当小服务生把夫妻店变成家族店,以后有了孙儿孙女就可以开分店了,若是有的出息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国际连锁了,好歹也混个子母公司”孟苏说道   “苏苏,这衣服真难受,我要喘不过气了,你给我人工呼吸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花店没什么人的时候席兖偶尔便怂恿孟苏脱离拐杖慢慢试着走几步,往往此时他便借机握了她的手像教婴儿学步般扶着她走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   吃过晚饭看电视吃水果,电视剧插播的是钻石广告,一对幸福的新人加上闪耀的钻石,孟苏没留意钻石只盯着那婚纱看了,看过发现没有她梦见那套漂亮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看了这么多年大概有点心得就是“他们年轻而她老了”所以不太理解阳台没有密封很适合吸烟的人,客厅里是亮的阳台是黑的,只能偶尔看见一闪一闪的小火光”   狗屁理论他不是扯着脖子在楼下宣扬她爱吃榴莲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席兖拎着个裂了口的榴莲和一些泡芙进来了,顿时空气中被融入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   吃过饭席兖撵着孟苏去洗碗收拾厨房,开了孟苏的电脑说要上网看些消息,孟苏瞪眼睛,开公司的连电脑都没有?席兖说他的坏了,泼上咖啡之后坏掉了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   两只魔爪袭来:“你再说你再说……”   孟苏禁不住痒左躲右闪:“放手,不准闹……”   席兖不呵她痒了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住:“女人,咱说件事   依旧是孟苏开车”席兖说道   眼前总是浮现夏尚禹在透过屏幕传来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奈,无奈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无奈地路过孟苏每次都当他发癔症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席兖这人疯起来还真是没治,这样自毁前程的事也干得出来”席兖说道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孟苏说道   服了这种人了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真是让她长了见识”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   “艺术来源于现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   “有比这还恶俗的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   席兖问她是不是梦魇了,孟苏说是,想想,这梦就是因为车祸才缠上的她,说来都怪席兖”孟苏问道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花还没包好孟苏电话响了,席兖那毫无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刺耳,温如便笑,让她先接电话好了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坐在小然的车上,看着路边急速后退的路灯孟苏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她和席兖并没有到了承诺天长地久的时候”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   找了角落的地方坐下,文质彬彬的侍者来了   想喝酒买醉的人最讨厌的便是明明已经喝了很多脑子却很清醒,拄着脑袋孟苏看着舞台,换了歌手了,自弹自唱着悲伤情歌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bye”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孟苏忽然便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树石妈妈说道”   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树石妈妈说要带着新新四处走走,其中就包括上城,树石妈妈问孟苏是否回去孟苏摇头”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   “孩子爸爸死了,他奶奶不放心我带   抱着娃娃到屋外的小秋千上玩,娃娃笑得直拍手,孟苏每次看到娃娃这么笑都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成人,想必会是很幸福的事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在他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孟苏浑身都冷,Tony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孟苏说有点,为一会儿偷溜做铺垫”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   “不准跟着我,不许到公司造谣,不许再回来”   “不去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席兖说道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孟苏说“maybe小区里稀疏的几盏路灯在雨中光芒越发显得昏暗了老婆不见了谁还有心思去酒会我认定的老婆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你、你、你,你看不起我,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赖定你了,天涯海角你也别想甩开我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死给你看   孟苏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样沉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我在上班下了班再说   雪蝶说去她家她家没人,孟苏说自己在乡下,来拿点东西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 他挑高眉毛瞪着她大叫,「天哪!我真的遇上了一个白痴不成?我叫你站着别乱跑,是怕你又迷路了,不是真的要你站在路中央等我呀!」 孟夙又很委屈的对他说:「我怎么知道?我以为站在路中央你才会找得到我喂!你租不租啊?」他站在门边,口气还是非常冲 孟夙很喜欢」 「要干嘛?」孟夙觉得奇怪「哦!那我知道了」他又看看她「难怪你会连怎么租房子都不知道,那这样我该怎样把房子租给你呢?」 「怎么租给我?你不是说签约付押金就好了吗?怎么现在换你不知道要怎么租房子了?」孟夙呆呆地反问他「我知道啊!可是你并没有说现在就要给啊!」 「嘿!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耶!租金限押金当然是一起给的,万一你不付房租那我怎么办?」王毅一想到就火大 他火气很大,一接起就吼道:「是公司{ }里的哪一个人这么不识相?」他朦胧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是哪个白痴,才刚六点就打电话叫我起床?你不知道我赶设计图赶到快五点才睡吗?」 电话才接通,孟夙话都还没说,就听到他骂人的声音吼得好大声,吓得她握着话筒忘了要做什么七点不到,他又倒下「小姐,你可不可以等我睡饱了再说?」 「可以啊!可是你不是跟我说,有事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吗?」 「噢,你是从山上跑下来的『欢那』是不是?」王毅又挂搓他的额头 他又睡过头了吗?可能又是小张或是阿鸿来叫他起床的 霎时一股热气吹向王毅的脸庞,他愣住了 他奋力吸吮着她的嘴唇,用舌尖舔着她的牙齿,舌头钻动,想进入她的唇里 她是真的白痴吗?连他是在吻她,竟然也不知道,还反问他这句话? 「还会痛吗?你怎么不说话?我看我还是再让你咬一下好了,这样你会比较快好 「吻我?刚才我们这样是叫『吻』吗?不是我用我的嘴唇帮你的嘴唇止痛吗?」孟夙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你说的该不会是圆环吧?」 「圆环?我不知道 「噢!再被你搞下去,晚上我又不知道要画设计图到几点,我看还是我抱你过去,反正我的车子就停在对面「你要试穿?可以啊!试衣间在这边 「我不试吃的话,怎么知道这些衣服够不够辣?」 「我……我有没有听错?」店员惊讶地张大嘴,被孟夙给吓得几乎不会说话了 他心中暗忖,远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要他带她来买衣服,一路上做出一些举止怪异的动作他都可以忍耐,但是现在居然敢开口向店员要求,又跟对方请出这种奇怪的话,她是存心要让他出糗是不是? 店员看了孟夙好久,才转身喃喃地对着王毅说:「先生,你的女朋友,她的头脑……是不是有点『阿答』?」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边晃了一晃」 「好啦!如果你不想载我去你就直说嘛!我自己坐计程车去好了 「你真的不知道『开苞』是什么意思?」他全身上下起伏得非常厉害「五分钟……噢!不不不,十分钟……嗳!不对、不对……」 「你到底要几分钟?」他现在变成一个面临「四大皆空」,没有七惰六欲,不能有邪念、淫欲的老和尚 「哎哟,就这么一次啦!二十分钟又不会太久 孟夙玩得正起劲,左右手轮流交替着,一上两下,两上三下,三上四下,四上五下,左手完毕,再换右手「噢……再快一点」 「嗄?」女孩手上的安全帽差点掉了下来」女孩马上拿出放在皮包内的行动电话 王毅劝自己一定要忍耐 那个男孩子吓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脑袋,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嗯,这个主意不错,等我在便利商店下了班以后,我可以找个地方趴著,这样我又多一份薪水了」 孟夙说的话被旁边的人听到了,全都在偷笑,而她还浑然不觉 她拉着他直接坐到床上,她拍拍床铺「你到底要不要教我?」 「你真的想学?」王毅炽热的肚着她」王毅满脸的讽刺 孟夙在电话那头撒娇不依的」 听到「衣服刚脱到一半」这句话,他全身细胞马上苏醒,就连他的小弟弟也开始有一点点想要「起床」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你还有继续在脱吗?」他在电话那头听得也开始有些痒痒的 「听话,我到了就会告诉你 王毅半威胁她,「不脱了衣服,游戏就玩不起来了」王毅嘻皮笑脸的 孟夙盯着他心想,让他帮她按摩,应该是她比较划算,而且今天上班搬货也搬得很累,好,就让他按摩五分钟 「你趴在我上面做什么?」显然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啦!人家知道了啦!咦?这时候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你不是会在公司加班的吗?」 「我来带你出去吃饭他现在也有点混淆了,弄不清楚自己是想在她身上泄恨?还是…… 他怎么会有种越来越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被你送良一说,我好像也觉得有点饿了 王毅又把她一扭 「才做没几天……就被店长致辞职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她抽抽噎噎地自言自语 孟夙象失了魂一样,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连过马路也没看清左右有无来车,依旧底砒头走过 她一个人呆坐在公园里,心慌的想着未来 孟夙愣愣地接过来 「喂!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干嘛……嗳……我可是没有衣服再让你擦鼻涕了!」王毅急得赶快跳开,怕她又往他身上靠过来「是……店长她……不要……我了……」 「不要你了?」王毅走过来坐下,「你是说,你被她辞掉了?为什么?」 孟夙再一次的点头,她觉得好丢脸」 孟夙觉得他有些怪异,刚才还很温柔的跟她说话,怎么才一会儿,他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可是他又要我乖乖地待在家里「我没有……」 他一脸的莫测高深「你没有?你没有变心得想离开我?」 「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孟夙抖着嘴唇 王毅沉着脸 下一秒钟,王毅又反常得非常温柔,他轻轻推开大小的花瓣,这回他只是用舌尖舔着,又渐渐地想要探进穴中,舌尖始终在洞外徘徊,用口水沾湿了整个洞口,一次又一次不死心的直想要钻进去,他又用中指轻淖砒红肿的花蒂」 孟夙不话,只是静默地淌着泪水,妥砒天花板出神 他站起来推开她,弯下腰拿出报纸,看见上头被圈的红线 一阵快感突然骤升,她羞着地别过头去,因为他竟然把手指伸到她面前,拽住她的下颚 王毅快速的脱掉她的上衣和胸罩,阴沉的黑眸瞻着她的双峰老半天 王毅在裙内哑着声问道:「舒服吧?为什么你不叫出来让我听呢?」她底下的整个毛发,不知是她自己的淫水所弄湿,还是被他的唾液舔得湿濡成一片」 王毅把自己整个的力量全压向她,开始抽送他饱胀的硬物,每一个送进都直捣穴底,震得连化妆抬都撞上墙,发出一声又一声「砰砰、砰砰」的木板声「什么启蒙老师?你又教了她什么东西?」 「叫床」 中年男子突然像中了头彩,睁大了像〔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老鼠般的眼,闪耀着淫念的彩光,匙砒孟夙笑得很淫荡,心里乐得快要爽翻天了 他们及时一人拉住一个,大声斥喝,「别乱动!我们是便衣刑警,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们全听到了,你们竟敢公然在公共场所交易,请两位乖乖跟我们合作,一起回警察局再说 王毅低下头 王毅迅速转过身,抓着勾在他腰际上的小手,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蹲砒她 「嘿嘿!你不会说错了吧?应该是吃生鱼片才对 孟夙惊慌大叫,「你要干什么?」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问我要干什么?」王毅邪恶的一笑 「哦--你不可以啊!」孟夙羞赧的叫道:「这里是停车场啊!」 王毅又猛插了几下,难抑住那股肿胀的灼热,他又再往洞中送入他的硬挺「你别再这样啊!我好怕 当天晚上,王毅就夜宿在小套房里他心中悸动于她白嫩的娇躯,嫣红的双颊,让他更加想要据获占有她 「我咬你的脚趾头,是什么样的感觉?」王毅含住它,用他的齿尖轻咽着 「如果它真要被你给拔起来,那我准死了,除非你想阉了我」 「老师都没有教?」 「我国中只读一年   「感谢老天爷保佑,你终于可撑过这三天了,我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医院来一通电话,告诉我不好的消息,害我这三天来一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知道你没事了,我也就比较心安了 孟夙嗫嚅的说:「我不是故意要偷偷搬走,你的钱……」 「别管什么钱了,我只要你的人 孟夙含着泪点头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一听这话,我那火快要喷出喉咙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低声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挡您大爷路了”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我还真得过120名,那天真发高烧,没考好,嘿嘿,没考好但她对朋友可好了那个婕字是很少见的,不是敏捷的捷,是婕妤的婕”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话虽这么说,我也开始按照他的逻辑自我安慰,就是一秒钟的事,杀人不过头点地,脖子一伸,咔嚓完事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   我狐疑地掏出手机,不对啊,手机没问题啊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语言就是靠勤奋出来的,每天早起去未名湖读一个小时,肯定说得溜这话非常受用这种老师都会在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说:“我这门课没有点名,不计考勤,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自学去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都说结拜了,当然是有福同享的嘛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   对学校的新鲜感还没消失殆尽,第一个月就匆匆过去了再说化了这么细的妆,像迟到的样子吗?见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假装睡过头迟到吗?那必须得是头发竖立衣服穿反,两只鞋不是同一双”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哈哈……你叫你的小西哥哥帮忙呗,还能创造见面机会,一来二去地感恩请客吃饭,一回生二回熟没解答出来”说完我自己都脸红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予可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恩,以前你真的是个淑女,绝对的淑女!”   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慌”   “习惯用什么播放器?”   “随便”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方予可笑了笑,绕过我走到电脑前,把视频删了朱莉一声令下:“关门打狗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   “这样呗,你现在打个电话问茹庭是不是他女朋友,这样我就没有精神负担了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不愧一起奋斗了好几个月,大家都决议不能再让老师拖堂了,本次讨论课几位组长发言大多言简意赅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为了小西,我估计上辈子没干其他事情,脖子都扭折了,还没把回眸的次数凑齐呢好久没见着你了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   小西从桌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堆吃的,鱿鱼丝啊蛤蜊肉啊海苔啊,基本上都是海鲜干货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人家有心事,哪里顾得上我们游玩的事情啊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我奸笑一声,开始输入“19840718”,错误,输入“0718”,错误“18071984”,我把所有排列组合都快试全了,还是不对真难为一个巨蟹座的人有我们射手座的风范,把这种东西直接搁桌面上,不是说巨蟹座处理这种文件夹是设一个无比长的路径吗?比如说C:\WINDOWS\system32\Microsoft\Protect\see\User\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予可:“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方法爱情的魔力真是无穷大!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一开始讲话我就趴下,一宣布下课我就醒来,生物钟调整得比学校的电子铃声还准时,我也不需要担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肉麻话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而且我对北京的治安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   当我脚下有一摊啤酒罐时,我看到了方予可的身影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   他这么一说,我也苦恼起来,这期末考试怎么办呢?专业课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我又看了看茱莉,茱莉一脸怨气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茹庭怯怯地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怡莲姐姐算不算小西的女朋友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   刚上火车,我就接到了茹庭的电话”   我突然觉得茹庭真是个可人儿啊~~   火车上,我一改上次火车上暴饮暴食的形象,非常矜持地喝起白开水来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话说,林林小时候拍了无数张照片,刚才那张也算得上有代表性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   回家(五)   大年三十很早我便醒来了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   我说:“方予可,你一定要一往情深、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的娘子,要让我相信爱情,并嫉妒到死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两个人都会幸福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节奏,伸伸手,扭扭脖子他正低着头打电话像我这样又贪心又茫然的人,在选择面前,要不就是两个都要,要不就是谨遵红玫瑰白玫瑰理论,放弃的那个选项永远比得到的要好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   整体说来,我就是个落魄卖花女的造型你就为这事找我?”   “不然呢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手握一挺善善的冲锋枪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不然不是让你这种出来打酱油的失望了”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她捋了捋我额头的刘海,探我的口气:“林林,你的发质不是很好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我着急地寻找茹庭的身影——我得赶紧把冲锋枪送出去,不然别人把我当劫匪报警了只可惜今年我的胃小了很多,吃点干货就饱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你还是早点抽身吧难怪他会喜欢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昨天你恨不得骑我脑袋上,高傲得不得了,现在忽然180度大转弯,谁都知道有问题”   我不知道是他学的专业的缘故,让他说话这么犀利,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人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朱莉叫嚣着说:“人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根本没看黄片,却被人诬陷在看,被诬陷也就算了,还遭朋友莫须有地控诉不邀请她们一起看!窦娥都要还魂了!”   平时买饭打水就全权拜托给宿舍其他三位了而这种特地时刻要依据他的心情而定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   我丢脸地蒙着被子我摇头:“不会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 “那是,我主张男男女女,世界大同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唉,好多话其实我想解释来着,可是说了吧矫情,不说吧憋屈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跟当时听到文涛的表白不同,我竟然有些欣喜,彷佛一些缺口要被填上,一些梦想即将圆满我还不至于傻到跑去问结果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我想,我以前在高中如此默默无闻,很多人,不,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得亏学校的“耻辱柱”把我刻得面目全非,我就当自己隐身好了”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 床上的她跟抱洋娃娃一样抱着我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这事我不能惯着她而我只能做听众,一个心里淌着血却又无法呻吟一声的听众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 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以为我还在做美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挤上牙膏,含着满口的泡沫跑出去:“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不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我拼命点头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s” 这回换我一脸黑线了大多数时候,在我的镭射之下,他仍然安之若素,这让我忿忿不已”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谭易的肩他们自以为帮助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膜拜,殊不知我这人虽热爱真理,但更热爱自由,你管我这个字怎么读,既然不影响大家交流,语言就起到了该有的基本作用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不用考试,不用学习,整天脑子放空,无所事事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正常工作需要拉小手到现在吗?”方予可从鼻子里哼出来声音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人类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和相爱的人拥吻,当碰上方予可的唇的时候,我就像一个躺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般感到安全舒适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 方予可诡异地笑,抱拳看着我接下来说什么”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的文字上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这个丫头一直标榜的就是感情至上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自己长得跟折射镜似的,啥颜色也变不了,造型多单一,你看我就是百变天后,可塑性忒强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枉在情场奋斗这么多年,还是小看了方予可的色心看轻了周林林的魅力啊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拉倒吧他自己也开始经商了,主要做汽车贸易” 男人又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ridiculous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我立刻低头 王一莫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们,说:“你认识?” 我摇摇头:“认识一半” 方予可跟我说:“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 方予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身跟我说:“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吧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所以啊,有JQ哪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我心想,其实还是你瞒着我比较多,今天不就是来比一比谁瞒得多一些的吗? 方予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烦着我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不过,这也忒过安静了,似乎快要睡着了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 我平时不善思考,此时却也要去算算,他和我发生的所有动作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兽性去早市买苹果,让我去砍价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隐隐地还能听见有人在厕所附近呕吐的声音我顿了顿,给自己猛喝了一杯凉水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拿筷子还是执着地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吃面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吃意大利面一般卷着叉子吃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我决定把公婆这种难题全权交由方予可处理我果然有做狐狸精的潜力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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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小姐没事,奴婢随您责罚我似乎不是在做梦,偷偷在被子下面掐了掐大腿,会痛!     我不发一言地看着老者为我诊脉,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满是惊讶和疑问   我安静地看着老者和少女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心情慢慢平复上帝是公平的,他为我开了一扇窗,也为我关了一扇窗…… 第二章 新生   灵魂穿越的这半年里,除了那一碗碗苦得要命的药汁和身体虚弱得只能躺床上以外,我过得悠闲舒适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我,暖暖的,照亮了我心底深处的那片黑云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   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我发自肺腑地说道:“来喜,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别那么多规矩了,难道你因为比我大了两岁不愿意当妹妹,想当姐姐?”我打趣地对她说道”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   桌子周围已经坐着不少人,有男有女,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女子们身上披挂的首饰和满头珠翠差点晃花了我的眼睛比起她们隆重夸张的打扮,我头上只挽了一支白玉簪,似乎有点太随意了”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本来我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来喜是我在兰朝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目前最亲的人,看她为我这么伤心我只得提起精神安慰她”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外面的人都传言,那人行为怪异,脾气暴躁,要是他以后虐待姐姐怎么办?”   “怎么会呢,难道你没听过人云亦云吗,传言九分不可信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小喜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头上绾这么多髻,太难看了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李总管推拒了我让他坐下的意思,固执地在一旁站着,我也就不坚持了,开口向他询问来意”   我一早上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他这话实在是大有深意   “树木被锯断的断面上长着一圈一圈的印痕,那就是树木的年轮,数一数这些木头横断面上有多少个圈,就能知道这些木头原本生长了多少年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来喜这丫头竟然还问上了瘾”   我心里隐约抗拒着接近那间屋子,秘密到了眼前反而没有了揭开的勇气,还是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赶着在她开口唠叨前,我飞快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了,身后传来她莫可奈何的呼喊如果他儿子君凰越没有遭遇小时候那场火灾肯定也是名英俊的男子,可惜啊……我在心里暗暗惋惜   “恩,那就好”定安亲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变得冷漠威严,似乎笃定我会接受   定安亲王眼中神光大放,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王府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我听了后心里顿时火了,面上仍竭力克制着情绪,冷冷地说道:“韵芯不太明白爹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被我爹爹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形,他老人家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回屋的时候,换了另一个小厮给我带路,行经一处亭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拦在我面前左边的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右边的娇小玲珑、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   “世子昨晚很热情呢,不知道姐姐一个人睡觉冷不冷?”柔弱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话里满是挑衅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   “那以后就恢复本名吧,跟在我身边只需要少说话多做事就成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盯着君凰越看了多久,直到宦官扯着尖细的嗓子宣读圣旨时我才回过神来,照着他的样子摆了个姿势接旨   “又在疼了?”来喜没有忽略我的表情,急切地问我道   我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他,正好瞧见一抹幽光划过他的眼底   他带来了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玉石小罐子,里面装着清香四溢的蜜色药膏,我见了十分欢喜   想起下午见到他的种种情形,我的心里漾起一丝激荡,无关乎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感叹,我在前世从未见过如他这般贵气天成、风姿绰约的男人,这种似乎只能在小说中见到的人物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我的心里简直就是百味复杂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   这王府里有资格对我的行为举止有异议的两个人,一个不想见我,一个我见不到,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   来喜在我旁边嚷嚷着早点去城西占位置看龙舟比赛,我对古时候的这种传统风俗也充满了期待,一路上和来喜边走边看直往城西而去可我俩到了城西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别说是看龙舟了,就连河水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机会看见”来喜突然说道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住了,想不到王妃这名头竟然连家人也要向自己行礼,而眼前这名叫项彦骐的男子倒也认真得紧”我笑道   他听了我的话后也不再客气,略显恭敬地对我说道:“好的韵芯,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嫡亲表哥了,不过因为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加上小姑姑去世得早,我们以前并没有机会见面,后来你成了王妃,离我似乎更远了,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你”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我当即把散茶的优点和制法告诉了项彦骐,我的家乡很多人采茶制茶,包括我的爷爷,我在小的时候就自己采过茶叶,并耳濡目染学会了怎么制茶,所以对项彦骐讲述得极为仔细,包括炒青的锅子怎么做的都讲得清清楚楚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热切的视线,只好又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到时候成功了,韵芯你可是最大的功臣你叫为兄如何感激你才好呢?”   “要真感激我的话就答应我两个要求”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   本来我今天出府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一间合适的商铺开店,如今绝好的机会摆在了眼前,我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不一会,下面传来三声响亮的鼓声,比赛正式开始了   “没听过”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   “这两幅秦澜的画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辗转买到的,万万再没有卖出去的可能现在坊间只流传了十幅秦澜的画,我家少爷本也是爱画之人,当然收藏不及了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看见掌柜对着我身后的人行礼,我赶紧侧身让了开来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么地方让兄台如此好笑?”   听了他的话我楞了一下,糟了,笑得太明显了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比她们看我的好上多少”我的脑袋有点热热的,心里的话不假思索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恩?”他的眼睛直直地与我对上了,高挺的鼻子差点挨上我的脸,我吓得连忙再往后退,这次他没再跟上来”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   “你的神情又羞又恼,肌肤吹弹可破还泛着诱人的红晕,让我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正当我举步欲走时,玉无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东侧的墙角边拉去,一道暗门突然在眼前打开,我硬生生地被他拖了进去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子的?”   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耳垂道:“我看见你的耳洞了   我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眼底越来越浓厚的温柔,只好打趣地说道:“你不是看我漂亮才想亲我的吧?”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我最开始被你吸引是因为你灿烂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在了你的唇边,但我真正被你吸引的却是你的眼神,表面上温婉平静,背后却藏着倔强,甚至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忧郁,就是那一抹几不可见的忧郁使我忍不住想接近你,想了解你更深   我再一次在心里深深叹息,玉无间的外表气质心性,无一不让我欣赏,可我也只能欣赏了,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心外,我都没有地方再容纳他的这份情了   话音刚落,我就立即感觉到放在我腰间和背后的双手突然变得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时褪去了所有的光彩,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再缩小,缩小再放大,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却宛如两口千年古井,冷漠而枯涩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我拉着来喜继续在大街上东走西看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   “你们几个都看傻了吗?快点把这两个娘们给我抓起来!”地上的人刚刚爬起来就冲着我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看来来喜刚才的失言被他听进去了,他识破了我女子的身份”一个清峻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心里一松,是玉无间   我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玉无间说道:“谢谢你”他对着我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低沉,“你,刚才很让我吃惊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实践证明,我现在的酒量不比前世差,当看见玉无间和来喜对我手中拿着的第二壶酒表示出惊讶时,我得意地对他俩说道:“我让你们吃惊的事够多了吧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咬着牙回答他道:“是的”骗了他,也骗了我自己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这时候伙计刚好拿着酒壶走过来,我连忙站起身顺势挣脱了玉无间的手,对伙计说道:“结帐而上面那层是傍晚时分李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说那是老王爷从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吩咐给您送些过来尝尝味道   “好了你下去吧,明天午饭后来我房里见我,我有事交代你去办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   七拐八折地走完了抄手游廊,我终于看见了“静园”两个字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他脸上的面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衬得双瞳中的漆黑更加慑人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他听了我的话后向旁边抬了抬手,刚才拦住我的下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你找我来就只为了说这句话吗?”我选了一张锦凳靠着桌子面向他坐下,心里却有点忐忑,我今天不止打扮有违王妃的身份,做的好几件事也有违王妃的身份,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他的肩膀很宽阔,刚才还在肆虐我的寒风顿时被他温暖的怀抱挡在了外面我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屁股下坐着的石青缂丝云缎褥子,把披散在腰间的头发在指头上不停地绕来绕去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   他手到之处带起我身上一片鸡皮疙瘩,我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只好不停地说话以期转移我的注意力,“刚才出门还不觉得冷的,也许是因为你这静园里的风太大了,我的揽香院就很好,周围高高的围墙把什么风都挡住了”他慢慢地在我耳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反而越摸越下去,已经快到我的腰上了   我笑了笑道:“静园一向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去,连李总管都只把我送到了静园外面就没再进去了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但是防备他不等于我怕了他,对他感到心慌不等于我束手无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柏林墙都有倒塌的一天,我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这么被动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来喜轻车熟路地帮我铺好了宣纸,摆好了笔墨砚台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至于脸上,这时代的化妆品实在乏善可陈,还好周韵芯螓首蛾眉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连胭脂都不用抹,我只需要出门前抹点口红就成了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   皇子府里的金碧辉煌自是不必说了,我也没心思仔细打量,反正我住了几个月的王府比起这里也不差,我用不着象刘姥姥进大观园   李萤接过去客套了两句后就顺手交给了身边的下人,然后拉着我的手向花园中最大的一个亭子走去”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我也要象他那样拒绝吗?可我没有他那么狂傲的资本啊,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上流阶层”公开露面,如果就这么回绝了九公主,别说给君凰越丢了脸,就是我以后再出现时也会被她们瞧不起,只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一阵鼓乐声从大殿外响起,陆陆续续走进来数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悠扬的乐声就是从她们手上的乐器中发出来的,只见她们或弹或吹或打或敲分成两列在大殿中人的背后站定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我向他斜斜地望去,他身着一袭和别的舞者款式都不同的大红舞衣,交叉大领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发如浮云,肤若桃花含笑,光洁的额头,眉色如望远山,深深的双眼皮下眼波潋滟,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红艳欲滴,绝美的外表犹胜“掷果潘安”   见我斜着身子在看他,他也不语,微笑着任我打量,神情泰然自若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我眼见划不过就开始耍赖了,喝酒可能是熟悉陌生人最好的方法,我这会已经混得和霓绯以名字互称了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   我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做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名气,这个基金会一旦成功,项家的名号在京城内外甚至举国上下将会无人不知,项家的声誉在商家眼里可就成了一块铁板了,到时候和项家合作的商家将会越来越多,项家的生意也会超过那魏家不知凡几,这是牟利的第一个方面;第二呢,当这个基金会在百姓中有了重大影响力的时候,就会有别的人开始向它打主意了,有的是想从中获得名气,有的是想获得利益   “爷爷”项擎天笑呵呵地说道,“芯儿,你说的那个基金会外公全听见了,我决定全按你说的去做   项彦骐听了我的话后满脸惊喜地说道:“韵芯你真的好大方啊,这下你嫂嫂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午饭结束的时候,基金会的名字也商定好了,“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把主办者以及基金会的宗旨目的都表达出来了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   从望月楼出来后项彦骐带着我们几人去看我的铺子,铺子的名字项彦骐早就知道了,他刚才也有提,就是“天上人居”   天上人居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张,所以匾额用了红绸包着,一些门面装饰工作也还得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   “大体是没什么了,不过我想在天井里加些石桌和石凳,另外这三间房子之间的墙壁全部打通做成月洞门的样子,洞门上各用松绿和秋香两种颜色的软烟罗做帷幕,房子外面的门都拆掉换上珠帘,还有糊窗的纸也取下来在窗户里外都换成白绢糊上,对了,大门口我让你做的那四扇推拉门的门上也贴上白绢,等颜料制出来后我会在这些白绢上做画”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   我献媚地笑道:“表哥你这么能干,我说的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你可以慢慢叫人做,我不着急开张的   我有一点无语,打算洗个澡除掉这身汗之后就去找君凰越问个清楚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   “你对我的不屑连掩饰一下都不想了吗?”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眼神象针般扎在了我的脸上,语气急促没有了平常的徐缓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我去木屋那边练武,却看见你穿着一袭粉红的衣裙笑得象个孩子般在桃林里奔跑,粉红色的花瓣在林间纷洒,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蝴蝶在你身边惊飞,我在林子外面远远地望着你,恍以为看见了从粉艳的桃花里幻化出来的精灵,后来你在木屋前坐下了,我躲在屋子里听见你说了那一番连我都没有听过的道理以及那些对我深刻入微的分析,心里深深为你的聪慧所折服,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澜’,想不到我君凰越竟然娶了一名大才女   我好笑地对他说道:“有银子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我俩根本吃不完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而我现在住的“从双楼”在南边,和君凰越北边的卧房遥遥相对,确实象他说的那样离我很远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我的脸上有些讪讪的,看来对他的挪谕不成功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   从那以后直到我搬回揽香院,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君凰越,每次去花厅吃饭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来他是有意避开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乐得自在,不见面也好,省得我去揣度他若即若离的心态我和爷爷决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望月楼举行试茶会,今日我便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他接过我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天上人居已经按你的要求完全改好了,就等着你在那些白绢上画画了,你也可以随时把你要卖的那些东西搬进去了   “那好吧,我明日上午就回娘家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   看着眼前的小蘅文那白白嫩嫩的粉脸,圆滚滚的眼珠子,我打心眼儿地喜欢,忍不住蹲下身子逗弄他,摸摸他滑滑的脸蛋,掐一掐那现在还看不出形状的小鼻子,再捏一捏他胖乎乎的小手,直到我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委屈才不甘心地罢手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接下来见的这个人就是项彦骐口中的二弟,听项擎天说明后才知道这个叫项易白的清俊男子是项擎天的另一个孙子,明年才弱冠,现今还在读官学我又给她讲了一下什么是股份以及天上人居的股份分配情况,并委托她以后全权处理天上人居的顾客、帐目等事宜,我只负责提供技术和发展规划      我好笑地看着她那不加掩饰的一眼,这个表嫂的性子还真是直白      中间项彦骐进来了一次,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前些日子交代他找人去制作的颜料,那些工匠师傅果然做出来了,我的心里无比激动,以后作画就不止丹青墨三种颜色了,久违了两年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又即将在我手下画出来了   进来的是一名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的黑衣男子,宽阔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古铜色的大手捂着腰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间渗出来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我有点无奈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是男人了吗?” “我,我会娶你的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 “没关系,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我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我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对霓绯说着,看见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而霓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醉绿阁的斜对面时,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 我选了正对天井的一扇窗户先画,考虑到这里以后将会是进来天井的客人们正面看到的第一幅画,我选择了用一个女子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来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怎么不说话了?”霓绯挑着如望远山的双眉问我道,眉宇间突然多了一股纵横天下的气势,就如他琴声中表现的那样 我冲他笑了笑道:“你的琴弹得太好了,琴声里大有逐鹿天下的气势,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这个兰朝到底是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走岔了路衍生出来的?这个时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颠覆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第十九章 历史 就在这时,来喜过来告诉我,下午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醒了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可惜朱圣帝建国后立即下令销毁了所有制成的火雷大炮以及其制造方法,并严厉禁止民间研究任何关于火雷大炮的东西,火雷大炮这个历史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随着朱圣帝的薨逝而失传了,但火器因为火药配方简单就一直在战场上保留下来了” 他停了停,继续道:“朱王朝在朱圣帝励精图治四十年后国力大增,百姓生活富足安定,可是他的后世子孙却没有继承他的优秀,朱王朝在三百年后就被叛乱的大臣推翻,建立了景朝,景朝的开国皇帝为了笼络手下大肆分封异姓王侯,最终导致地方势力大增,诸侯各自占地为王,两百年后景朝名存实亡,天下又陷入了群雄纷争的局面,至今五百多年了都未有一人能重新统一这个天下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啊——”她发出了和我意想中一样的惊呼,“这,这不是你的样子吗?除了没两只手,其他的和你本人分毫不差,连身高都一样,瞧她嘴角这抹微笑,活脱脱就是你笑起来的样子,雕得太象了,太美了!” 我给她说了这雕象的具体用途,她听了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冲我大吼:“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把你的样子摆出去让别人评头论足,而且还穿得那么暴露让别人看见 “我当初本想着随便雕个女子的身体做样品展示,谁知道雕刻师傅竟把这女子雕成我的模样,我也始料不及啊,不过我有办法补救的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我听了莞尔,道:“一会吃了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还有些画没画完” 我接过帖子一看,上面写着:静候书帖之人 我把帖子递给慕蓝道:“把它带给表哥吧,让他再递到玉府试试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这君凰越到底有多富贵啊,搭建一个木屋用的木头全是上千年古木,给我砌个池子竟然全用的无比稀罕的羊脂白玉,换到我的前世他肯定是个开劳斯莱斯、驾私人飞机的主 与慕蓝在天上人居门口告别后,我带着来喜往醉绿阁走去 可我必须有去青楼一趟的必要性,他不陪我去我只好单枪匹马地杀进去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男人去那里是为了找女人,你一个女人跑去找女人做什么?而且还混在一大堆酒色糜烂的男人中间 看着她眉眼间的成熟风韵和大方得体的穿着,我猜她可能就是胭脂楼里的老板了” 她笑吟吟地说完后,对着我和霓绯仪态万方地俯了俯身,行了一个女子常用的见面礼,丹凤眼里的眼光大部分都落在了霓绯的身上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出去,旁边却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出去” “一位”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我坚持” 看着青芙一脸为难的表情,我无所谓地道:“那就把第三和第四美丽的姑娘叫进来吧 席间我有点尿急,匆匆来到了后院,正不知道该问那些下人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胭脂楼里出现的人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 “快点进去,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刚才的男声又响起了:“无间,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冰肌玉骨,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啊!” 我听着这话里的轻佻十分不悦,抬眼向玉无间定定地看过去,眼睛里强烈地表达着我的不满和气愤” 他听了我的话后急忙按住了我的后背 “好吧无间,我们就不送你了,今晚拜托的事你可一定得放在心上啊传言都说玉无间对那些达官贵人不假辞色,可我今晚却看见了他和魏流昔在青楼厮混,看来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欣喜地喊道:“霓绯,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玉无间低低的声音:“你竟然和他一起来的”他放缓了声音,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笑意” 霓绯清亮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却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号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公众场合总是能听到一些高谈阔论的人,比如现在我背后的两人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不是约了你午后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问他道 我有点傻楞地望着他这无比暧昧的行为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别生气了,刚才都是我不好,行了吧?”玉无间见我半天都只顾吃饭不理他,声音里有些无奈,脸上也换下了刚才那可恶的笑容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人还真烦呢,怎么还不快点消失如果早知道他会说那些话,我一定不会见他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我起身微笑地喊道:“外公!” “项老爷子,您好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 “唉,你怎么老是这么别扭,不过我还就是喜欢你这样子……” 我鼓着腮梆子看着玉无间潇洒离去的背影,蓝色的素面长袍,衣袂翻飞 后来项擎天在试茶会结束的时候宣布,新茶名叫“韵新”,美其名曰韵味深长的新茶,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为了感激我把这个炒青的制法传给了项家,所以给新茶用了周韵芯名字的谐音命名 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顿了顿,道:“那日在大街上确实出现了两名灰衣人与那些刺客打斗,不过我也是和你从天上人居回来后,听了手下人的禀报才知道这事的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我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婉言谢绝了霓绯的晚餐邀请,带着来喜匆匆地赶回了王府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 一年前我莫名其妙占据了周韵芯的身体时曾经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当我终于可以自己下地走到房间外面时,看到的就是一大片叶繁花密的桂花树,细细碎碎的小黄花一丛丛地开在绿叶间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 她后来被君凰越谴去了洗衣房做杂役,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甚至想杀死我吗?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她这样做又何苦呢,我死了她也不会从洗衣房再回到君凰越的身边了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话不能这么说,你,你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我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 “姐姐,我们前两天才染出的那匹缎子有很多客人都抢着要呢,甚至有人出价千两,不过我们都依你的吩咐,只是挂在天井里,并没有卖出去” “对了,姐姐你给天上人居画的那些画,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姐夫人想买下来了,今日那个大美人也不例外,姐姐你要卖吗?” “不卖,卖了还得画,孤品才显得珍贵”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 “被人划了两刀,脸色能好吗?”说完后我撩起袖子和衣服给她看了那两处伤口,并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来喜听了后自是一番惊呼哀叹 “又没伤筋动骨的,只是有点疼,你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柔弱 院子的红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匾额,一会叶檀要做的就是把那红布揭开,而玉无间要做的就是在大门两旁的楹柱上题写一副对联 我对他稍显生硬的表情也不在意,十五年拼战在沙场上,见了成千上万的死人,还能知道笑就不错了,可不能要求他笑得象霓绯那么好看 “叶将军,好高深的棋艺啊,老夫甘拜下风 “我不会下棋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 “谁要你帮了?” “算我自己要的吧,我这可是在英雄救美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是故意说些痞痞的话来撩拨我,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打起无聊的口水仗,这简直就不符合我一贯冷静的心态,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他主导了我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他看明白了我的眼神,也终于发现了我正僵着半边身子没有动弹 他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我手腕上的袖子,我看见早晨才换上的白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好些地方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已经够小心了,不然早就被杀死了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我却发现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 低沉的声音,绵绵地敲在我的心上,不同于昨日君凰越带给我的轻颤,这次是强烈的震动 “我知道” “我现在很快乐难道他以为我没有丈夫的宠爱会很伤心?难道他最近几次老是这么痞,是因为想逗我开心?难道他想跟我搞婚外恋? 我有些不是滋味地望着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昨天下午才认清了君凰越的丈夫身份,难道今天上午就要认个情人?为了自己的一点心动就要伤害两个男人吗?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不会的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玉无间瞥了我一眼,抬脚向将军府的门口走去 来喜坐在我左边,我的右边是玉无间,此刻他正和坐他旁边的叶檀轻声交谈着 等来喜坐正了身体大概有一两分钟,我才装着不经意地向后面看了看”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 周靖书满脸通红,正欲张口,我却抢先说话了:“魏七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你这个臭娘们,不要以为我魏七怕了你,要不是……” “魏流青!” “小七!” 两个男声同时打断了魏流青的话”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有些好奇地问道:“玉大才子,如果是你上去打擂,你会怎么回答?”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茕疚、由房不过我的思绪还是有点陷进那个身影里不能自拔,两个人的背影实在是太象了”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听你讲得颇有感触,莫非你也还在寻找你的知音人?”我随口问道”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这一关要求八人在半个时辰内以擂台下的某一人为对象画完一幅人物肖像,而且还要题上和画中人相符的一首诗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为什么君凰越会出现在擂台上,他到底把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昨日下午他还轻柔地吻着我的耳鬓,用无比温柔低沉的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台上台下一时变得无比安静,众人引颈翘盼,关注着哪两人能够脱颖而出 看着紫衣女子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君凰越赢了,他不止赢了这次的擂台比试,他还赢得了莫小姐的芳心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拖着冷乏的身体来到了静园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莫思攸说过,只嫁未婚男子,我这是在成全你”我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我冷漠地对他说道”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打扮得这么鲜亮,而且脸上看不出丝毫悲痛,这似乎不象一个新寡之人的表现 “那我们进府再说吧” “这,这太让我惊讶了”他的眼睛大睁,“他,他今晨刚刚……你就要改嫁?” 我微微拉下笑容,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愿意,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 “你只需要请个司礼人就好,别的都可以不准备”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和我成亲后须得入朝为官,可不能象如今这样只挂个没有品衔的封号,而且在朝堂上只能忠于皇帝,不能结党拉派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我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向他暗示我会知恩图报,不过此报非彼报这无疑是把我从颠峰瞬间推下低谷,让我摔得粉身碎骨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这披风不要了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来到清澜小筑的时候却见彦骐的贴身随从站在门口 进得小筑后,发现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许多丫鬟小厮正忙着在天井里挂红灯笼、结红带,每间屋子的门上窗户上都贴着大红喜字,满眼望去尽是喜庆的红色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有些好笑,不知道是我本来的名声还是和玉无间的婚事吸引了他们,我猜门外等着的人中一定有女人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爱上了……” “算是吧,不过我认为成亲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我连忙道:“我想找个人来关心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出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 我的清澜小筑在北街的头上,将军府在北街的中间,北洛的迎亲队伍从我门前经过也是正常的,可他就不能等到我转过北街的街口再出现吗,非得这么巧就堵在街口了?应该是天意如此吧,刚才若不是爷爷拉着玉无间多说了会,我的花轿应该早转过街口了”来喜凑在我的轿子旁边报告着她的发现”我对来喜说完后大踏步地往玉无间走去,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了,看来我这个极不合礼仪的行为让他们震惊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在乎的是玉无间,我不想他过早地就把北洛给彻底得罪了” “我若让了他,岂不是也委屈了我的美娇娘?”玉无间低头望着我,眼睛里饱含温柔,并没有因为我不合常礼的举动而不悦”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我也跟着他笑了:“再走慢点吧,后面的队伍应该快跟上来了”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别理他们,他们就爱凑热闹起哄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男人对我总是这么细腻体贴 我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晚会怎么过…… 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和玉无间的那次亲吻,心里扑腾了起来,脸上一片滚烫,当初和他接吻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种羞怯的感觉,只有激动和兴奋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不关你事……”我咬着牙回答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冲这一点,我顺从地接下了两位老人交给我的管家重任,从此以后开始掌握玉府的大小财政 午饭时,我见着了玉无间唯一的妹妹玉无暇,一个年方十四的俏皮少女,明丽清幽的五官、活泼开朗的性子十分讨人喜欢 “是的,他们是同胞兄弟,听我爹说当年他们还同时爱上了孙老将军的长女,不过终究被皇上赢得美人归并封为了孙贵妃,十五年前孙老将军和他的长子在同蒙古的一战中双双阵亡,正因如此,当皇上把并没有子嗣的孙贵妃升为正宫皇后时才没有引起其他几大家族的反对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 玉无间笑得很无奈:“家里有个爱情至上的娘,她对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二十年很是羡慕,非得缠着爹给她讲述任何有关孙皇后的事,爹当了几十年太傅,对皇上的一些事当然很清楚了,所以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在我们玉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同时想起定安亲王住的小楼名叫“怀暖阁”,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喻怀念孙暖姜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我的心间,伴着我缓缓入睡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大殿门口虽然人群攒动却安静有序,一眼望去都是打扮得正式隆重且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 “恩,还算不丑,不过她看上去性子很骄傲,这种女人最恐怖了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无间,要不你别做官了,我知道你其实不爱当官的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平稳如昔,我却听得大惊失色他刚对我说的话和我当初写给他的一模一样,看来他已经认出我了他静静地望着我,嘴角慢慢浮出了笑容,眼睛里仿佛盛着两泓烈酒,让我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太子这二十多年游历在外一定有很多不凡见识,微臣魏以山想请问太子有何办法提高朝廷库银收入,改善全朝百姓的生活呢?” 在众人纷纷发问后,三公之一的魏御史也发话了,提出的问题十分刁钻,提高财政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一直是古往今来的统治者毕生追求的目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上限,不管君洛北怎么回答都不会尽善尽美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短短的一句话锋利无比,既暗讽了魏以山不顾场合有失身份,也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避免了君洛北的难堪 不过魏以山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西方经济经过工业革命后得到了飞速发展,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就是珍妮纺织机的应用,纺织产业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发端,即使在我的前世也是大量收容劳动力的主要行业之一,如果在兰朝建立纺织业不仅可以吸纳许多闲置的劳动力,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更可以促进兰朝的经济发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 “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成亲以来,你只有大婚那日在太子面前叫过我名字”玉无间埋着头没再看我,声音里有些挫败 “怎么会为难,我这是害羞” “我可不认为一名敢毫不留情咬我耳朵的女子会害羞得连夫君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一对闪亮的猫眼石在我眼前晃过,我的右耳垂随即传来一股湿热”玉无间说完后潇洒地举杯而饮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 “南边是凤国所在,我们两国好不容易止战了五十年,如今贸然派出朝廷之人南下恐怕不妥,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君洛北迅速地接口” “微臣以为不妥” “本太子也知道要分开廷尉大人和新婚的娘子有些残忍,但为了兰朝的将来也不得不妄做小人了”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双眼漠然地望向君洛北 “朕今晚太开心了,尔等随朕一起到殿外的花园赏月吧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我对旧时的织布机也确实略知一二,对织布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找到了黎族人说不定会更快地制出我想象中的纺织机”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瞧太子身边围着的那一堆女子和皇上开心的笑颜,这宴会恐怕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他撇了撇嘴,身子复又靠回护栏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喜欢就多吃点,这两碟都摆你面前了 莫思攸讪讪地挪回碟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我却瞅见她桌子下面的双手快把锦帕给绞烂了君洛北起身先给皇上和皇后面前的杯子里斟满茶,再给玉无间和莫思攸斟上,最后才是我的杯子,他自己面前却满上了一杯清水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说完后,他大手一勾把我揽在了他胸口处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 帐外的红烛越燃越短,最终消失不见 “呃,你怎么没去早朝?”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我闭了闭眼睛,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翻了个身,却差点贴上他裸露的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惊讶之下我再往四壁仔细看去,水的折射虽然有些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些白色的纹路竟然都刻的是男装打扮的我的样子,或站或坐,或怒或喜,每一种神态都栩栩如生 我伸手触及池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玉无间细细柔柔地从我的颈子一直擦拭到脚踝,全身上下都被他似抚似摸的动作给照顾周到了,末了,他还温柔地为我穿上层层衣衫,把我盘在头顶的乌发解下来重新为我挽了一个发髻在脑后” 我拍拍她肩膀道:“我会尽快回来的”我笑道”无间托起我的手,把一枝开得繁盛的桂花放到我掌心,馥郁的甜香随之蹭鼻而来”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他点点头,在桌子上另外铺开了一张宣纸 画完后我抬头向对面望过去,正好看见无间搁下笔 画的左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谢谢你,无间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嘴里惊呼连连,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这下马上变成我惊呼连连了:“不要不要,我今日上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却压下了一个深深的热吻,舒缓绵长的温柔惹得我差点就不想起床了 我站起身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放心,一定很好看我乐滋滋地梳顺无间的长发,小心翼翼地编了一个长辫子出来,辫尾用一条蓝色丝带绑上,与他今日穿的锦缎蓝袍正好互相辉映 去到项家时只有爷爷在,彦骐据说是出远门了,要两个月后才会回来 爷爷开怀大笑:“有你这孙女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我问他”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波光流转,隐隐流露出期盼 “你也知道了?”我微讶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 看着孙宁一脸怨懑和委屈的表情,我急忙打圆场:“你们先走吧,日后我到了凤国一定去看望你们” 霓绯默默地凝视我,两泓秋潭里隐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可惜今晚不能与你痛饮了,我答应了无间要回去和他吃晚饭 我莞尔:“那我到了凤国怎么才能见到你?”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我自会去找你直觉告诉我,霓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回到玉府时,正值傍晚时分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堂中垂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人,那朦胧的身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进来吧室内燃着一炉龙涎香,明珠四嵌,烛火高照,他斜靠在方榻上,眼眸映亮了烛影,瞳孔里凝着一抹微熏,如醇酒初醉,飘散着扬扬洒洒的迷离 他默默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了杯子才举起自己的,喝完后便立即满上了两只杯子,我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就又举起了杯子道:“这杯祝你一路平安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见他又准备往我杯里斟酒,我颇不耐烦地道:“一杯一杯地喝太麻烦了,直接用壶吧 “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最好先吃点羹暖胃 他没答话,只是拉高了我的手,从腰间解下了那块紫色玉佩放到我的掌心”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芯儿……”他突然喃喃低语,眼睛里一片迷蒙,仿若黑夜里的大海 我听了后勃然大怒,狠命地甩开他的五指,不屑地说道:“你乱喊什么呢,君凰越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 我急忙用力推开眼前那副即刻便要贴上我脸庞的胸膛,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隐痛,转身跑出了殿外,冲进了大雨里 腰际的双臂却越缩越紧,把我死死地禁锢着,唇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灼热的舌尖狂乱地顶撬我唇齿,连绵的秋雨也浇不熄那满腔的火热,后腰的大掌同我唇上的那抹柔滑一起升温再升温,雨水和着阴寒从我的头顶滴落,划过睫毛,淌成一缕细线流进彼此的双唇,酸酸涩涩的味道盈满了齿缝 我抬起膝盖使劲向上顶去,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心里又急又恼,干脆张口向那跻恢辈环牌谖已拦厍敖サ纳嗤芬ィ獾奈兜阑熳徘镉甑乃嵘黄胩盥宋业目谇唬炜绽锵赣耆缢浚:宋业乃郏畴档墓馊锶辞逦亟邮盏搅肆降廊缁鹑缯氲氖酉摺?br /> 嘴里的铁锈和酸涩越来越多,齿间咬住的那条舌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雨水连成细线从我的发梢不停地流进我的双唇,把口腔里越积越多的血水往喉咙里推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此刻冷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手腕处的隐痛更加明显了,凉寒如丝,密密地钻进我的皮肤浸入血液流遍全身,驱逐了我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热度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嘴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我一边跺脚哈气,一边飞快地擦拭着,却见到自己一大片胸口在湿襟下若隐若现莫说这宫里地形复杂,就算你走到了宫门若没有通行令牌也是出不去的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伞下的君洛北全身都湿透了,白色长衫紧紧贴在昂藏的身躯上,洇湿的长发粘着额头,幽深的眸子敛尽了夜空里的黑暗”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他在我背后道 我往左首看去,迷蒙的雨雾里果然停着几辆马车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 我被他炯炯的双眼看得心里发麻,还好他没有再追究下去,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 他执着我的手,轻声问道:“此一别,浮云落日,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我直直地凝望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为我挡住了瑟缩的秋风,春水般的眉眼敛着秋的惆怅,紧抿的嘴角关着黯然的叹息”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 我刚睁开眼,便望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睛里,如夜空的尽头,寂寥,苍茫,黑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多谢太子殿下”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 无间,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来喜扯着我的衣袖欢呼着,巴掌大的小脸染上兴奋的红润 “这,这实在找不到了啊,宛城每年的菊花会是附近几个城池最盛大最隆重的花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外地人赶来赏花,要是你们明日来,可能连一间下房也住不上了”掌柜说得颇为诚恳”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 “是,是他和爷爷是真心真意希望我过得好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 “那,那,才成亲一个月就把整颗心向着他了一夜之间,“满城尽带黄金甲”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夏芸还是一个劲地催促我和彦骐、海叔三人在旁边看得又是摇头又是好笑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 “你没听过花钱如流水吗?我若是放任了你大嫂,不知道她会把家里败成什么样 “黑玄,快跟去看看 “就是这三人背后的那个高台,听说上面的菊花都是不轻易示人的珍贵品种”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 “太好了,我就知道秦大哥非寻常人可比,让你陪我赏花准没错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 人群中赋诗的人十分踊跃,可能够得到三名老者一致赞同称好的寥寥无几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 瞧得正起劲时,耳旁传来了一个令我动容的声音 “秦……” 我急忙掉头看去,干净透彻的水漾凝眸,肤若桃花含笑,青衫依旧,正是离开兰朝已有数日的霓绯 “恩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你还骗我你不会作诗?”霓绯故意板着脸质问我,可那绝美的五官怎么板着都好看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 “你也和夏小姐一样叫我绯吧,我家就在凤国的都城丽阳 “整整五年了……”珠落玉盘的声音唏嘘不已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夏芸和来喜两人站在围栏边,表情有些呆滞和茫然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 “我们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了,刚才真是把我们吓死了”我有些苦笑地说道”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哎呀,你们男人怎么老是谈论天下大事啊,今儿我们是来赏花、饮酒的,别再说那些沉闷无趣的话题了,还是多喝点这里的菊花酒吧,味道真的不错哦,还有点甜呢!” 夏芸嚷着一把清脆的声音,手里高高地扬着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双颊酡红 “三哥,怎么是你来了,我以为这次来的又是六哥呢!”夏芸语气轻快地对这名男子说道,但我似乎看见她的脖子缩了一缩,眼神有丝慌乱 “多谢各位公子小姐对小妹的照顾,以后若是到了丽阳,请一定来夏府做客,到时候夏天再好好招呼各位”这名叫夏天的男子抱拳对我们行礼,眼神锐利得象两把霍霍发光的尖刀,看那架势也是个会武的 虽然离家才短短十多日,可我已经开始想念无间温暖的怀抱了”他颇有感情地说着过往,满目尽是儒慕之思 “两位公子,买个茱萸囊吧,可以避难消灾的”我对小贩道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不稳,洇湿的额发贴着他的眉眼,挡住了他眼底大半的情绪,我只看见点点若有若无的星光在跳动”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 耳边飘来他低哑的声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岸边的景物缓缓地后退着,河水偶尔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幽幽的水花声,仿佛在诉说船底那流淌了千年的江南情怀,抚慰了我被尘世影响得浮华的心灵,让我的身心由内而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休憩 我心里大骇,这是上演的哪一出戏? 来喜和玉白玉净三人纷纷挡在了我的身前,霓绯也站在了我的身旁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一场厮杀难免了 玉白玉净手持匕首与黑衣人拼杀着,一攻一守,配合得亲密无间,似是训练了千百遍,匕首虽短,却被他俩舞得霍霍生花,不多时,好几个黑衣人便躺在了他们脚下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 我不停地点头,对她笑道:“看来我们今晚是有惊无险了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唉,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我的眼睛里有些湿润,也许,霓绯并不愿听我原本想说的那句“对不起”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是的,父皇年事已高,早有传位之意,一直因为顾及哥哥的感受才没有行动,哥哥他还一直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 今日是他登基为帝的辉煌日子,可半月前的那一刀却让他至今虚弱不堪,离登基仪式只有一个时辰了却还躺在床上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几何时,他对我的友谊竟然变质了,可笑我却一直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大殿里,凤国的文武百官和各国前来朝贺新帝登基的使臣分立数列,静静地等候老皇帝和霓绯的出场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 虽然密密垂下的玉旒挡住了他的脸,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我知道,垂旒后的脸现在肯定已是苍白之极了” 龙椅上的人轻轻地开口了,第一句话的内容就是改元,从新的年号上可以明显看出其强国富民的决心”他闭着眼睛呢喃着”我感怀地说道,眼前浮起了胭脂楼里我和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情景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 “再闻闻你的手指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 “没有吧?”我十分纳闷”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她语气轻快了不少,似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今日她一见到我就毫不掩饰对非离的关心,后来又说了那么一句若有所指的话,眼神也有些闪躲,这些无不表明她似乎知道非离会遇到危险”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查清楚了吗?”想不到果然被我猜中了 来到珠玳岛已经三天了,因为大多数黎族妇女喜欢戴又多又重的耳环,耳根几乎下垂至肩膀,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儋耳”,所以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黎族人的聚集地,可令人发愁的事也来了,黎族人说的都是黎语,大多都听不懂汉语,少数几个能听懂的却也不能流畅地把汉语表达出来,我们此行需要做的是技术交流,必须得找到一名精通黎语和汉语的翻译才行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 “我叫烟行素”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她的脸上漾起了大大的笑容,灿烂得象天上的太阳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黎人现在所用的棉纺车就是单锭脚踏的,一次只能纺一根线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想到即将就可以启程回兰朝,想到不久后就可以见到无间,想到未来的兰朝经济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我就激动得心潮澎湃,止不住地想大吼大叫 举办庆功酒席这天,黎族的妇女几乎都来了,把烟娥家周围的空地全站满了,无数美酒一坛一坛地打开了,醇厚的酒香一缕一缕地飘荡在空中,能歌散舞的黎族妇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用欢声和笑语来表达了内心的喜悦和对于自己族人的骄傲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第四十四章 重回兰朝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来喜挑起了车上描金绣银的五彩垂帘,海叔手里的鞭子高高地扬起再轻轻地落下,看得出心情大好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离开兰朝九个月,行过了千万里,走过了秋冬春,我终于在铄石流金的盛夏回来了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 马儿跑了起来,道路两旁的葱茏一一后退,绿光飞掠过双眼,耳畔没了那震天的蝉鸣和马蹄声,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的,无间的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捏了捏他的下巴,道:“我不这样怎么衬你?” “衬得太好了,都快被你比下去了 “等一下”他低唤住我正欲抬脚的身影,手指抽离了我的掌心,在莹莹绿草里摘下了一朵粉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间斜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正半眯着双眼望着我,眉飞入鬓,嘴角半扬,漫不经心的神情别有一股庸懒的味道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别去想了,我明日会帮你朋友去查查爹说的这个白林” “很快我就会让你的气色好起来的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心里瞬时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我抬起双臂,环在了他的颈后,低声道:“无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 他听了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我,琥珀色的眸子幽光流转,金芒灼灼,精悍结实的身体颀长有力,让我突然想起了非洲草原上矫捷的豹子 湿软的唇,伴着灼热的呼吸,贴上了我的颈子,一路向下,大力地吸吮,有些疼有些麻,却带起了莫大的快感,全身变得酥软不已屁股刚一挨上凳子,桌子下的大腿就爬上了他的手掌 这小子还来!我立即扭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那只狼爪,却引来他一声低笑,眸子里映出盈盈笑意 “三月前就及笄了,原以为你还能赶得上她的及笄之礼呢”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我打趣地对身边人说道”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取笑她 “这恐怕得问问我夫人的意见,我可不敢帮她拿主意”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可以 我原以为象这种大规模的制造业,朝廷会揽来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毕竟这样可以增加国库不少收入,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和君洛北讨价还价,争取为基金会谋得其中两三分利益就行了,谁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这简直就是一份无比贵重的赏赐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可能是考虑到要面见太子,她换下了常挽的那支牛骨簪,梳了一个玲珑半翻髻,绕着金制花环,凤钗斜插,坠着一粒圆润的明珠,光彩横生,描着一双斜月眉,剪水双眸里眼波灵动,只轻轻一转,便觉光艳四射,比起阳光下开得婀娜多姿的粉荷也毫不逊色 我扑哧地笑了,惹来她一眼娇横,半嘟的樱唇红艳欲滴”我婉言拒绝了,一来那小舟我刚才经过荷塘时看过,确实只能容下三人;二来我也需要和君洛北单独相处一下,有些事不方便烟娥母女在场”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完壁归赵 午后的暖风突然安静了,刚才还在他额头两鬓飞舞的黑发默默地垂了下来,凸留了一缕停在红润浅薄的唇畔,在白皙透明的脸上划下了一道墨痕,却又奇异地多了一分柔和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 却见他眉头微蹙,很快又摆出了一副淡漠的表情,静静地望向来人”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 “无妨,说吧”君洛北语气淡然,望了我一眼后,很快便转开了视线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太子妃不小心把我那朵琼花掉进荷塘了 太子发怒了,亭子里一众人顿时噤声不语,都把目光转向了他,只见他神情肃穆,黑眸里星芒闪耀,本就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隐没了唇上的红润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身子象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池水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我的耳朵和嘴巴,胸腔里的空气瞬时被抽离得一干二净,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我知道,有人在我落水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跳下来救我了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认识他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他的肌肤贴得如此密合,池水浸透了我俩的薄衫,我和他几乎就是裸裎相对了,而且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清澈的碧水里,在狭小静谧的空间里更比完全的裸露还要来得魅惑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我无意识地轻轻念出了心底的话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窗外明月皎洁,照得屋内一片银白,晚风徐徐吹过,掀起了床头的轻纱帷幔,带着满屋的月光一起飞舞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当下把中午在荷塘边的事给他说了一次,我想,有的事与其让别人说给他听还不如我自己亲口道出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彦骐刚才告诉我,据他的特殊途径打听到,兰朝皇帝已经病重了数月,最近几天更是病得快不行了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   好言一番劝慰后,无暇终于止住哭泣回房去了,可怜一双明眸哭得红肿不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我在一边发言了,代嫁事件最关键的两个当事人之一已经发表了意见,还是听听另一个人的想法吧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大婚准备,爹娘十分感激行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举动,因而对行素的嫁妆准备得格外细心和隆重”我轻声回答道,不知道太后要找我聊什么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君洛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我如果有你这份精力,早就跑到边疆去打蒙古人了   我眨了眨突然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正在飞速蔓延的哀伤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对吗,我的王妃?”   我百感交集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如此玲珑想告诉他实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不告诉他实情却又找不到任何隐瞒的借口,只好沉默地望着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有口难言”了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冲动又理智,还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了这一点的准备了这么久的心血可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张禄身材瘦长与我差不多,我应该能代替他上场的   凌雪冲我妩媚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挽住我道:“这下换成你上场我就更轻松了   我并不理会台下的喧哗,也不想看见魏流昔越来越晶亮的眼神,踢开脚边的黄金便埋头走入了后台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这也是及笄之后的无暇第一次进宫 “大嫂,你小声点,我也只是,只是说说罢了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 皓月当空,银光如洗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 君洛北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里始终没和身边二女说过话,身边二女也很有默契地只顾应酬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三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过正面接触无暇却抽噎着扑进了我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委屈、伤心、担忧……太多太多的不能言语,悉数释放在了哭声里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心,越揪越紧,逼得我几欲窒息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我现在正为了这事往清荷宫赶呢,不想看见一个人影在湖边,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结果……”他期期艾艾地突然停住了话 席间欢乐祥和的气氛如旧,君洛北的身边围了一群贺酒的大臣 “我的姑奶奶,你回来了就好,无暇还给你了,我得赶紧回到上面去,皇上的眼神已经往我这边瞟了好几次了”我笑着揶揄她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 晚宴的重头戏观灯猜谜移到了清荷宫外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我就不知道谜底了,正想放弃的时候,君洛沂站在君洛北的身后不停地对我使眼色”我有些兴奋地脱口而出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命妇斗胆,还请皇上借用李长风御医半年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我深深地弯腰,短短五个字却说得无比艰难 “恭喜护国夫人我的心情顿如夜空中黑压压的云团,无比沉重起来两人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显——让我以后尽量避着当今圣上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现在他登上了帝位,周家在朝上的阻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有镇南大将军他目前还不能得罪这次不是幻像,无间他真的回来了 我开心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我想扑下去拥抱无间,却发现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敞开的大门飘去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老天何其整我,竟然让我的灵魂穿到了莫思攸的身上! 1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1迟来的洞房   护国夫人秦澜难产死亡,年仅十七,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了   这些都是我在宫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让我无比惊喜和激动,也多少缓解了我重生后的失落和不安无间那么肆意张扬的个性,要被他知道了我的情况,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抢回我的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   我确实哪儿也去不了,路也不熟悉,人也不认识,只好每天窝在寝宫里看书、睡觉,如果再有台电脑就是我上上辈子最标准的宅女生活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想念无间,想念我辛苦怀胎十月最后用生命作代价生下来的儿子”   我愕然地转过身,君洛北终于想起他的皇后了?突然想起数月前行素给我说过的翻牌子的事,难道他今晚是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仔细一看,竟是给撤去了好几盏门灯,只余床头和桌子上的红光在静静地亮着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   一双幽深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也不温柔”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我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清冷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想上吊再死一回 当我残喘到第三天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消息——凤国皇帝凤非离来兰朝了 “谢谢 “我明日就走这杯我先干为敬”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今日是她的白期 是了,当初周韵芯与霓绯的结识,那场美丽的邂逅,那抹大红的舞衣,旁人肯定会报告给君凰越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想不到凤帝竟是如此重情之人,相信你的那位故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说罢他走近我身边,凑到我耳朵旁警告我,“永远别想打那孩子的主意,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肚子吧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看他脚下毫不迟疑的步伐,应该是常常来这里的,穿过林立多枝的竹海他甚至没有任何扭头或闪躲,熟悉得像在自家后院里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他在我面前一直隐忍,甚至退守到了兄长的位置,我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用心揣摩过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反而却安心地接受了他对我的付出和关爱 就连无间,我的夫,我为他做的也太少太少,除了给他留下一个儿子,留下我们夫妻共同生活不到一年的回忆,别的,我竟是再也没留下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在无间后面的除了来喜、无瑕、行素,还有无间的爹娘以及秦澜名义上的义父周家一家人 数月未见,无间削瘦了不少,一身蓝衫更形挺拔,梳着的赫然是我以前最爱给他编的发辫,长长的直到腰际,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浓眉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爱终究害了她”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 果然,进宫以后一直冷淡疏离的青色身影站不住了,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激动地盯着画卷,看着看着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画面,修长白皙的手指,颤巍巍地,描绘着画上女子的线条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皇太后出宫避暑一直未归,还记得君洛北临幸莫思攸的那日,正是太后他老人家推迟回宫的懿旨到达的那日,摆明了在逼着君洛北与皇后洞房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 咬了咬牙,我闭上眼睛滚进湖里,嘴里不忘“啊”地高喊一声提醒远处的下人——皇后掉进湖里了”后面的话行素没有说了,不过从她促狭的眼神里,我能猜测到莫思攸醉酒后一定闹了笑话,或者至少可以推断莫思攸的酒品不怎样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行素亮声笑了起来,竟也是站起了身与我主动碰杯,“妹妹虽然对于姐姐刚才说的很多都不懂,但却也知道那些话都是很好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  “夜深了,进去吧 临去的一拂,虽然谈不上多亲密,却是以前的君洛北不会对莫思攸做的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 使团成员顺着宫殿门外的红氍毹缓缓走进大殿里,队伍中不乏各种箱子礼盒,看来是准备献给君洛北的要是不给他们个满意的答案,份礼物似乎是很难有面子收下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秘的月城人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 该死的月城简直妄自尊大,完全不把兰朝放在眼里 冲他亲切地笑笑,不以为意地道:“多谢崔御史为本宫分担心神,不过等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也还是能做的,就不劳烦各位大臣 不过可不打算就么便宜地放过月城,既然他们在面前么得寸进尺,那也不客气”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 当完话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君洛北猛然投过来的视线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宫人来报,镇南大将军携夫人求见皇后娘娘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年底起,她的性别将会更改,以男子的身份去接手雷氏集团总经理贴身保镖兼私人助理之职!   凌希颜甩了甩头,“明天再想吧!”郝思嘉的名言正适合现在的自己   踏入饭店内装饰着织锦画与热带玫瑰的房间中,有一面迎向海洋的晶亮落地窗,旅客可看到奶油泡沫般的海浪轻拍堤岸,以及太平洋上的美丽落日“年底!”“年底!”凌希颜在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代表了沉重与无数过往的字眼……因此,在那时的台湾来说,雷氏集团的安全设施可说是十分先进   杨加纳是雷平国相当看好的人才,他聪明灵活,但却在偷看到此份秘密文件时起了贪财之心,想籍此大捞一票棗他私下通知黄大任,以数百万的代价告知了这个消息于是,狗急跳墙的黄大任命人自校门口掳去才放学不久的凌希颜,想以此强迫凌勋取出文件来交换当他视察完毕,站在门口之际,却听见希颜童稚的声音自门内传出,“爸爸,救我!”   激动的凌勋一脚踹开了门,只见“灰狼”油腻而肮脏的手正摸着凌希颜白皙的脸颊,而她那双如水的眼眸中噙满了泪珠   凌勋抱起了兀自发抖的凌希颜,往前走去,狠狠地望着“灰狼”与手持手枪指着自己的黄大任但在还来不及冲出门时,凌勋已被接连而至的两、三发子弹打中了肩部和大腿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   “希颜,等一下爸爸把你往外推时,你就快跑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虽然当时杨加纳已带着数百万逃离台湾,但一向恩怨分明的雷平国仍派了人追查他的行踪,希望将他送回国定罪他不能原谅背叛的人!   这场风波就这样地告一段落,但凌希颜的命运却从这年开始改写!   在得知凌希颜被绑架之时,凌希颜的母亲见到丈夫出门营救后,心神仍是慌乱不已的她,顾及丈夫的安危,拨了电话给雷平国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她的身子经常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而她也较一般孩童早熟、懂事,但凌希颜的母亲对凌希颜受训一事,完全不知情此外,凌希颜的学习能力出众棗能流利地使用中英法日四国的语言,她甚至在柔道及空手道、枪击方面都达到教练严格的目标,且有沉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的武术风格,当然这是希颜的母亲所不知道的一面   “爸爸,什么事这么急?”   “我告诉过你,雷氏现在实际上已是你雷叔叔的儿子在掌管,他这人一向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保镖在旁我不希望一些无谓的传闻沾惹到你,等如渊满二十五岁之后,我希望你自这份工作中退下来对不起!我离题了”   “可是我从来未扮过男装啊!”凌希颜有些怔忡而烦忧地说   “所以我要你年底才回来”说话至此,凌勋忽然垂下了肩膀,“对不起!希颜,我是个替你着想的父亲,剥夺了你这些年的自由”凌希颜轻拍着父亲的肩膀,“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件衣服好看吗?”谢绮自纸盒中拿出一套黑色希腊式单肩的曳地长裙,整件衣服唯一的装饰仅是在左肩与胸口的交接处系上一颗圆形的水钻,而衣服闪亮滑动的丝缎在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于是,在谢绮的鼓吹下,凌希颜换上了衣服、戴上了那遮住上半部脸庞的丝绒面具,踏入了舞会会场镜中的她是惑人心弦的!   凌希颜尝试着除去脸上的冰霜,在嘴角扬起一朵微笑,有些讶异地发现自己身旁竟迅速地聚集了一群男子   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几乎旋转过整个大厅的凌希颜,趁着一曲终了之时,悄悄地隐身于一隅敞领的黑衬衫,黑色的休闲裤,迷人的魅力即是他身上唯一的装饰他甚至未曾多事地戴上面具,放任着自己英气的脸庞及霸气的笑容,展示在那一群女人以渴望的眼睛注视着他”随即向后开溜她或许有些想尝试所谓的情爱,但这男人的杀伤力太大了,她可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不可自拔的胶着状态   原来自己对男生还是有感觉的!凌希颜有些失笑地发现这点”   讶异于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凌希颜开口说道:“谢谢你!想必你也是台湾人了罗!”   “聪明!叫我杰吧!你的名字呢?”   凌希颜抱住了双臂,基于这人也住在台湾的理由,她不想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即使和他谈话有着不拘束的感觉他俯身在凌希颜带着丝绸面具的额头印上了轻轻的一吻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   “这人成绩的确非常优秀,而且竟能使用多国的语言,但他缺乏实务经验,能马上上轨道吗?”雷杰自那份洋洋洒洒的履历资料中抬起头来,提出他的疑问,“为何没有他的照片?”   “因为你明天就会看到他本人了”   “明天!老爸你这次太不讲道理了吧!”雷杰看着父亲固执的表情说道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   “什么!”雷杰深黑的眼眸转为不满,他迅速地冲向门口,对着父亲的背影大喊:“他到底是谁?”   “凌叔的儿子!”   看着父亲的身影进入了电梯,雷杰才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那以樱花木色调为主的办公室这件事过后不久,凌叔的妻子、孩子就都移民到美国了只是凌叔依然留在台湾,甚至退休之后,也是专心致力于台湾自设的武术场,几乎以那里为家,除了两年前妻子去世时,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外,他似乎不常和家人联络,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来做自己的私人助理雷杰微皱起浓密的眉想着,同时再次打开了履历资料他现在只希望他真是个人材,而不只是个会读书的年轻人,否则自己若不想任聘他,又得和父亲有一番争议了着男式服装,再配上她的身高及训练过的低哑嗓音,多数人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玉面男子!   “没事!我正在看报告这样的一个女子,当媳妇最好不过了!雷平国双眼一亮,对了!就是这个主意!何况雷杰也该定下来了”   “是啊!”凌勋接着说,“小雷十分排斥保镖,他认为那会剥夺了他的自己,漠视他自保的能力而且‘青龙建设’对雷杰接连抢先买走他们几块地十分地生气”   “不可以!”想到竟然要和雷杰朝夕相处,凌希颜迅速地冲口说道,随即懊悔地闭上了嘴,她无辜的眼睛看那两个满头雾水的人,“我是说这可能会妨碍到雷杰的……恩!社交生活深呼吸了口气,她缓慢地说道:“我只是有些紧张,毕竟我不知道我的伪装能否成功天未亮之前,她悄然离去,只留下他为她簪在耳畔的玫瑰,然后随即离开了夏威夷雷杰皱着眉,有些阴沉地看着身穿直条纹衬衫、搭配着浅灰色外套与同色系领巾的凌希颜   凌希颜保持镇定地看着似乎比自己记忆中更显得颀长高大的雷杰,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紧绷的脸庞”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她以刻意压低后的声音说道:“谢谢事实证明雷氏判断强势的一面!”   在希颜说完后,雷杰发现自己喜欢听他用着不徐不急的声音叙述事情父亲从小就请人栽培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我还有一个小弟叫如渊他喜欢这个小老弟!他给人一种可以重用的信任感,虽然他激起了自己心湖上的一些涟漪每间房间都以隔音玻璃为墙面隔间,玻璃上则以电动窗帘来保持隐私”   “他长得好俊哦!可惜矮了点也许是父亲的交代吧!也许是身为独子的自己一直想有个小弟吧!而且正常人对美的人、事、物,总会特别地照顾,不是吗?   “还好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   和雷杰共坐在宾士车后座之中,凌希颜感到有些迫人的压力,即使后座的空间宽阔,她仍可感觉到雷杰身上的热力,及曾与自己万分接近过的麝香气息她努力告诉自己必须习惯,否则如何面对以后的晨昏呢?   “希颜,有没有人说过你像谁?”雷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虽装作放松到肩膀却绷得死紧的希颜我每次到酒馆去喝酒就算有喜欢的女人,还得费口舌解释我是男的”被唤作“妮妮”的女子微笑地推开了雷杰,对着凌希颜说道:“这位是……”   凌希颜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两个登对的男女,胸中无预警地感到莫名的难受   “哎哟!”卫洋平惨叫一声,口齿不清地说:“你谋杀亲夫啊!我咬到舌头了   雷杰闻言脸色僵直的看向希颜,难道希颜私人助理的身份只是幌子,实际上却是父亲和凌叔派来的保镖?   看着雷杰怀疑及不满的神色,凌希颜知道他已起了疑心所以,她用最自然的表情耸了耸肩,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卫洋平说道:“我只会打太极拳,而刚刚那么紧张的原因是因为我在美国住久了,我以为卫先生要抢劫”雷杰目光冷漠、口气无情地说地上铺设着色彩华丽的织锦波斯地毯,特意与米色素面的大沙发形成对比,显得气派又舒适他拥着凌希颜的肩,仿佛这是很天经地义的事一般,但却感到希颜在一刹那间有些颤抖,他关心地问:“冷吗?”   凌希颜摇了摇头,轻轻抖落肩上的手,以玩笑的口吻掩饰雷杰的碰触所引起的涟漪,她说道:“你一向有拥抱人的习惯吗?”   雷杰下意识地举起方才搁于希颜肩上的手看了看,笑着说:“其实没有,除了我一向亲密的朋友外”雷杰几乎有些崇溺地揉揉希颜那一头柔软的短发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美吗?”凌希颜疑惑地看着雷杰深不可测的表情,“你每天看窗外,难道都没注意这些万家灯火中流动的美吗?它们不曾让你感动吗?”   “美?我只看到寂寞”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   抬头望见雷杰性感的眼神,觉得心跳加速的凌希颜立刻又低下了头,装做不经意地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才开口说道:“不是吗?”   “我承认我以前有过许多恋情,虽然是两相情悦,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我这个人,还包括了我背后的雷氏”不想多谈的雷杰,惊觉到自己竟和希颜谈了这么多心中未曾告诉他人的话语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袒露在别人面前“不早了,你休息吧!”   不再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他靠近了,但却被她硬塞给西洋女子抱个满怀在沙滩下那短暂的时光中,他享受着知心的交谈,但却未忽略两人间隐约的吸引力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一想到她依旧会有反应呢?他诅咒了一声,想起隔天清晨,竟然只见到那六朵自己为她簪上的玫瑰,香味依旧却已然枯萎,伊人芳踪已杳!   已经刻意尘封在记忆中的事件,再度被翻出的感觉并不好受,雷杰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走到浴室中看着自己憔悴的眼、布满细胡渣的下颌   雷杰颓废地躺在黑色的大浴缸中,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她将上身前后弯曲,做手腕足髁的回旋,然后侧开脚开始训练自己的柔软性,但她脑中萦绕的却是雷杰落寞神情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虽则这栋大楼本身已有十分完善的管理及警卫防备,但多一分谨慎,总是多一分安心   凌希颜转头看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而有些孩子气的雷杰,莫名的红了脸,像被捉到做坏事一般”说完随即躺入客厅中的米色沙发中又沉沉睡去他从来没有吃过家中厨房煮出来的早餐,因此雷杰方才出门前为他的厨房向凌希颜道谢,感谢希颜让他的厨房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李秘书下星期开始离职待产,今天星期六了,你必须尽快和她学习该做的事所幸李秘书是位极重视效率的人,各类档案、工程除了在电脑中有建档外,还另有书面的备份资料,让凌希颜自信应该能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一切   “李姐,再见   当雷杰搭电梯上来时看到希颜沉睡的景象,长长的睫毛安详地栖息在她洁白的眼睑下,小巧的唇微微地张开,让希颜的脸有种娇憨的神态到家时,雷杰未曾下车,仅是冷淡地说:“你有钥匙,先上去吧!我还有约”   不再与雷平国争辩,凌希颜关心地问:“‘青龙帮’有行动了吗?”   “根据内线报告指出,他们的堂口可能会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他们大哥出狱时才有所行动”   凌希颜点点头,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问道:“你们吃早餐了吗?”   “早餐!”雷平国大笑,“现在十二点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们吃午饭的他向来痛恨早晨被人吼醒,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凌希颜笑了笑,欣喜于雷杰的赞美,更喜欢大伙坐在一起的感觉,仿若一家人似地”雷杰依然笑嘻嘻地说,“何况,我已经请朋友私下帮我疏通了,我想他们不会动手的在场人士对于一向风流成性的雷杰竟然真的任用起男助理一事,都感到十分地惊异一回神,却发现希颜也正张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凌希颜重重地咬了下嘴唇,让那痛楚提醒着自己,她是雷杰的私人助理,她必须摒除一切私情此时,凌希颜脑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雷杰知道自己是女的了吗?不可能,他的态度并未显示出他知道事实了   礼貌地敲了下门,凌希颜带着这两人进入了雷杰的办公室,为三人准备好茶水后便离去”白奇面对仍是一脸火爆面孔的雷杰说道,不料却看到老友仿若被针戳到一般地自椅子中跳起身   有些心虚的雷杰耸耸肩,仿若不经意地说:“他工作能力很强,不过就是长得比一般男人来得美,你为何说他不简单呢?”   “他练过武术”   雷杰看着这两位好友,足足有两分钟说不出话来的怪样,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是男人啊!”   “我知道他是男的!所以我才这么厌恶我自己啊!”   “你对他做过什么举动了吗?”   “还没有,不过差一点了”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你走开!别碰他!”雷杰纠结着眉阻止了卫洋平,他不要任何人碰“他的”希颜也幸亏她平日总是有防备,领巾之下贴着一块厚重的疤,否则事情老早就穿帮了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无怪乎雷杰不大把“青龙帮”的威胁放在心上了,凌希颜忖道”雷杰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   凌希颜站在电梯前等着雷杰出来棗今天是雷杰正式接任雷氏总裁的日子凌希颜快步地走到安全主任的身边,轻声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全主任用急速的语调说:“有一个不名歹徒持枪强行由后门进入,我们的警卫拦不住他现在已经通知警方了!”   凌希颜迅速地说道:“现在人呢?”   “已经搭电梯上来了!”   凌希颜一惊,脸色沉重地说:“还有其他同党吗?”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下令说:“马上放下二十楼大厅的安全罩!”   雷氏每一楼层的大门之外都设计了防弹的大型玻璃墙,在危险时可无声地完全放下,阻止歹徒进入他用力踢了两脚、咒骂了数声之后,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枪   这名男子朝玻璃无理智开了数枪后,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对着玻璃门又叫又骂:“雷平国,你给我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砸掉雷氏!”   “姓雷的,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往玻璃防护罩内看了一眼,只见到雷杰那深邃而狂乱的眼神她开口说道:“陈主任,帮忙我把他抬到沙发上,绑住他的四肢他凝视着远方,轮廓分明的脸上开始没有一丝表情,眼睛更是冻人似的冰霜,雷杰冷静地开始自剖他得想法子,必要时请保镖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要希颜受到一丁点损伤   扳着一张脸,不想下楼去面对众多询问的雷杰开口对许久不言的希颜说道:“回家吧!”   他需要回家好好地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她无法猜测雷杰的心绪,雷杰是因为自己隐瞒他而生气,还是后悔吻了她她有些纳闷地望着雷杰对自己的不友好眼神,自己人缘一向不差啊!这件事有点问题,谢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想着他嫉妒!   “我是希颜的女朋友棗谢绮,请多指教雷杰头也不回地说:“谢小姐,请随便坐”凌希颜坐在床上,六神无主地盯着谢绮”凌希颜脸颊上泛起了一片霞红你常想到雷杰吗?他常无缘无故地侵入你的思绪吗?”   “是的”   “当雷杰靠近你时,你的心跳会加速吗?”   “会他不是已竞争为乐,而是在自我要求的前提下去开启他的事业谢绮,我对他的感情不只是欲望,欲望只能说是这份感情中的一部分罢了!”   听了希颜的话有些动容的谢绮,盯着希颜那散发光彩的脸,她很高兴地发现她这个好朋友终于开窍了他很少到美国来,即使来了也是待几天就走,因为母亲给他太大的压力”   “伯母不曾看过心理医生吗?”   凌希颜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看过,只是诊断归诊断,她依旧心系暗合父亲,想牵绊父亲所以的时间只是私下她还是会看着相片掉眼泪,埋怨父亲无情   “是的,我的确害怕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雷杰,你老实说,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卫洋平焦急地摇着雷杰可是,雷杰,同性恋最大的压力其实是来自社会及其他人,雷伯父可以接受吗?你自己愿意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一时眩惑,因为毕竟你以前不曾有过这种情愫,你是不是把什么假相投射到希颜身上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和希颜相处下来,他体贴而细腻,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他甚至还有一手好厨艺!我近来不爱出门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不   “听我说”   “雷杰刚刚打电话给我,他说白奇会派人保护他,他不希望你再担任他的保镖了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   “希颜,雷杰要你继续担任他的助理”   “可是他要我继续做他的私人助理”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杰不会对希颜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   凌希颜看着雷杰,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脸上依旧找得到痕迹棗双目火红   “何必呢?”凌希颜语带哽咽地说,满腔的怒气在一刹那间化为虚无这些就够了!这些就是她今后回忆的点滴了!因为她无法承受爱了一个人的后果,她不愿如母亲一般地苦不堪言,她只好离去   “我知道,可是……”雷杰握紧了拳,他怎会不知道断了根就是最好的方法呢!只是他不愿让希颜离去,即使明知道没有未来可言,他仍想有希颜在自己的身旁啊!“别走!”   凌希颜转身摇了摇头,不愿再看雷杰难过一如自己的神情,她不能被说服,她一定得走,否则自己真的会深深陷入而无法自拔   在得知必须和雷杰去日本的消息后,即使口中已说过不下数十次“该死”的凌希颜,在和谢绮提到这趟行程时,仍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   “可悲哦!想跑都跑不掉从上飞机后,非到不必要,雷杰绝对不和她说话”凌希颜微弱地说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即使在病痛中,凌希颜仍察觉到雷杰的怒火,她开口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连一点关心你的基本知觉都没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对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   扳过了希颜,看着那一双即使在高烧中仍足以把他逼得神智不清的轻盈眼眸,雷杰低下了头,唇轻轻刷过希颜的柔软小口,在他唇边说道:“爱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觉的希颜是个女人!   雷杰阴郁地看着希颜在解开绷带后呈现的雪白双峰,此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是合于世俗的异性恋,还是该掐住这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女人棗凌希颜!   希颜轻轻的呻吟惊醒了雷杰,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颜,双手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   希颜果然去过夏威夷她就是那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们之间有一笔很大的帐要算!雷杰在心中说道   “她只是疲劳过度,加上突发的感冒,以及没吃什么东西,一点体力也没有,所以才会昏倒的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她惊叫了一声,扯下棉被瞪着雷杰,“你做了什么事?”   雷杰好整以暇次看着开始有些慌张起来的希颜他笑着说:“我如果对你做了什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不记得的!”   凌希颜红了脸,转过了头,有些羞赧且担忧地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女的!还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热女郎!”雷杰毫无意外地看着希颜的头更低了   “我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凌希颜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愿离去的雷杰一眼”   “她很有语言天份”在雷杰的举动中几乎无法呼吸的凌希颜赌气地说道   “是吗?那我可要多练习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   “我……”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我那天被你迷得昏天暗地,凌晨醒来看到你那么自然拥着我的手臂,我才体会到你根本就是个中老手但,那一夜我却只想整夜拥你在怀中   许久,身后响起了唏唏嗦嗦的摩擦声,凌希颜自雷杰的背后抱住了他,口气轻柔但却出自肺腑:“杰,我爱你   凌希颜笑了一下,想到以前的自己也不会因看这些风景而有任何感触,但现在却觉得事事物物都是美丽而值得欣赏,这一切都是因为雷杰!是他让自己觉得幸福,是他让自己觉得日子几乎是活在云端了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   昨天开完会后,雷杰带着她到浅草寺去体会旧日江户的风貌   真是怪异!凌希颜在心中想到而且出乎凌希颜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就瞪人,瞪到别人受不了他那种令人不敢恭维的摧毁气势走开为止   “笑什么?”雷杰走到凌希颜的身后拥住了她”   雷杰伸手推开了希颜,远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说话表情的距离,“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   “给我时间,让我想想   雷杰煞住了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树下我要她嫁给我!”   “什么!”闻言急得哇哇大叫的卫洋平,拖着雷杰走到店内的小包厢说:“趁着白奇也在,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你要娶凌希颜!”   雷杰走进了包厢,坐在白奇身旁,夹起了配酒的酥脆鱼吃了一口,“恩!好吃!”   抢下了雷杰的筷子,卫洋平着急地大叫说:“你把你刚才说的鬼话再说一次给白奇听!”   “我说,我爱上了希颜,我要她嫁给我你以前那么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样爱现了,而现在你又有了同性恋的倾向!雷杰,你好好把你的问题说出来,我和白奇来替你解除心理障碍”   听着认为自己病入膏肓的卫洋平对他认真而又好笑的推论棗什么他以前是暴露狂!雷杰开始大笑出声,笑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   “那她为何要扮成男的?”   雷杰从头说明他第一次在夏威夷见到希颜时的情况及希颜自小所受的训练,和凌叔所交给她的任务”   望了希颜有些羞涩的脸,谢绮接口道:“然后你们就又在一起了,对不对?”   凌希颜点了点头,神情中却开始有些黯淡下来,“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能和他维持多久”   “他难道不是认真的吗?”谢绮愤懑地说”   “你真的这么想?你当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临时玩伴?”   “不!”凌希颜泄气地说,她不能欺骗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视我一个人好了,早些休息吧!你明天也要上班呢!”   躺在床上,谢绮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她的脑中全是凌希颜和雷杰间突然的转变,雷杰竟会向凌希颜求婚?看来这小子似乎很认真了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不大习惯哦!”谢绮开玩笑地说这孩子是个美人胚!不过,男人常被她看似天真的外貌所欺瞒,而忽略了她的工作能力,这是谢绮常向他抱怨的一点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   事实上,打从谢绮勾着陈明的手走进来,白奇就看到她了白奇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脸上,虽仍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在凌希颜出国时,马上就换了另一个护花使者的女人棗谢绮只是陈明看来不像有婚外情的人,但谢绮又几乎是黏在他身旁,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有何感想呢?白奇讶异于自己的在意,他跟谢绮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不过他已经许久对女人没有感觉了,也许是女人在他面前总是惧于他的冷淡,或是别有所求,但谢绮不同,她有勇气对抗自己,而这点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白奇在旁人的讶异中浅笑出声,想到谢绮竟然敢用拖鞋打他!有胆识!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他转头告诉旁边的人说道:“请陈明棗陈经理过来一下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他染指谢绮   不料陈明的举动看在白奇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义棗谢绮果真和陈明有关系   “白奇,生日快乐!”就在这三人各自沉默时,突然一只洁白的玉臂环住了白奇管它的!反正自己绝对不要如他的意,像那个女人一样就对了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白奇贴着她的唇说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   门外的一阵笑声震动了谢绮,“不可以!”她趁着白奇不注意时,用力地推开了他,然后撞上了立于一旁的灯座所以,我想是否可以自己成立花艺公司,省下这笔花费,而且我们还可以和白奇的‘九华饭店’谈谈,能否以连锁的方式进驻他们的每一间饭店,这样对我们花艺的知名度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倒有趣了!白奇昨天也问到谢绮结果猜她告诉我什么……哈!哈!”想到谢绮慌乱中编出的理由,凌希颜笑倒在雷杰的怀中   “她说什么啊?瞧你笑的雷杰的特制和白奇一样棗自信加上自傲,而且雷杰在女人方面的名声是众所皆知的,那雷杰也和白奇一样是以“得到”为爱情的标准吗?得到之后呢?   “怎么了?”雷杰抬起了希颜的脸,用拇指抚过她细滑如丝的皮肤,“你担心他们吗?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白奇公开地表达对女人的兴趣,他身旁虽有不少女人,但他一向冰块般的不爱理人”   “你是吗?”凌希颜低声问   “你是什么意思?”雷杰强迫希颜的眼与自己相望,“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我从来就当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你却怀疑我!”这让他的心撕裂般疼!希颜仍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地僵直了全身,珠串般的晶亮泪水自她神伤的眼眸中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这样折磨我!折磨你自己!”   “我害怕!”凌希颜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恐惧,“我害怕自己会因太爱你而遮掩住事情的真相,我不要自己对你而言只是一场游戏”   听到希颜的话,雷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跳动的心口说道:“它早就是你的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可是派机车骑士出来突击的确是‘青龙帮’的惯用手法此时,掌控了车子的凌希颜将车开向最左侧的车道,让左边道路分隔的护拦成功地防护了坐在车子左侧的雷杰然后她拿起未挂断的电话说道:“麻烦你掩护我   “希颜说得没错”白奇称赞地看着希颜,“老雷,希颜让给我好了我有意成立个保全公司她是一流人才!”   “想都别想!”雷杰心有余悸地抱着希颜,他不要希颜有任何危险,“我只要想到希颜在那种环境下,我就冒冷汗!白奇,关于‘青龙帮’的事进展如何?我不要今天的事再发生了说真的”凌希颜起身向厨房走去   “傻子!”在雷杰大胆而露骨的注视中,希颜脸红地低下了头说道想着自从她认识雷杰后,脸红才次数大概超过她以前二十四年的总和   凌希颜原先还想推拒,但在雷杰坚持及他的胸膛传来的温暖下,放弃了挣扎”   凌希颜腼腆地笑了笑,瞪了下得意的雷杰才开口说道:“你得先告诉我,你对谢绮的感觉,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了解她的机会自己该帮他吗?凌希颜的直觉告诉她白奇很在乎谢绮,否则他不会在提到谢绮的时候,口气那么坚定又温柔最后,她一转身又走了出去,“再见!”   看着白奇不敢置信的脸,卫洋平、雷杰和凌希颜开始大笑   雷杰一头露水地拿起遥控器,对着室内的其他人说道:“洋平叫我看电视,说有大事发生   凌希颜转身以手格开了雷杰,闪身进入电梯他不屑地说:“我不会把希颜交给你的   雷杰垂下了双肩,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说:“对不起!凌叔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那时我还不知道希颜是女的,我需要找个女人发泄,并证明我还是对女人有兴趣的男人”雷杰几乎是挣扎地说完这些话   “保险套偶尔也会出状况的“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在孩子生下后再去验DNA,那太迟了!”   “我想找人调查到目前为止她交友情况,并找到她的妇产科医生,这样我们才能从预产期的日期来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   “最怕是根本谈不拢”卫洋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看法她锁上了门、拔下了电话线这间百余坪的公寓充斥着清冷与孤单,雷杰环顾四周,同样的摆设和位置,如今少了希颜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希颜简单却温柔的话,几乎使他崩溃她如何还能这样的温柔?在自己做了这样深刻伤害她的事之后他拂开了贴在希颜脸上的发丝说道:“我不希望让你这么伤心,但事情已非我所能控制了她不能让事迹败露,让雷杰看出自己的寒心,她说道:“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张开眼看着我说   凌希颜因哭泣而显得浮肿的大眼,以假装过的坚定注视着雷杰,她必须让他对自己毫无怀疑,她要雷杰在完全失控的情绪下拥有她,在完全失控的情况下忘了用防护措施希颜完全放纵的这一面及似乎不顾一切的行为,让他迷惑却也让他疯狂“今天是什么日子?”   凌希颜露出有些寂寞的笑脸,努力记住雷杰的每个表情,“别了!雷杰拉住雷杰的手,将他引到餐桌前,凌希颜拿起冰桶中的香槟,打开了,倒入郁金香型酒杯后,啜了一口,而后将芬芳的水果香气息送到雷杰口中他扶住了希颜的头,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一场晚餐很快就转变为凌希颜的诱惑飨宴棗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满了强烈的欲望他迅速地起身,看到书桌前一封信笺,一股痛苦的浪潮覆住了他,他没有勇气,他不敢伸出手去拿起虽然我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但这段梦境般温柔的时间,我会记得!你在我耳边的低语,我会记得!只是为你而笑、为你而哭的日子都过去了   为了希颜,雷杰放下了自尊,去乞求凌勋告诉自己希颜的下落,但却在凌勋的怒气中被打伤,因为连凌勋也完全和凌希颜断了音讯希颜真的决定完全地远离自己了吗?连台湾都不愿待下来了吗?“我到美国找她”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如果你觉得像具行尸走肉叫好的话”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数个月后,她怀孕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体能也大不如前,她来到了日本的名古屋,找到在日本学习武术的小弟棗凌如渊只是搬离了宿舍,安顿希颜和自己住进一栋独门独户的二楼洋房且在凌希颜的要求下,帮她找了个店面,开了一间充满异国风味的小咖啡馆”   凌希颜沉默了下来,蹲到娃娃车前抱起了奏凯,奏凯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奏凯爱笑,那一只黑色的眼眸简直就是雷杰的翻版!凌希颜将奏凯拥入怀中,他现在是自己仅有的,但她如何否认对雷杰的渴念”凌希颜抱着奏凯走过呈放射状的花坛,脑中反复回想如渊的话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更何况雷杰可能早就忘了她!   看着惘然若有所失的凌希颜,凌如渊知道她虽然装作忘记过去,但对雷杰却还是有情啊!这情该如何了结呢?他搂住凌希颜的肩,“走吧!”   一年多了!他找希颜找得好苦!要不是前些日子,他们发现一向守着武馆不大出国的凌勋竟然在短短几个月间来了三趟日本,进而开始追查凌勋的行踪,他们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希颜了我走了!”   雷杰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他双膝落地跪在草地上   “欢迎光临!”在听见店门的铃铛响起时,凌希颜照例是亲切的笑脸,用流利的日文说着招呼的话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她的思绪开始空白,她甚至敢发誓心跳停了一拍,因为雷杰就站在她的面前!   几乎承受不了见到雷杰这事实的凌希颜,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柜台上   “你怎么知……”凌希颜回身面对雷杰,被他急切的唇堵住了口,缠绵的激情再度覆盖了她,她只能无力地任凭雷杰亲吻双眼赞赏地看着穿着棉质衬衫、麻质长裤,光洁整齐却又有着性感魅力的雷杰   凌希颜慌乱地抱紧奏凯,将奏凯完全抱在怀中,不敢让雷杰看到,因为孩子的眼睛的确像他的棗深邃而明亮,她拿了药单冲向电梯门口   “好,那我们现在再上去做一DNA检查,看他是否是我的孩子”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放手!奏凯是你的孩子,这样你满意吧他威胁希颜如果不和他回台湾结婚,他将采取法律程序来争取孩子的监护权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你晓得当他知道你在日本时,在我们面前激动得红了眼眶!这对你难道没有一点意义吗?你难道不感动吗?”   凌希颜蒙上了脸,她为什么如此愚昧,如此被自己的偏见蒙蔽,所有人都知道雷杰对她的心,只有她自私地顾到自己凌希颜在清楚了将与雷杰共度一生的念头后,便一直敏锐地察觉雷杰的存在,直到她回答“我愿意”后,她才鼓起勇气看了雷杰一眼,但却被雷杰脸上冰雕似的冷凝所伤!仿佛宣誓的仪式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且不得不做的琐事!   仪式一宣告结束,雷杰即阴着脸大步离场,留下满室惊愕与不满的人   门大力被踢开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凌希颜,她站起了身,看着扯去领带、敞开了数个钮扣,有些狼狈且浑身充满酒味的雷杰   “别走,希颜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凌希颜看着仍只盖着被单,头发凌乱却依旧有着令人无法忍受的性感的雷杰说道至于如渊的事,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逼退你,而且也很生气你对我没有信心,才没有告诉你真相”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的心情?”   “那等于是敞开我自己在你面前,无所隐藏,我不要那种感觉   在走过婚后头一个月风风雨雨的猜测后,凌希颜已回到雷氏继续担任雷杰的私人助理,然后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雷董疼爱老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奏凯,该吃饭了”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   “一定是,只有她会把按电铃当成一件好玩的事彻底实行只是白奇对谢绮的疼爱是无可置疑的,他公司的员工也只有在谢绮或他刚出生不久的美丽女儿出现时,才会破天荒地看见冷面总裁的微笑难怪白奇常说他有两个小孩,一个是女儿小曼,一个则是谢绮前些天她才和妮妮、谢绮讨论过这种现象:专家说男人在有了进一步亲密关系后会开始退却,因为怕另一半开始要求,所以男人会在压力下开始远离这段婚姻不如她许久前的偏见一般棗她认为她会失去了自我凌希颜微笑地想着   自从白奇请华虎解决了雷杰与“青龙帮”的纷争后,雷杰就不再雇佣保镖,因为他不认为有其他危机存在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杨加纳会逃狱!   雷杰直觉地把希颜一推到身后,他从眼角知道警察已开始包围了杨加纳,他试图延长杨加纳开枪的时间,“杨加纳,你为何一再地要置我于死地?”   “你老子毁了我一生,我一辈子都像过街老鼠一样畏缩,抬不起头   对任何事视若无睹的雷杰,只是盯着急救室上的红灯,他整颗心乱得无法言语”医生说道随着凌希颜进入加护病房,雷杰一行人被挡在外头是我的错,她要是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这样了可是雷杰不知道如果离开了他,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吗?   “我好难过!”凌希颜假意地抚着伤口,咬着唇说道”   抚过雷杰的发,凌希颜说道:“没有人能预料到人生的下一站会发生什么事,你为何如此果断地认为如果我离开你会比现在安全呢?也许我离开你以后,去从事情报工作,你认为那会比在你身边安全吗?”   “你不许去!”雷杰独裁地看着希颜,他不要希颜遭遇一点危险   “我做不到!”雷杰苦恼地闭上了眼,他无法让希颜离去,因为希颜已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杰,我爱你就在凌希颜期待的心几乎冷却时,雷杰开始轻抚她光滑而敏感的耳下,使凌希颜兴奋地吸了一口气”雷杰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说着,“不过得确定她的个性不像谢绮,否则我儿子大概会伤痕累累!”   气愤的谢绮捉了一把冰块,丝毫没有形象地把冰块塞在雷杰的泳裤中,看着又叫又跳的雷杰,她满意地问:“像我哪里不好?”   一旁大笑的卫洋平,用喘不过气的声音说道:“当然不好!哪有人睡觉睡到一半,觉得手痒就拼命抓,而且因为手仍然痒,还越抓越起劲,一点都不知道她抓的是别人的手!”   大伙开始大笑,并且把目光移到白奇那被谢绮抓得流血而包扎起来的手   “谢绮说的是真的吗?”雷杰来不及拂去身上的沙,就拥凌希颜入怀问道   “是真的,我昨天晚上才从医生那里证实的   在委托人及其亲友欢天喜地的拥抱和庆祝后,她微笑的接受他们的感谢,做完简短的说明和交代后,收拾好一桌的文件,拎起公文包,将欢乐的气氛留给这一家人,独自走出法庭外   标准答案立现」她漾出笑容,坐在椅上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替他把说不出口的话说完」萧亚贵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抬起头看她   宋小蝶反而挥着两手,落落大方的说:「可以啊!」   「可以?」许曼达怔楞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的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是妳叫我成全你们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总而言之,这种女人只适合披着战袍站在法庭里,不是他想要的对象」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她才不觉得委屈!」他大声的否认,能够嫁给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就已经很光荣了,哪有什么委屈?   「那是你没看见她心底的遗憾,她为了当上法官有多努力,妳看见了吗?」她很为许曼达委屈自己来成全爱人的行为难过,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如愿以偿的当上的法官,现在为了这个男人,就这么牺牲了,好不值得   许曼达挥开他的手,退离了他一步问:「亚贵,事实真的是这样?」   「妳别听她那张嘴乱讲,她是律师,本事就是翻山倒海,我不是那种男人   「曼达,她在胡说,我对妳是真心真意的」和宋小蝶同住一段日子后,她很清楚宋小蝶是怎样的女人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   「曼达,妳不爱我吗?我们不是说好,妳把工作辞了就结婚?」四周的人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难堪的握住她的手,想赶快把戒指戴上去维护面子   「结婚?你去和自己结!」她抽开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碇辛晨摇着头,「不是」他要是能上天堂当神,就不会被他们踢下来了   「我是……请问现在还是是非题吗?」刚才她说他可以回答是与不是,但他恐怕不能这么简单就解释清楚   她高高的挑起眉,嘴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错愕了一会儿,盈盈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我是说真的,我必须让妳得到幸福,而且我可以实现能让妳得到幸福的三个心愿   「结束了?我甚至还没开始」   「我不能实现妳的这个愿望」她的灵眸转了转,又对他说出另一个愿望   「中途之家指派我来找妳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   「游魂集中观察站,简称中途之家,新机构,由一神一魔刚开张的地方,我刚从那里摔下来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   「我的使命是……」他无奈的转着手指,黑亮的眼瞳无辜的望着她」上面怎么会掉下来一个一直要她得到幸福、又不停跟踪她的男人?   「是妳自己说妳现在很幸福,所以我才跟着妳,试着找出妳不幸的地方   「碇先生   宋小蝶可没有这么称呼陌生男人的习惯   他垂下双眉,可怜兮兮的对她摇头,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不能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   「那个叫中途之家的机构怎么这么鸡婆?」她忿忿的两眼朝上一望,替他怪起那个刚成立的机构   她更是为他打抱不平」他开始检讨自己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下实在是摔得好狠好重,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痛,还好他有了什么法力和魔力,不然早摔死了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我留在妳身边帮妳找   她立刻变得如临大敌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男人还要留在她身边?   「妳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为了达到目的,他又开始对她演着苦情戏   「我还不能当鬼,只能当游魂」他腼腆的用手指刮着脸庞,不好意思的把最后的食物也拿来填他空虚的胃」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如果没死透的话是这种情形,他的行为举止跟活人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他说的没死透   「别谢了,告诉我你怎么上去的?」她还没问,他是怎么个死法才到那个中途之家去   她摇着杯子问:「意外?酒醉驾车?」大半车祸的原因也只有那些   「答对了一半,我是在救护车上为酒醉驾车的车祸病患急救时,因天雨路滑救护车开得太快而出了意外,所以我就救人救到天上去了」   宋小蝶凝望着他,一些极幽微的情绪被他的笑牵动着,从不忍心扔下无助的他,渐渐沉淀成另一种不同思绪,她怔怔的看他着出神,也对自己飞扬的心感到讶然   「为什么?」他怎么能如此坦然?一点也不觉得死得很不值?   「舍身救人,生与死对我而言是同等的,至少,我在人世时不枉为人医一场,我尽了我的天职有生必有死,这一种行医时的死法,也算是死得其所,因此他无怨也无悔   「你舍了身去救一个酒鬼,现在只剩下灵魂了,他们还要你来拯救我的幸福?」他在世为人时要行医救人,救得自己半人半鬼,如今,只有魂的他还被派来带给她幸福,他怎么这么苦命?   他静静的看着她美丽的脸蛋,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   「检讨妳为什么会是我要拯救的目标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   「我才要问你这不速之客这个大问题   「做研究报告」先研究她较妥当,也许她在幸福方面,病得很重也说不定   「他们没良心的把妳踹下来,你还相信他们?」他降落的方式够壮烈了,他还敢信把他踹下来的神魔代表?   他徐徐的给了她另一个答案」不受欢迎的他再留在那边,可能就要为他们两个看病治头痛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也许是他的善事做得不够多,才排不上善人的行列,得屈居在垃圾这一类」她用看巨形垃圾的眼光看着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说法   「我回来人间了,亲爱的同胞,不要学那两个神魔叫我『垃圾』好不好?」他很介意这个不雅的称呼从她菱角似的小嘴冒出来,满心的希望她能改口」他如果每天都是那样吃,她会被他吃得荷包空空」他再说出他的困难之处」不想白吃白住的碇辛晨证明他还有别的用处,可以用别的方法来报答她   她稍移粉颊的角度看他   「认什么?」他低下身子,偏着脸靠近她问   他一路跟着她来上班,刻意在她身后保持一小段距离,以便能欣赏她款款摇曳的美姿   偌大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他靠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她一身亮丽的风情   捧着满满文件的唐大维,见她来了后便快步的迎向她   「小蝶,等一下,妳要去…」当唐大维把她今天要接的案子交给她时,口中的话也因她光溜溜的手指而顿住,他本来的命令句立刻变成疑问句   「小蝶,我告诉妳,大维买新的咖啡机了……」路过她身边,想跟她报喜的清尚任,才到口的话锋猛地一转,直转到她的手指上   一路被她拖进来的碇辛晨,在她辛苦的喘气时,弯下身问:「他们说什么订婚戒指?」   「我会解释……」连破四个关卡而顺口说惯的宋小蝶,没好气的瞪向这名发问者」这可能就是他所发现的第一个不幸之因   碇辛晨差点当场昏倒   「请你先去旁边站,等我打发他们后再来打发你   「妳……在跟谁说话?」唐大维的眼球在她室内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定格在她身上   「是谁抢走妳的未婚夫?」明举人再提报一个案内案」一次应付五个人实在太累,她决定把他排到最后一个去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   心痒难耐的元薇撇开明举人,冲口问着这个屡次遇人不淑的倒霉女人」她点点头,盯着他们四个人死白的脸色   「这是几只?」元薇抬起三只纤指,严肃的看着她   「嗯」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清尚任觉得自己很需要镇定   「再一杯」他终于放心的拍着胸膛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明举人走到她桌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妳该看了   「GETOUT!」她玉指一挥,忿忿的发射逐客令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又一个当她是疯子,她被烦得宣告阵亡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   「车祸前你是急诊室的外科医生,车祸后你改做中途之家的业务员,现在你又要转行?」隔行如隔山,他接连跳了两座山头后,又想转业再试一次?   「我在顺应妳的需要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   「我没病,有病的人是你」她才不会像他一样,跟在背后追着她跑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才今天一天,他就挖到她的大问题,如果继续挖,很可能会再挖出一大堆他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这项工作势在必行   「要很久吗?你怎么计费?」她没看过心理医师,而他也不是正牌的」他很快的又把那个问号划掉,仔细的在旁边注明,然后翻至」她大概的向他介绍古典音乐里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进行曲,就像碇辛晨快乐的心情」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   「元薇?就是妳那个同事?」他的脸色不佳,小心看她的头是摇还是点」她不解的看着他好象刚被人倒会的脸孔   他试着平心静气坐回椅里,「现在妳对清尚任存有什么感觉?」爱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会风平浪静」她边啜香茗边说」他一手抓着浓密的发,一手沉痛的振笔疾书   「原因?」谁管她是甩人还是被甩?他要知道她是怎么有六个未婚夫,然后又都解除了婚约「遇人不淑」他无奈的下笔   她轻耸香肩,「我觉得还好,已经习惯了」世上的坏男人比好男人多,她只是刚好捡到六个坏男人而已」到底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   她轻吐着小巧的舌,「喔,因为每一个来向我租屋的室友,到最后都成了我未婚夫新一任的未婚妻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   他重重叹气,只好再换另一个问题」她用手指数着,发现手指头不够用   「休息的时候我要研究下一个案子,快点问,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不耐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   「我的人缘很好   「没有亲情的滋润?」他失魂落魄的问:「妳有没有其它的家人」   「没有   碇辛晨挫败得掉下椅子,趴着唏嘘长叹「告诉我,妳为什么这么不幸?」   「我怎么不觉得?」她反而瞪大了眼,觉得很好奇」她握着他的手,手心传来的感觉使她纳闷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   她被他突然欺近的脸庞怔楞了一会儿,张口一吸,纯男性化的气息扑鼻而来,缭绕着她的心房,怪异的情愫突然滋长」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   「我要跟着妳一起上法庭,妳在,故我在   「你放过我一天行不行?」晚娘脸迅速如烟消散,她挫败的趴在桌上哀叫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他再度用手指勾卷着她落下来的发丝   歌声愈唱愈清晰高亢」怎么会有情歌突然冒出来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   「喔……」清尚任的嘴角拖了个长音,讪讪的转身关门走出去」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不爱」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妳对他存有的是回忆还是友情?」碇辛晨以指勾回她的脸」就连手指勾她也会有反应?她又红着脸移开他的手」她用手指比着差不多一公分的距离   他不满的握住她的手」还有一公分?这代表她的心里还有影子,还有那个清尚任!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指尖烧遍了她,她连忙抽开手大叫:「我没有留恋!」她还能留恋什么?她现在只会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令她失常的男人!   「所以,妳就努力开发新的回忆来忘了他?」他更是怏怏不乐   「胡说,除了他我就不能有别的感情生活?」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开始为自己辩驳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不谈了,再谈下去她今天会在法庭上跟法官探讨她的感情问题,还有那条鬼歌」他身上还有一项神圣的使命   「所以无妨,没阻碍   「我们会无法相处?」他坏坏的在她耳边笑」碇辛晨在她发怒时,泛着笑意适时的退出暴风圈   「这要我怎么证明?还有,你莫名其妙的要做我最后一任男朋友,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说过你已经上任了吗?我同意了吗?」这个男人不请自来,本来对她还斯文有礼,现在却变得有如专制的暴君兼情圣,他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   「妳会同意,妳会   「有人一直在对我唱歌!」她恼得频频跺脚猛跳   「嗯?」声音迅即调高八度,彷佛在说与他脱不了干系   「妳今天的交叉质询进行得……不太妙?」照这个表情、这种声音、这种动作来判断,应该是如此   一语戳中她的痛处!   「Shit!」宋小蝶不雅的脏话脱口而出,指控的眼神也随之飞向他」正常啊,笑容总会博得多一点的注意力   「小蝶,妳为什么不学她施展妳的魅力?妳可以也笑一个给他们看」那个法官只会对她的大腿流口水,哪有时间看她脸上在笑什么?   他立刻把握住这个机会,「没经验?这好解决   她不屑   「正义之师必胜   「好,对我笑一个,用最甜蜜的那种笑法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他无声无息的凑近她,两手悄悄爬上她的柳腰   两手忽然空空的碇辛晨不解的问:「妳在怕我什么?」怕成那样,她是看到蟑螂啦?   她满脸抗拒,「我不想再听音乐」音乐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指控的指着他的鼻尖   他才想靠近她一点点,就被她带刺的眼神刺回原位」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   「你……你怎么弄的?」会……会飞的CD?   他分心的解答:「中途之家的代表给了我一点法力和魔力   「不准看!」眼看他找到歌词,她紧张的跳至他的身边用手掌遮住   她扯着地的颈子问:「不好,你想让我败诉吗?」为一首歌败诉?她不要有这种不光采的纪录!   「我想将这首歌留在妳心底,这样就算我不能跟着妳,妳还是时时刻刻记着我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许?」她恫吓的冷眼问   「愿望不成立,妳不感激我实现妳的愿望还翻脸?」他的双臂将她搂得死紧,铁青着脸跟她卯起来了!   太好了,这个脸色她能接受,不会导致迷乱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来不及,不能改了,妳最好再认命一次」 第五章:   「小蝶   她被他的叫声吓得魂不附体   「你……你差点吓死我……」她转身紧按着急跳的心房,杏眸睁得大大的,这个会突然出现的游魂,什么时候又跟来了?   他不得不说:「小蝶,妳已经对那面镜子笑很久了,妳想笑破那面镜子吗?」差不多半个小时,她从上班起就一直在对那面镜子笑   「什么是什么?」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一个宝宝   「他在对我跳舞……」宋小蝶两眼直直的看地上的宝宝摇来跳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   「妳笑得像个傻瓜!」他夸张的指着她大笑,同时也说出了碇辛晨的感觉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只有他觉得有什么用?   「别人也会的,相信我   「可是有人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笑,很……虚假,你刚才也听到了,大维说我笑得像傻瓜,一点也不迷人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非洲音乐让她登时清醒!   她一口气推开他跳下桌迅速整理仪容,拉下被他撩高的短裙,语不成词的指控」他拿了张名片给她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心……理……医……师?   「不要再给我心理医师的名片!我没疯!」她已经有两张了,现在又来一张?她又没疯!   他持相反论调」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唐大维以为她在骂他   清理书桌时,不小心弄倒了一只相框,当他扶起相框时,心头一震,那居然是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相片里的她,还笑容灿烂的搂着清尚任!   从照片上的日期看,大概是学生时代时拍的,她完整的保存至今,还放在她的书桌上,这么珍视……他想到就有气!   就在他大动肝火时,一张夹在照片里的纸掉了下来,已经泛黄,可见也有一段岁月了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   她脱口而出的话,像股热流,暖暖的注进他的心底,被那张照片冷冻的心也稍加融化   他观察着她的动作和脸上不搭调的神情   「帮妳按摩放松,妳的肌肉太僵硬」他撩起衣袖,把她的身体在长椅上摆直,跨坐在她身体的两旁   他暖烘烘的身体压在她的背后,咬着她的耳朵问:「妳身体正面的肌肉需不需要也按一下?」他的手依然没停,慢慢的挑逗她,而她也竟然沉迷其中   「你是说……前面?」她怔然的侧翻身子,两只手不自主的护在自己的胸前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他懊恼的用大掌顺过浓密的发丝   她指指犹在地上起舞的跳舞宝宝,「那……你可以把那个该死的跳舞宝宝弄走吗?明天我再看到他在法官桌上跳舞,一定会误把法官当成他掐死」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   「这招不行我再用法力赶走他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她无力的摇着手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   她像有强力麻醉他的效果,使他上瘾,把他弄得朝思暮想,一看不到她,他就心慌不已,愁惆又失落,整个人感觉空虚难耐,他必须待在她的身边才能解除这种寂寞感,他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   「我甩不掉你的,你回去睡好不好?别跟我抢位置!」她把他推向桌子的一边,他的大块头就占去了桌面的一半,这样要她怎么睡?   「桌子这么大,一人睡一边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   「挤一挤」他才不管,硬是凑上去挤出一个地方躺下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她不好意思的掩着脸,谁知道他的手规不规矩?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那样……   看着她羞涩的神情,他的喉间像是有团火在闷烧   「那么换风水」那更暧昧,也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事情   「好……」她无意识的应着,听话的趴在他的胸前合上双眼」他又说了一个事实   「要……」她拉下他的颈子与他深吻,任由他脱去她的衣衫   明举人在外头敲着她办公室的门   「不能停,我们换地方」   「不行,我们不能……」她并没有合作,她从昏乱的脑子里找回一丝清醒,稍稍推开他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子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   「妳只是和我一样顺从心底的渴望,这没什么不对   「我在家里等妳」他一走,她便慌慌张张的把衣服都穿上,随手绑起散乱的发,再拍拍脸颊定下心,冷静调息后,她才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去开门」   他搔搔头,「奇怪了,我刚才听见妳在说话」   「你听错了」她掩饰的低下头,「举人,我想先下班,我很累   开会迟到的宋小蝶,身上还穿著与昨天一样的衣服,脸上有黑眼圈,她还拿着两杯外卖的热咖啡,并且不停的喘气」她二话不说,把其中一杯咖啡交给元薇,然后把元薇从椅子上拉起,不交代原因就拉着元薇往外走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没看到他,他可能真的是不敢来这个地方」接二连三的冒出这种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需要仔细研究研究」她两手捉住欲逃的宋小蝶,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   「尚任跟妳也是……」她不敢相信的指着她   「妳还好吗?」元薇看她的样子好象是被人判了死刑」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   「他说他奉命要带给我幸福」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像拥抱啦、接吻啦、上床啦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字的告诉宋小蝶   「举人说妳昨天又自言自语,而妳对尚任说妳听见有人在对妳唱歌,还有,妳对大维说妳看见一个跳舞宝宝,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妳疯了,而妳现在还把我拉来厕所告诉我,妳跟一个看不见的男人差点做了那回事!这个不叫疯叫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成这样?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薇,我真的有毛病?」现在宋小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元薇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给她一张名片   宋小蝶读着名片上头熟悉的四个宇,忽然有种很想大叫的冲动   「他们也拿给妳?」元薇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有默契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   「我不否认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   碇辛晨醋意漫天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她别过眼」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我爱上你?你这个游魂?」她任他啃着,整个脑袋嗡嗡叫」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幸我都可以摆平,可是,我有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得快点解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又烦又急的在四处走来走去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碇辛晨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纳凉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   「我不否认」她把头垂至胸前   「会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碇辛晨醋意漫天」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她举高了手说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永生?还是再世为人?」她闭眼体会她指尖细微的痛感,双手伸至他的背后拉近他   「妳,我想得到妳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他边喘气边问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格雷点头同意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这点很重要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我想了」修纳听了兴奋不已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   「不可靠?你看不起我?」这就太过分了,还看不起他这个神?   「看不起」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   「注定了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   「你们把他暂时的身体弄哪儿去了?」她决心要速速摆平这两个没用的演员」   「还给他」她也坐在他的面前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修纳吶吶的说着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   「没有……」格雷又被她问得垂下头   「哼,猜拳是律师的专门技巧   「教,第一堂课就是上这个,我还不曾输过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你们赐给他许愿的能力是要给我幸福,好啦,现在我又不幸福了,我要许愿」她娇蛮的两手环胸,下巴扬得高高的   修纳被气得哇哇大叫   「妳又哪里不幸福了?」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凶巴巴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没爱人   「我已经许了,绝对不改   宋小蝶欢天喜地的跑到碇辛晨的身边,东摸摸西摸摸,开怀的抱着他大笑   「不在了……」本来躺在那张病床上的身体不见了   格雷也揍了一拳回去,「你还不是也有给他法力?」他自己也有份,光怪他一个?   宋小蝶在他们两个互相残杀时,亲密的搂着碇辛晨的手臂走到他们的身边   宋小蝶在格雷上前时马上护在碇辛晨的面前「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   修纳气极的在他耳边吼,「就是不会输的那种啦!」不知道也说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要打官司?我给你们五秒钟决定」摆平这两个笨神魔太简单了,甚至没用到她五分钟的时间   修纳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行啦,我家老大会怪我没把他送到地狱去!」北遥曾经交代他,一定要把人都送到地狱,要是送不去,他会死得很难看   「你就跟北遥说,你把他扔到地狱去了」她不慌不忙的替他解除警报」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   「这算作弊!」他们两个一起对她大吼」她作势拿起电话欲打   「我怎么知道律师是这种人?」修纳呕得直想捶心肝   「格雷,那不是你最喜欢的歌?」修纳一怔,转头问向格雷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她甜甜的一笑   「妳不上班也没请假,害我推掉了好几件案子,说!妳是跑去哪里度假?」身为老板的唐大维第一个开口   明举人好奇的问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碇辛晨   「妳结婚了?」唐大维不可思议的音量就像在大叫」她转头向碇辛晨招手」他从容的颔首,一时之间,没办法把新婚的老婆从他们手中抢回来   「好久不见?我第一次见到你   他露出尔雅温文的笑容更正:「不是第一次,是好多次,我认识你们每一个人很久了   「你知道?」清尚任讶异的合不拢嘴」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   「小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明举人首先恢复镇定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   「小蝶,妳到底有没有看心理医师?」唐大维沉痛的摇头」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唐大维下令:「再给她一张名片!」   在这同时,中途之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格雷,又有一个上来了!」修纳兴匆匆的把还在赖床的格雷摇醒   修纳以异常兴奋的口气说:「律师!」   听到这两个字,格雷的睡意立即消失,坐了起来」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   「这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边走边问修纳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   「很好的方法」格雷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好极了,就踢给男人!」踢给一个男人,他就不怕这回又会有人做错业绩,因为爱情而死赖在人间不肯回来」格雷也用冷冰冰的手握住他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那一扇门似的白光已经近在咫尺,若素再无余力思考,冲进白光里,悔之晚矣地发现,光晕之后,是万丈悬崖若素苦笑,看一眼电子钟,刚刚凌晨两点早起还要上班,她要积攒足够体力,应对新一天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到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漱   整幢两层楼民居,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   若素妈妈点点头,在女儿帮助下,解过手,复又躺下”   若素出门,骑了小小一部二手电动脚踏车,往工作的美容美发店去   整整一日,若素都心不在焉,明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洗头妹都注意到“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   然而若素家里有生病的母亲要照顾,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    作者有话要说:四号晚上给宝宝做被子的时候,老腰伤了,巨痛到以为自己要废掉了,哭到半死(唉,太丢脸了) 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是要多休息保暖,所以本来答应童鞋五一节后发文的,拖到现在才来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   “嗯,习惯她只想将份内工作做好,月底时候工资卡中薪水安稳落袋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   若素不经意瞥见一扇半开半阖的门里,有面目严肃中年谢顶的男子,正在弯腰挑捡物什,从旁有年轻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提笔记录   简妮放下捂在艾玻嘴巴上的手,望了若素一眼,点头”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三人进了餐厅,只见偌大员工食堂,比平日冷清不少,往常晚来一步,便买不到的南乳-肉,今天竟然还有得多”   若素摇摇头,“我还不太饿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绷着老腰来更新~~ 2”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   “好的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领班喜欢这默默做事,并不东张西望搔首弄姿的女孩子,所以行政楼缺人手时,替若素报名,调至行政楼做事   若素在天桥套房门前伫足,轻轻敲门:“客房服务   感慨归感慨,若素手上工作却有条不紊,先将装在精致玻璃瓶中的香薰精油蜡烛一一取出,拧开上头的银色瓶盖,依次点燃,放在靠玻璃墙一侧的浴缸边沿   光滑如镜的玻璃墙,映着摇曳烛光,衬着墙外的迷离尘世,如同虚实相对的两个世界,似真似幻   若素有片刻茫然,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是这个人?!   男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若素自看见他以后,便始终保持抛洒状,再没有动过一下的手腕”说的时候,一双眼的眼风,似笑非笑,扫向化妆师,惹得化妆师手一抖,唇线描偏,只得抹了重画   镜子里是一个清艳照人的年轻女郎,脸上妆容若有似无,干净清新,一双眼睛被浓密纤长睫毛衬得,如同天上寒星,熠熠生辉,挺直鼻梁,饱满嘴唇,长发悉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洁白颈项,穿一件微露一抹酥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   他本打算直接送若素回家,然而被她明确拒绝他不由得微微笑,还真是字如其人,沈若素可不正是一个敏感而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么?   看着手中的便笺纸,安亦哲伸手取过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未接起,他又轻轻挂断见女儿回来,沈妈妈关掉无线电,顿时房间里那迷离的咿呀女声消匿无踪你别乱花钱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   若素不知道妈妈的心事,洗干净手,拈一块冰皮点心,送到沈妈妈嘴边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得到母亲的肯定答复,若素这才走出房间,关上门,到走廊尽头卫生间草草洗漱,回自己房间   可是今夜梦里,一切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若素记得父亲和母亲,还有她,住在二十余平方米大的两万户房子里,厨房卫生间统统公用,自家水龙头需用一只吃空了的午餐肉盒子凿两只孔,套在上面,加一把铁将军,以免有贪小便宜的邻居偷用可是绸布店效益极好,奖金丰厚,若素妈妈又好强,年纪轻轻已经身兼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两项荣誉,早早入了党,走路都似带风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这两种选择,不可谓不艰难   对一群并无一技之长傍身的女营业员来说,尤是   若素妈妈回到家里,夜不能昧,辗转反侧,与丈夫商量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   “妈妈真厉害!”十岁的若素大力夸赞,她喜欢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看得羡煞旁人”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若素两天中班结束,休息两天,转夜班上班,一到酒店,已经觉得四周有异样眼神   这种感觉,若素再熟悉不过,前一天大家还客客气气,维持礼貌,后一天,已经视她为异类,议论纷纷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若素闲极无聊,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前人留下的英文小说,有一眼没一眼地翻阅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   若素连太息的力气也无,站起身,将小说合起来交到领班手里”   若素沉默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   领班看一眼若素,“小说我没收了,下班后自己把五十元交到我这里来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若素苦哈哈点点头,虽然上夜班看小说打手机楼层之间煲电话,早已经是不成文的传统,然而被领班当场活捉,又另当别论”   自古艰难唯一死”   若素暗暗打个寒噤,与那些明显将敌意放在脸上的女孩子相比,她更怕这种笑面虎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要有这样的觉悟”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你向上级反映若素想,总算不亏倘使没有的话,我有一位朋友,在译文刊物做总编   “谢谢你,林经理   “再见,林经理   当年的事,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为国家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府办公室比较近的公寓里,周末回家探望二老   安亦哲进门,看见父亲与大哥在客厅一侧下棋,母亲坐在沙发里,一边织毛衣,一边目不转睛看电视,大嫂则在客厅另一侧看报纸,谁也不干扰谁,相安无事”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安亦军太太,英杰英女士笑容更深,合上报纸,起身招呼客厅彼端安家两父子,“爸,亦军,亦哲回来了,你们的棋局先停一停,可以开饭了   安大哥英二姐交换眼神:来了,来了!   安母想一想,“远远看着倒是挺好看的,就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有时间的话,带小姑娘一起吃顿饭   如今两人都已退休,闲来无事,只想含饴弄孙”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   英杰眼角微微抽搐,安小二,你不会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罢?    8口罩,才走进母亲房间   医生说中风瘫痪患者本身身体机能得不到有效锻炼,免疫力薄弱,最最怕感冒发烧来袭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   等到若素确定眼睛不那么红肿以后,走进母亲病房,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若素自那一天开始,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对自己发誓,决不让母亲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若素照常帮助妈妈洗脸刷牙上厕所,喂母亲吃早饭,又准备点心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交代母亲不要替她节省,又将一只二手手机放在一旁,“妈妈你有事找不到人,就打我电话”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   见若素没有反驳的意思,冯家姆妈一一列举找个有钱人结婚的好处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人来人往,无人会为另一人驻足片刻的地铁口,若素想起冯家姆妈的一番话,无由觉得疲倦   若素摸一摸一周前被撞得乌青,还没有好透的肩膀,隐隐疼痛使她忘记稍早的迷惘无助,低头检视夹在腋下的背包   见完好无损,若素继续前行   靠男人?!   若素自嘲地笑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若素在其中看见耄耋老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戴眼镜的学生,若素微笑,爱书的人,殊不寂寞   区耀祖侧头,看见若素头顶心上的小小发旋,心间柔软想伸手去拥抱若素,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终于还是没有”   若素一愣,忙道:“对不起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   早就该扔掉了,若素想   等会议结束,安亦哲回到自己办公室,已是下午三点”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又与分管交通的刘副市长通电话,就联合演习事宜进行沟通……   待这一系列工作完成,他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   只得寥寥数字:麻雀露面觅食   他可以想象若素在自动提款机前,查询自己卡内余额,发现五万元没有到帐时,一张小脸七情上面的样子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   安亦哲道地忍不住笑起来,“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金   安亦哲有些少错愕,随即恍然   安亦哲清咳一声,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   若素愣一愣,不知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不以为然,在嘴巴里含混咕哝一句“娘娘腔”,到底还是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将自己手心手背,十指缝隙,仔仔细细,擦个遍   若素已经趁机拿银色小餐刀将绵羊奶酪均匀抹在面包上,一大口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嚼   安亦哲连阻止都来不及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若素点点头”   他看见她眼睛里闪过明光,忽然觉得带她来吃饭,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总算若素看上去,有适龄女孩子应有的活力——虽然是因为美食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   “欢迎下次再来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不然亏大了,若素想,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捞着”安亦哲注视前方道路,淡淡说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11   冯家姆妈信以为真,倒没有深究,只是又一次露出为难颜色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   已经由不得若素选择,若素也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厚着脸皮,直问到有人回应她为止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想不到林经理并不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竟真的为她打过招呼”   帝玖点点头,替两人各倒一杯白开水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工作量大,内容又枯燥,几乎没有什么外务”他看一眼若素,“本来有一位阿姨,一直替我们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一些杂务   帝玖笑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工一天酸涩的柔软   待所有人都下班离去,整幢小洋楼便又恢复静谧,只得某间隔音措施极好的房间里,还有人声   回到住处,三室两厅的房子寂静无声,他款去外套,进厨房倒一杯水出来   一个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虾皮汤,半个盐水方腿,昨天的剩饭,已是安副市长的一顿晚餐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   当年抓捕境外间   安亦哲垂下眼睫而那个境外间   不料竟然在英三的婚礼上重新遇见,并且看得出来,她过得很辛苦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不由得心急如焚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若素抬起头来,“真的?”   被那样一双水洗过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如同全心依赖,安亦哲点头   “走罢,你带我上去   安亦哲向冯家姆妈颌首,淡淡说一句打扰了,便问若素,“伯母的房间在哪里?”   若素带他上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若素妈妈艰难地点点头,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她看得出来女儿哭过,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小素,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啊?”   若素强打精神笑一笑,“我朋友替我们找到新房子,今晚人先过去,明天来收拾东西”   若素只管抿嘴笑,手上拖地板的动作一刻不停   若素闻声回过头,瞪眼看着脸容俊朗的男人,一双风尘仆仆的旅行鞋,踩在她刚拖好的水门汀地板上”七七举手,“空虚最会哄女孩子,你累了不想做的事,统统扔给他好了   所以若素一般都比其他人晚半小时下班   但是帝玖自楼上叫若素,“小素,我和空虚有工作谈,你先下班罢,不用等我们了,剩下那些我们替你收尾   等到了冯家,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若素微微自嘲地苦笑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   见女儿回来,若素妈妈露出笑容来,“……小素……回来啦……”   若素看见妈妈脸上笑容,有再多疑问,也暂时咽下肚,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妈妈,换了地方,你还习惯吗?”   若素妈妈点头微笑,若素这才放心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客房里原有一张双人床,现在却已经不知撤到哪里去了,换上一张专门为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设计的电动护理床通过遥控装置,可以调节平躺、半卧、直坐三种姿势,也能对腿部角度进行调节,防止关节僵硬及肌肉萎缩……   最让若素觉得人性化的,是护理床本身带带有便厕设计,让人能在床上大、小便,而不会弄湿床褥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   草地上有蹒跚学步的幼儿,追着家长脚步,跌跌冲冲,险象环生地向前那阿婆便抱着孩子走过来,拣若素两母女一侧的长条椅坐下来,给小朋友擦汗喂水”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若素微笑,始终没有透露自己住在几号里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她已经晒够太阳,想回去了,若素推着母亲回去   这教若素苦恼”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英生噎住,颓然   若素被破坏了的平静生活,也似这被剥开的青碧蚕豆,永远无法回复到从前,惟有,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   “空虚情   若素在茶水间偶尔听见小水对七七抱怨,单位里拢共这么几个男同事,一点火花也无”   “不然我们报名参加约会星期六罢后来摆过地摊,当过洗头妹,做过服务员,每天无数人自她身边来去,阅尽人生百态,反而喜欢现在杂志社这样简单的人员组成   空虚看见若素,微微颌首,“若素也在?正好麻烦你去叫一声帝玖,过来开会”   “好的,我知道了   主编办公室由整个西翼改建而成,从中一分为二,一半做办公室,一半则做值班休息室用遇到特殊情况,需要留下来值班过夜时,可以使用值班室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   果然里头有人早晨醒来,带着一点点鼻音,笑了开来,“我知道了”   隔不一会儿,帝玖踢踢踏踏,趿拉着老棉鞋,披着军大衣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若素,下头有什么吃的没有?”   若素点点头,她在楼下茶水间里温着一锅八宝粥,冰箱里还有十只蛋黄酱火腿三明治,本来是留着做下午点心的,看来等一下要再准备一点了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若素摇摇头,“不麻烦的   一系列工作完成,若素转身看见沙发前茶几上一撂翻开的资料,在过去收拾与放着不管之间犹豫良久,久到听到她听见七七在楼上朝楼下喊,“大叔!你在磨蹭什么啊?!快上来开会!”   若素才猛然惊醒,这是她的工作,若她畏首畏尾,还怎么做下去?   连忙过去,七手八脚,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拢一拢,悉数归到文件夹里,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到茶几醒目处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   留下若素在楼梯上,傻呆呆片刻不带这样自我表扬的罢?   但若素仍觉得高兴周身只余强大的压迫感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她喜欢若素,重要的是,若素烧的家常小菜非常之可口她看得出来若素英语水平不低,平日里寄到信箱里的外文杂志期刊,总能分门别类整理好送上来   若素认真在做一个勤杂工,决不逾越这重身份   若素对着妈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若素絮絮与母亲讲杂志社里发生的小事,无关痛痒,只是想让母亲不觉得无聊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若素这才把皮球交还给他,小胖孩儿抱住皮球,一溜烟跑掉了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等若素转身,便发现妈妈被几个老阿姨包围,正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接近妈妈坐的长条椅时,若素隐约从风中听见零碎对话   若素妈妈尽量口齿清晰道,“……我们是小安……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   只这一句,若素已然明白,刚才这几个老阿姨围着妈妈,是在打听她们两母女和安亦哲的关系   她和妈妈两张生面孔在三十七号里进进出出,于都市这种阡陌相邻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住户而言,不算新鲜事,但却足以引起警惕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瘫痪的中年妇女,住进安副市长家里,怎不教闲极无聊的老阿姨们好奇?   若素不是没有料到今日这种场面,然而妈妈出面替她解释,不是不让她意外的   她有些猜不透年轻的安副市长的用心      安亦哲接到若素电话,不顾周围老父老母,大哥大嫂的打量,从牌桌上下来,示意他们自便,然后踱到客厅另一头听电话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   好奇!好奇得要死!   安亦军笑着,伸手摸一摸妻子后脑,“你忘记他学什么出身的?我们没跟出去五米十米,已经被他发觉    17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若素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来,给母亲擦手,“妈……”   你为什么要请安亦哲来吃饭?   若素将疑问咽回肚里   现在换到可以电梯出入的高档小区,一切都看似朝好的方向发展,妈妈提出请安亦哲吃饭,若素不忍拒绝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我家小素……嘴巴上不讲……可是我晓得……她心里在意……闲言碎语……”若素妈妈换一口气,抬起眼来,直望进安亦哲眼睛深处,“她为了改善我的……生活质量……听见再难听的话……也不会告诉我……我不愿意小素……委屈自己他在心里苦笑   倘使他对若素有意,而若素不自知,她这样一说,他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他语气郑重其事,脸上表情诚恳无比,“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裸裸令人血脉贲张的俊男美女封面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与退休的阿姨相比,若素同她们年纪相近,于两人而言,若素更像是贴心姐妹淘,不用她们多说什么,热腾腾的午饭,温凉不展的茶水,好吃又不会太多卡路里的点心,就已经都替她们准备好   “小素?!”小水叫若素,没有回应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叫,“若素!”   若素省过神来,停下拖地板的动作,遥遥看向两人   “啊啊啊……”七七“啪”一声合上小说,“爪没有人这样对我妈说啊啊啊……”   惨叫声传十里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七七也忍不住叹息   若素为难   她最烦恼的,是如何义正词严又婉转含蓄地拒绝安副市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罢”的提议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若素咬牙想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若素想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只是——   “伯母那边,我已请家母过去帮忙   若素闭着眼睛,静静聆听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然而更奇怪是,安亦哲从不解释,由人自行揣测   行政楼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结婚照上,笑得阳光般灿烂的,正是此君   “是你”若素苦笑,原来是他   “是我”若素喜欢温琅身上的温馨感觉和家的味道   温琅便微笑,眼睛弯成两泓清泉,并不多说什么,她的处世哲学是,你不说,我便不问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从食肆出来,安亦哲负手与若素在弄堂里慢慢向外走   这个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并不咄咄逼人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若素心脏揪紧,言下之意,会报复别人?   “会追求到你无法拒绝为止”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   总算那孩子从最初的畏缩沉默,逐渐有了孩童的天真欢笑   这时有电话进来,英杰接听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忽然之间,安亦哲以不可抗拒之势,介入她的生活,令若素觉得别扭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今天的樱桃很甜   安某人在报纸后头无声地笑,笑得双肩抖动,报纸在手中哗啦啦响   若素满腔怒气无处发作,十分颓然   工间休息,若素央小水让她上一会儿网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若素伸手指一指模仿龙门客栈的那条   随着图片和说明一起跳出来,小水和七七齐齐做四十五度角纯洁地仰望若素,“看起来好好吃哦,好想吃哦,小素小素,你一定要做给我们吃哦……”   若素被偶像剧女演员附体的两人冷得后背一凉,说一声我先研究研究,逃下楼去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若素翻白眼,“挖出来的菠萝肉要用盐水浸泡   “怎么样,我做得对不对?”他向若素展示自己的成果   对,再对没有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见妈妈胃口大开,若素便将对安亦哲的那些不满暂时抛开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   若素抬眼,望进安亦哲深褐色眼睛里   这几天上班,若素一路上一双眼睛便始终望在年轻女郎身上   若素觉得自己似安亦哲手中的提线木偶,由他操纵,上演喜怒哀乐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人人到最后,都要拜倒在金钱脚下,无一例外   若素笑一笑,圣   若素在地铁到站的铃音里,悚然心惊,而后茫然四顾,左右人人一张麻木的脸”   空虚欢呼一声,扑过来取走一盒,还想伸手拿第二盒   底楼有两间常年落锁的空房间,若素从没有问过缘由,既然不用她进去打扫,若素乐得清闲”   空虚嘿嘿笑着缩回手,“笔电?不是我的”   若素听得笑起来,空虚连这点小事都吃醋,“我用不到这么先进的型号,和你那台旧的换好了”   然后向若素明媚一笑,“小素,有没有我的小笼?”   若素看得忍笑到肚痛,“有,在茶水间      若素抛开关于见家长的烦恼,认真工作,午饭做了香喷喷五谷杂粮饭,汤煲里熬着薏米绿豆老鸭汤,白灼大头虾,凉拌西兰花,另有芹菜炒肉丝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吃过午饭,空虚穿得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出去开会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   不然电视广告里,也不用青春美丽,年轻英俊的男女模特做广告,一概用卡西莫多好了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若素扬睫,看向眉目平淡的主编大人”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治,两母女都极力回避”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   若素付了车钱下车,目送出租车驶远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若素想一想,“我留个便条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若素草草写下一张便条,与文件夹一起,交给前台接待小姐,然后快步走出北楼大厅”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   晚饭他果然叫外卖上来,各色寿司与海鲜寿司饭,摆满一桌,个个小巧玲珑,只看着也教人食欲大增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   若素妈妈心急如焚,挥手碰落床头柜上的不锈钢水杯,在夜深人静时,发出“乒呤乓啷”的巨大声响,也没能将女儿引过来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   但是,他不放心若素的状态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   “这么晚还出去?”   “阿哥,你的车借我一用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   “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罢?”方医生低声问   安亦哲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可是浑身烧得滚烫的若素,死死蜷缩,咬紧牙关,眉头深锁,怎样也不肯放松身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   然而天意弄人,等他将案件交接完毕,做好一切文书工作,忙里偷闲,前去寻找若素的时候,若素一家,已经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一点音信   他在私人时间,动用私人力量,找了三年,无果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他怎么会再放开她?   只是——   安亦哲轻轻以手指,来回熨平若素紧蹙的眉心,然后,低头,吻一吻她滚烫的额角安亦哲你不要回来!   若素觉得,自己正赤身裸   可是阳光再热辣,也抵不上周围穿着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旅人的目光,来得让她难以忍受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声音微哑   温热的蜂蜜水,一点点滑下肚去,若素身上才恢复了些力气,有精神打量自己与安亦哲”安亦哲安抚若素妈妈,“您也要好好休息,不然若素好起来,您的身体却垮了,她会自责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我去洗脸”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一看满脸疲惫的安亦哲,有些欣慰地笑一笑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想起来,就要咬牙   “卜书记,请   “劳您记挂,老爷子一切都好   “小安,我看好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站错队伍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是,安市长”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若素你就在家休息放松,下周一再来      被若素划归为“伪君子”的安某人,倒并不怎么在意若素的一张冷脸,进屋,换鞋,放下包,脱去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照例先进客房,望一眼若素妈妈,陪她聊会儿天   “……小安最近……很忙吗?”   安亦哲点点头,确实较往常忙许多   “……我们给你……添麻烦……”   “没有,伯母,没有添麻烦”与他为若素的人生所增添的麻烦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上麻烦   “……你喜欢……吃什么……让小素给你……做……”若素妈妈总觉得无以为报”   两人的手碰在一处,若素触电般避开   安亦哲好笑,摇摇头,如果不是若素妈妈在,她会不会跑到浴室去,疯狂洗手?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眼黯一黯,将床前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出去洗手,为三人盛饭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安亦哲一边洗碗,一边微笑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若素抬眸,看见一位满头华发,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搀着一个同样一头银发的老太太上得车来”   安母看到若素和坐在轮椅里的若素妈妈,微笑着打招呼,“沈家姆妈,若素,不好意思,反倒让你们等我们了   安亦哲笑睨一眼老父老母,主动起身,将前排座位让给二老,坐到若素旁边   看见若素母女,他点点头,又转身到车门口,伸手接上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女童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   若素初时听这把声音,已经觉得耳熟,这时看见她的脸,极诧异地脱口道:“经理?!”   英杰笑眯眯朝若素挥挥手,“嗨,若素,我们又见面了”   小女孩儿看看若素,又看看自己嘴边的果冻,继而转头去看安亦军,见大家都露出鼓励表情,这才把小胸-脯一挺,开始背儿歌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一首儿歌背完,车上众人齐齐拍手”英杰瞪一眼小叔,然后笑着对小女孩说”   安亦军慢条斯理,撕开果冻外包装,掐住封口,左右拗动数下,然后猛一发力,将整个封口,整齐拉下来   动作熟练,可见是经常做的”   “知道了   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若素注意到母亲眼里,流露出向往颜色,知道妈妈又想起她来”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安家众人,除了天真不晓世事的囡囡,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看不起若素职业的颜色来   “不不不,这太珍贵,我不能收   “你就收下好了”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若素从车窗里望出去,一条简单水泥铺就的车道,一直通向不知名的远方   车道另一侧则种满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恰是花季,开得蓬勃旺盛,直似一片鲜花铺成的地毯,绵延开去,让人不由得想纵身跃进那一片花海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想钓鱼?”安亦哲也踱过来,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   “那喂鱼好了”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   他便笑一笑   看见安亦哲,男生先打招呼,“安市,安伯伯安妈妈,大哥大嫂,看我抓到了什么?”   说罢两个年轻人将手里竹篓的口松开一些,教众人看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   若素替母亲盛一小碗面,细细拌了,然后喂到母亲嘴里   安亦哲微笑,伸手摸一摸若素头顶,“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嫂在陪囡囡午睡?”安亦哲了然问”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叫安家二老爷爷奶奶,叫安亦军夫妻大姨妈大姨夫,叫安亦哲小叔叔,叫她小婶婶大嫂心软,说叫什么都不要紧,阿姨姑姑都好”   若素不由得叹息,那么大一点孩子,几乎不晓事,可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这不是爸爸妈妈,不能任由她撒娇使小性子   安亦哲轻轻按一按若素手背,“下周六我就陪你去”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   安家二老又请若素有空过去吃饭,这才随车离去   听见他从客房里出来,若素探头,“留下来吃晚饭?”   他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吃晚饭了不过——”安亦哲指指冰箱,“不过好吃的你可不能自己吃独食,要留到我来的时候一起吃   安亦哲望一眼她忙碌的身影,淡淡微笑,然后离去   晚上两母女围着护理床上的小桌,五谷粥配菜末炒蛋,再搭三五个自农庄带回来的拇指粗幼,中指长短的竹筒饭,已经是一顿晚饭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可是,若素妈妈这两天,将安亦哲对若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安氏一门对若素的态度,她也都记在心上安家对她家若素,的确没有什么成见的样子,这使她安心安父安母和气有礼,安大哥安大嫂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开朗爽利,都不像多事的干蒸圆子母鸡汤   周一若素赶去杂志社复工   小水七七踏准九点走进杂志社,看见若素,两人齐齐扑上去,一人一边,夹住若素,“小素,你来哒……”   若素手里抓着抹布,不便动弹,只能任两人将她“挟明明见你不舒服,怎么好由你自己回去?”   若素想起那天的事来,微微垂睫苦笑,不知事情是否如此巧合?空虚偏偏那一天将文件夹落在杂志社里,帝玖偏偏差了她去给空虚送文件夹,而偏偏那一天有一场警方特别行动……   这时小水揉上来,“小素小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七七隔着若素,轻推一下小水脑袋,“只惦记吃”   帝玖点点头,搓一搓双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注意到你不舒服,还让你跑一趟”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空虚听了,即刻直起腰板,凑近若素,“那小素,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   若素瞥一眼一旁帝编,只见他眼角抽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我就打扰你工作,你忙罢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   若素不关心杂志社众人,关起门来,讨论什么,她只管敲开办公室大门,收走垃圾桶里的废纸,一干人吃剩下来的零食包装袋,空方便面盒……   偶尔若素眼神扫不在屏幕保护状态的电脑显示器,会在第一时间转开头去   过片刻,帝玖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过犹不及,小素,正常饭量准备就好   “可以开饭了”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若素从冰箱里取出川椒与辣油,放在圆几上,“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我来帮忙”空虚跳起来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跟新鲜的一样,放一点菌菇,鲜笋,不用搁一点点味精,最鲜甜好喝可是,圆几一角,静静放着一碗拌面,两只干蒸圆子,并一碗鸡汤    30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临下班前,小水七七勾肩搭背过来,问若素,“小素,上次说一起逛街,没来得及定时间,就被帝玖喊去开会”若素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体是革”   “飞腿哦!”小水踹向空虚胫骨”小水七七与若素道别   若素笑一笑   每天下班,拥抱妈妈,闻见伊身上独有的味道,若素才能安心   又转向安亦哲,“今天想吃什么?”   “要有肉”   “还要有鱼”安某人拍一记马屁   “喂,百叶结好了没有?”若素自己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便探头朝客厅里的安亦哲喊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若素垂下眼睫,倘使四年前的一切没有发生,今时今日,站在区耀祖身边的新娘,会不会是她?   若素不得而知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我们已经错过最佳康复时间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若素看两眼,转台,仍是介绍博览会的纪录片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可是祸从天降,一家人就此为生活苦苦挣扎,若素放弃学业,照顾她这个废人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点地,大抵忘记了”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果然看见面包车已经等在残疾人坡道前” 若素同意她初上车时,思及将要去的地方,已经将要面对的艰苦康复,不是不忐忑的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这时听见首长的一番话,众人心中升腾起无比自豪 市长,副市长,市委书记,常委,先后离座,向首长敬酒” 卜书记笑,“和首长的日理万机相比,我们所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安亦哲站在卜书记后面几位,保持微笑,心中牵挂若素 已经几天未见过若素,不知道一切是否顺利 据他了解,林浅誉主任是中医国手林胜珍老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对中医针灸推拿颇有研究,九十年代,去往德国,学习最先进的康复医疗技术,于中西医结合,治疗gong能障碍领域,十分权威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他这几日忙到六亲不认,那么多外国元首抵埠离埠,事关安全,不得松懈” 首长“啊”一声,“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成功阻止一起境外间谍企图在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实施的破坏活动 他只能保持礼貌微笑”中年人淡淡说,延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 “是” 黑暗中若素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一秒,而后暗暗磨着槽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么晚,你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 是啊,这么晚,他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安亦哲在心里自问,随后自嘲地笑一笑,不过是“想你了”三个字,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刚才用什么东西打我?”他又问一遍”若素只好说 等若素端着藕粉水泼蛋从厨房出来,却看见安亦哲已经摊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小水新剪了头发,原本齐肩长,如今已经只到耳背处,削成俏丽的层次,发尾从背后看上去,仿佛是英文字母M的形状 两人看见若素万年不变的卫衣牛仔裤,扑上来,照例一左一右夹住若素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若素笑一笑,“你们有什么斩获?” “小水有没有收获新美男?”外头空虚笑着走进来,一扬手,有物件朝这边抛来 这时帝玖从外头进来,站在若素身边,“早有需要的,也不妨上来问我或者空虚和七七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小水挤眉弄眼,一众人鱼贯上楼去了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 等若素走进淋浴房,换下身上衣服,打算扔进换洗衣物篮里,眼光却扫见米色帆布换衣篮底,灰蓝色男式四角短裤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由得捂着话筒,笑 可是——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罢 除非专业术语,她大体都能看得懂,但,真要教她翻译得通俗易懂,又不失原文神髓,果然并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巨大屏幕墙上,中央的彩虹屏在片刻后,闪现画面”帝玖懒洋洋地挥挥手通读一遍,觉得不满意,便将其中一段用笔圈出来,再去对照原文,重新翻译,十分认真 寻常人,对自己工作的杂志社出版的刊物,总难免有些好奇心,可是若素并不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卜书记口中的赵局长,是他夫人,任食书药书监察局局长,听说烧得一手好菜,常常被卜书记挂在嘴上” 卜书记“哈哈”大笑,“那就恭候大驾光临了这才打电话给英生” “所以?”安亦哲挑眉,这样绝佳陷害他的机会,可以报曾经他安排他老婆不声不响远赴荷兰之“仇”,以英生的性格,他怎么会放过? 果然那头英生学三国奸雄曹操,长笑一声,“安小二,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宣传宣传 英生“嘿嘿”一笑,“反正你自然会抓重点 下班时候,卜书记过来敲安亦哲的门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安亦哲淡淡环视,卜家是市委大院旧式房子,底楼是客厅饭厅厨房,楼上是卧室起居室格局,打扫得十分干净,客厅里一只博古架,将饭厅与客厅分隔开来 “小安平时都做些什么消遣?喜欢钓鱼吗?我知道市郊有一个好钓鱼的好去处 这时候卜夫人已经摘掉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卜,人家小安是年轻人,哪里会喜欢你这种老头才喜欢的活动?别总跟人介绍你的钓鱼好去处” “是是是,太座说得是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从她进了刑侦处,就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着 卜书记笑眯眯说,“工作要紧,我也不好留你,华华明天也要上班罢?跟你师兄同车回去罢 车上,安亦哲摸一摸肚皮,卜书记肚腩年年见长,原是其来有自 不由想起若素烧的菜来” 卜夫人叹息,“你少和那些遗老遗少往来,有空去打听打听,安亦哲的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如果在他那里用不上力,不如换换方向,在他女朋友身上下下工夫 到得楼上,预检台护士看见若素两母女,忙迎上前来,“沈小姐,沈夫人,林主任已经在第一康复治疗室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虽然被林主任严厉制止,可是若素却觉得高兴,这位林浅誉主任,的确是一心为患者着想呢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小素到这边来做什么?” “我妈妈在楼上有事”小水淡定道 “安保措施这么严格?”若素蹙眉 果不其然,被若素料中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 倒是若素媽媽,雖然身體上倍受折騰,精神倒還不錯 臨走前,林主任給若素一只紙袋,“這是家父研制的藥膏,在康復訓練後,肌肉感覺疲勞酸痛時,涂抹在皮膚上,可以有效緩解肌肉疲勞 回到家里,若素意外看見安亦哲正在打掃客廳,見兩母女回來,學若素平時拄著拖把的樣子,雙手交疊,擱在拖把柄頂上,“伯母,若素,你們回來了 “你今天就坐著看看電視,听听音樂,一切交給我來 這以前,她不在家時,媽媽想喝點湯湯水水的東西,都要用一根吸管 安亦哲看見若素的表情,輕輕拍一拍她手背,“看來林淺譽推行的中西醫結合康復手段,很有些道理,若素,我們要堅持為伯母做康復,一定會有長足起色 “……很好喝……”若素媽媽咽下一口苦瓜排骨湯,然後對安亦哲說道 電視里正在介紹博覽會特色展館,若素笑著對媽媽說,“熱門場館排隊等候六七小時,進去看一看,不過刻把分鐘,實在浪費生命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 若素恨恨,安小二你已經籌劃好一切,並不是來征求我的意見! 安亦哲慢悠悠拿起一顆雞蛋大小,洗干淨的橙黃色枇杷,遞給若素,我要征求你意見,你總歸是不肯的 兩人兩雙眼,一雙似熊熊烈火,一雙如冷冷清泉,視線在空氣里踫在一處,發出“滋啦啦”聲響 和和氣氣,胖墩墩的阿姨進得門來,看見一副出門打扮的若素,再看一眼身旁同樣很休閑的安亦哲,眯眯笑,“沈家姆媽,我們同他們一道下樓好伐?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在樓下小花園里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安亦哲驅車到浦江東岸,靠近博覽會展區一處停車場,將車停妥,領若素走出停車場後,揚手叫一輛出租車去展區入口 那年輕武-警戰士即刻領會,拿金屬探測器,認真在安亦哲前身後身四肢處檢查,確認安全,這才放行” 若素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一切听安某人安排 不想那浓眉大眼的工作人员对若素挑起大拇指,用英语说,你男朋友很棒,想给你一个别致的相遇一百天纪念,来来来,不要害羞,不要害怕,你男朋友会保护你 若素在风洞口,抬头仰望,看见安亦哲飘浮在半空中,向她招手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当她伸展双臂,一点一点,飘升到安亦哲身边时,一直护在她身边的教练,倏忽放开双手,将她交给安亦哲 背负双方家族世代血海深仇,决不应相爱的人,内心的煎熬与痛苦,相约一起假死私奔,只因爱情之伟大,远远抵不上仇恨之刻骨 安亦哲见了,将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若素鼻梁上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然后一点一点,想从安某人身边退开,隐到被摄像机和女记者吸引过来的人群里去” “谢谢你,马记者”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若素点点头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他对妈妈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一回事儿,可是在全城都能看见的新闻里,宣布她是他女朋友,则是另一回事儿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若素额角顿时一跳” 小水嘿嘿笑,“小素我爱你!” 七七趁小水表白之机,已经在吃第二只咖喱角 其描写之详实细致,绝非新闻通稿或者外文刊物会向普罗大众公开的信息 若素有时无聊,也会看科学探索频道,看外国纪录片,介绍世界最新型武-器,制造原理,使用效果,用以锻炼听力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客厅方向传来安亦哲的声音 吃过饭,送母亲回房休息,若素叫住安亦哲 “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如果不是他安排她进译文杂志社,那么,这件事自然会引起他的重视;反之,他自然不会阻挠她,翻译这几份稿件 安亦哲取出稿件,略翻一翻,在要紧处微微停留片刻,然后合起来,放回文件袋里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 安亦哲太息,将若素拥进怀里,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见她并不挣扎,便在她头顶吻一吻,放开她” 若素点点头” 随即转身离去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所以温琅曾经的一段婚姻所遗留下来的麻烦,很快销声匿迹,再没有人不识相地,拿旧事做筏子,给温琅难堪” 他看见英妈妈拍英生的手臂一掌,“阿二要开车的,你别起哄 英生傲骄地“哼”一声,继续给老婆温琅布菜去了” 安亦哲闻言,不免眉梢轻挑,“风都刮到您耳朵里了?” 老爷子淡笑,“的确有人辗转递话给我,不过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插手” 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是不是?安亦哲笑着以眼神说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 不等他答复,老爷子再度撂下棋子,“亦哲,你在我眼里,便是我的第三个儿子”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你大哥也做得很好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 “赶紧上去睡觉!”他挥手赶最近两头忙,明显清减的弟弟上楼休息” 安亦哲便不再说什么,上楼去 大抵是那几份涉及最新科技核心技术内容的稿件分散若素的注意力,她今天并没有因为电视里出现他同她十指交-缠的新闻,请他吃排头呢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只不过——安亦哲翻身侧躺,望向窗外黑皴皴的夜空,不知道若素,能不能承受这一切?承受他将要加诸于她的身份与这重身份所带来的职责? 安亦哲闭上眼睛,其实他知道,若素一定会抗拒,所以——他利用若素对母亲的那份歉疚,利用若素想给母亲一个更好生活环境的急迫心情 40那西瑟斯 若素如期将翻译好的稿件,交到帝玖手里 帝玖从文件袋中取出来,翻看,原稿在上,译稿在下,工整手书,字迹干净 若素不懂得到上司跟前邀gong: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敏感词,上网搜索按当地法-律被屏蔽;有些属于新兴事物生造词,鲜有确切翻译,她翻阅海量中英文书籍文献,逐字逐句,认为自己大体能达到信达雅的及格标准,才将稿件交上来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菜足饭饱,小水拍拍肚皮,对若素说,“小素,晚上一起去锻炼,今天又吃多一碗饭,起码练足两小时才能消耗多余热量 帝玖看一眼明显欲哭无泪,脸上颜色十分无奈的若素,展颜一笑,“好 若素将手机收回大背包里,抬起头来,不意外看见小水七七两人向她挤眉弄眼,“跟男朋友早请示晚汇报?小素好幸福……” 若素叹息,“被你们拖去接受摔打,哪里幸福?” 二女便嘿嘿笑,一左一右,夹着若素,走出杂志社,出了弄堂,帝玖已经开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国产面包车等在巷口” 若素初时还觉不明所以,可是等帝编大人发动引擎,脚踩油门,若素便知道七七的好心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 一眼望进教练的一双精光隐隐的眼里去等到熟能生巧,你的身体会自动摆出正确姿势”他笑起来,一双眼弯成一泓泉水,映着春花似的,清澈而多情的样子 若素蹙眉,她不惯搭讪陌生异性,听他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小水做呕吐状,七七则全然做没有听到状,递给若素一瓶运动饮料 “陈教练虽然看起来凶,可是教徒弟却是最有耐心,最认真的 那西瑟斯笑起来,“他拿女孩子最没有办法,你稍微冲他撒撒娇,他就没辙 可惜,英俊潇洒,风”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等到若素意识到长夏已至,春衫已老的时候,一年之中,白日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都已经过去 秋冬被褥统统拆洗晾晒,然后放在压缩被服套里,用吸尘器抽出空气,压成薄薄扁扁一片,叠放进橱柜里妈妈的下肢,在康复中心水疗帮助下,肌肉萎缩现象有所缓解,兼之针灸推拿薰蒸,双下肢已经有少许知觉 等若素暂停休息时,便笑吟吟递上一方雪白大毛巾过去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偏偏他只是言语暧昧,时时做调戏状,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肢体上的侵-略表现,总站在安全距离以外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若素爸爸也看见妻女,忙快步迎上,来到妻女身边,将手中大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拉住女儿,不住上下打量,见妻女气色都好,并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略略有些放心 再看看女儿,脸色红润,一副养尊处优模样,若素爸爸的疑惑,升到最高点 这是他和妻子从小宠爱,寄予厚望的孩子呵,若不是当年事,这孩子可以找一份好工作,和相爱的恋人结婚生子,可是现在—— “你告诉爸爸……这是谁的房子?”他不能不问” 若素抿一抿嘴唇,以父亲的脾气,如果知道安亦哲就是当年逮捕她的人之一,哪怕一家三口露宿街头,也不肯与安亦哲住在同一屋檐下罢? “不晓得伯父都喜欢些什么?我下班去买 “我爸爱喝茶,喜欢吃鸭头颈,鸭舌头,不爱吃肥肉,蔬菜里最讨厌加蒜泥的菜色,和我妈一样爱听绍兴戏……”若素忽然便讲不下去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是再幸福没有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然后那一天,妈妈爸爸悄悄跟在她身后,远远护送她,直到她安全走进学校大门及至子女成家立业,又开始为孙辈操心,怕小夫妻不懂得照顾孩子,不会做家务…… 就这样,一生劳碌 若素只希望父母老来生活平安顺遂,衣食无忧,可以含饴弄孙,享受人生下半场 门房保安见她一手拎一根席子,腋下还夹着两件衣服,忙从门房里出来,“沈小姐,要不要帮忙?” 身后的冰冷注视感,蓦然消失,若素松一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不用,谢谢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 若素爸爸反握住若素妈妈的手,微不可觉地叹息,看来老妻觉得对方人品心性都好,“我总要考察考察”安亦哲在若素跟前小声说,然后换上拖鞋,将公文包放到一旁,走到若素爸爸跟前,恭恭敬敬,鞠躬,“伯父,您好”若素轻道,“亦哲,麻烦你进来帮我端一下饭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怕对你的形象有所影响 这个男人,大可以不管她,她死,她活,都同他没有关系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好……” 若素轻轻紧一紧手上力道,拉安亦哲站起身来 安家沈家,都主张两人先把结婚证办下来,婚礼则一切从简,不必铺张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四老最后一致决定,十一时候举行婚礼,至于领证,拍结婚照,购置婚戒,添置结婚用品等细节问题,统统扔给小两口自己处理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 去的时候,已接近下班时间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若素与安亦哲前头,只得两对新人,一对是年轻人,面孔生辉,十指紧扣,动辄亲吻彼此;另一对,男的闷头不语,女的大肚如箩,脸上并无喜色 等到上了车,开出停车场,若素才拿着大红色结婚证书,望着里头笑得极僵硬的自己与云淡风轻的安某人的合照,闷闷道,“他一定会到处宣传 进门时,门卫要求开箱检查,安亦哲便大方打开纸箱,任他查看 门卫探头望一眼纸箱,例行做危险物品扫描后,收起金属探测器,笑着说道:“恭喜安市 若素观念里,要到办喜宴时候,才派发喜糖,而他以为,既然不打算大宴亲朋,喜糖早点发出去,让大家早点知道他们已婚,没有什么不妥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数秒,他败下阵来,“那过段时间再说罢” 他见若素表情有淡淡沮丧,忍住笑问,“太座何以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若素便伸出一双不算细嫩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啊——他笑起来 中午吃过午饭,趁午休时间,安亦哲带同钱秘书,从楼上开始,一路向下,各科各室,派发喜糖,所到之处,恭喜声此起彼伏 “安市最讲求办事效率,想不到个人问题也一样速战速决,哈哈哈……” “小安什么时候请我们这帮老头子喝喜酒啊?说起来市府办公楼年轻人里,好象的确很久没有传出过喜讯了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机要秘书忍一忍,微笑着对钱秘书说,“安市看起来颇严肃,想不到竟然这样童趣” “呵呵,看不出小安你原来竟是妻管严嘛不戴,谁晓得你已婚?戴!必须戴!戴了,才可以杜绝有心人士纠缠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七七,我眼睛要瞎掉了 小水便抓起若素左手,在空虚眼前晃一晃“是” “啊,恭喜恭喜”空虚倏忽抬头,向二楼道,“帝玖,我们杂志社终于有人脱离单身魔咒,步入婚姻店堂 单身魔咒?若素一怔”空虚笑到打跌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若素妈妈听后,摇摇头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各不相欠” “呵……”安亦哲以同样姿势,扑在栏杆上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若素想不到在安亦哲书房角落里,会有这本书,她本以为安全局出身,无神论者的安小二,应该满书房专业书籍才对 九点一过,若素爸爸妈妈洗漱休息,叮嘱小夫妻晚上不要睡得太晚” 若素挣扎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被他拉着,到北阳台去” “那是什么?” “无措罢”若素望着外头湿濛濛的夜色,平素的万丈霓虹,这时看起来也带上一层江南水乡的婉约朦胧” 若素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不是不沮丧的” 若素绝倒,她到哪里去实战?浑然忘记稍早在讨论夫妻生活问题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 “?”若素从有关于夫妻生活大作战的回忆里省过神来,闻言一愣 “我请外事办综合业务处派一组人过去,你临时抱抱佛脚罢” 若素咂舌,哗,出访欧洲八国? 与欧洲八国相比,一场友好城市招待酒会,应该没有那么难罢? 若素一点点,安下心来 安亦哲伸手弹一弹她额角,“一副逼你上刑场的表情,难看!” 若素情知自己里亏,也不还手,只捂着额角,傻笑 安亦哲在若素看不见的角度,垂睫微笑,若素,要过多久,你才会放下心防,做回那个阳光开朗自信活泼的女孩子呢? 要过多久? 47光华初绽 “准备好了吗?”安亦哲微微低头,问坐在他身边的若素” “那么,我们走罢 等若素双脚踩在红色地毯之上,安亦哲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道一声谢谢,然后曲起一边臂弯,对若素道:“走罢,夫人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若素挽住安亦哲手臂,走进酒店底楼大厅,门口签到处有佩带小小蓝色缎带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来宾签到 若素及目望去,整座大厅到处摆放着荷兰国花郁金香,美丽无匹 这时有外事办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行至两人跟前,“安副市长,安夫人,请随我来”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 当他看见安亦哲,伸出手来与安亦哲握手,“安,许久不见,你好吗?” 若素微微诧异,总领事先生讲一口流利中文,虽然带一些口音,但总体说来,十分纯正 “允许我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太太,沈若素,若素,这位是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和太太,玛格丽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夫人” 美丽温柔微微丰腴的总领事夫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安夫人,他是铁杆球迷,世界杯小组赛正如火如荼,他们这些男人,胜利也要喝酒,失败也要喝酒,哪怕听见我国球队名字,也要举杯 若素这时候不由得感谢安亦哲,安排外事处工作人员,到英家教授她礼宾礼仪,又有英夫人言传身教,让她不至于临场手足无措 英夫人说,稍懂对方国家历史最好,不懂也不要紧,最重要会得聆听,让对方觉得你认真在听他讲话 若素自嘲地笑,过惯苦日子,忽然富贵,竟觉得怕,可见不是发达的料子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安亦哲感受到若素的视线,垂眸微笑,“怎样,老公英俊罢?” “英俊!英俊得想踹你一脚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区太太谭姝丽虽然不明就里,可是看丈夫脸上颜色,多少猜到内情,五官精致的俏脸微沉,“耀祖,我看见那边许伯伯,我们过去打招呼 大人都愿意这小童跑到自己身边来,抱住他们身体,疋在后头,躲避家长“追捕” 也不晓得这是谁家混血儿,榛发碧眼,樱红小嘴,穿蓝白条子海魂衫,七分长牛仔裤,印有可爱米奇老鼠图案的帆布鞋,可爱如同广告里的天使” 那西瑟斯向台上扬一扬下巴,“陪老头公司里的女艺人一起过来”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不如趁现在红,出来活动,找个有钱有地位的,把自己销出去”那西瑟斯忽然对若素小小声说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 若素垂睫微笑,肯定有她不得而知的原因 高瘦精干的胡局便简要将旅游市场日趋饱和,旅游局希望能开辟多条新线路供游客选择的意向讲述一遍 倘使自己不是安副市长夫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女服务员,谁会理她? 四人又交谈片刻,胡局易局识相告罪失陪 安亦哲失笑,啊,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没关系,做状抿一口,不会醉 好罢,若素承认自己洋盘,稍微轻啜一口,微微挑眉” 若素笑着点点头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阿姨小小声,“伊老不放心的” 安亦哲道谢,将时薪结算给阿姨,“辛苦你了,阿姨,以后有事,还要麻烦你” 阿姨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沈家姆妈事体老少,基本不要我照顾,我不晓得多轻松 安亦哲只好将若素打横抱进浴室,轻轻放在浴缸里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若素看仔细了,那个坐在浴缸边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安小二,安某人! 忽然便怒从中来,狠狠拍打水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出现,破坏我的人生?!为什么?!我欠你什么?” 哪怕只是美梦,都会被他彻底破坏! 然而如此愤怒,她下意识里仍记得妈妈,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如同陷入绝境的小兽,明知呼救无用,所以只能低狺不能教爸爸妈妈安度晚年,不能教自己坚强走下去,不能使时光倒流! 所以再恨,若素也打算继续好好活下去 【作者出书停更正文,番外陆续放送】 番外——一生何求   出生时,并未衔玉带香,满室生光,可是祖父喜欢,小小软软,首先交到祖父手里去,其次才是爸爸,祖母,七大姑八大姨,母亲反而是最后一个,才抱到他的人   光宗耀祖   母亲为此,一直心有怨言,他知道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当时祖父祖母颇不赞同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假使不嫖不赌,可以一生无忧   “……当年毕竟有我的股份做抵押,才能从公帐里拿到五百万……”   “可是凭什么现在他们说要控股就给他们控股?他们为我的旅行社出过哪怕一分力没有?!”他听见母亲哭到打嗝,“现在觉得旅行社是印钞机,就要过来控股分红?没门!你爸你妈从来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家出身低,配不上你!如果不是我不出去工作,耀祖只怕会被你妈抱去养,根本没有我插手的余地……”   “好了好了,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你现在要想清楚,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我只能说明自己立场,可是却不方便插手”   他听见母亲声音冷冽,“想得他们美!”   从此以后,他觉得母亲再不复从前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他那时看了,就发誓,等他长大,决不教母亲为难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他有时会想,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若素说想打暑期工时,介绍若素,去母亲开的旅行社做兼职   他没有告诉若素,那是他母亲的心血,只说是亲戚开的,免得若素觉得拘束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他近乎绝望,想要只身去公-安局,向他们解释说,若素不会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人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如今,不过是得其所哉 你见我脸上还未褪去的淤青,“咝”一声,仿佛那一拳不是揍在我眉骨上,而是你的 我郁郁垂下头去 “哈!”你拍一拍我肩膀,力道颇重,“我知道你!今次统一模拟考,初中二年级,你排全市第一!”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声名远播,可是,并不见得使我快乐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我却总狠不下心去,动作永远犹豫 你似看出我的失落,轻拍一下我肩臂,“余文深,来,我们再来!” 那一天,我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地回到家里,可是,我却收获了一个叫彭家亮的朋友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你在那端仿佛知道我的动作般,“哈哈”笑 我微笑注视眼前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和你分享这份喜悦”你声音飞扬,“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程,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练习!” 我听后,在这边微笑,是,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许多事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暗恋SM牛郎店长(又名:因为爱所以爱) 作者:莫理 她一定是病了, 否则怎么会从十七岁便喜欢上这个性向不明的男人? 她肯定是疯了, 否则当再次见到这个刻意隐藏了行踪的男人, 怎么还会幻想着可以与他再续前缘? 她努力想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但是他却始终将她隔离在他的感情世界之外   陶婕好笑地点点头”对讲器里继续传来Lily的声音她还真是傻,即使知道绝对不会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听到同样的姓氏还是会充满期望“请他进来吧有着漂亮光泽的黑发向脑后梳得整齐,露出宽阔而光滑的前额,一双箭眉不画而黛,狭长的眼,目似明星,鼻如悬胆,薄唇似含丹   “哎?”她一愣”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   “你也不必谦虚”他的眼神中多是对她虚伪的讥讽她清了清嗓子,“那让他来吧,我特别为他排时间”   “不,他不便到这里来,所以要请你到我店里去   他却立刻抽回了手,好似她身上有着致命病毒一般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   在惊诧过后,她看清了眼前的那个男孩,眼神立刻转变为惊艳——可以肯定,在她短短的十六年人生中,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面如扑粉,黛眉明眸,唇红齿白,活托托一个SD娃娃的真人版——精致、完美   呃?是害羞吗?她兀自猜测着   这时,赶着上班的陶妈妈出现在陶婕身后,看到女儿木头人儿似的堵在门前,陶妈妈马上挥出一记铁沙掌,拍在女儿的肩头   “好像是是早上看到的那个男孩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   但魏訸鸣仅仅是短暂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对她作出任何礼貌的回应   陶婕对此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      一个月后   陶婕和魏訸鸣所在中学极重视学生们的社团活动,每一位在校的学生都要参加一至两社团,这也将记入每个人的毕业成绩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喂,你想从这张纸上看出花儿来吗?不过是选个社团嘛,你若拿不定主意,我帮你!”说着,她便从他手上抽出了申请书,又拿起他桌上的笔,准备帮他填写社团“让我看看你选的是哪个社团?让我看看嘛”   “那……对门儿那孩子是什么社团的?”   “和我一样”   “哦?”陶妈妈假咳两声后道:“嗯……女儿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对门儿那孩子啊?”   “嗯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难道你只是喜欢他的脸?”   陶婕想想,“嗯……应该是吧”   “你确定?”陶妈妈继续追问,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早恋?”陶妈妈眨眨眼,“没什么不好啊”   “耶?”   “那也算是一种人生历练啊   魏訸鸣的模样生得俊俏,但他的态度总是冷冷冰冰的,同学们与他搭讪,他总不爱答理,因此与他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   “陶婕?陶婕!”河东“师”吼”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然后,教室里爆出轰笑声   陶婕抓了抓后脑,不甚在意地干笑起来无论他的脸上会不会有人类的表情,她都想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脸,即使那张脸不是那般的漂亮   这就是喜欢吗?她想应该是吧   想通了,她抬起头,露出以往一样的灿烂笑容   陶婕看到,心里只想着,今天是谁值日啊,竟然忘了锁门   陶婕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魏訸鸣,另一个人她不认识   陶妈妈也不急着追问,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静静地等着她开口“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她喜欢他”   “放手   “怎么,嫌弃我?”穿着粉色小礼服,打扮得像个小淑女的陶婕,却十分不淑女的双手插腰,撇撇嘴“什么?”并没有接过来”她硬将盒子塞给他,“自己看”   他打开盒子,那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白银项链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瞧,那牌子上刻着的W就是代表你的   他没再说什么,将盒子装进了口袋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   校花惊叫一声,害羞地跑开了”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年后,陶婕和魏訸鸣又一同穿上了学士服”   “哼   客厅里空旷得可以听到回音   “早死了“这几年来,你就像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在我身边跟前跟后,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他的话再次让她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疼痛难忍“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份感情,并不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我……只是想喜欢你罢了……”   屋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这更让她感到难堪,于是转身跑出他的家,也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因为她的眼泪已不听使唤地狂泄而出   是那条银链——高中毕业时她送他的   “这房子……”怎么看都像一栋豪华的住宅   “哀情馆,我的店正前方的舞台上,一个一身华丽皮衣的男人正在鞭打另一个被绑在X形铁架上的仅着一条皮质三角裤的男人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他脱下大衣,交给那个银发男人“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   说实话,这说话语气温文,态度和善的男人,要比那个丢下她独自离去的魏訸鸣好上不知多少,但在陶婕的眼里、心里却只容得下魏訸鸣一个人,即使三年前他无情地不告而别,她还是无法讨厌他、怨恨他,只有满满、满满的爱恋   “薰   是个孩子?陶婕根据身形判断”   “他是男孩?”上天真不公平,这孩子竟然比女孩子还漂亮   陶婕终于再次与魏訸鸣独处,但这时她心里充满的却是很多很多的疑问”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上的手套一直没有除下,好像周边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包括……她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我来给他检查   “真正的肮脏是连这里都变成了黑色“谢谢你”   “噢,是吗“老板?”   “她在做什么?”   “您是问陶小姐吗?”   魏訸鸣没有做声,但映渊已意会   她默默地啜着杯中的饮料,并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   “嗯不过,幸好他的这个病征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哀情馆的牛郎如越”   “《小动物的饲养方法》……陶,你耍我啊?!”   “没有   “啊……孙……孙先生……”薰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   “先生,今晚薰是不见客的,您请回吧“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   “那就好   “不,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下,映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然后看向陶婕:“陶小姐,老板请您过去他知道陶婕是喜欢老板的,但老板对她的付出根本视而不见,从来没想要回报她的感情   看到他有些慌张的表情,她理解地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并没有骗我,拿这种事来骗我,你能有啥好处呢?我相信你   映渊终于安心地微笑起来,“老板可能只是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的老板啊,你这三年来到底都在做什么?对婕婕的了解又有多少?难道不知道婕婕最吃不惯的就是带有膻气的羊肉吗?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他将盘罩迅速地放回原处”说着,她重新揭开盘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   “那就待会儿再吃好了”   “回家去吗?”   “嗯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自从两年前看过她那脆弱的模样,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再坚强也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的女孩子,而他……      撞开了门,以魏訸鸣为首,哀情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门外   但房内那狂暴的醉汉并没有停止他的暴行   魏訸鸣走过来,表情依然自若“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婕婕……呃,我是说陶小姐,昨天就已经回家去了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这让陶婕皱起了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那男人发出怪笑声”   “你找我有事吗?”听着他的声音,她颈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连教授都称许的催眠奇才啊!”他的声音变得激动   她跟着她从后门进入哀情馆,直接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这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我和他一起离开”她坚定地回答   她和蔼地一笑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   而陶婕只是拍拍他的手,歉然的一笑后,扶着那名少年走了出去“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呃!看了这照片,我再也不敢在外面的餐馆吃肉了,谁知道会不会吃到人肉包子”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凶手仇视女人,所以才会自许‘正义使者’”   “同时他还有很强的反社会心理,这就是他对你们警方的挑战书   “来抓我啊章伦是个很好懂的男人”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这位少爷不会是忘了他们这哀情馆是晚上才营业的吧?店员卖的也是夜晚的钟点,他买了去,难道是想带着薰到陶婕所在的诊所楼下喝风啊?   “薰,”他拍拍薰的头,“你也知道最近老板的心情不好,暂时不要提这个要求,好不好?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去,行吗?”   “那要到什么时候?如果老板的心情总也好不起来,我岂不是一辈子也见不到陶姐了?我不要!我不要!我想陶姐,我好想陶姐!我想见她,我要见她!”薰孩子似的耍着赖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   “那我就帮你把她带回来   “年轻人啊,”笑容和蔼的映渊勾住了秋季人的脖子,向门外带去“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陶婕的家,这里的色彩缤纷,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温馨的暖意何况眼前的这男人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想她是安全的他刚才在喊饿呢   她为他的举动又是一愣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语意暧昧的话?   “我记得以前你母亲和你一起住”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   她给他拿来了饮料,才问道:“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只是单纯地想来探望你”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勉强笑道:“是啊,我还曾是个单恋你的傻瓜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说起他与她总是用过去式?   陶婕看着他写满怒意的眼,拨了拨长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向他   他看着她,目光却很快很自然的被吸引到她宽大的领口处,从那里他清楚地看到一对丰满圆润的辣乳间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这链子他甚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把玩起他的领带,她继续追问“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   但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这个女人的床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应该可以再让她回到他身边了吧况且……   他的仍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抚过她颈上的银链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婕婕离开了……”   “她离开了?她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行李……”映渊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同情   此时躺在问诊床上,昏睡着的男人被那声巨响惊扰了,却无法从自己的梦境中脱困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我还是找不到出路“下次治疗的时间,你再与我的助理约时间吧”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为什么要逃开?你可知道那天我睁开眼,却发现你不在身边,我有多担心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有难同当嘛”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好吧,我就把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汇总一下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章伦点点头   “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轮印吗?”   “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闹市区……”   “陷入僵局喽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魏訸鸣看着他们坐在柜台前,让导购小姐拿出各式的钻戒供他们挑选,立刻有如雷击,一阵眩晕,心痛得难以忍受这就是他种的因得的果“老板,我进来了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映渊心中暗叹,走到他身边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不停地说着,像是想说服自己,催眠自己而映渊呢,不是她看不起他的职业,而是他的性向不明啊“映渊,到屋里来谈吧”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   “嗯,婕婕,你去看看老板吧”   “魏,他……”出了什么事吗?不,她不能这么关心他   “这是真的”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婕婕?”坐在驾驶座上的映渊唤着她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   映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怕她会突然跑掉   在他的扶持下,她艰难而又迅速地离开了那里”她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笑得自然而骄傲   她笑笑,摇摇头,“薰,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那个能带你离开这里的人,可是……我不是那个人,你懂吗?”   “陶姐……”他的眼中开始聚积水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陶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   “我还是可以去看你的吧?”   “嗯   因为被扔出来的那位是哀情馆的客人,映渊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   “婕儿?……她来了?” 魏訸鸣有一时的不信   “是的   “离开了?” 魏訸鸣拧紧了眉看向他”   魏訸鸣哼了一声,便要追出去,却被映渊拉住   “放开!”他怒瞪他”   “什么?”   “放她走这样的他怎能赢回婕婕的感情呢?难哦不过,还是让他跑了”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   “累了吗?”   “还好”   “你的心情不好?”   “嗯?”她看向他”她站起来,伸展四肢“我这就去”   “喂,我说着玩的   “啊,你就是映渊啊”他诱哄着,将秋季人拉进了门”他叫着   薰一听魏訸鸣到了,没回身问候,反而冷哼一声,移到一边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映渊替他解释道:“是陶小姐外出,将他寄养在同事家里,可是他要见我,所以就被送过来了   只是,这回映渊是用揪的,将他提出身前,握住他的双肩,问道:“你知道婕婕在哪里?”   第一次看到和蔼的映渊这般严肃的表情,秋季人再次被吓到了,拼了命地摇头”   秋季人慢慢地抬起头,眨着大眼望着他,确定他语气中的善意有多少      魏訸鸣和映渊,还有一直吵闹着要见陶婕的薰,带着秋季人上路了   “在那里”女子摸摸他的头,以示赞扬   “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陶婕有提到过你嘛”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听清楚哦,这可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呦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子只道:“我是谢明敏,陶婕大学时的同学,应该也算是你的同学吧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谢明敏可乐了,但映渊却不想闹出事来,忙插上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这……”映渊偷偷观察身侧魏訸鸣的脸色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   魏訸鸣呆站在电视屏前,看着电视里陶婕自然纯美的笑容,想起这样的笑靥,在他少年时代时常会在她脸上见到,但从两年前开始,这样的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她回去选礼服了“女人的时间宝贵呀”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来着,让她知道她一定冲去砍了那人      陶婕提着包装好的伴娘礼服走进商城地下的停车场   昏暗无人的地下停车场,只能听到她一人的脚步声   她警惕的停住了脚步,那个脚步声也消失了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赵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逵皱皱眉,“说实话,我也正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想不起来了,可以是不小心蹭伤了哪里吧”她笑着客道地邀请他   “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章伦好像是怕他的未婚妻会突然跑掉似的,什么都要早、都要快,若不是双方父母不甘,他可能干脆带着新娘办登记了事,省着还要等这一个月的婚期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哎?她眨着眼,不明白自己的礼服和他的生死有何关系   她却轻笑起来,“你真傻,干吗要承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你就是执意离开我,是不是?”他猛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从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手铐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   “魏訸鸣!你放开我!”她踢动着双腿,扭动着身躯,奋力挣扎”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魏訸鸣,你不要让我恨你“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但双手被铐于身后,她根本无法推拒他,只能大力地挣扎   在这一刻,身下“啪!”的衣帛被撕裂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又惊又怒的想开口,却又怕发出那令她羞耻的淫荡声音“小骗子”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   “就是现在   两天来,魏訸鸣对她亦是从来没有的温柔,除了一次一次给予她性爱的高潮,她的饮食、御洗也由他一手包办,唯一的条件便是她不可离开他的怀抱或是那张床   他走了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放了心,还是失望   他走向她”他将她推回卧室,关上了门,这样性感诱人的她,他不想与人分享   外面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大包小包也随之涌入,几乎将她那十几坪的客厅堆满   等人群散尽,独留魏訸鸣,她打开了门“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件粉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在她身前比了比,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合适   “呃?”她看看手上的连衣裙,又看向他”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为什么她的恋情会在她决定放弃时有了转机,难道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这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无力去冒险,没有大把的青春去投注这不知结局的爱情赌局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他的手指划过她裸露在处的肩颈,“除非你想继续与我耗在床上“算了”她甩开他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他的蹲姿不变,向她发号施令” 魏訸鸣头下没抬地冲着她招手”   她抿抿嘴,“记得吗,我是个心理治疗师,赚得不比你这个牛郎店的老板少多少,养我自己也是绰绰有余“你在做什么?”她弯下腰,想一窥究竟“喏”他威胁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   他抓住她的手臂,欺近她,“是他,对吧?”他希望她否认,却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我的幸福……”她垂下了头   有时,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踏出卧室半步,而他会将吃的、穿的放在门口,睡在客厅里那和不算长的沙发里,只盼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   可是,这一次魏訸鸣并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与利落的动作”   她移开眼,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但是美妇并没有回答,反问:“你就是訸鸣的新情人?”   “情人?”陶婕半仰着头看她,“我想我和他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情人”   “这样也可以称之谓喜欢吗?”她可不认为拘束和喜欢可以划等号“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向往奢华、全过程的生活,而这些都是訸鸣的父亲不能给我的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   “可是,訸鸣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   “不,不全然是您的错误,而且这么多年来,您不是也一直在尽心弥补吗?”   “訸鸣并不接受”   妇人似是释怀的笑了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   当卧室的门再次关闭,魏訸鸣走到了陶婕身边,蹲下身,搂住了她,那用力的程度像是想借此证明她的存在“她说我是和她不一样女人”了解了他的过去,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的五官不是艳丽的,却十分清灵雅致,细腻的柔肌玉肤散发着特有的馨香气息,小巧的酥胸不大,却结实而有弹性,腰肢纤细……   这样的她总能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可为什么以前他总是避她唯恐不及呢?   也许在学生时代,她便已触动了他心中某部分的感情,只是他怕她会是他母亲的那样人,总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便会将他抛下……说来说去,还是他怕受伤害啊,所以才会一次一次推拒着她的亲近,一次一次伤害着她的感情,直到真的失去了她的爱恋……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轻轻地喃道:“对不起“你才是傻瓜”   他用力的搂抱住她,无声地乞求她的原谅   她笑笑,“那晚你亲吻了一个陌生的学妹,然后我问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你的回答是‘不’”   “那……那……”他的手因激动而颤抖“你是说,你爱我?”   “你说呢?”经过了这么多事,这三个字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出口呢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于是,她低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他含含糊糊地轻应了声,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梦中的呓语   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并用平抑的语音说道:“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除了我所说的话,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你觉得很舒适,轻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你在冥冥之中,你会觉得更加放松,更加舒服……你更加放松……更加舒服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   “是吗?”她微笑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他坐起身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薰再也顾不了身边的许多,只是奔向陶婕,也根本没看到陶婕身旁的魏訸鸣,扑进了她的怀中   映渊看到了,在魏訸鸣动手前,将薰拉离了陶婕的怀抱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将他当成了假想情敌,不,在这男人眼中,凡是多看他所爱之人一眼的男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他爱惨了怀中的女子——这聪慧的女子也确实曾令他心动,但是他同时也聪明的知道她心中早已有了个“他”   腰间一痛,陶婕的表情一僵,瞥了眼身侧的魏訸鸣“相信我   魏訸鸣听不到房门另一端的任何动静,不得不握紧了拳,压抑着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他不能让陶婕失望,他要学着信任她……同时,他也害怕着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摇摇头,“他也许也是无辜的,”她回头看向仍在被催眠状态中的赵逵,“而我……可能再也无法帮到他了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并且因为过于用力而握痛了她他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这时,门铃响起”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是你”陶婕马上代答道”   “啊?”章伦和陶婕一同看向气定神和提出这样无礼要求的魏訸鸣”   “啊?”陶婕再次惊呼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好像被观赏的动物,恕我无法奉陪卑鄙,是的,他承认,为了留住她,再卑鄙、再龌龊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只要可以留她在身边   “这样的我,你不是早就知道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   “你……真是!”陶婕羞赧不知该如何启齿,只泄恨似的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下魏訸鸣的胸膛   呜……他的婚礼,主角还是变成了眼前这两个亮眼的男女,早知道就不要陶婕当伴娘了——谁也想不到上了妆的她会如此的明艳照人,美女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妆扮   魏訸鸣狠瞪那个大嘴公一眼   陶婕不知所措   魏訸鸣却没有追上去   当他狂吼着,几乎要将整个饭店翻过来寻找他的爱人时,章伦一脸严肃的拉住了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衬衫也折皱得像梅干菜,若他走在大街,也只会被当成流浪汉“嘿嘿……”   这笑声……“阴显?你是阴显!”她终于肯定的叫道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我要你忘了那个男人,忘了他!”   “谁?你要我忘了谁?”她知道这时得让他平静下来”她诱哄着   “你骗我……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再次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嘿嘿……你们如果过来,我就掐死她”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   阴显却不答他,看向他手下未发一言的陶婕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啊!”他觉得连他的心脏都好像在畏惧地颤抖着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婕儿,你不能啊……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忘了我们的爱情啊……我爱你,我爱上你了呀……你不能在我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爱,懂得了什么是相互信任之后,就这样的狠狠地将我抛开啊!”看着她的无神,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握痛了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没有因心碎而死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唇瓣慢慢地开启”   眼泪在她眼眶中囤积”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   “喂,喂,你要干什么?……”章伦被吓得连连倒退,却仍是慢了魏訸鸣一步”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舍得妄动一根汉毛“至于你……”   章伦又是一惊,想不到挑拨不成,反而好像又惹祸上了身”他悄悄地在她耳边道   他却按住了她轻启的唇瓣,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嗯?”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不好?”他只要她的承诺”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对他的心理治疗已进入最后阶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催眠治疗了,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她总是在他沉睡时对他进行治疗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幸福,这就是我的幸福”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重又躺回他的身边”她闭上眼,感动的泪水润湿了睫毛   她愉快地哼着歌,准备着中午饭   “好香”才御洗完的魏訸鸣从身后抱住了她   “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我爱你”   “嘴上说的爱,也可以笑成这样?”   “因为是你说的啊   这个醋桶!她好笑又无奈,心里却又点骄傲   “你说的哦   “客人来了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   他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会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将门甩上,但是实际上,他却只是轻哼一声后,便走回了餐厅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魏訸鸣突然停下用餐,其他两人则为他这一停顿也是同时一惊,僵直了背脊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嗯,好吃!   “谢什么?”他还是没有抬起眼皮,“我还以为是你在菜里下了毒,所以自己不敢吃呢”她嘟嘟小嘴”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算了,算了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呃……我……”   “伯母保养得真好呢,一点也不像我的长辈,反倒像是个姐姐一般的年龄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吃你的饭啦   妇人甚至为此红了眼眶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什么?”这回换妇人惊讶了,“我那儿子难道还没向你求婚吗?”   “有啦,但是……”那次只是他在人家婚宴上的随口道,此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有!不然你不会将你我分那么清楚的”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安心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Lily被他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跳,傻傻地回答:“陶医师到法国去参加心理学年会了,呃……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   看着被电话粗鲁挂断后一直嘟嘟响着的话筒,Lily一头雾水“嗯”他低沉地应了声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倒是你,你那牛皮糖似的男人竟然会放你一个人出来?”   陶婕微笑着靠进座椅”   “哈,你以为我当你的心理咨询师是当假的啊?”   “呵呵……总要让他学会信任我,信任我们的感情……”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我想让他知道,爱情的热度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衰退,但是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会产生其他的很多感情,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变成一条坚实的无形的锁链,紧紧地将他与我联系在一起   “永不分离……”    尾声   圣诞节的夜晚,风雪中,陶婕提着行李下了出租车,站在自家楼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雪花掩埋的男人“魏……”她轻轻唤着“我回来了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   “你回来了”她抱怨着   “我们回去吧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   “很久、很久……”大概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命运之神便让他等待着这一天“小鬼,你在自哀自怜什么?她得到幸福,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替陶姐高兴不过,老板最好会让她永远幸福”否则,他保证会将老板碎尸万段、锉骨扬灰“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   作为一个写书的人,我想要继续写下去,希望灵感永不枯竭,写出很多很多自己中意,也可以让读者感受到幸福的文章这就是我的幸福   而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也想找到一个爱我和我爱的男人,享受一份爱情,组成一个家庭,拥有多一份亲情 憔悴的面孔充满了绝望与无阻、失神、恐惧,看到刚才的梦瑶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四下寻找,眼神是那么的凄凉、空洞,看不出一点生机,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把这个女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呢?是谁这么残忍呢?只见男孩子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女孩子,尽可能的去抚摸着这个心碎的芭比娃娃,让她能够安静下来,然后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亦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但是也并非是巧合,天磊怎么会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翼纳广场的呢?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天磊不会有事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梦瑶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离开?亦然咬着嘴唇,伤心地望着梦瑶,只见梦瑶紧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我丢了我的钥匙,我回不去了,我要找我的钥匙,不要丢下我,不要……” 亦然心疼的伸手屡屡梦瑶被雨水打乱的头发,这才发现梦瑶的额头都快成高压锅了,天哪,怎么这么烫,都是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下这么大的雨,她能安然无恙么?来不及了,快点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这时的亦然才意识到现在最不能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天磊还在医院抢救,于是亦然开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只有亦然和梦瑶生活在一起的家,亦然买了好多布娃娃,在自己不再身边的时候陪着这个“芭比娃娃”,让她永远都那么灿烂的活在别人羡慕的光环中,感觉到得不是孤独,而是幸福已经……梦瑶看着转身的汪伯伯,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是哥哥来看她了不会的,是自己想的多了,不会的 “我怎么了?”看着四周的空间,梦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么?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汪伯伯,是不是我哥哥出事了,是不是,你快告诉我”梦瑶心中的揪痛越来越强烈,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是被另一种东西牵着的痛,这种痛告诉她一定是哥哥出事了,不要,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哥哥,让我来保护你,谁也不能把你带走疼痛过后,梦瑶昏厥了过去 汪伯伯握着梦瑶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暖,让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安静下来,她不能激动,她有先天性的风湿性心脏病,现在的这种状态对她极为不利,会出生命危险的,要是她再出点事,亦然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们是老了,不能理解年轻人的这种死心裂肺的爱情,但是作为医生也有权利让他的病人健康起来另外,梦瑶有先天性的风湿性心脏病,你知道么?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但是我们没有权利阻止她见亲人最后一面的权利,你想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先天性心脏病?怎么会呢?亦然来不及多想这些,看了一眼坐在病房外长椅子上的小凡,他明白他不能隐瞒下去了,是的,天磊是梦瑶最亲的人,谁也不能剥夺这个权利,可是这个打击,她能承受的了么?亦然心里不得不为自己的举动捏一把汗 “汪伯伯,我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亦然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守着梦瑶,现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另外汪伯伯,谢谢您,还有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爸爸,梦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衣来伸手的花花公子,我想用我自己能力给她幸福亦然和小凡同时冲了上去,抱着梦瑶 “心儿,,冷静点,天磊已经不在了,放下好么?”小凡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妹妹而全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双眼睛会偷偷地看自己,这年头漂亮的东西都容易引人注意,就算是苍老的一塌糊涂,还是掩盖不住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光芒 “唉幺,我的脚”心儿坐在了地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小脚,亦然着急的转过来就抱着心儿焦急的问怎么了?心儿一个激灵的双手揪着亦然的耳朵,咬着牙齿一本正经的 “以后还敢么?” 上当了,这个鬼精灵居然又把自己给骗了,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中招,表演技术是越来越高了我会一直守候你的我才不了 沉默,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发呆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可是梦瑶谁都不让靠近我该怎么办?” 亦然几乎要哭出来,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诚恳的希望能找到点答案 亦然恳求哥哥帮他们转学,虽然很奇怪,也没有多问一句话,他尊重这个弟弟,于是命手下的人办理了此事 他带着梦瑶去了另一所学校,这次是他做她的同桌,像一个守护神一样守候在梦瑶的身边,亦然每天都在想尽心思的逗梦瑶开心,每天都会按时的负责准备梦瑶的早餐” “有本事你说话啊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要她做你的同桌”妩媚的大姐大不甘心的捂着红肿的脸颊 “不要再让我重复,滚,” 亦然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拖出去狂揍一顿,只是自己是个男的,他发誓绝不动手打女人的,从小看见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就恨极了这种举动,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敢动手打自己心中的芭比娃娃我几乎没有醒过,因为他的影子就像梦一样把我罩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没有伤害,只有快乐;没有疲倦,只有兴奋;没有孤独,只有温暖;没有晚上,只有白天;他知道我害怕极了一个人的晚上而是用一点不怎么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去安慰他自己那颗孤独的心 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束曙光,那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了,我的心一片茫然,似乎一下子从天堂掉了下来,就像天使失去了翅膀可是我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放在你占据的那个位置上 我会坚强的走下去,坚强的去面对,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的悲伤而寂寞梦瑶迅速的反应便是合上了日记本” 这不明显的才出卖亦然么?这年头女人的嘴巴最不饶人了,中国解放了,男女关系也平等了,这哪能平等啊,简直就是女人的天下,一手遮天,可偏偏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被出卖也心甘情愿“相信你就见鬼了”互相吸引在一起是十全十美,民间也有这种古老的说法 “真的么?你终于说了一次人话,为了感谢李楠同志的善意鼓励,我们今天一定要在毕业之际请楠楠出去吃大餐,怎么样?”亦然一只手揽住心儿的肩膀,亲切的看着心儿的眼睛,示意能给予一个强烈的支持 “好”心儿不负所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堕落人间的天使(3) 夜晚回宿舍的路上李楠忽然安静了许多,亦然只顾陶醉在与梦瑶的打情骂俏的心思上了,这个灯泡瓦数再大,似乎都只是一只萤火虫,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情 回到宿舍里,李楠开始在床沿坐着发呆,心儿还沉迷在今天夜晚的欢乐中躺在床上给亦然发着短信,全然也没有顾及到此时的李楠心里在想什么 李楠洗漱完换过睡衣躺在床上继续发呆,今天在宿舍的那个画面一直闪烁在眼前,亦然的表情,那么期待的看着梦瑶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好痛,看着开始幸福生活的心儿是自己一直多么期望的一天,可为什么在将要毕业的今天看着这对恋人,自己的心却在揪痛,是的,在这四年的陪伴中,她爱上了亦然” “哦,没事,你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梦瑶,快起了,一会学校的招聘会就开始了,快点了” 这是亦然的父亲打来的电话而亦然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活他在外这么多年一个人打拼你给过他一点鼓励么?问候过他一声么?他也是您的儿子啊,爸爸” 亦然从来都没有顶撞过他的父亲,只是这次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而且这件事涉及心儿,他不能留下心儿一个人出国,即使以后功成名就了,还是不会快乐的这不是亦然一向的做人风格啊,一定是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 “哎,这年头什么美事都不会准备给我们这些穷苦的无产阶级,你看咱们班那个每天出去泡网吧的李明,照样一毕业就顺利进了国企,像咱们这每天像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劳动的人民连喝口水都那么艰难,再怎么跟命运抗战都抵不过有一个有权有事的老爸你告诉父亲我是不会回去接管他的企业的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让老爷子失望,他最疼的是你在亦然心里,梦瑶就像他的生命,谁也不能把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减少一分一毫是的,也是时候回去释怀这些沉闷的让人无法呼吸的记忆 堕落人间的天使(7) 又是一个夜晚,梦瑶常常在深夜一个人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李楠醒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梦瑶不在床上,窗外一望便知是在楼下,梦瑶是爱极了晚上看星星,但是一般都是在遇到不开心的或者很开心的事才会看到深夜,而一直陪伴着梦瑶的李楠仔细想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李楠不敢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在什么时候看出这些的?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可是亦然爱的是她,在这个时候只能尽量让自己掩饰住事情的真相,她不想伤害自己最好的姐妹,她不想,不能这么自私,不可以的接过快递员手中的快递单签下自己的大名李楠一副好奇的样子关上门便追着梦瑶一定要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个李楠就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好奇要让今天的梦瑶轰动这个PART在场的每一位嘉宾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他等这一刻等了四年梦瑶没有因为第一次而喊痛,而是真诚的回应着亦然的索要,与他一起燃烧着这团欲火 宿舍里的李楠这次真的是失眠了,她一想到紧紧抱着梦瑶的亦然就心痛的要停止呼吸,亦然是那么的爱梦瑶,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会招呼到梦瑶的感受,他对她的爱是那么的细腻,像一块玉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不求回报,只希望看见梦瑶一个微笑,哪怕梦瑶心中爱的不是他,只要守在她身边就够了是啊,梦瑶至少给了亦然这个机会让他留在身边,可是自己呢?在亦然心里只是一个电灯泡,没日没夜的碍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吵吵闹闹什么都没有,可也就是这些吵吵闹闹让自己觉得回忆中的东西变的有了光泽” 依然留了一张纸条给梦瑶,然后便开着车回了砌缘山庄 亦然讨厌死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果然不出亦然的所料,他的父亲确实是借卞老爷子的名义来谈判出国的事情” “不行,你马上给我停止你那些荒唐的爱情亦然感觉到心灵受到的震撼,让他回忆道很多年前的一幕 她走了,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李楠 一辆黑色的奥迪带着一阵强有力的风从身边疾驰而来,梦瑶还没有来得及躲闪,那辆车就与自己擦肩而过,一个趔趄摔倒在了马路边是太激动了,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是在做梦吧,眼前这名男子竟然是已经去了天堂的哥哥秦天雷她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多年的感觉是对的,他没有离开她,只是在跟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男士优雅的从口袋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梦瑶,梦瑶看着手中的名片,卞夏侯三个字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来,这是一个梦么?好美的梦,在他的身上仿佛已经闻到哥哥身上独有的烟味,他们是那么的相似,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是谁?为什么会和哥哥长的一摸一样呢?不是的,这不是梦,她能感觉到那种存在给自己带来的吸引掉转车头,他疾驶而回刚才驻足的哪里十字路口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心里想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关于亲天秦天磊的记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搁浅,忘不掉的终究是要纠缠自己一辈子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用血染成的红色玫瑰花,亦然蜷缩成一团抱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缠绵时身上盖着的被子,心在剧烈的痛,他仅仅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芭比娃娃就失踪了,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却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想到在他离开砌缘山庄时父亲说的那句话,心里就一阵哆嗦,他害怕父亲会做出什么对梦瑶不利的事情来可是现在唯一能让他确定梦瑶的安全只有他那阴险的父亲了,只要梦瑶安然无恙,他什么都可以做”亦然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波澜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漂泊大雨拨通了卞逸民的电话 “只要你肯妥协,我可以给她一切最好的待遇但是你必须让我确保她是安全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悲剧发生,女人是感性的,但很多时候是在看了对方的口袋有几毛钱才会变得感性,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复制自己年轻时走过的路青春是唯一耗费不起的资本” 亦然没有等卞逸民把剩下的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呢?为什么妈妈要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来生下自己呢?他宁愿做一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不让自己后悔的是在入学的时候遇见梦瑶,他心中的芭比娃娃可是现在一秒钟对他来讲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一种不同滋味的惩罚一定要等我 “叫宋秘书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熟练的接起他的电话 卞夏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 卞夏侯看上去是在听着宋伟的精彩汇报,实际上自己的思维早不知道跑在那个国度了,看着不动声色的卞夏侯一个人笑,宋秘书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卞总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我已经答应你们出国留学了,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有她的消息” “说吧 “秦梦瑶”卞逸民担心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他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浪恩恩怨怨,何时能走到尽头,该放下的终究要放下他需要清理一下” “好了,尽快找到关于杨一凡的资料给我大少爷之所以能有今天也全靠这位女人的父亲支持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心中的侮辱给了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孽子15%的卞氏股份,那时他恨透了那个玩尽心机而又不能让自己自拔的女人 302钻石级别的VIP病房门开了,一个短发的女孩子走来进来,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插着氧气的秦梦瑶,满脸痛苦的表情,泪水禁然而下,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自己心中焦急的痛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这时,床前握着秦梦瑶的女孩才意识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也走向了阳台” “他为什么没有来?”卞夏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安,而是沉着老练的说出自己无法抑制的怒火,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却冷如冰霜她的眼神使卞夏侯确定了她的恐惧 “告诉我,天磊是谁?告诉我!!!”卞夏侯听到这个名字就像万箭穿心般的疼痛,紧咬着自己的唇齿,低声的咆哮道 命中注定我爱你(7) 行驶在街道中的卞夏侯,望了一眼神情木讷的李楠,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向了海边 “我爱他,看着他为梦瑶受伤的表情,我心痛”眼泪顺着脸颊伤心地哭了而眼前这个却是为爱而模糊了双眼的女孩 “对不起,梦瑶……她……不让我告诉你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尴尬的场面 “咚咚咚” 亦然没有回头,他的脑海里、心里、整个身体里装的全是关于梦瑶的一切李楠看着一位年近五十多岁的老人,他们彼此微微的低头问候了一下,便走向了亦然,一只手搭在了亦然的肩上,什么也没有说,只希望在这一刻能给他点勇气感受到这有力的触动,亦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人,是他的父亲拖累你……”李楠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亦然内心的愤怒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一刻李楠心碎了,在他心里她永远都那么微不足道,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在他们幸福的拥抱在一起的那个夜晚,有一个为爱心痛的女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哭泣,他心中只有床上躺着的那个她,她恨她,为爱而被恨占满心头的李楠哭着跑出来302病房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亦然绝望的看着床上的梦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他苦苦追寻守候着爱着的那个人却是一直在想着逃离他,是他做不得不够好么?为什么??? “爸爸,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治好她的病” “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她一个只认识短暂时间的他却觉得这个守候好漫长,而这一刻却是万分的激动”梦瑶想起了下着瓢泼大雨的下午只要你一抬头就会看见哥哥,哥哥会在天堂看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因为太在乎,太幸福的被呵护,才害怕会失去,一直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可爱情的到来又有谁能抵挡的住呢?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拥有的珍贵梦瑶依旧一副坦然的样子,没有接过来,而是李楠放在了她膝盖上的毛毯上一切的良苦用心只为眼前这位让人心疼的女孩这样就不会害怕了,三年了,她一直都是这样靠着这种思念坚强的走下来的 梦瑶渐渐地在这个熟悉的怀抱沉沉的睡着了睡着的她就像一个婴儿,她是那么的美,每次见到她对于卞夏侯来讲,她身上都有不同的美,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自己,假如把梦瑶比做是一朵百合花,那他就是那个捕风捉蝶的采花贼,无法抑制的爱上她,哪怕自己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他都会坚持自己每天的“必修课” “梦瑶,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今生请你允许让我来守候你 “如果命运注定我爱你,让我们相遇,请不要拒绝我一定要活着 现在我们只能抑制住病情不再恶化,尽量控制住她不再咳嗽,不要引起肺间质水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望着这双慈祥的眼神,梦瑶哭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有个父亲的感觉是多么自豪的事,这个跟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人,却觉得那么的亲切,可惜的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母亲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都很爱你”汪明翰握着梦瑶瘦弱的手坚定地看着她含着泪水苦涩的双眼只要活着就好,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是真的么?我也可以有爸爸了?”梦瑶虚弱的说道 卞夏侯认真的削着手中的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的放在卡通的水果碟里,然后将牙签递给梦瑶,让她尽量的多运动一下明明是自己说的非给医生带上这顶谎言的帽子,看着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卞夏侯看着这样的梦瑶,心中踏实多了,这才是一个真实的应该是她这个年龄所拥有的快乐和笑声,在彼此目光情不自禁的拉近着,卞夏侯温柔的将自己的唇贴住了这个可人的女孩的嘴唇,梦瑶半推半就的接住了这个久别的接触,想曾经专属亦然的这个唇,今日却被这个霸道的家伙占为己有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打断了那个不能够冷静的人继续索要下去的欲望,也算是拯救了这个可怜的芭比娃娃 “喂” “怎么不接电话”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过来一趟么?” “哦?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快告诉我继而平和的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梦瑶诡异的眼神看向卞夏侯,卞夏侯只觉毛孔不寒而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给我点不敢的理由” “你再闹,我就给汪伯伯打电话只可以分享欢笑,其他一概免谈他呆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怀里的梦瑶渐渐停止了哭泣,卞夏侯内心升起一丝丝歉意,是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孤独是不分昼夜的,夜晚可以陪着她一起度过,可是白天呢?她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出去感受外面的空间来打发自己的时间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眼神飘离的看着地板,似乎意识到那种迫切只是自己一向情愿的想法,他的爱犹如火山喷发,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在很多时候是自己没有自信把握的,接下来的回答说不定会把自己火热的心扔到北极去呢? “夏侯,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亲的人,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取舍自己的亲情和爱情,我不想……” 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回答真如自己所想,难道这段时间自己的付出,看不出一点是真心的么?可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又拿什么资格跟眼前的这个妙龄女孩谈论自己的爱情呢?他淡淡的耻笑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但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我,只有有我在的地方,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出院后你准备住那?”卞夏侯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每一件事情都想的什么仔细,而且说得更真实一点是,他必须的掌握这个眼前的讨扰着他整个身心的小女人的一切去向 “不知道,汪伯伯说他在市中心有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让我先住在那里” “交给我来办这些好么?” “可是我已经很拖累你了,生病还住在这么豪华的病房里 “老公,我好想你 “你吃饭了么?” “吃过了 关上电视的电源,卞夏侯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进卧室,闷着头钻进了被窝,没有多说一句话,背靠着他躺着的卞太太偷偷地留下自己苦涩的眼泪,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她只有心痛,一切的一切只为身后的他,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难道自己辛苦耕耘的感情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么?对于忽冷忽热的卞夏侯她的心始终处在紧张状态,此时的她心里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压上心头,可是她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夜是寂寞的,又有那个女人不害怕自己的青春与寂寞度过?没有子女的卞太太更是深深的体会,于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卞夏侯,寻找一丝可以安慰这份孤独的温暖,卞夏侯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环抱在胸前的一双手,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的各怀心事而入眠完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离去,只为了他在上车前抬头望她的那个眼神,直到车渐渐远去,以至于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转回身来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早餐,简单收拾一下,抹点脂粉口红开着自己的车上班去 梦瑶无需奉献上自己温柔的拥抱和甜蜜的香吻,就会有人主动把自己的猪头贴上来,卞夏侯看到阳台上发呆的秦梦瑶,幸福的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这个看了就心碎的芭比娃娃”梦瑶转身深情的望着卞夏侯,调皮的说道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么?” “坏道谈不上,但是好是没有发现梦瑶每受一点伤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哪都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他在她的心理就已经是一个称职的爹爹”汪明翰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嘱咐着自己总是放心不下的话” “好,你告诉我怎么走 “那个月潭美术学院” 此时的卞夏侯就像开着一辆的车在这个川流不息的街道找着通往梦瑶学校的路,可是仔细想想怎么也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学校啊最后只好找了个十字路口问了一下交警这才路归正转卞夏侯紧张的看着秦梦瑶,嘴巴刚张开准备解释什么,转而又咽了下去,装作不知道” “哦,我知道,明天我会处理好的,总是在外忙,希望你能理解 “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最新的大片听说很有意思”卞夏侯失望的带着太太离开直奔电影院去 蜗居的生活1 电影结束后,卞夏侯打电话让司机把卞太太送回家,然后称自己回公司处理点事各自离去 “不要碰我啊,救命啊”梦瑶边哭边喊,可是这大半夜的整个楼里只有她在加班,又有谁能听到呢? “心儿,冷静点,是我不哭了,乖,是我不好,吓到了你,”卞夏侯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梦瑶,梦瑶一向是害怕晚上一个人的,这次要不是公司逼着赶紧出新的设计方案,她死都不会深更半夜的留下来加班卞夏侯笑了 “乖,为了弥补对你的损失,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 蜗居的生活(2)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上班的?” “快一个星期了吧 “还要喝么?” “NO,为了证明你的优秀,给你一个考验的机会,帮我把咖啡杯冲洗一下,我马上就好,你也就可以得到解放了”正在准备关机走人的梦瑶,看见桌子上闪烁的手机,然后朝着卫生间走去,将手机递给卞夏侯,顺手接过咖啡杯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去那?”这是上车后,秦梦瑶说的第一句话 蜗居的生活(3) 卞夏侯看着熟睡的梦瑶久久不舍得离开,就这样看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看不够,上前轻轻的帮梦瑶掖了一下被角,亲昵的在额头上留下自己的香吻,写了一行字留下一张字条,看了一下时间便开车去了公司 “请进 “是谁介绍你进来的?”齐思敏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在卞夏侯面前游弋,屁股都快坐到办工桌上去了 蜗居的生活(4) “我看是靠自己的美色进来的吧?” 卞夏侯斜着眼神侧身靠在转椅上带着讽刺的眼神看向齐思敏站直身子,又表现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卞夏侯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屋子工作的人员,除了被点到的岗位负责人应诺一声是,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本来要给大家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制度,以后凡是加班的人员,加班时间内的一切开支由公司支付妈呀,梦瑶不停地推扶着自己的心口安慰着自己,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尽量冷静一下自己的思绪电话那头的咆哮就当是天外之音了”梦瑶更糊涂了,这是哪门子事么?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于是赶紧朝楼上奔去 哎……么办法,大公司的办事效率就是这么高 “不用,一会就好”齐思敏拿着策划方案站起来看到一旁的梦瑶着实吓了一跳,然后转身拿起一堆资料使劲拍打着梦瑶的身体,继续怒斥道捂着面孔的双手松开一个缝隙看见自己的上司居然低着头叫了声 “董事长” 董事长?????那门子的事情啊,董事长在那,完了完了,要是董事长看见这一幕,自己铁定是没戏了,就等着填辞职报告吧”梦瑶坦然的看着卞夏侯,自己一斤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事情的经过也发生了,结果那就不言而喻了 “好,我马上去办 “我是董 “梦瑶,过来暖和一下吧宋伟从车上找来一个木箱,帮梦瑶把贝壳到海边清洗干净然后装在里面”看着发呆的宋伟,梦瑶觉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为什么连手机响也没有听到呢?是自己说错话了么?一双无辜而又满含愧疚的眼神看着宋伟”对于此时的宋伟来讲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有她你看这时的梦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去打理自己的发型,对着镜子比划着,她想要弄个短发 “心儿,在干吗呢?叮叮当当的” “我可……”话还没有说完,梦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特别的痛,浑身直冒冷汗,哆嗦成一团,整个人和手机重重的摔倒在地 蜗居的生活(10) 卞夏侯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梦瑶熟睡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时而又涌起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自责,还是愧疚,可是不论是那种感觉都无法描述出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那种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她很多,就算把自己的生命给她都不能够偿还,越是这样的自责,他心里就越是会感受到浓烈的爱在蠢蠢欲动,他不想再等待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要爱着这个女人 醒来后的梦瑶坚持要出院,一定要回家,她不喜欢在医院的感觉,她要回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窝里去,卞夏侯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着她开车回到南郊的小别墅一进门的两个人便扔下手中的东西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感觉这从来没有得放松和自由,胆大的冲破精神的枷锁彼此给予着对方,幸福的将自己赤裸裸的身体融在一起卞夏侯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紧紧地引导着眼前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女人走进自己的世界里他们的爱注定要在这一天翻开新的篇章 “我说,你也该醒醒了吧,现在都已经上午九点了 “你怎么了?”卞夏侯在电话的这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个生命的到来无疑是将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可是那个一个孩子 “恩,我怀孕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可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总是会悄然无声的占据你的生活,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得到一天那就珍惜一天吧,人本来就是活着一口气的高级动物,明明爱了,干嘛要躲开呢?真等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再说不来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传奇,这种镜头也只有电视里才能见到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年的冬天我可能会结婚,然后在国外定居 “这样不好么?其实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 “哦,”梦瑶转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转向了,这是哪啊,支支吾吾的半天楞是没有说上来自己在什么位置 “喂,夏侯兄,今日有何指教”沈俊民接起卞夏侯的电话开玩笑的说” “是上次住医院的那个女人么?她身体在恢复阶段是不适宜生育的,你要慎重考虑” “好,我来安排,前段时间老家有一个远方的亲戚正好想着出来赚点钱,供儿子读大学经济上有点困难,要不改天让她见见你” “成” 蜗居的生活15 卞夏侯老远就看见移动门口走开走去的梦瑶,打了个弯找了个车位停下,悄悄的从身后抱起了梦瑶,梦瑶着实被吓了一跳 “呃……”梦瑶微微抬着脑袋,眼睛转了个圈,双手坏绕住卞夏侯的脖子,出其不备的给了对方一个吻,虽然是印在自己的脑门上,卞夏侯还是开心的不得了,要是有支红笔,他会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个圆圈,写下,这是宝贝占据过的领地 “你慢点了,只要爱吃以后我天天让他们给你送早餐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一个家庭 “我忽然有种冲动” “什么冲动”梦瑶毫不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笑了笑,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明的跟个镜子似的,她喜欢这样的他,他的占有让她觉得自己活着是真实的” “好啊,哪你去吧,我先睡觉去了”梦瑶站起身来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卞夏侯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他觉得他只是她的老公,似乎在故意的提醒着梦瑶,他只是她的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梦瑶太清楚卞夏侯对自己的占有心了,有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把身体展现给别人呢?哪怕是偷看都不行,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许 “快起了,要不你会被炒鱿鱼了,还不赶紧上班啊”卞夏侯深情的看着梦瑶,赖皮的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梦瑶挠了挠头发,有点搞不明白”卞夏侯紧紧的抱着这个曾经受过伤的芭比娃娃,心中燃起浓浓的想要保护她的欲望都已经三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蜗居的生活19 卞夏侯带着梦瑶走遍大街小巷选着不同的年货,还为梦瑶选了不同样式的布娃娃,在他眼里梦瑶永远都是那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疯狂的爱着她 “是啊,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而且去觉得它代表着很多不同的意义,尤其是放在家里我会觉得很有艺术气息哦,对了,一会我想去买一些画画用的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画过了,都有点生疏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职业” 卞夏侯显然是意识到梦瑶的惊讶一定是来自与自己的身份,他担心她会想的太多,他只希望看见单纯的她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说实话他不想这个孩子出世,他只想有和梦瑶的孩子,那才是为爱的结晶,他不想多一个牺牲品,可是他又不能对不起一凡,他不能给她自己的爱,但是他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然而现在他看到眼前这位老爷子,心中又燃起一丝冲动 “放心吧,爷爷,会的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不要以为你做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是会坐牢的否则……”卞逸民背对着卞夏侯,紧握着拳头 而恰恰也就是卞夏侯最后一句话让他想起三年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回来威胁他时说的那句话不管他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他的目的就是让他为自己曾经的那个威胁付出代价 静静地伏在方向盘上冷静了片刻,打电话通知宋伟过来处理现场,他独自开着宋伟的小广本来到了南郊区的小别墅每当自己心里很疲倦的时候他觉得唯一想去的地方,能让他开心的只有这个女人,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觉得只要活着就是幸福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 “宝贝,没事的” “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蜗居的生活23 “我说大哥,你想成名人呢?我看窗外面说不定有好多镜头在瞄着你的裸体呢 “我饿了 “我想吃火锅,”卞夏侯扑哧一下抑制不住笑了出来”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蜗居的生活24 时间一天天过的真快,新年不觉已过去快一个月了,卞夏侯每天忙完公司的事情便直接回来小别墅,每天亲自给她换药,现在都快成为半个医生了,而卞太太也就只是自己主动跑到公司会见到几面卞夏侯,平时几乎是不回家的尤其是看到卞夏侯为自己请的专业护士来照顾自己,心里更是暖洋洋的,哪怕每天都见不找他,都感觉心里揣着一个大太阳热乎乎的 “那好吧,每天由我接送你上下班然后你还继续回公司上班毕竟卞夏侯是结婚的人了”这句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卞夏侯心里顿时警惕心加高了百倍”齐思敏敏捷的反应到,而梦瑶显得就有点走神,好像刚才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 “你看你,还没有什么,我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反应,这样我能放心你在外面工作么?我看你还是搬到我办公室来吧 “不不不,不用了,我在外面很好的,可能是刚回来第一天不适应”梦瑶紧张的赶紧拒绝,她不想这样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两双眼神一致的看向门外”齐思敏是一个只在乎一时气顺的心机并不是很深的女人,脾气格外的容易冲动,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很容易得罪一些人,使得自己的工作很不太顺利的进行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我就是要全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存在失去家庭,我得到了你的爱,但我不想去霸占你的家庭,那样太残忍了,我和她都是女人,我不想伤害她 梦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回应着,她知道自己是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感情是自私的,她有权利去分享么?不,不可以的,她只能做一个小三,满眼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卞夏侯敏捷的吻住流下的眼泪,看着梦瑶说到 “你的眼泪只能留在我的心里,相信我,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卞夏侯内心强烈的挣扎着”说完便伸手宠溺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 迈着优雅的步伐上了二楼,满脸的喜悦朝卞夏侯的办公室走去,尽管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一向注意身材的她几乎在观众的眼里就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只有她能感觉到肚子中的那个小东西的分量”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 “唉,好嘞 “医生,他真的失忆了么?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么?他还能恢复么?”憔悴的卞太太拽着医生的胳膊激动的追问着”医生不禁叹了口气,实在是无能为力 此时的卞太太收回自己的思绪,拖着惆怅的脚步走下了卞氏集团的大楼,失忆,也许有时候忘记过去真的是一种解脱” “我住在……” 梦瑶正准备把地址敲打过去,忽然意识到她不能说实话,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二奶,会怎么看自己呢?看到自己住在这样一个小别墅里,跌破眼镜都不会相信是自己努力赚来的,看着自己这张年轻的找不到一点岁月痕迹的女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短短的不到一年里买到这样壮观的别墅么?可是她该怎么说?只能尴尬的将这个话题转移136****1350”梦瑶敲打着键盘无奈的看着屏幕,心里开始惆怅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便转进被窝里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双手在抱着自己,心中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转身紧紧抱住身后的这个熟悉的男人,不需看着他的面孔,便能感觉出他是谁 “你笑什么啊?”梦瑶轻轻的伸出手敲打着他的胸膛”梦瑶装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看着卞夏侯”梦瑶坏坏的看着卞夏侯警告着说”卞夏侯举着手中的牛奶,走过来把他拉到卫生间拿起他的整容工具,打扮着这个男人”卞夏侯心里有点慌张,遮掩着不敢看向梦瑶的双眼 “讨厌了梦瑶笑笑,转身拉着李楠走到卞夏侯的跟前,卞夏侯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一啊啊的就避过了梦瑶的介绍,因为最了解她的也莫过于他卞夏侯了,他的存在,她怎么介绍?梦瑶为难的表情刚一爬上脸颊,他便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唉……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李楠不好意思的上前提自己的行李,被一旁的梦瑶拦住了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楠的回来让他处处警惕,她担心她的突然回国一定另有他意,她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她的感情,而她的感情又直接的和梦瑶有关系 梦瑶上前拉着李楠的手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她舍不得和李楠分开,她想陪着她,时间是那么短暂,用不了几天她可能就又要去巴黎他不允许她的出现伤害到他的女人,否则会让她死的更难堪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哥,是你吗?” 卞夏侯脑海里不断的回应着这句话,他心里彷徨了,跌跌撞撞的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他是谁,他自己到底是谁,是真的么?在梦瑶心里他真的只是一个影子么?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残忍了,他们之间是那么的真切,这怎么可能 “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我们说好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的”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和我在一起的是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周姨,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沈俊民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梦瑶出事了,你先赶紧过来吧,我担心她会不会……” 周姨焦急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梦瑶,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不会她要死了吧,可是她没有说出口,慌乱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周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周姨细心的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精心的照顾着梦瑶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最前面的是一个叫沈俊民的短信”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他一直骗他的妈妈他在学校,他不想看见妈妈为了自己的学业操碎了心,家庭生活本来就很拮据,可偏偏父亲又在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出来车祸离开了人间,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 “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工作影响到我的学习,等我毕业就在城里买套房子把您接过来住 “梦瑶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和卞先生对我都很好” 宋伟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转身看着梦瑶的面孔,心里却抽搐成了一团 辗转反侧,她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起身又走进了这个大房间,看到俯身在床边的儿子,她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镇定的说 “孩子,秦小姐和咱们不是一路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妈不想让你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学业 卞夏侯一个人颓废的走在街道上,他回过了小别墅,发现门是紧锁的,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怀疑,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竟然被李楠的一句话刺激的失去理智,他恨自己的迂腐、可笑 梦瑶走了,也许她此时心里恨透了自己,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让人心疼,当初她是不计后果的选择了和自己在一起,没有任何要求,一切都只为能和他相伴,而自己却怀疑她 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耻,那么的卑鄙,可是此时的他该去哪里找她呢? 天渐渐的黑了,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个放着芭比娃娃的橱窗,他傻傻的看了半天,她是那么的像这个芭比娃娃,可是自己却伤害了她,心痛的不由自主便走进店内,买下这个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失神的蹒跚在马路上 家里还是没人,走进梦瑶的卧室,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整个屋子都在回荡着他们曾经的欢笑,卞夏侯疲惫的跌坐在床边,迷茫了 他发现看不到她的空间里自己是空洞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在这里多余的摆放着梦瑶回来吧,我错了,你在哪里,不要离开我好么?求你不要离开我,回来吧,卞夏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芭比娃娃祈求着,呼喊着,然而夜还是那样的寂静 卞夏侯拿起电话颤抖的按着梦瑶的手机号,手机是通着的,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哪怕梦瑶不再原谅自己,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都很知足 “夏……侯”卞夏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忏悔,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握住拳头砸向了墙壁,血渐渐的渗出,梦瑶心疼的上前抱住他,不是的,是她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徘徊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夏侯,我爱你,我只因为你是你而深爱着你”梦瑶坚定的说嘴里不停的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 “夏侯,我永远都只做你的女人”梦瑶嘴里只有三个字 感情就像一锅粥,越煮越稠,越稠越浓,越浓越香 “没有可能是在家吧,我联系不到她 “不行,你的答应我,要不我会很难过的,”卞夏侯不依不饶的缠着梦瑶坚决要要个答案”清分拂过,卞夏侯不觉打了个冷颤 他希望梦瑶对自己是那种自私的霸占,习惯她提很多要求,最好是越多越好伏在卞夏侯背上的梦瑶轻轻的用脑袋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香烟的味道,满足的笑着 “因为你的指纹有十个簸箕,我有十个斗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梦瑶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双手给他看,真的是这样,卞夏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幸福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命中注定的姻缘?” 梦瑶幸福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荷花绽放,沐浴在浴池中的梦瑶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继续说道 “来世我们可以不用喝孟婆汤,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相守一生一世”卞夏侯被她天真的想法逗乐了,然而说到生生世世可以相守在一起,自己还是满乐意的 没有一点温暖,常常被一点小事就会挨继母一顿责骂,她常常感叹自己的人生,自己有着灰姑娘的遭遇,却得不到白马王子的垂恋 她承认自己在得到亦然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耍了一些手段,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梦瑶得到的永远都比自己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孩喜欢她呢?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再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去羡慕 “小凡姐,”李楠的表演技术绝对是一流的,转眼间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甜甜的声音迷醉着电话另一端的那个女人,灿烂的微笑背后却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就不劳烦你了”李楠懒洋洋的挂断了电话,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驶向杨小凡的家 李楠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抚摸一下杨小凡抡起的肚子,手刚伸起落在了半空,小凡便警惕的躲避开了,李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 “小凡姐,我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让我感觉心里十分的踏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紧张,我这次回来只是过来找个住所,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爱的涟漪(14) “晚上你可以睡到这个房间”小凡挺着肚子收拾着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对李楠说 “小凡姐,你爱卞先生么?”李楠亲昵的靠在小凡的肩膀 等了、盼了、也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除了隔三差五宋伟会送回来一些营养品,很少见到他人影,常常自己主动的找上们,也很少看见他,她的心被掏空了一样惶恐害怕守着这份用尽心思得到的爱情” 小凡叹息着,瞬即转移了她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李楠没有再追问,而是眼神中闪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亦然,那个熟悉的让自己无法割舍的身影 “是啊,可是我们爱了,付出了,凭什么就不能得到,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小凡心里乱了,只有她清楚自己一直守候着同一个人,只是用了不同的名字而已,可又能怎么样?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从来都不曾拥有真实的他”李楠紧张的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话来掩饰自己的语失 “周姨,您客气了,您虽然在这里照顾我,但是我一直都把您当做我的亲人看待,您一个人出去我肯定不放心,一会儿夏侯来了我让他送您去吧”梦瑶微笑的说着 “周姨,没事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的”梦瑶站起来握住周姨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对于从小命运就坎坷的梦瑶,住院的时候半路捡来个爸爸,而这位周姨对自己的照顾就像从未谋面的母亲所给予的母爱”梦瑶抚慰着身旁的周姨多余的顾虑,周姨激动的笑了,点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 “谢谢您,卞先生 “是的,秦小姐,他为了不让我操心,就边上学边工作,就在卞先生的公司当秘书” 周姨自豪的说着,梦瑶欣慰的笑了,然后眼神转向卞夏侯,卞夏侯一时觉得有点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糊涂了吧,世界就这么小,事情也就这么凑巧,你的助理宋伟也就是周姨的儿子,明白了?多好的一个孩子,那么懂得体贴自己的父母 爱的涟漪(16) 接到电话的宋伟,直接就开车过来了小别墅,饭桌上明显的看出宋伟内心的紧张,他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下和卞夏侯在一起吃过一顿饭,母亲在不停的给自己夹菜,宋伟尴尬的看着卞夏侯和梦瑶,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宋伟低着头说,他始终不敢看向两个人的眼神,多半是爱恋,多半是失望,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上司,一向都是面部表情冷冰冰的,他心里特别的紧张 “宋伟,在公司我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但是在外面我们就是朋友,你毕业以后可以自由选择,也可以直接留在卞氏集团,我很欢迎你留下的 “卞先生,我这把老骨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秦小姐的大恩大德然后开心的笑了”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酬劳为两百万 他一向都是这样,大家在他的表情中就能看到胜利的信心,在周围人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传奇 听着他们聊的那么有兴致,梦瑶心中特别的开心,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他们拼搏的行列里 沉侵在这个激动的筹划工作中的梦瑶,再一次燃烧起自己对设计的浓厚兴趣,不知道是遗传还是天赋让她选择了这个专业,在一个晚上大家的策划行动中让她又一次的勾起一副副自己心底创作的欲望,夜晚的缠绵过后,梦瑶百般要求下,让卞夏侯允许她参加到这个项目的策划中 “你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抚摸着他的胸膛 “是我错了,我应该答应你,我不该把你牵磐在我的手心了,霸道的占有着,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你不要我了么?你要离开我么?” 梦瑶听着这话怎么像是分手的意思,心不由紧张了起来,像一只跳窜在树上的松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甩掉,是么?” 梦瑶心里顿时一阵凄凉,说的卞夏侯更是手足无措,她怎么了?怎么老是误解自己的意思呢? “看来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囚囵在这棟别墅里,让你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 “什么事,只要你说的我都听”梦瑶不屑一顾的说“放心,我不会有事了 “好,”梦瑶幸福的点点头,然后迅速的转进了被窝开始自己的休眠 “好,我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现在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可以了”小凡开心的说”卞夏侯笑了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她的心像喝了蜜般的开心”小凡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习惯的选择的走开,她只能在不恰当的时间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也许他只是累了,等过了就会答应的 “好,我让宋伟送你回去,你现在不适合开车 他一直都认为她不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单纯的想家了,他曾经听梦瑶说过关于李楠的家庭,她怎么会想念一个压根就厌恶到极点的所谓的那个家呢?她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梦瑶,而梦瑶恰恰是自己心中致命的要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是不会躲掉的 “是么?”小凡幸福的笑着,她没有看错,她爱的人永远都是那么优秀让她为他自豪”宋伟说完感觉心里捏了一把汗 “李楠同学,不要把我看做一个愚钝的人,收起你的嘴脸,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李楠苦苦哀求着卞夏侯,可是认定了她是一个玩心计的女人的卞夏侯岂会相信这些只言片语呢? “够了” 李楠冷冰冰的表情中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懒洋洋的挂上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咆哮的卞夏侯楞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威胁住了 “好,我一会就到 爱的涟漪(21) “周姨,梦瑶在么?”卞夏侯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还是不放心的打通了小别墅的住宅电话” “出去了?什么时候?”卞夏侯不敢相信李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在劫取人质,他疯了,这个不讲道德的恶毒的女人,他简直恨的牙根都痒痒”卞夏侯几乎要爆发的冲动,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尽量让自己平和的说 “不行,我必须马上见到你,否则我会很难过的,我想你想的快疯掉了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在乎以后 爱的涟漪(22) “梦瑶,你还爱亦然么?”李楠心中一直牵挂的一个问题,她想知道答案 可是他已经是过去了,是她伤害了他,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卞夏侯,而对亦然心里充满了愧疚 “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么?” 李楠看着这样不屑一顾的梦瑶,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亦然的爱难道对她来说就一点都不重要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不懂得珍惜的女人却占满了他的身心,而自己苦苦守候了一年都没有转进一点空间,她内心的嫉妒开始变为憎恨”梦瑶苦涩的笑着对李楠说 “就算有一个很爱他的女孩出现又能怎么样,他能忘记你么?”李楠自嘲的说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为什么苦苦守候换来的只是一个躯壳,对于那些虚伪的男人来讲,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完美的,只顾着留恋自己的过去,却从不曾舍得驻足自己的脚步看一眼身边默默陪伴着他的那朵小花 嫉妒的欲望总是会像魔鬼一样改变着一个善良的心灵 爱的涟漪(23) 内心紧张万分的卞夏侯,急匆匆的推开咖啡厅的门,眼神慌乱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简单的盘在后脑勺,简单而有风雅,眼神在时不时的飘向窗外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你进门啊”梦瑶诡异的笑着说 “要是真能把她吓跑就好了,就怕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怎么都吓不走她” 听到这句话的梦瑶忽然停止了哭声,瞪着两只没有一滴泪水的眼睛看着他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可怎么也推不开这个赖皮的家伙,索性来点阴的,稍微用力就咬住了卞夏侯伸过来讨取缠绵的舌头,卞夏侯捂着嘴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气的说到 “你干嘛啊,谋杀情夫啊?” “你讨厌死了,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你没有看到么?”梦瑶理直气壮的狡辩道”卞夏侯委屈的说” 梦瑶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她恨的不是亦然对自己的爱的无动于衷,而是恨梦瑶为什么总是比自己得到的幸福多 回到酒店,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带着一丝疲倦进入了梦乡,不知道是她的内心总是在挂念着亦然,还是自己对他的爱在时时刻刻的纠结着心房,她清晰的看到亦然愤怒的面孔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和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争这些有意义么?她已经不在了 “不,我不要她夹杂在我们之间,她会夺走我的快乐的,我不要,不要……” 李楠的额头冒着珍珠大的冷汗,嘴里不停地念着不要不要,梦中亦然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她惶恐的上前想抓住他,可是一眨眼全化为乌有,李楠被惊醒了,猛的坐了起来,环顾着周围寂静的空间,心里泛起一阵阵孤独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想念远在巴黎的亦然,她有点后悔自己回来的冲动,脑海里泛起的全是他们在巴黎大街上亲昵的画面,无论曾经的他给她的吻是否出自于真心的,在此刻都是一副完美的柏拉图 为了得到完整的爱情,为了让亦然忘记梦瑶,她狠心的出卖了自己的友谊,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梦瑶的爱,她编了一个很残忍的理由骗他说,梦瑶死了挥之不去的从前,孤单的夜晚曾经多少盼望着幸福就会来到身边,然而留下的只是无法释怀的痛”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小凡姐我们会的 她爱钱,不可抵制的爱钱,她吃多了没钱的苦,曾经为了一个处理的两块钱一个发卡被后妈给了一个耳光,说自己不懂得节省,以后肯定是个骚包货,父亲不但没有制止,还凑上来落井下石把自己从头到尾又数落了一遍她不敢相信一年的时间让那个曾经为爱感到无助彷徨的小女孩现在变的这么庸俗,让人厌恶 “我费尽周折得来的又怎么会忘记呢?”李楠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丝的警告和嘲笑,卞夏侯没有多说什么,冷冷的耻笑了一声,靠在转椅上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脑海里有一个计策浮现在脑海” 齐思敏嘴角淡淡的付出一个微笑表示打了一个招呼,卞夏侯转身面向李楠继续说到 “这位是新来的,国外留学回来,专业的设计师,现在由她来做你的助理,希望可以帮到你卞夏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总算是找到一个克星能帮自己解决一下眼前这个大麻烦了,真是一物降一物”梦瑶忽然感觉到事情进展的艰难,但是她觉得有挑战的事情做起来才有意义”梦瑶微笑着说搞了半天原来是身边这位美女不记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 宋伟为了买到哈根达斯的一个冰激凌足足排队等了二十分钟,而卞夏侯轻轻的敲了一下车窗,梦瑶摇下玻璃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兴奋的蹦下来,她感觉每次只要自己脑海里开始闪烁这个男人的面孔时候,他就会立马出现 走出哈根达斯的宋伟,满脸兴奋的看着手中的冰激凌,朝马路对面走来,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们亲昵的场面像颗炸弹一样停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轰鸣声 “你的冰激凌 卞夏侯伸出右手揉揉她的脑袋,还是不停地笑着,梦瑶嘟着嘴巴哼的一声,伸手打掉他的咸猪手 任凭卞夏侯怎么柔情的抚摸这位小女人,她一概不买单,除非说出那个神秘的地点”梦瑶看着手里的画仿佛带着一点不满意的说道”梦瑶边说边伏在驾驶座背上将展开的画放在卞夏侯的眼前”卞夏侯用手指着车中间那个小小的后背镜”汪明翰笑着打趣的说”梦瑶嘟着嘴撒娇的说”卞夏侯上前微笑的祝福到卞夏侯用手挠着耳朵,久经沙场的他一下子脸颊变的红了起来,显然也是有点不自在 已经过去一年了,汪明翰显然是不知道卞夏侯是已经结婚的人,梦瑶赶紧打断这个尴尬的局面,她知道汪伯伯若是知道自己爱着一个有妇之夫,一定不同意和他交往的 “汪伯伯,您看一下这幅画喜欢么?是我从一个商家那高价买到的,是一位留学巴黎的女画家的作品,听说在巴黎很有声望的一个女画家 “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 “汪伯伯,生日快乐”李楠满脸微笑的说 “为什么?因为你得到的总比我多,凭什么,我是和亦然在一起,可是你可知道我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躯体,是你们的过去让我无法靠近他的心,我恨你,我国的不快乐,你也休想 “对不起,爸爸 “爸爸,我能明白您对我的心情,但是我是真的爱夏侯,只因为他是卞夏侯而爱他,过去的一切我已经尘封在我的心底谁都不是谁的谁,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爱,但是我知道谁都替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汪明翰拉着梦瑶的手走到书桌前,展开那幅画 汪明翰梦瑶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厨房里抽泣的声音,上前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着说道 “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好好的爱你,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喂,小凡姐,” “李楠?工作怎么样?在那还习惯吗?”正在做运动的小凡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到而她却不知道这一旅程是李楠精心为她安排的陷进 李楠看着这样一个亲昵的场面,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拍下照片给他们放在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今天这样做看来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若不是看在曾经和梦瑶是好友的份上,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迎面走来的却是揽着梦瑶肩膀的卞夏侯,小凡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原来他是在为了羞辱自己的,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苦恼 小凡毫不理智的挥出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个巴掌,梦瑶呆呆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见面”梦瑶搀着小凡离开了公司,她不想把这些所谓的家事在所有人的面前上演,所以找了一个理由支开了这里的主角” 李楠真诚的看着梦瑶和小凡” 李楠一把将梦瑶推在了一边,拉起掉在水池里的小凡,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激动的问 “小凡姐,你没事吧?”说着说着,一串泪珠便滚动而下自己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在出院前他几乎每时每刻都陪着她,为她做着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细心的照顾着她,看到这样的卞夏侯,小凡心里没有想象中变得那么阴沉,整个人也显得比以前开朗多了 “小凡姐,我……” 事情过去都快两个星期了,梦瑶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说是李楠做的?可是她说出来,小凡会相信么? “什么都不用说了,也许正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才能看清楚夏侯是多么的在乎我,是我一直感觉不到,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我一点都不怪你”小凡洒脱的看着梦瑶的眼神 “敏姐姐,你要带我去见谁啊,我这个方案还没有完成呢” 李楠走过来冷嘲热讽的白了一眼梦瑶 “梦瑶我们走,” 齐思敏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目中无人的李楠,拉着梦瑶便离开了办公室齐思敏轻轻的敲了敲1102房间的门,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表示自己热烈的欢迎两位女士的到来 “SEVEN先生,很冒昧的请您先允许我讲出我的方案,好么?” “OK”SEVEN先生不停的点着头,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手表示请 尤其是现在满大街流行风似的追求着欧式风格建筑热潮时代,她能大胆的提出学习古文化,她的与众不同和她的美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心 她都被牵引回了那个久远的古代去,仿佛还游窜在了大唐盛世的街道上感受当时的繁华紧跟着SEVEN的掌声,自己也激动的拍起手来 因为这是SEVEN亲手为他们煮的,她们最崇拜的SEVEN,国际顶尖平面广告设计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小凡说着眼神就飘到了卞夏侯的脸上,推了一下他的身体说道“你说是么夏侯”小凡努力让自己控制住内心波澜的情绪,微笑着拒绝了卞夏侯的邀请”小凡无奈的推开卞夏侯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低着头 她宁愿装作不知道,可真的能做到么?每到回到那个大别墅里,她就感觉整个空间的孤独像一场场噩梦在缠绕着自己 “小凡姐”小凡苦涩的笑了 的确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永远都躲不过去的,既然时间又将他们拉回了原点,她必须鼓起勇气来面对 谁是谁的谁(13)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最爱的KFC,怎么样?”开着甲壳虫的小凡开心的说道 “恩,好啊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脑海里泛起那段记忆 “夏侯,梦瑶出事了,我……” 小凡梗咽的说不下去,这一刻就像四年前的那场心理战,让自己恐惧,她不能死,她必须的好好活着,她还没有等自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小凡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你说什么????”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狂的摇晃着小凡的背膀我骗了所有的人最可恨的是自己做出有违天伦的事,自己的妹妹竟然做了自己的情人齐思敏嘲笑的说到 “不要假惺惺的装出这幅伪善的面孔来博得别人的同情,杨小凡会上你的当,我们不会,擦亮你的眼睛看看,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张脸,怪不得没有人爱,谁要爱上你那真是祖辈不积德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上二楼的时候,看见那么的围观者,听着‘小凡’二字,貌似跟自己有点关系,也无意间走过来看了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这群人中间的是梦瑶”李楠淡淡的笑了 “你呀,看谁都是好人,对谁都是不忍心,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我想见你,可以么?”卞夏侯激动的说 “可以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么?” “恩” 梦瑶给李楠发了个信息将他们的约定推到了晚上,而她匆匆茫茫的关上了电脑紧随着卞夏侯离开了公司 温存过后,卞夏侯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看着怀里赤裸裸的梦瑶,心里像被戳了一个大洞,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心儿,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是我妹妹的事实,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你是我的全部,为了你我宁愿放弃一切离开这里”卞夏侯自责的说到 仿佛对未来她还是充满了期望,对他们四年的夫妻感情怀有信心,然而一份快递彻底粉碎了她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之后全部化为了泡影,卞夏侯聘请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书,小凡傻了,疯了,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满面泪水的朝门外奔跑而去,开着自己心爱的甲壳虫急匆匆的来到了公司” “李楠,”小凡泪眼模糊的转身看着这个女人,伤心的抱住了李楠,颤抖的继续说到“我输了,彻底的输了,他要和我离婚是我伤害了他,欺骗了他”小凡失神的拉回自己疲倦的眼神,转而无奈的笑了,她还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呢? “小凡姐,你别忘记当初你是为了他才那样做的,” “可是,他不会相信的,我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样他会有哦危险的 “小凡姐,相信我,我会让他相信你的,好么?”李楠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脆弱,为了爱,身心疲惫” 小凡心里顿时感到不公平,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女人害的别人感情离散,凭什么,她总是能靠着自己的那些伪装的善良博得别人的同情,让那些臭男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杨小凡会甘心,她也不会甘心,她就是要她付出代价 “你是在求我么?在当着自己的妻子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求我么?” 小凡心里更绝望,等着盼着,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他此时的温柔和乞求却是为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他们婚姻之外的女人 “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 “不,你不知道,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只在乎你心里的感受,你只会想到你需要什么,而你从来都不回注意到我的存在,就算我给你换了个身份,但是你依旧不爱我,你忘不掉她,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守候你一辈子,可是她还是出现了”小凡为自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你说什么?”小凡一下子清醒了,心底泛起一丝丝的痛,到底是她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她 “梦瑶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夏侯,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为了能留住你在身边,所以才这样做,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慌张的看着卞夏侯,紧张的追问着,心底有一丝丝害怕,她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不是故意的 “我答应离婚,明天我会让宋伟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去 “对不起” 卞夏侯忽然觉得到最后自己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看到伤心的小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可是自己每多说一句话也只会伤害到她 小凡依旧苦笑着 “夏侯,你怎么了?”梦瑶轻轻的询问着,任由他紧紧的拥抱着自己” 梦瑶扶着卞夏侯颓废的身躯跌坐在沙发上,然后为他倒了一杯热水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是这样你会伤害到小凡姐,我能明白她很爱你,否则当年也不会那么费尽周折带你从我身边离开 “可是你呢?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你自己么?”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疼的说到 “梦瑶,是我不好,是我伤害到了小凡,这和你没有关系的,我要你幸福的生活着,就像你希望我开开心心的一样 “你说吧,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答应”卞夏侯怀着发杂的心情横抱起梦瑶走进他们熟悉的卧室等你想起一切以后,我还做你的妹妹,好么?” 卞夏侯脸上刚刚扬起的一丝微笑瞬间也化为乌有、 谁是谁的谁(22) “宋伟”梦瑶喊住了正要走进卞夏侯办公室的宋伟” “你在恨我么?你从来都是叫我梦瑶的”宋伟苦涩的笑着说”宋伟拒绝了,他是那么的爱这个女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拆散别人的家庭呢? 梦瑶知道她和卞夏侯之间的事情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可是她现在需要宋伟的帮助,梦瑶鼓起勇气抓住了转身的宋伟的胳膊声音沙哑的说 “我知道现在公司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也知道你和他们一样会认为我很可耻,做别人的情妇梦瑶摇摇头,脸色苍白的淡淡说道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宋伟扶着憔悴的梦瑶坐回了原位我不能去医院 “你要是非要带我去医院,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他们的婚姻最终还是在法律上仅仅只能画上省略号”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 “恩,我要他们幸福,不要和我一样一个人飘萍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他们还有个家,时间久了,我的影子就会消失,他们会幸福的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陪着你多么希望上帝能多给她点时间 “傻丫头,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你开心的生活着,以后不许对我说谢谢” “哪你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么?”梦瑶装模作样的学者他的问题问道 “什么?”卞夏侯很在乎的样子着急的问到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只听哎呀一声,梦瑶双手不停的抚摸着胸部,火辣辣的感觉,像被一百摄氏度的开水灌进了肚子里然后自己一口口的像喂小孩一样,将面条吹凉了然后送在她的口中,直到看见碗底,梦瑶几乎吃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卞夏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为了给她点惩罚,坏坏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直到梦瑶开始兴奋的尖叫着,他觉得他身下的这个女人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历史,每翻开一个篇章他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他对她的爱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样随着这一刻血液的沸腾而燃烧着 “梦瑶,你能给我讲点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么?”卞夏侯笑着说 “你不许笑”卞夏侯边说边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着你尝尝因为这件事取笑我”梦瑶装了半天实在逼不出一点眼泪来,只好耍点赖皮,做了点小动作,卞夏侯摇摇头,只有两个字‘无语’”卞夏侯的反应可能会令梦瑶有点失望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照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抚养我们长大的只是妈妈以前的一个佣人,而我们也只有在看到这张发黄的照片来幻想妈妈的模样” “记得这个么?”梦瑶从脖子里取出一对玉如意锁, “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这本来是母亲留给你,等你遇到心爱的人要给对方的定情物,可当时你把其中的一半留给了我,直到我看到你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他俯下身子伸手在树下一步远的距离,开始用手挖掘着什么,片刻功夫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子出现了,卞夏侯取出那个别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镶有一朵荷花的戒指,很美,他笑着起身拉过梦瑶的手,带上了这枚戒指,梦瑶不敢相信的看着卞夏侯 今天更让她吃惊的是哥哥对她的爱隐藏的这么深,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心中一丝丝内疚,是她太过于自私,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从来都不曾关注过哥哥的生活,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明明他爱的是自己,而她却把他推在了别人的怀里,她开始恨自己的残忍,泪水一滴滴的从脸颊滑下跌落在这片草地上,卞夏侯紧紧的将梦瑶揽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好”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 “宝贝,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的,至少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卞夏侯紧紧的抱着梦瑶心疼的抚摸着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 “夏侯,” “恩” “假如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分开,你会记得曾经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我么?” 梦瑶意味深长的问道,她幸福自己此时拥有的这一刻,可是她害怕时间会带走她,她舍不得,无法将自己和心爱的人再次阴阳相隔 “夏侯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就叫一次好么?”卞夏侯乞求的说梦瑶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绪不由回到了孩提的记忆”天磊总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开开心心的做着她不喜欢的事情 “夏侯,我们放弃吧 尘封的记忆(5) 卞夏侯带着梦瑶离开了,他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残留的也顶多是一些拼凑不在一起的碎片,看着憔悴痛苦的梦瑶,他放弃了,她说的对,过去的都已经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他们的以后梦瑶静静的顺着这股热量身子慢慢的靠在了卞夏侯的怀里当天磊清醒的时候看到怀里躺着的小凡,她是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梦中熟睡着 也就是在那一夜过后她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她才真正开始找到一点位置让自己慢慢的走进他的心里,可是每次亲密的接触后,他总是会在睡梦中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她努力了,也付出了,寻寻觅觅,到最后她永远踩得是他离去的脚步,看着的是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尘封的记忆(6) 小凡回到月潭已经是黄昏,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开门的阿姨,还没有来得及走开,就被虚脱的身躯压力过来,小凡沉沉的摔倒在李阿姨的怀里 “爸爸,我没事的小凡别过头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吵架了,爸爸一会打电话帮你教训一下他”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 尘封的记忆(7) “梦瑶,SEVEN先生说下午想约你见面,顺便谈一下方案的事情,你有时间么?”齐思敏在电话里对梦瑶说到” “好的,拜拜 “宝贝,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看到沉默不语的梦瑶,卞夏侯担心的问道 “哦,好的 “注意身体 “恩,”梦瑶点点头不觉到了中午,她还在继续着,在她的思维里已经开始淡忘早中晚的时间观念 “这还差不多 齐思敏看着无声无息的梦瑶,不觉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梦瑶,居然自己碗里的面条都快要见底了,而梦瑶的就和没有动过似的”梦瑶为难的看着齐思敏 “是不喜欢这里的面么?我们可以再换一家梦瑶摇摇头 “不是的,敏姐姐,是我没有食欲,最近吃什么都是这样的 “没有了,也许是吃了凉的东西胃有点不舒服吧” 齐思敏看着倔强的梦瑶,不由嘟着嘴白了一眼梦瑶,这个丫头片子,从来不说实话,明明都已经显现在脸上了,还掩饰一连串的问题再脑海里徘徊着,假如是怀孕这个孩子她该要么?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你身体太虚弱,必须加强保养 “敏姐姐,我……”梦瑶觉得自己很尴尬的面对这个问题她都爱这个小生命看见谁都是笑嘻嘻的,一向狡诈的她,让所有的同事还有点不习惯,这个女人不会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了吧”宋伟提着大大小小的餐盒走进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疲倦的伸伸懒腰,走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夜宵 宋伟另外买了一些清淡的给梦瑶 “梦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撑着了,好么?” “敏姐姐,我没事的,可能是药物反应,我想尽快的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做完这个方案”梦瑶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污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孔笑了笑 “不行,我不能这样替你保密,这样只会害了你,我必须马上告诉卞夏侯去” “哦这样啊,那日子定下来了么?” “定下来了,爸爸和爷爷商量的准备把日子定在下周三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宋伟早已放下自己的工作,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憔悴的身影投入在工作中的梦瑶在作品上写下最后一笔时,心中说不出的喜悦,她开心的是自己迈进了成功的第一步,一副梦幻般的奇迹出现在自己的手中,那副出水芙蓉的大唐舞姬端坐在湖中心的莲花中,安宁的眼神中透露着生命即将舞动的活力 “梦瑶,梦瑶,你怎么样了,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我夺走了小凡的丈夫,又害的她失去他们的孩子,我不能就这么残忍的拆散他们,我欠她一个孩子,我要他们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很多时候卞夏侯有点纳闷在,这个一向不沾脂粉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对这些东西起了兴趣”温存后的卞夏侯亲昵的在梦瑶的耳边说道 “我知道啊 “他明天要结婚了”卞夏侯很诧异梦瑶的反应,又接着把下半句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你……”卞夏侯有点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讶 擦掉嘴旁的残留物质,梦瑶猛的抱住卞夏侯的脖子哭了 尘封的记忆(13) “你干嘛在鸡蛋里放那么多盐啊,害的我好不容易吃了那么多的早餐全没了 “宝贝,对不起,你惩罚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夏侯,我说过我爱的是你,你当初做的是对的,至少我们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卞夏侯激动的笑了,横抱起梦瑶欢呼着,心里顿时清爽了许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梦瑶也笑了,她感觉自己好幸福,有一个这么执着的男人爱着自己,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卞夏侯当然是来者不拒了,只要是后面署名是秦梦瑶的请求一概买单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梦 瑶笑了,她成功了,他一定会记住此时的自己,就算他没有娶到她,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善良的女孩陪着他,她要他带着自己的爱好好的活着”梦瑶笑着说道”卞夏侯甜甜的在她的发丝间留下自己的吻”卞夏侯挑逗的说道 “那我以后出门就什么都不穿,你看好么?”梦瑶诡异的说道 “不要了,注意安全还和以往一样把梦瑶送回家,然后看着她睡着了,自己再离开回到公司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梦瑶一下子明白了,也许这些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自己太不小心了,被一点惊喜就冲昏了头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齐思敏真有点后悔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改邪归正呢?狗要能改了吃屎就奇了怪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心中像湖一样平静 “梦瑶,你不能再妥协,这样她就会得寸进尺的 “什么办法?”齐思敏惊奇的看着她 “只是我不知道能有多少把握,但是我们可以试一试我们现在必须找一个网络高手,可以把格式化的资料找回来,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点” 宋伟带着梦瑶和齐思敏来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发现有密码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时间么?”卞夏侯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刚准备发怒,看见靠着门还站着一个人这几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擅自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还剽窃自己的电脑 尘封的记忆(16) “夏侯,不要生气了,他们是为了我好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私房重地,他们有把我放在眼里么?”卞夏侯看来是真的火了”梦瑶一副无辜的表情叙述着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我们都怀疑是李楠,在这个公司也只有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我们没有证据那个穿着旗袍的女孩,莞尔一笑的嘴唇,盘起的发髻,美丽而不失华贵” “你总是那么善良,让人心疼,可是你真的会原谅他们么?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尘封的记忆(18) “夏侯,你能带我去趟医院么?”梦瑶笑着说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卞夏侯对于医院这个名词来说十分的敏感,只要一提到这个地方浑身就打颤,心里就紧张成一团”梦瑶笑着强调着奄奄一息的靠着药液来维持生命”老人发出虚弱的声音” “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我恐怕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伯伯,您客气了快别怎么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说着,李楠的父亲内心燃气一丝丝的骄傲,他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比她父亲有出息多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晶莹的泪光像颗颗珍珠一样闪烁”梦瑶惆怅的抿着嘴说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去见李楠呢?毕竟是她的父亲,这件事她迟早都的知道” “她不会相信李伯伯的,因为我是在一次她们争吵后,才跟踪到医院知道楠楠的爸爸得了癌症,可能李楠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你真决定了么?亦然回来,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看看,毕竟你们还是朋友” 小凡看着李楠穿着洁白的婚纱,心里不由燃点酸楚,每个女孩都会为自己心爱的人穿上白色的婚纱,而她已为人妇,却从来没有感觉过着一刻的喜悦” “我也是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李楠诧异的看着亦然,心里顿时又一种不祥的预感 两双眼睛不由相撞在一起,李楠很诧异和失望的看着亦然,片刻后又努力让自己微笑的捡起地上的戒指交到亦然的手里李楠绝望的踉跄后退几步咆哮着拽着裙摆跑出了礼堂 梦瑶挣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身离去,可刚走几步,像意识到什么又走了回来,微笑的拉起他的手 “小凡姐,你的手机” “哦,谢谢 “你们聊会,我去看看楠楠”卞夏侯抽着手指间夹杂的香烟 “是么?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 “看医生了么?一个人要多注意点身体 “恩,看过了,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我是梦瑶,开门好么?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开门好么?” 敲了足足有十分钟的门终于打开了,李楠泪流满面的看了梦瑶一眼转身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跌坐在地板上只是焦急的关心着对自己说 “是,我恨你,就在我哭着跑出摄影室的时候,我发誓我要报复你,我要把我所经受的所有的痛偿还给你,这些都是因为你” 梦瑶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自己该说什么,眼泪夺眶而出,上前紧紧抱住李楠 “楠楠,对不起,我只是亦然的一个过客,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梦瑶这个名字就会被所有的人遗忘 梦瑶轻轻的关上门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瞌睡,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梦瑶,” 一双满含泪光的男人,充满思念的双眼,紧紧的拉着她,梦瑶的心葛藤一下,她知道是他,卞亦然,内心还是难免会燃起一些涟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泛起了眼角的泪泉” 亦然紧紧的拉着梦瑶纤细的手,扭头转进自己的车里,卞夏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带走 亦然欲上前拥抱这个让自己时时刻刻思念着的梦瑶,梦瑶却躲开了,踉跄几步跌坐在床的边缘,慌乱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呼吸像一团蒸汽一样拂过自己的脸颊,亦然步步紧追双手支着,弯下身体把她夹在自己的胸膛间 “梦瑶,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当时的不辞而别,我也知道是我一时冲动,请原谅我好么?”被推在一遍的亦然解释到对不对?” “不是的,我爱他,谁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楠楠那么爱你,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冷静的想想,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为那些所谓的过去不甘心而已” “不,她没有骗你,在她出国的时候确实我已经下了病危书,能活着那只是一个意外 亦然满怀愧疚的跌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没有回头,只有眼泪从眼角划过,谢谢你曾经爱过我,对不起,珍重 守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卞夏侯看着走出来的梦瑶,赶忙推开车门,上前抱住了她的身躯 “梦瑶,你没有错,他们的失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只是在选择自己的生活,明白么?李楠的失去是因为得不到亦然的爱,而我们两个是因为一次意外而阴差阳错的分开,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一体的,不论曾经是亲人,还是现在是爱人,我们永远都是不可分开的 梦瑶的心里特别的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每一个局面都让她筹措不安她的生活永远都活在这团矛盾中,得到了爱情就注定要失去亲情,上帝给了她一长完美的面孔,却在剥夺着她的生命,给了她真挚的爱情,却给了她无限的孤独 亦然的心里说不出是怎么个发杂的滋味,说嫉妒,他坚信梦瑶对自己的感情,说坚信,心中却是在点点滴滴的纠结,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纠结,那个人甚至是自己一直最尊敬的人 “亦然,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夏侯” 在一旁的卞夏侯上前拦住梦瑶的肩,彼此深深的给了对方一个信任的眼神 “不要说了!!!” 亦然的话愕然而止,惊讶的眼神看着梦瑶,她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一直都是那么温顺,善解人意,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了?亦然被自己的爱折磨的快要疯了,他把梦瑶所有的喜怒哀乐全归结在自己的身上她转身微笑的看了一眼卞夏侯,然后笑着说到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能力,最值得你依靠的男人,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记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边工作边吃,明白?鼠标和键盘上有很多辐射离子,这样会很影响胎儿的”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你好,我是齐思敏” “你好,齐小姐,我是SEVEN” “你个笨蛋,SEVEN先生找你,你还需要犹豫啊,多少人等都等不来的,只有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哪有啊,真的没有,别瞎说,” 齐思敏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心里像个初恋的女孩一样紧张个不停 “喜欢就大胆的追求,不要害怕” “我没有勇气,还是算了吧,人家那么有声望的人,会看上我这个街头市民?” “感情是没有距离和职业等级之分的,只要你们喜欢对方,没有什么不可以啊,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门当户对啊” “Thankyou!” “秦小姐,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邀请你和齐小姐 “你们还记得大唐舞姬么?就是那些照片,” “记得” “哪是一名巴黎的女画家拍的,今天在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举行了大型的画展,其中就包括曾经拍卖给我们公司的那些图片,还做了后期的绘画和构图,和梦瑶的的构图有很多大同小异的地方,我想借此机会大家都认识一下 “我说卞亦然先生,您今天出门拉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是来遛狗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可是有身份的人来的,可没有见过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带着母狗来这种公共场合来凭什么!!!” 李楠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看着离去的影子心里忽然觉得失落,可这种失落也只是因为亦然的离去而伤心,在她的心里那干天平的一端是自己受伤的心再次受伤,天平的那段理所当然的就会加重一些,那种恨在她的心里滋生的是日益膨胀的嫉妒和恨,她得不到的永远都无法让她的内心平息”梦瑶淡淡的微笑着,仿佛置一切与生活之外” “可,可这也太像了吧” 梦瑶的眼睛都快蹦出来了,捂着自己惊讶的嘴巴走了过来,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激动的抚摸着那画中的每一处笔痕,真美,仿佛自己就是画中的那个美女,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以后你们叫我秦阿姨就好了,这样会让我感觉很亲切”梦瑶看着这位慈善的女人欣喜的说道” “是么?太棒了”SEVEN先生终于揭开了自己心里的疑团” “秦梦瑶小姐,秦怡女士的画是从来都不会轻易送人的,你就别客气了”秦怡笑着说”梦瑶和思敏异口同声的说道,秦怡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梦瑶 “秦阿姨,您的这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和您一样是著名的画家么?”思敏好奇的问道”梦瑶笑着看着秦怡说道” 秦怡发杂的眼神看着梦瑶,右手忍不住想抬起抚摸一下梦瑶的脸庞,可是微微挽起的手腕忽然停止了下来,几次三番,犹豫了 “敏姐姐,你不记得秦阿姨说,我长的很像他的一个故人么 手里不停的触摸着哪一副副画面的笔触,满脑子都是那美丽的大唐舞姿,和缭绕眼目的画境,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得到名作家的赠物,心里泛起的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梦瑶回到别墅后,周姨和她一块将四幅画悬挂在了大厅里,一进门的卞夏侯看着这四幅画心里也开始惊讶,好美的画,梦瑶炫耀的走过来叉着腰 “卞夏侯!!!你居然敢不相信我”说着梦瑶就搬过来梯子爬上去移动着画面的位置 “秦小姐,小心点,您有身孕不能随便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她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现,那是一个生命在体内孕育,一天天在长大,但是她不想让那个深爱的人知道,她担心会被拒绝,不是因为孩子无法得到一个合法的身份,而是他会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拒绝这个生命的到来” “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 “谢谢你夏侯 “给我点时间好么?” 梦瑶的心里防线开始一滴滴的被摧毁,她的爱总是会在他的一个眼神里被击溃,可是她不想不忍让自己的离去留给他孤独一生,可是他的爱紧紧的在一步步包围着自己温暖着心房,她多么想扑在她的怀里说,我愿意,可是她不能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 秦怡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太多的相似,也许是天性的吸引,她特别的在乎这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的喜怒哀乐,而且还会很有耐心的讲解很多她的昔日生活,包括自己的爱情世界的故事” 秦怡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说不出来的感觉促使自己想伸手拥抱一下她,可还是和上次画展相遇一样,微微抬起的手和自己复杂的眼神,眼眶中转动的泪花,在梦瑶的一个惊讶和疑问的表情愕然而止 “秦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您有在想您画中的那个亲人了?”梦瑶微笑着说” 秦怡再次走到那副穿着旗袍的女孩画前,梦瑶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到前面来,假如不说出来,没有一个人会说她和画中的人不是一个人” “O∩_∩O~您过奖了,这全是您的功劳,我是在看到您的摄影照片来的灵感秦怡放高嗓子喊了一句 “coming” 敲门的是SEVEN,真是说曹操就到,刚刚提了他的名字没有十分钟就见人来访了 “NO,SEVEN先生,假设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不是会浪费掉很多时间?” “NO,不是这样的,秦怡女士,这个客户很特别,也许你见了会不后悔,他一直都在收藏您的每一幅画,对您的过去似乎都很熟悉,或许有些事情他可以帮到您”秦怡很生气,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尊重自己的”SEVEN先生征求到” “梦瑶,没有关系的,如果你愿意 “心怡,不要再逃避了好么?已经二十三年了,难道你还准备这样错下去么?” “我没有错,是他们不放过我,剥夺了我的幸福,害死了我的孩子,让我们骨肉分离,那种痛你能感受么?” “我能!” “不,你不能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和当年一样,狠心的拒绝了他 曾经为了爱疯狂的嫉妒和伤害,不惜背叛,哪怕牵连到旁观的人,都不晓得心动一下,可是现在,他期盼着他们可以再重新开始,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再一次的重逢不是么? 秦怡,收回自己被握着的右手,抬起伤心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咬着牙齿离开,汪明翰失神的用拳头敲击着桌面发泄着自己内心的苦水 “也许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疯狂的报复(16)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了一个陌生的农民抚养” 秦怡说完狠狠的摔门离开了,只剩下身心憔悴的汪明翰跌坐在沙发上看到她便不由自主的紧紧拥抱住她, “心蕾,你终于回来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忽然离开呢?”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心蕾” “心蕾?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未婚妻秦心怡 “还好 “喂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爱的是他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希斯底的声音朝自己咆哮着,只有自己的内心明白她是爱着他的,可是她却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他列入了黑名单,然后他用自己的女儿威胁着自己离开 “爸爸,怎么了?” “哦,没事,打错电话了” “画家?” 卞逸民心里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画家?她也是一位画家,她还好么?假如当初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了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梦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身穿卞夏侯为她选的布衣坊的乳白色套装对于她来讲只要是卞夏侯为她选的,合适不合适都是唯美的” “不用了,我早就买好了” 梦瑶说着从备用箱里拿出一个蓝色格格装的盒子,卞夏侯心里一愣,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感动的深深的吻住了她的额头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每天心里只惦记着这个小东西,现在都开始剥削她对食物的偏爱 “我没事的,一个人走就好O∩_∩O~” “哦,那我可以牵你的手么?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和你保持距离 梦瑶微笑的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左手难道现在连手都不要自己牵么?他转身刚准备要说什么,只见梦瑶从自己的包包里找出一个礼物盒,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看到这一切,亦然终于破涕而笑,没有想到一年前是自己给她惊喜,今天却是着实的换位了,他很开心” 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梦瑶赶忙撤回自己被亦然牵着的手亦然回头看了一眼梦瑶,也没有说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挺好的,谢谢你的观念了,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啊,你的保镖老公呢?” 梦瑶的眼睛微微的转过来看向小凡,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对于小凡来讲就像一把丘比特的弓箭射向自己的心房,可惜身后的那个男人却不是自己的” 梦瑶和小凡微笑的和亦然走开,偏偏拉下李楠一个人在那傻站着,她岂是一个省油的灯,那会在这种场合下甘拜下风 “你今天是诚心来找茬的吧” “你……” 亦然举起的手又狠狠的放下,他是拿她梦瑶办法,因为亏欠和内疚他没有办法做什么,也只能嘴上过一下瘾,李楠为自己的胜利得意的笑着,扬起自己画满浓妆的面孔举起高脚杯大口的喝着法国红酒 “他今天我什么没有来,今天可是他弟弟的生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才是最适合陪在他身边的伴侣 “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不是么?回到他身边吧” “那你呢?” “我……” 梦瑶啃啃巴巴的无法开口 梦瑶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放开你的脏手 泪水在肚子里不知打了几个弯,最后还是一直未夺眶而出,想想小凡姐对哥哥的爱,她知道只有爱的深才会恨之切的” 亦然在一旁已经站了很久,包括她和小凡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看着她默默承受的一切,心中甚是感到难过,忍不住上前找了个理由夺走她正要举手倒入口中的红酒” “去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梦瑶满脸诧异的跟着亦然身躯移动的路线移动着自己的眼神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不好意思,她可能不在家,本想给你个惊喜的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梦瑶微笑着 亦然看着梦瑶的微笑,久久不舍得移开 “讨厌,又要耍赖,不要了 “你个小色鬼,卞色舵亦然霸道的抢先一步挂掉了电话梦瑶简直傻眼了,他怎么了?心里也完全失去了对策” 亦然的话让梦瑶不容置疑的沉默了,看到这样一个不惜放下男人自尊求自己的男人,她心软了,看了一下手表,卞夏侯似乎也该赶过来接他了,梦瑶心不在焉的转头看向车后,那个车位还是空着的 “亦然,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一会他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这里,是这里在痛,跟你分开的每一刻我都在痛,因为我失去了你 “梦瑶,可以做一次我的新娘么?” 亦然的话让梦瑶有点吃惊,他今天说的话和问题都让自己无法面对,她怎么可能做他的新娘呢?她没有说话,准确的来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今天这样的心情就像橡皮糖一样粘着她,让她的心在不同的感情下纠结着27t x t 也正是因为这个故事的感人,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更加专心和别出心裁” 亦然捡起柜台上的那只笔熟练的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递给收银员亦然拉住她的手笑了 “我不要你下车,就坐在这里好么?闭上眼睛” “恩 沙滩上,亦然站在了烟花的中央,右手扶着电话看向这里” 梦瑶知道无法弥补自己遗留下这段感情对他的伤害,只能怀着这颗感恩的心说声对不起,亦然摇摇头”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忽然间变的特别的安静,亦然知道下一刻,她将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而他又将痛苦的纠结在那些回忆里他的心在痛,可是想到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才稍稍欣慰” “大家都在给你举办生日PART,你这个主角跑哪里去了” 亦然挂上电话,彼此微笑的看着对方,还是没有一句话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以做她的干爸么?” “恩,” 亦然笑了眼睛又开始变的红红的,这种纯真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会带给她”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 疯狂的报复(26) 李楠疯狂报复的计划失败了,她无法让自己的忍耐再继续容忍亦然对梦瑶的爱恋在她的面前一次次重演,她心中的恨就像一团岩浆在融化着自己薄弱的意志,当她看见亦然带着梦瑶离开的时候,便悄悄的跟踪” 一个小时过后,听说这个噩梦般的消息的亲人和朋友都赶了过来,齐思敏和小凡也来了卞夏侯焦急的紧紧握着梦瑶的手,眼睛红红的,泪花在不停的打转 小凡看着卞夏侯对梦瑶的执着和真心,心里忍不住会有醋意,但是她还是会为他们开心,既然命中注定要相守,又何必要去占有呢?她会在心底祝福他们”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是我一直在误会你 “你没有把她丢弃,因为有更爱她的人在守护着她,因为你的爱,我才活到了现在” “谢谢你小凡,我知道今生亏欠你的太多,下辈子让我来偿还好么?” “我不要你还,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记住梦瑶还在等你,你知道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为了我,为了梦瑶他们…… 疯狂的报复(28) 小凡再看向卞夏侯,他默认的表情和微微的点头,小凡顿时明白了 “Idon’tkonw” 秦怡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多愁善感了,也许是他们一家人出去旅行了,这样对梦瑶的孩子发育也是有好处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微笑看了一眼SEVEN” “对不起,SEVEN先生,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去,真的很抱歉 “你怎么了?听起来声音好像很疲惫,你昨天没有休息好么?” “哦,没事,我现在在医院” “SEVEN,我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如果这样可以爱(1) 秦怡伏在床边,亲昵的用手略过梦瑶的发丝,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当她的手背顺着梦瑶的脸颊滑落到脖子的时候,一排排平安扣系在一起的红线绳,心中猛然开始紧张,她轻轻的取出那个玉坠” 这对玉坠是当初在女儿还未出生的时候,卞逸民送给自己的,是一对,后来在自己出国时留给了自己的儿子,那会的梦瑶才刚刚懂得咿呀学语,希望可以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这块玉如意锁,梦瑶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她和天磊一人一半 “天磊,天磊,你认识天磊么?他现在好么?” 当秦怡听到天磊这两个字时,内心一阵狂喜,天磊,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天磊刚好十周岁 “他现在过得好么?” “你是?” 对于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这般迫切的询问天磊的情况,小凡还是警惕性的迟疑了,看到她刚才的表情,还有她对这一半如意锁这样熟悉,心中已明白了一半的答案,但是在还为确认状况前,她凭什么会告诉她天磊的情况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他们,后来我才开始学画画,这样我就可以凭着自己的记忆把他们画下来,这样至少我可以天天都能看到” “天磊被捕?” 今天的每一个消息都让秦怡感到震撼,每一件事情都出乎意料,现在听到天磊被捕,心里更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苦不堪言,一个在监狱,一个在病房,一个在等待检察官的裁判,一个却在这里等着命运的裁判秦怡微笑的离开了 “哦,昨天汪叔叔有来看过你,守了你整整一天,昨天夜里我才把他赶走,本来给亦然输血身体已经很难吃消了,所以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抓着小凡的胳膊激动的询问着” “可是我吃不下,我想马上就看到他还有就是你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小凡没有告诉梦瑶实话,只是骗她说他现在正在休息,只让他在门外看了看就离开了” 接完齐思敏的电话,小凡心里更加沉甸甸的,现在唯一能找到突破口的只有宋伟,他一直跟着卞夏侯这么多年,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逃掉呢?难道这件事情会……小凡不敢再想下去 “小凡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表情好奇怪啊,李楠呢?亦然受伤了,她怎么没有来看他呢?” 这是梦瑶醒来看见亦然在加护病房的时候心里闪出的第一个问号” “哦,我差点忘记了,小凡姐,你可不可以为我办一件事情” 梦瑶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梦瑶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每周末都会把医药费按时以李楠的名义送到肿瘤医院,去看望她的父亲”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梦瑶笑笑,然后再床头的抽屉里找出笔和纸写下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笑着递给小凡 “小凡姐,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么?他得了癌症,现在考药物维持生命,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小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湿润,天哪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这么多真真假假的事情,为什么上辈子的恩恩怨怨都要遗留在下一辈人的身上呢?小凡紧紧的抱住梦瑶,心中被她的那份宽容所感动 “李楠,有人找 “他没事了,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已经脱离了危险” 听到这句话,李楠心里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开始松懈下来,只要亦然平安没事,她死也无憾了,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只要有机会出去她一定还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那就好,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亦然也不会有事,都是她,谁和她在一起都会倒霉,她生来就是一个扫把星 “那你想过在梦瑶眼里一直在苦苦珍惜着你这份友谊么?” “她会珍惜我?哼,她若真是珍惜我就不会和亦然纠缠不清了小凡压抑了一下自己快要忍不住迸发的怒火,微微转身咳嗽了一下,接着拿起听话筒 “你记得你的父亲么?他现在在医院,得了癌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好好的配合早点出来” “不用了,出去又怎么样,与其看着他们嬉笑,不如把自己关在这里心里踏实点” “不是他的错,若不是她天天打妈妈,妈妈怎么会离婚,怎么会忍下我不管!” “是你母亲背叛了你的父亲” 小凡看到如此固执的李楠,心里再也憋不住这个秘密了,她太累了,心中装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可是这样执迷不悟的李楠,她必须的说” 当那几张母亲和别的男人抓奸在床的照片闪入自己的眼睛时,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可仅仅两年的时间,一颗单纯的心却变成一颗被嫉妒腐蚀的一滩烂泥,没有了生气人的美丽多半是天使,多半是魔鬼,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希望自己可以活在快乐幸福的家庭,难道我们真的是不快乐的么? 换个角度来看,当我们快乐的去面对生活,也许我们身边每一件事情都是开心的,就像梦瑶,无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她,用什么的态度去对待她,她依旧是那么善良,可是上帝偏偏给了她完美的灵魂,却要夺走她灿烂的人生 当小凡打开那栋装满属于梦瑶和他的幸福的大门,她没有伤悲,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他们的房间,仿佛闭着眼睛就可以想象的到他们在一起缠绵的画卷,幸福和快乐的声音此时就在耳边回荡 每一个房间都放着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娃娃,每一个空间都装扮的很阳光,透过夏日的阳光,每一个颜色都显得那么耀眼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小凡觉得此时心中最大的感触不是嫉妒,而是他们被爱的渲染,内心真心的祝福 电话响了,小凡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显是梦瑶,小凡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掩饰自己伤悲的声音,然后装出一副笑容亲昵的接起电话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其实我都知道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亦然一直都没有醒,我想带他回举办生日PART的那个小别墅,我一定能唤醒她的记忆的 “这样很不安全的,万一亦然有危险我们在医院可以及时给予检查的,我已经和汪伯伯说好了,她也很赞同的”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恩,我会的 “十二日下午六点紫荆商厦旁哈根达斯,有要事,务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宋伟点点头 宋伟遗憾的低下了头”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了’,小凡便用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梦瑶,说不定这就是她要寻找到答案的突破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小凡确定着自己的下一个动作,这是一场心理战 “实话?你是要听那段?听你救了董事长那段?还是你父亲利用你牵制着董事长的那段,还是我被你父亲用梦瑶威胁的那段?” 宋伟一连串的咆哮,让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的人,她一直崇拜尊敬的父亲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嘴里一下子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时间真的太难接受了 “你以为在卞逸民哪里是么?你错了,你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把证据给了卞逸民,而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的DNA鉴定书 得到秦怡的允许,小凡在路上假发店买了一个新发型给宋伟带上,这样也许会安全一点,她要尽可能的想到保护宋伟安全的细节或者你可以先喝杯咖啡?” “不,谢谢” 如果这样可以爱(11) “如果我调查的没有错的话,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叫秦心蕾,三十年前因为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孩子,而我一直觉得小凡的父亲利用董事长报复卞逸民和这件事有关” 秦怡的泪水开始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宋伟的一字一句就像带着她回到过去重新走了一遍那些苦涩的记忆重新让那些伤口再次裂开” 秦怡转身看着身后的这个小男孩,嘴角勾出一个微笑 “当我拿着那些可以置他于死地的证据时,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就被他看到了,后来我就开始闹的很凶” “可是你已经把那些证据都交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逼你走呢?更何况他是那么的爱你,他……” “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么?那是一场误会,但是这场误会让我伤害了另外一个人,同时我也付出了代价”秦怡反问道 如果这样可以爱(12)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孩子?” “对,杨民生是一个憎恨背叛的人,他后来发现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妻子,后来在杨太太生下一个女儿后,才原谅了他的妻子,只是不幸的是在月子期间感染风寒而死” “杨太太死了?” “是的,常年累月的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后来有感染风寒便离开了人世间”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那他知道他们有个孩子么?” “知道,当他知道那个男孩已经死了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调查,他几乎没有去注意过自己的太太还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而那个孩子就是卞董事长” “你是说小凡是杨民生的女儿?” “是的” “好的,我可以答应,我也相信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董事长” “孩子?” 当孩子两个字映入小凡的耳朵时,她的心就像伏在了仙人掌堆里,一阵阵的疼痛侵袭而来,她的脚步僵硬的不停使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现在却残忍的得到了证实” 宋伟还是抢先一步追到了天行宫的门外,抓住要跑出去的小凡,试图应该先控制住她的情绪,她现在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然而这些都是徒劳的,小凡根本听不见去 “不,我不要听,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小凡!!!” 宋伟心痛的抱着倒在地上的小凡,发出心底最深处最有力的呼唤 “杨总,计划失败 孤独拥抱着的体温,在那一刻他弄丢了女儿最爱的颜色,只剩下满怀愧疚的自己在门外哭泣,放开了她的手,后悔还来不及弥补人世间带给她不幸缺憾,还未将她珍惜的家庭还给她,得来的却是她躺在洁白的床上等待死神的裁判 “是你?” 杨民生完全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再一次和她相遇竟然是在医院” “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秦怡嘲讽自己般的笑了,“我以什么身份去找你,拿什么当做借口去找你”秦怡怒斥着眼前这位不能觉醒的男人你在报复我,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杨民生惊慌的眼神看着秦怡,双手忍不住抓住秦怡的香肩,不敢置信的摇晃着,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句谎言,他心中仿佛被戳了个大洞,为什么他想得到的到头来都只是伤害呢? 真应了那句话,搬着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脚,本以为小凡真心爱的人,做父亲的想尽办法要帮她得到时,却没有想到他们是亲兄妹,这是乱伦啊,他第一次开始恨自己的愚蠢” 杨民生笑了,秦怡也笑了,一切的尘埃就在这一刻落定 “心怡,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许爱不一定要得到,只要看着你天天都这么开心我就知足了” 杨民生很满足的离开了,带着那个诺言,带着对上帝留给他的这个女孩所带来的喜悦,他们没有相爱,但是她给了他本应该是爱的结晶,他应该给予孩子的幸福,而不是自己霸道所带来的孤独和痛苦,他开着自己的小车疾驶而去,仿佛风带走了他昔日痛苦的回忆,似乎明日的曙光就在自己的眼前 小凡抢救过来了,幸运的是她活过来了,可是不幸的是她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包括自己的最爱的人,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怡,她竟然奇迹般的喊了一声妈妈 一个星期后,卞夏侯涉嫌违法贷款证据不足被释放 秦怡带着梦瑶来到监狱的门外等着卞夏侯的出现 “卞夏侯,你可以走了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监狱长讽刺的嘲笑着他欣喜的想着自己应该去买几件新衣服,然后理个发,刮一下胡子,打扮的兢兢干干的再去见梦瑶 想到那张天真的芭比娃娃的面孔,他心中就抑制不住的开心,她一定还在想着自己在出差,不知道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有没有想他这个爸爸,夏侯越想越开心,当他走出大门看到刺眼的阳光,不觉还有点不适应” 好熟悉的声音,他用手遮住太阳散发的光芒顺着这个声音望去,他呆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他赶紧转过身去,往回走,他可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在这一刻毁于一旦,梦瑶有点搞不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往回返?难道脑子被关的出了问题? “夏侯,你难道还想进去啊,那我现在回去给你拿被褥,你等着” “好了,你们别闹了,夏侯赶紧停止,小心梦瑶摔倒她张开自己温暖的怀抱,卞夏侯刚要扑过去,梦瑶一个激灵,挺着肚子就夹在了中间 “唉幺,我的肚子,宝宝,一定要记得你爸爸哦,好坏哎,居然敢跟妈妈争妈妈,记得一定等你出来惩罚他居然敢反咬一口,还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中,顺势抱起,然后笑着看了一眼秦怡 “妈,可以把车借给我么?” 秦怡幸福的笑着将钥匙递给了他卞夏侯将她塞进车里,然后第一时间回到了那个久违了别墅 “好了宝贝,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宝宝担心,不要生气好么?” 卞夏侯用自己的杀手锏,开始抓梦瑶的痒痒,这样她就不会生气了”卞夏侯幸福的说 “好了,宝贝,你安静会好么?你再踢,妈妈会很疼的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 “是的,我调查过,他的父亲现在还在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现在还在监狱里,被判处了两年的有期徒刑,只要翻案,她就可以出来” “假使我们的宽容,她还不知道觉醒还一样会伤害到大家的,我们不可能天天排人跟着她的 “杨董事长,卞董就是这个脾气,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想通,只是他现在还难以接受 “谢谢你小伙子在草坪上玩的没有兴趣了,便到处开始找自己的土豆 “小番茄,你在找我么?” 宋伟亲昵的捏着小凡的脸庞笑着说,小凡幸福的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抓起他的手指手指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宋伟没有躲,而是憨憨的笑了 “梦瑶,你怎么了?”汪明翰紧张的说” 梦瑶以屁股转身坐过去便佯装不再理她的父亲了那个远在巴黎的妈妈总是不放心这个调皮的女儿,还是会天天坚持打电话过来 “妈妈,” “孩子,预产期是在几号?妈妈有点不放心你,过几天就回去 “谁在你的身边?夏侯么?” 梦瑶看着汪明翰失望的表情笑了” 汪明翰惊喜的夺过电话,兴奋的说“真的么?只有我一个人有么?逸民他们有没有,可不可以唯一一点啊可是她爱的是哪个发生了一夜情后就抛弃自己的男人,听说后来还生下一个孩子,不久也夭折了 “汪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汪明翰依旧沉侵在自己的回忆中,为了躲避杨民生处处逼人的追求,心蕾的妹妹心怡,也就是梦瑶的妈妈选择了逸民做为挡箭牌来和民生对抗,可是没有想到逸民确实真真切切的爱上了心怡,还带她走了,而自己还在一直傻傻的等待着心蕾的出现 这么多年他留在逸民的身边,他渐渐的明白,他们却是因为心怡的出走误会过,吵过架,但是逸民一直不知道那个让心怡背叛的男人是谁,那也绝对不是心怡所想的,是自己喝了酒乱性的他对不起她,只希望能补偿她 当天磊被逼入狱后,他才明白自己一直悔恨逸民逼心怡离开是为了给她平静的生活,他们一直都很相爱,自己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你很爱我妈妈么?” “我……” 电话很不恰当的在这一刻响了,梦瑶赶忙接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秦梦瑶,请问您是哪位?” “秦小姐,我是肿瘤医院的大夫,李先生今天的病情恶化,很严重,我建议是不是您应该来一趟,我担心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梦瑶没有回答对方就挂上了电话,神色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汪明翰关心的问” 梦瑶刚准备出去,就被迎面走来的卞逸民给撞了个满怀,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卞逸民誓死不放行的表情,再重要的事情能抵过自己女儿的命还重要啊” 李楠出来了,接她出来的是夏侯 “我现在带你去见你的父亲,他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坚强,明白么?”卞夏侯安慰的说 李楠父亲的葬礼在第三天就举行了,来参加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梦瑶和卞夏侯以外,就是一些昔日的同事,她那天很坚强的没有哭,脸上也没有表情,静静的在坟墓前肚子坐了一整天 如果这样可以爱(25) 当李楠走进那栋笑别墅,她想到的全是亦然和梦瑶的快乐,五年前那个生日的聚会,他们在一起缠绵的夜晚,灯光下摇摆的自己一夜无眠” 亦然来到了海边,他记得昨夜她说过,假如有一天他能为她在海边放烟花,那那多绽放的最美丽的那朵就是她,他心里明白她内心的苦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死神还是带走了她,就在那年冬天,天空中飞着雪花,卞夏侯亲自为梦瑶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一直都没有嫁给他,他知道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孤独一生,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好的女孩子陪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她爸爸妈妈我好想念你们 只是那女人走了之后,父亲王震常带着大哥哥或是叔叔回家过夜,这让王冲很奇怪,因为父亲带来过夜的人都是在床上打架摔交,而且都是光着身子,但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王冲想起以前偷看到的情景,立刻将王震的大龟头含住,然后再尽力的往嘴里塞,可是龟头已经抵达他的喉咙了,却还有大半留在外面王震终于放弃那两颗被他弄得红肿的乳头,转而攻向王冲小巧的分身此时,经过王震的抚弄,那小肉棒已经挺立起来,但那颗小龟头仍是藏在包皮里,不愿出来王震一连舔了好几下,方才含进嘴里裹着,用舌头在里面撩拨这时候,王冲已经恢复神智,发觉身体后面的异物,下意识的一收缩,紧紧的夹住了王震的手指,柔软的肉壁立刻传来一股刺痛,叫嚷道:“好痛,爸爸,我后面好痛哦!” 王震察觉到后穴的紧绷就知道儿子醒来,但想抽出来已经是来不急了,忙安慰道:“儿子乖,不要紧张,放松,想着刚才爸爸吃你小鸡鸡的感觉!”王震说着,将王冲翻过来,含住了王冲已经便成小虫般的肉条,同时另一只手揉着王冲的身体,好转移他的注意力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的撑开王冲紧窄的后穴,比三根手指还粗的肉棒也随后慢慢的插入王冲体内王震只能强忍着焚身的欲火,安慰着王冲,抚摩王冲的小肉条,等王冲一放松,熊腰立刻一挺,将整根巨物全没入王冲体内­ 为了将儿子调教好,王震断绝了和外边炮友的关系,而是呆在家里陪着王冲这一个月,除了做爱的时候之外,王震都将一根粗大的橡胶阴茎插入王冲的后穴中,好让王冲的后穴不至于恢复后又难以适应他的惊人尺度如今,王冲的后穴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吞下王震的阴茎,任由王震的狂野冲击而王冲的口交技术也大有长进,不但可以含进王震大棒的三分之一,还能经得起王震在他嘴里抽插,可能是这个月来王冲吃王震太多的精华之物,王冲的小弟弟竟是粗大不少王震为了方便儿子干他的后穴,便将身体往下挪,让后穴完全对着王冲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了,孟苏忽然有点害怕,怎么感觉像是拿她做活体实验呢?困倦地睡去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   医生们又点头   继续点头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   “这还是等你好一点再说吧   甩甩头,不想去想这个梦搅得她常常半夜惊醒,醒来之前的梦总是割腕纵火,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容貌和头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她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子下刀的时候她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那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铺面而来的热气”孟苏笑着说道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小然说完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严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送孟小姐回病房”眼前的男子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我是代席先生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接受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严正多说一句话   第 2 章   本来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云彩,而且有越来越厚重的架势,孟苏想想刚才小然让严正送她回去的话,苦笑一下,看来她是要尽快学会使用轮椅了正巧小然因为没见她回来正匆忙来找她,见她回来了忙松了口气   “孟小姐,对不起,我以为严先生会送你回来   回到病房换了干衣服,孟苏让小然扶她靠床头坐着看雨   “孟小姐,你家人不在本地吗?”小然问道,有些小心翼翼   “何医生,从我入院到将来康复的费用大概是多少?”孟苏问道”孟苏说道:“不过,请您跟我说实话,我康复的几率是多少?我需要做个打算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   这天黄昏时分,孟苏推了轮椅到楼外透气,在草坪上又见了当日曾经拿球砸到她的小男孩新新,他正和同样身穿病号服的几个小朋友在玩球,孟苏停了轮椅,在一边笑着看”   孩子们点点头又跑去玩了   星星在天空越来越亮,孟苏仰头看了很久护士点点头   孟苏点点头,将球给她,然后扭转轮椅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新新很懂事   孟苏摇摇头”新新叫道孟苏和新新都看着他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有的很抽象孟苏也不懂,新新也不懂偶尔会问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那天,树石忽然说道”   孟苏点点头然后黄昏时分出去逛逛,偶尔会碰到树石,只不过树石似乎也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脸颊上的肉也都没了,本来就高瘦斯文的他更显得瘦弱无力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夏医生,我今天很乖的   第二天,还没等孟苏去2号楼,新新拉着树石来了,两个人的病号服外面套了厚厚的衣服,头上都戴着帽子,脸色比昨日好一点点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   吃完了蛋糕,孟苏有点渴,又不好麻烦树石和新新便也没说,新新趴在窗口看下面,说这里的风景比他们病房的好,而且这里好安静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   有一天,树石坐着画秋日落叶,新新在一边抱着球玩了一会儿,也过来坐下了,坐了一会儿笑着对孟苏说落叶上很暖和,孟苏动了心想挪下去,试了试似乎有点难度,树石放下画板抱了她轻轻放在新新刚刚攒出来的树叶堆上看一眼新新,他似乎也在忍着”孟苏说道   “树石,你又带着新新出去了是不是?”夏医生微笑着说道,使得他这句看似“问罪”的话没有丝毫威胁力   “嗯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   孟苏折腾了几趟,小然笑说她现在关注别人的病比自己还上心”他的话让孟苏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直到看到大厅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按住电梯推出了轮椅在大厅里发呆   接连几天孟苏不敢去看新新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   “苏苏阿姨,你来了”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夏医生有条不紊   “那,新新呢?”孟苏问道,感觉自己有点提心吊胆因为化疗治疗似乎成效不大,造血干细胞移植目前没有可匹配的HLA”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   “谢谢她身后的BUICK看起来有点不搭调   上了电梯,小然对着那美女的背影撇撇嘴”孟苏说道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   “当然,欢迎新新   “回来再收拾怕是要费大力气了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小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小然说道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   一觉醒来觉得头沉沉的,鼻子也不通畅,嗓子也紧护士见她如此忙去给她开了感冒药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出门,这几天有点降温了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   “以后再说吧,新新这个样子我不能休假   半夜忽然发起烧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抬手按铃都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孟苏挣扎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到轮椅上,归功于上次摔下床之后的练习,这次总算给她成功了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这幅画上已标注了“出售”   “那,有哪些画还没有售出?”孟苏问道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院方无奈,同意了她的要求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孟苏说道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夏尚禹说道”   “嗯,我长大了要像树石叔叔那样,画很多很美丽的东西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孟苏说道,既然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这里,看看新新忽然暗淡的脸色,孟苏忙说道:“不过,阿姨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和以前一样,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去阿姨家玩儿,阿姨给你买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新新懂事地点点头,挤出一点点笑容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打算一会儿去小区的服务中心去吃些东西,顺便借那里的空调暖和一下换了件长款的大衣,随意披了大围脖孟苏滚动轮椅出门了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因为饿了,也因为好久没吃到所以孟苏很快将那量不小的套餐全部填进了肚子里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一个接一个的等,快到中午时分才都缴完了,孟苏觉得自己要累虚脱了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孟苏一愣,问他们树石还有什么交待没有,两人说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按照画家本人的意思做的   孟苏决定转移下注意力做该做的事情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   到了车行,孟苏虽说临时抱佛脚查了查可是毕竟还不是很了解,万幸的是有小然在,而且她看起来对车很有研究一样,走了几家,最后在小然的建议和孟苏的价格要求下定了POLO劲情,小然说她很是果断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虽然这样说,晚上两个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并各自准备了拖布杆和刀子在枕头边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如果有父母,就算他们一年只想起她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   “当然他的口气是兴奋的,在孟苏看来,这种语气不该出自他的口中,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说找到匹配的HLA了,等捐献者从台湾飞过来,新新马上就可以做手术可以活下去了”   小然的车忽然就画了个蛇形,还好前面是红灯,顺利停下喘息一下”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孟苏说道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   “一点儿也不奇怪”孟苏苦笑了下:“有了新新,我们以后可以相依为命,不管什么事,总有个相互的依靠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孟苏说孟苏说开车带小然去医院看新新,小然一副大义凛然状说:“拼了,走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人”   孟苏也笑了”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毕竟~~”绕到她车边嘿嘿笑了两声:“我的小POLO重买一辆都没你修车贵,车号是XOXOXXO的奔驰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新新躺下了,孟苏给他拉好被子,新新眨着眼睛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孟苏嘴上说着,心里有些忐忑,树石——那个照片中淡笑着、眼睛里却有丝忧郁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新新说道”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看看树石的那个结尾图片,又抬头看看在计算机屏幕光亮下一闪一闪的蓝玫瑰,孟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选了一张最好的复制粘贴了上去,邮件发送完毕,孟苏打开浏览器,输入了“蓝色妖姬”   因为这个花语的故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一个晚上她都在看花语故事和美丽的花,直到后来撑不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手术很成功”孟苏说道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   这天晚上回到家,孟苏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想洗个澡早点睡,拄着拐杖进了浴室,不曾想在浴室里滑倒,头不小心撞在水龙头上   空调已暖暖的了,孟苏把自己窝在沙发上,本来很累却忽然睡不着了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出兑了?”孟苏问道”孟苏说道”男人说道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挪到客厅宽大的窗台上坐下,果然下雪了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   “谢谢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老板娘说道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   “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让一个小孩子在医院里过年……有些凄凉”夏尚禹淡淡点了头又去巡房了   原来她不是离家出走,带来的东西大部分是吃的,给她过年用的,孟苏说不用,她说家里多得是,让她帮忙吃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   她和亚黎,其实是相熟时间最久的,一直以来她习惯了看到亚黎,习惯了从这里捧走一束束的鲜花,如今亚黎真要走了她总觉得像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缺失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也许是因为这里临近医院,所以花店的生意在亚黎走了之后也还算可以,每天在静静的空间里孟苏似乎都听到了花吸水和开放的声音   夏尚禹略一迟疑,不过很快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你了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   到了医院,新新果然立刻眉开眼笑,护士说新新自从醒了便一直不停地到窗边张望,看到红色车驶进院门都会激动一下,孟苏便和新新道歉说自己起晚了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   孟苏让新新先吃着,自己跟着两个人到了门外准备付钱,不料两个人却说经理说就算是饭店送给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祝小朋友早日康复   孟苏不想欠了他们的人情便执意给钱,不过她的轮椅怎么快得过两人的腿脚,追到电梯边只见电梯正缓缓关闭,孟苏见那两人正盯着她的腿他穿了件半长毛料外套,戴了长长的围巾”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孟苏忙说道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树石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孟苏觉得他是在撑着了   “好,拉勾勾”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   ~~   关了电脑,新新些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快笑着对孟苏说:“苏苏阿姨,明年树石叔叔好了就能回来了是吗?”   孟苏只是轻轻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我们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六个多小时之前来过的夏尚禹,只不过此刻他穿着白袍”夏尚禹说道看着夏尚禹抱了新新在床上盖好被子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   收拾了开车回家,初四路上的人也不少,大概是走亲访友回来的路上吧?细想一下,这些年来她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严正忙说道”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   他迈步刚要走被孟苏喊住:“既然你不请自来还非要进来坐坐,那请你脱下你高贵的鞋子,你该知道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打扫一次很费力”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   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孟苏决定话说开:“席先生,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喝了这杯水之后就算我接受了道歉陪着新新吃过了饭孟苏又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了   本不该再有瓜葛的人何必又节外生枝?   路过了就是路过了,真的不必回头   很惦记的一个人忽然站在面前的时候,人往往会忘了如何反应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在画画”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树石说道”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   孟苏惊觉到忙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你好,买花吗?”   女孩子也笑了,孟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有看到了天使的感觉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小然最近好像很忙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孟苏说道”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席兖说道   “对不起,这是小店最后一次进矢车菊,以后不会有了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席兖奇怪地看她气得有些红的脸,然后笑了:“你这人真奇怪,好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我就是来买几枝花你至于气得脸像个苹果吗?再说,我为什么要同情你?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五十万吗?要知道,那能买多少花啊……”   孟苏扶着桌子,手碰到了自己的茶杯,真想砸他脸上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因此她便很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只是道声谢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孟苏说道,然后随意翻开书看,也不理会席兖到底什么时候走   可是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却不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   “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要出门”孟苏说道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新新说道   “好啊,新新长大了做医生   “苏苏阿姨,明天见”新新懂事地说道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看在他还身残志坚的份上孟苏提醒他最好再去检查一下,席兖说自己钱包刚才没看住被偷了,说不信可以搜身”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车在高速上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小然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前世今生?我喜欢,说给我听听啊”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无视他们,站起来打算去找小然和新新”席兖说道他旁边的人晃晃头:“真有个性,连你都唾弃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打扰了”孟苏说道   席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打量人都不用好眼光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甚至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到了医院好不容易上了五楼,发现走廊居然静悄悄的没一丝动静,这种安静让人害怕”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小心收拾着,一会儿轮椅一会儿拐杖的变有些不方便   “夏医生?”孟苏有些奇怪   “路过好几次看见里面的花儿慢慢枯萎,可是没法帮你浇水”孟苏说道”   夏尚禹的手暖暖的,像他的人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夏尚禹说道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   音乐是循环播放的,放到第二遍孟苏换成了广播,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喜欢翻来覆去听一首歌的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孟苏说道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一户奇怪的人家”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席先生,你的幼稚行为可以停止了吗?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幅画我不会转让,你不要白费心思”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孟苏说道”胳膊肘拐拐她:“我觉得夏尚禹人不错,心细脾气又好”居然还很热情地招呼夏尚禹吃,人家客气地夹了一块意思意思她就问人家好不好吃   孟苏拉着新新坐下:“然然别闹了,一会儿凉了”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她和这个人有孽缘   可巧的是,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孟苏不做声   孟苏不说话,任他唠叨得像老妈子   席兖冲她笑笑,然后答了问题,说道那五升汽油席兖笑笑说:“我最近胳膊骨折了没法开车,一直在蹭朋友的车,这五升汽油就送给她好了   “无聊!”孟苏眼前车窗,该死的雨还没完没了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日记很长,看第一段应该是飞机上写的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等了大半天席兖还没回来孟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不认识的号码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说什么?”孟苏问道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   “嗯,有些急事,新新吃饭了吗?麻烦你替我跟新新说一声儿,我一会儿就去   “嗯,好   “今天是,明天也是”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   “在海边啊,忽然想来海边走走,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电话问候一声,还好吗?”孟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孟苏说道苏苏,谢谢你   开启视频功能将手机放得远些对着屏幕笑笑:“看得到我吗?”   那边是沉默”树石说道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树石说道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孟苏说道,手紧紧攥着,指甲似乎刺入肉里了,丝丝的疼”树石说道,停了片刻又说道:“那么,再见了,苏苏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孟苏的电话响了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累了,孟苏趴在桌边睡着了,玻璃窗外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她”夏尚禹说道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孟苏说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我要开车了,回头再说吧   转个头看窗外,风声雨声搅得人静不下心来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   对于他为什么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孟苏说着,眼睛又有些酸酸的”孟苏说道”孟苏进了卧室,一会儿抱了一床薄毯和一个枕头出来,看得出来都是崭新的:“这是没用过的”   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想了想打开,又反锁又打开   躺了许久孟苏迷迷糊糊睡着了   “沙发不是很舒服   “车呢?”席兖问道   “下次麻烦你自己拿走,不要放在我车里占地方   拿出钥匙,孟苏欲进门,席兖也站直了,孟苏回头:“我要休息了”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还有,我和你只能是肇事者与被伤害者的关系,无论你怎样做都不会改变什么,别白费心思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   但愿明天好点儿”   孟苏点点头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孟苏,对不起,你今天去复检了吗?医生怎么说?”他问道,神色疲惫得很   “没事   Lucas又点头:“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联系   进了厨房戴上围裙,小然哄着新新去看电视了然后手肘撞撞孟苏:“是谁啊?看起来人蛮好的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睡得累,浑身酸软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女孩儿说道,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没什么事儿,Lucas已经道过谦了,你们太客气了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   “苏苏,新新不愿意是有原因的所以,新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再被抛弃是吗?”   夏尚禹点点头:“所以,打开新新的心结是才是第一步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树石妈妈说道   直到问了夏尚禹才知道,原来那户人家听说新新已然痊愈之后又想回头领养他,而且今天那户人家已经来过了”夏尚禹说道   回到病房,孟苏说带新新出去散步,新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坚定了孟苏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新新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又响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   席兖也很乖,掏出钱包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孟苏找了钱之后只听席兖用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本来以为我就是黑商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强买强卖   “out,now   风铃叮当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孟苏继续打理她的花儿,那几盆花儿要开了,真是期待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   “嗯,好,等一下”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新新不放心地看了看她,见孟苏点头才抱着饭盒出去了”孟苏说道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孟苏说道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这男人也很有性格,跟在她身后却连轮椅都不肯帮她推一下   “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欢迎你”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忽然想起那照片便拿出来给新新看,新新仔仔细细地看后说道:“树石叔叔瘦了”孟苏说道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   电话响了孟苏放下杯子忙去接电话,是亚黎,说最近可能会来上城,有时间过来看她”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轻松说道如果你听懂了就离我远点,那幅画,我是宁可烧了毁了都不会给你的,别做梦了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小然趴过来小声说道:“就以照顾新新辛苦的名义送,怎么样?”   孟苏拍拍她脑袋:“这种东西就是没送过也知道不能随便送,这是女朋友该送的东西,要不是帮忙的人指定要领带我也不会买这种东西,不过,要领带是不是也太便宜点了?”   “他不缺钱,他愁的是怎么花钱   “我还是觉得这条适合斯文的人,真的   回家路过花店远远地就见一个人背对着马路向着花店里面张望着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收拾完了下到一楼就见玻璃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旁边随意扔着西装   无视开车门还没等她坐好副驾驶位已被占据了,那人还很无赖地要她先送他回家换衣服然后上班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逻辑混乱”孟苏说道,以轻视的口吻   “你怎么不给自己留后路呢?真想下半辈子守活寡啊……”某人呻吟着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这乞丐看来很熟了   第 24 章   树石妈妈还没离开上城,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况且很久没回国了想多住些日子,偶尔便会给孟苏打电话聊一聊,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树石,虽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过能多些关于朋友的消息也总是好的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甚至有些单调,和树石那个人差不多,很多时候孟苏要很努力才能想起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可现在在这房间中似乎哪里都看得见树石的影子,格子衬衫、瘦高的个子还有那灰色的毛线帽子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   乱码此刻就在店内乱窜,也不管天色已晚该回家吃饭了”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这句话说得很一本正经   孟苏直视他,这男人据他自我介绍说已经三十有一了,为什么看着像是一十有三而已?   “说着玩的,哪舍得啊,就是割我的肉也不能让你饿着”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席兖又开始了每日例行一次的废话:“好像有人觊觎我女朋友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   停好车锁好车门孟苏直接开门上楼了,不管立在车边那人何去何从”男人说道,声音还在抖   “你想过没有,你若对我怎样一定逃不过法律”孟苏说道   用尽了力气,孟苏慢慢挪着椅子走近那门,用嘴咬了半天才将绳子弄断,下一步要做什么?孟苏迅速想着,电话,挪过去用嘴拿掉听筒却只听到忙音,这个混蛋将电话线拔掉了,手机大概也没了,那么她只有去开门一条路可走了……   因为绑得结实,花架又被挪得近了去阻挡外面的视线,所以孟苏必须小心翼翼不要碰倒花架,孟苏是很小心地在挪动,可她根本没留意到花架之间拴着的绳子,这一拌下去花架倒了——结结实实将她砸倒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说吧”孟苏说道,眼皮很沉重,虽然很想告诉他不要握着她的手,可是她没力气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苏苏,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距离近得她有些不舒服,忙想推开他手却被攥住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   “不吃?”瞄一眼点滴:“那我让护士再给你挂瓶葡萄糖?然后一会儿护士再来换——东西?”语气相当无赖我问过何医生,只是皮外伤没太严重的,放心吧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   “我拒绝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哦,好,那我帮你问问护工的事”护士说着笑着走了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不知不觉竟吃了许多”   孟苏直觉得自己一阵恶寒,这种肉麻的台词也就是席兖这种人能自然地说出来”席兖说道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苏苏,没睡?”是夏尚禹夏医生,不忙了吗?”孟苏问道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席兖说道,还故意瑟缩了下肩膀,唱作俱佳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孟苏说道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说道”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   “你女人们脾气都很好吧?”孟苏问道   “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席兖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强行给她拍拍背:“看来你还真有这个心啊?还好被我发现了”   这个讨人嫌请来的护工也是位不多话的,常常两人便相对无言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夏尚禹说道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夏尚禹说道”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夏尚禹说道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   “好!”夏尚禹点头他的电话响了,孟苏见他看到号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匆忙和她说了再见便出去了什么事?”孟苏问道”那头笑得跟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疯子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雨不大不小,很有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雨伞,空气很好,少了晴天时的闷热”声音温温柔柔的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   “我想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呃,拿些东西”孟苏说道   见她一直盯着看,夏尚禹便停了车:“要下去看看吗?”   “不,不用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   孟苏看他,有疑惑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车内有些太安静让人不很舒服”孟苏说道   孟苏从来主动用过这部电话所以根本也不知道铃声居然是“老鼠爱大米”,一瞬间孟苏有将电话扔出窗外的冲动   “回答我的问题”席兖口气开始无赖   “开车撞碎?”孟苏手揉揉太阳穴,这的确是席兖能干得出来的事:“装修多少钱?”   “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回去咱俩慢慢算   不过,花儿很漂亮为死板的病房添了些生气她的气场和夏尚禹很像,不愧是一对儿”   孟苏笑笑:“正解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   孟苏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做询问笔录,难道这一场蓄意谋杀只被当做意外火灾处理掉了?小然也奇怪,她说按席兖那种公子哥的脾气一定会大吼大叫着去警察局“限期”抓住凶手的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孟苏点点头   回到病房孟苏让护工阿姨讲花儿以后摆的远点,自己边叹气   “干什么?打电话啊”那头忙叫道,说着还打了个喷嚏:“苏苏啊,我生病了,重感冒,头晕脑胀打喷嚏流鼻涕,相当严重,怎么办?”   “去医院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犹豫着发了条短信问他好些了没有,然后心里劝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救了她,否则她就葬身火海了   等了半天没反应,这有点不合席兖的个性,他那种厚脸皮应该下一秒就打来电话开始新一轮的滔滔不绝——那么,是昏睡中?太严重了?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还是没反应,孟苏挣扎了半天还是拨通了电话,电话里老鼠正疯狂爱着大米,爱意表达了好几遍才听到了一声“喂……”   “你在干什么?”孟苏问道,席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有气无力”孟苏挂了电话   不过那边的声音却吓了她一跳,那像是一个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发出的声音,干巴巴没有一点水分”孟苏呵斥,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一问而已:“要紧吗?”   “好像死不了苏苏,你干什么呢?”席兖问道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哦,对了,下周你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很高兴吧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孟苏说道   孟苏婉拒了她的好意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温如说道”孟苏说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   “孟小姐,不用和席先生说一声吗?”护工阿姨问道   天黑了,外面的路灯悄悄亮起来了,这个时侯不知道新新在干什么,也许正靠在树石妈妈怀里睡着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不想要店也不想要钱怎么办?”席兖一副思考状”   “你说完了,我想说的还没说呢   “跟我没关系,没兴趣听”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太伤自尊了,我先走了”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她心里就难以平静,几乎是立刻的孟苏拨通了席兖的电话,席兖本来笑嘻嘻的,一听她问这个便严肃了,告诉她不要操心这件事,他已经报警并且在积极配合警方抓人   “没有头绪吗?”孟苏问道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席兖太多所以他才这么折磨她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孟苏说道   对面坐着吃饭,孟苏就当对面没人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孟苏淡淡说道”还一边嘟囔着   总算安静了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像往常一样孟苏又出门买东西,有点阴天便不那么热了,孟苏在楼下停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说着眼睛还瞄着孟苏:“其实,那两个人性格不怎么配的,都太温吞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能有激情吗?”   “谁的生活里也不可能永远是激情,平平淡淡的就好”孟苏说道,桃子一点不甜,上当受骗了   喜欢?厌烦得要死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了解,睹物思人,睹人也思人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孟苏冷冷地说道   笔录做起来很麻烦,问题多而详细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   “不用你管   “去睡觉”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那道黑影是要杀她的人,他正一脸狞笑着走过来……   门“叩叩”两声,孟苏兀自在恐怖之中没回过神便没听见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   想到深情便不自主地想到了夏尚禹,只有那样的人才会专一唯一一辈子吧?   温如的幸运让人羡慕”   她的围裙是水粉的,挂在席兖身上有些——可笑   “得了别笑了,脸没洗牙没刷头没梳怪难看的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还没到家门口小然打了电话来说晚上来蹭饭,顺便给她看帅哥的照片,孟苏笑了,不知道小然那大年龄帅哥是什么样的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对,我是她老公   因为小然又有约会,孟苏送她出门只听得身后席兖还跟人家打着招呼“没事常来”,那架势就像他是这房产证的主人和户口簿的第一页一样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忙拨通了席兖的电话谁知道他却故意不接,她在楼上都听到了手机的刺耳铃声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杂志翻过一页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   治腿……孟苏有了主意”孟苏说道   “小人之心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席兖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记得吃东西,孟苏没搭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医院躲清静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晚饭后两人便一起去散步,护士们开玩笑说她们看起来倒像是母女俩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苏苏啊,你回来了?今儿怎么样?”阿姨开门进来问道”阿姨大笑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阿姨苦口婆心”夏尚禹的回答很简洁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   “嗯,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好起来   绕了一小圈回到原点:“该吃饭了   吵架,只有看见席兖才有吵架的欲望冤孽,冤孽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   “我为什么要躲?”孟苏回过神理直气壮起来”席兖说道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孟苏说道”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你私闯民宅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   “讨厌也没用,我就是缠上你了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席兖说道吃鸡蛋看孟苏喝粥也看,好像要把孟苏捏碎了放在粥里吃掉   明明吃了很多的人自从出了门却摆出了一副有气无力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孟苏真怕一会儿他把车撞护栏上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医生自我介绍姓陈,耳东陈,陈小冬,还自我解嘲般说道“我这个陈小冬比那个陈晓东可差远了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孟苏说道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席兖说道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   到了快六点席某人又饿了,说要庆祝下重新开张出去吃顿Romantic烛光晚餐庆祝一下被孟苏否决,于是某人又闹着回家要做大餐否则不吃饭,孟苏便斜他:“管你饿死   “你要炒大蒜吃还是剥蒜好玩?”席兖问道,孟苏回神发现那两头蒜都被剥光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盘子底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有些恶狠狠地盯着盘子   “哦,你去楼下草坪好了,那儿多   搞怪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孟苏说道   “进去   “恭喜”孟苏说道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席兖说道”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   孟苏在想要不要明天去买个瓶塞每天睡觉前给他塞嘴里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孟苏说道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孟苏说道,就势趴在桌上也正好避开某人的滔滔不绝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   客厅里叮叮当当的响了好几下,像是钱包和钥匙落地的声音,孟苏皱皱眉,席兖这个无赖又喝多了酒回来了   平时最多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今天有二十分钟了,又过了五分钟孟苏忍不住了,浪费水是其次扰民是首要的客厅里席兖的衣裤凌乱地扔在地板上,钱包钥匙包也东一个西一个”孟苏说道   “我要睡床,抱老婆”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一松手却被拉得扑在他身上,立时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孟苏皱眉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像要让他窒息死亡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   果然很神奇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   光溜溜的席兖看起来像是浪里白条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孟苏说道   因为席兖不在,冲着他“男色”而来的女孩子们便往往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生意自然也比平日差了许多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   “想吃点什么?这条街上好多小玩意可以吃”席兖笑呵呵的,无视她的不耐烦   关店回家,席兖还没忘记要吃红烧肉的事,路过菜场席兖跑去买五花肉,孟苏见他拎着那么多肉就诧异:“你没重量概念啊?两斤?当饭吃?”   席兖笑了:“我跟他们说我老婆怀孕了现在特能吃   出离愤怒收拾完了切了西瓜端去客厅就见席兖正眯着眼看她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青菜好吃吗?”   “嗯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再说,陈小冬不符合我的标准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   孟苏不插言静静听着,手在微微颤抖   “苏苏,后天我就结婚了……”他的脸真切地在孟苏面前呈现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雨大了,路灯照亮的天空像飘着一团雾,夏尚禹依旧不动石化了一般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大晴天的你拿把伞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却是席兖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席兖呢?”陈小冬问得自然”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又一次席兖将她困在轮椅与他之间,这种压迫感让孟苏极度不喜欢”席兖说道”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   “挖吧!”孟苏说道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孟苏确定这不是幻觉,席兖那家伙真的半夜快十二点出现了”席兖进了卧室立刻又走了出来:“你这女人搞什么,收我衣服干什么?明天皱了怎么穿?快点把衬衫给我熨一熨裤子挂一挂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   看报纸?今天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还好花店那边有个书报亭也方便买报纸   “撒泼的话去找席兖席兖那个漂亮精致的前女友此刻正恨恨地看着她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   “女人家瞎管什么,挂了”孟苏说道   “精神病患”席兖说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感觉,席兖冷不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孟苏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温热的气息沿着脖颈到了脸上,一路吹过如鹅毛掠过一般,潮湿而柔软的唇停在了孟苏的眼睛上,看着眯上眼睛的孟苏,席兖笑了,往下啄了啄微红的唇,孟苏倒抽一口气,本能的微张了嘴,顿时,席兖灵巧的舌尖滑进她嘴里,孟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席兖的吻不似第一次的恶作剧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强吻,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慢慢地等着孟苏来回应他的热情   “啊!”席兖蓦地睁开眼睛:“那是男人的腰不能使劲捶懂不懂?捶坏了你就该守活寡了”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   浴室中孟苏看着镜中的自己,本来平时干涩没什么血色的唇此刻红润饱满,两颊也泛着微微的红,活脱脱一个动了春心的女人”   不防他的大手碰上她的半边脸:“她打的?”   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管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孟苏说道”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   “算了吧,你这种人大概会很喜欢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唾弃的关注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虽然按理说报道都应该是记者本着客观的态度写出来的,可是看着却总有些指责的味道孟苏真想知道这篇文的作者是不是圣母   风铃响了,孟苏从报纸中抬头看去,是席兖”席兖说道”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这人一天天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   第 41 章   席兖这种招蜂的人重新窝在花店没两天又开始有许多年轻美貌的小女子来买花了,于是席某人这黑商就把那些不那么光鲜亮丽的花儿都优先推销出去了   这份小报不知道是不是和席兖有仇总是能很顺利地拍到他的“好男人囧照”公之于众,这下子除了年轻貌美的居然还有大嫂大婶级别的也来参观席兖花店终于快成菜市场了   最开心的当然是席兖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我没有养小白脸的恶趣味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忽然想到若去旅游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形孟苏便有些惴惴,直想不去了,和席兖说他便大笑说就知道你这样,我那天晚上就电子订票了,想反悔都没门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小然酒量并不太好,只不过酒品好,喝多了也多话,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店已快打烊了,问小然去哪里,她说回家,还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电话,听语气是给她哥哥的,让他一会儿到门口接她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总共一万块你还想去哪儿啊?我们这是零买式旅游又不是批发式,价格贵很多的”席兖振振有词   “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   “不是刚吃过?”孟苏无视他无耻的称呼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想订一个双床标准间却被告知没有,查来查去只有单间还有空房间,真是……   在服务员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中席兖关上了门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不会吧,大半夜的还真出现这种状况?   使劲推席兖想弄醒他却半天也没动静,孟苏忽然就急了,死命摇晃席兖:“席兖,你醒醒,忍着点,我马上打120,忍着点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   “别闹了,好好睡觉”   席兖果然很听话去弄被子了,孟苏用她完好的右腿用力踹了下去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   “零天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孟苏说道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孟苏说道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   立时便看到了许多画舫弹出许多个小脑袋,还有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四个小时,让她死了吧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他最快回来应该明早了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下去睡”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席兖说道   “明天老姚来上海,请他到家里吃个饭吧自己傻怨谁?”   那她被莫名缠上又怨谁?   两人睁着眼睛争执到天亮,孟苏终于困得受不了睡了”可惜孟苏没听到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   席兖身上的围裙引起了“首长”的注意:“几天没见,下基层了?到炊事班了?”   孟苏寻思这人是不是部队里的,怎么句句行话”   “久闻芳名   这话听着真别扭”孟苏说道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多好的日头,现在的时候刚刚好,不冷不热所以这辈子我还得继续抢你”孟苏瞪他”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小然,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希望自己是错怪了小然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孟苏坐起来,揉着头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孟苏点点头:“以后去酒吧我还是喝果汁好了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事,可能有点累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要注意,孟苏现在有强烈的要重新站起来的欲望,甚至还想能站起来了去学些女子防身术之类,即使上次的事是错觉她也该警醒一下的好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昨天她擦玻璃忽然发现一直挂着的那串紫色风铃的包装纸已然落满了灰尘,一个个擦拭了却发现那紫色的包装纸已不复往日的光泽,有些灰暗暗无精打采的样子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康乃馨,不知道是给婆婆还是妈妈   放下电话见温如正看那蓝色矢车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 46 章   晚上关店刚放好卷帘门便见小然站在车边,看样子是站了很久了”小然说道   孟苏一愣”   心很疼很凉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小然看着那边的两人:“一会儿他们要去开房了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孟苏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Do you mind my taking this seat?”纯正的美音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不许讨价还价”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孟苏说道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一年后   锦世华庭的四位售楼小姐忙了大半天此时躲回房间内吹吹空调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Tony说房子还好,他会再考虑一下,比较过别家的之后才能决定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   新新拉着她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画本,翻来,一页页的旁边都写着“新新的妈妈”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云西忽然说道   “那孩子怎么和奶奶一起呢?”云西接着问道”孟苏平静地说着,看大家嘴里的饭似乎都噎在了嗓子眼时间会黯淡一切,现在想到夏尚禹就像一个许久未谋面的朋友   还好,小高层只有12层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   不知道这房子有什么魔力,Tony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孟苏低头看看表,下班十五分钟了,班车估计开走了,看来今天要打车回去了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   孟苏这种人其实是心软的,况且一连听到好几个“重要的”再加上Tony脸上的无奈她的心就有点软化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   正想着办法只听主持人说请席先生讲话,好,天赐良机,孟苏和Tony说她去洗手间……   好在算出来了,虽然是国际饭店的后门通过的车子不多,她可以走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顺手把大波浪扔到垃圾桶里刚走两步便听到席某人的声音:“快点跑,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有你好看   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果然席兖爱好这一口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   连人带被子的被席兖抱住扑倒在床上,刚才还说让她好看的席兖也不嚎叫了,固定着她的头与他四目相对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席兖,你和简宁在床上是怎样的?”孟苏问道跟他以前的死样子如出一辙,好像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   “散不了,将就吧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   孟苏问他喝水不他说不喝自顾自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收拾下东西,给房东打个电话钥匙还她”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席兖说着自己抱了她的被子铺到地板上,躺好了便枕着自己胳膊看孟苏:“去换长袖的衣服,最好裹得脸都别露出来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老婆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   “不去,我要上班”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   “唔……唔嗯……”   不是温柔的吸吮,而是野兽般的啃咬,孟苏疼的皱眉,手指狠狠掐着他的背指甲几乎透过衣服陷入他肉里,席兖大概疼得有些吃紧喉间发出了闷哼声,吻却变得轻柔,像是她的唇是一颗小小的珍贵糖果般小心翼翼不舍得一口吃掉一样”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孟苏被入口的粥呛了一下”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   “啊,她不打卡,她今天是来辞职回家结婚的   “小姑娘人不错”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真不去?”席兖问她,还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孟苏说道,头都没回过来一下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席先生该感谢老夫没有说出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否则席先生恐怕又要破费诸多”老先生说道”夜老先生说道   “这屏风是把钥匙”夜老先生说道   “夜老先生的故事有意思,不过我可是不会加钱的了”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席兖说道:“将来这屏风放在我们卧室   “好”席兖抱住她的腰:“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心情和兴趣,扛着你也得跟我去   吃完了饭席兖坚持送她去公司,孟苏不理会,自己打了车去   这次被派出来询问的是小锦,其余人各自忙着,电话接了半天只说“哦”,孟苏笑笑说道:“假结婚假恋爱的花花公子   大家的表情半信半疑   Tony来了,来付房款,对她那天的忽然消失没有过问太多,只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孟苏直道歉,中途跑了女伴应该挺没面子的   正吃着饭有人敲门还伴着叫“小孟”的声音”孟苏说道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   “不是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   看吧,连阿姨这个年纪都觉得风流是不可原谅的”席某人的下巴顶在她头顶:“你编排我怎么就那么顺溜呢?”   “部分是事实别闹,吃饭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孟苏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啊?”孟苏调侃道,本是句玩笑话   “也许是坏处”孟苏说道:“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想知道,中国人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前世离我已经太遥远了,就算知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当海面上铺满了橘红的霞光时,两人终于起身离开,沿着那近1000米长的景观大道悠闲地走到尽头,她对雪蝶说她晚上有事,重要的事,雪蝶说那她只好自己回家了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   孟苏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低了头切那块小小的香蕉   出了门,本来晴朗的天竟飘起了小雨,Tony说送她,孟苏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静静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   “我怎么一样?你是我老婆”孟苏问道”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正笑着被床边忽然跳起来的黑影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   “刹车失灵了,嘘,不要说话   “要多少钱?”孟苏问道”席兖继续耍宝,哭腔都扮出来了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今天孟苏也有点走神,电话响了都没听见,还是小锦过来帮她接了那车,和席兖的挺像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   “这个人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为然说的?”席兖笑笑撇嘴:“当不起,他们俩是钟成民小老婆的孩子,我姐姐不能生钟成民说领养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齐全了,然后弄了这俩进门了,我姐当初以为是真的,后来为然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他们有妈,被钟成民抛弃的,既然被发现了,钟成民就死皮赖脸磕头作揖的求我姐别把这事告诉我外公,你知道为什么?”   “你外公有钱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席兖说着拿出手机鼓捣一会儿是电话录音,声音是小然的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怎么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没有道理   “按你的说法我要是今天买苹果明天也买苹果,那以后看着卖苹果的我就得上去抢了呗?你这什么思维?我喜欢买就买,哪那么多推理演算的?别跑题,你说怎么办吧,扔下我一年害得我到处找,钱财就不说了,我心灵的创伤怎么办?”席兖问道”孟苏说道,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她心里还是有担心,她害怕,害怕席兖有一天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少了点什么””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   砰,房门关上了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   如梦初醒般,孟苏伸手叫车   星星很明亮,夜幕笼罩下的乡村安静宁谧,偶尔有狗叫蛙鸣,可她的心却平静不下来,总觉得像是席兖在里面嚎叫,气愤的、无奈的,还有些失落的   第 55 章   第二天上班孟苏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平日里觉得讨厌的电话铃声今天也终于如愿安静了   “想,但是不做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孟苏说道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不许逼她结婚   回去的路上孟苏直看席兖:“你是不是没洗脸?”   席兖闷哼一声:“在那边机场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又堵车,哪有时间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果然是疯狂的人”席兖说着开了门   屋子里一切都没变,位置都没动一下,她带走的那个花瓶已经被完全一样的取代了,瓶子里插着一大捧矢车菊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孟苏说道,手刚碰上冰箱的门便被抱住了腰,身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身体,耳边是暧昧的声音 真是一千个、一万个SHIT!? 所以让他现在对每个女人都很「感冒」,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行动电话铃声响起」 王毅闻言冒火的吼着,「喂!你在搞什么呀?我都在这边等了十分钟了,你到底来不来看哪?」 「对不起,我迷路了」 王毅瞪大了眼睛「都是老妈,没事丢个烂摊子给我!感情的伤痛都还没有复原呢!现在又要面对一个路痴 孟夙委屈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白痴啊?」他没好气的丢了一句话,「上车!」 孟夙傻傻地问他,「上车?你要载我去哪里?」 王毅瞪着一双牛眼对她鬼吼鬼叫,「去哪里?你不是要看房子吗?」 「哦!对哦!」孟夙这才想起,一直猛点头「我今天真的是遇上了一个白痴!」   「哇!好漂亮!」孟夙发出惊叹声」王毅很忍耐的跟她解释 「好啊!我签 「孤儿院?你从孤儿院偷跑的?」王毅不敢相信的瞪着她 「天哪!我真的是遇上了一个白痴「嗯……九十二天前,我就满二十岁了 孟夙翘首盼望的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要看这么久?」 王毅忽然冒出一句话来,「身分证拿来 「好了,等一下签完的,付了租金,你就可以住下来了」王毅又斜眼睨现她「你不要一直骂我白痴嘛!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一直都在院里帮忙照顾其他的弟弟妹妹,所以……」 「好了、好了,再讲下去我看我连三字经都出来了」王毅觉得大脑好像快要不能运转了 孟夙听他一讲,居然双眼都亮了起来人之初,性本书……」 「够啦!」王毅大吼,「我真的受不了你,谁要你背这种三字经啦?我说的三字经是骂人的话,谁跟你人之初的!」 孟夙又一脸天真的问他,「哦,原来三字经还有分两种不一样的,那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以前念书时,老师没有教我另外一种的三字经耶!会很难背吗?我以前背的三字经一共有两干两百五十六个字,请问你背的总共是有几个字啊?」 王毅的头都快炸开了,吼了她一句,「你要听七言绝句我也行!」 他气得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买他的租赁契约书了「不好意思,我没有零钱,麻烦你找我五百元 「啊!你为什么要把它撕掉?」孟夙心疼又紧张的捡起被他撕得一片一片的纸张 孟夙看着他的动作,双眼马上泪盈于睫,她眨了眨眼睛」 王毅见她都已经掉了眼泪,心中那把火也差不多快被她的泪水给浇熄了,不过他还是很讨厌女人」 他不讲还好,这一说,让孟夙含在眼眶的泪水顿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问查号台? 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 孟夙又投钱要打时,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查号台的号码 于是她又拨给王毅,「王先生,对不起,请问查号台要打几号啊?」 王毅几乎要摔了行动电话! 「查号台几号你也不知道?」 孟夙像只小老鼠一样 孟夙纠正他,「不是山上,我是从孤儿院跑出来的,昨天已经有跟你说过了,王先生,你的记性有点不太好哦」 「你……噢!」她一大早打电话是来跟他鸡同鸭讲的是不是? 孟夙听到他懊恼的呻吟,非常紧张的问他,「王先生,我怎么听到你一直在呻吟?你人不舒服吗?还是肚子痛?」 王毅真会被她气死,他随口回了她一句,「我头痛!」再讲下去,他的头很快就会炸开」 「我头痛关她什么事?」他可不可以不要再跟这个白痴讲话! 「请她送你去看医生啊!既然她不在,那我先到西药房帮你买止痛药,你等我「他妈的!是他们哪一个混蛋,才七点半就来按我门钤?」 他头重脚轻、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据着沙发椅背,慢慢地晃到大门 孟夙将他按下,王毅就坐在沙发上看她想要干什么」 王毅张着大嘴」 王毅剩着桌上的药盒子,有普拿疼、诺克、斯斯……天哪!要他吃这么多种的药,想把他一口气毒死是不是? 「你怎么不说话?连嘴巴也在痛吗?」孟夙蹲在他面前「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西药房,只是这么早,有哪一家的西药房开门的?」 「是没有「来,吃药,乖 孟夙不发一语的又转进厨房,很快的又回到他面前」 王毅依旧盯着她的红唇 噢!她是白痴还是真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嘟着嘴对着一个男人吹气,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吗? 王毅再也受不了从她嘴里吐出来的热气,伸手往她后脑勺一按,嘴就这样贴上她的红唇 孟夙想着,他可能觉得吹气太慢了,干脆嘴对嘴,用力的吸一吸,他的嘴唇会比较快不痛 两个人抱在一起,嘴对嘴,贴得紧紧,好久、好久…… 王毅还舍不得放开孟夙的唇,倒是她先一把推开他」孟夙还趴在他身上 「有人这样吻过你吗?」王毅粗嗄的问她」 「下面痛?」孟夙低下头怀疑的看着」王毅双眼炽热的盯着她勉强忍着体内的欲望,他的声音更显得沙哑,「小白痴,我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起来吧!」 她歪着头问他,「真的?」 王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的」 「那好吧!下次你有需要我帮你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我要回去打电话了 王毅心中大叹」 当王毅好不容易冲完了冷水澡,褪了下面的那把火,想好好睡个回笼觉时,他又接到了孟夙打来的电话 这回他的口气软了许多「你又有什么事啦?」 「哦!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电话并没有坏掉 「嗯,你不出声就表示你有专心在听我讲话 「就在行天宫附近嘛!」 「行、天、宫、附、近」 「嗄?撞墙还要考虑?噢--你这个白痴喂!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哪!」 孟夙被他这么一骂,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孟夙接回话筒「听好,你就维持现在的动作,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给我跑到马路正中央,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听清楚了吗?」 孟夙自然的对着公用电话猛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她还在一直点」孟夙这才发现得对着电话讲话」 孟夙被骂得莫名其妙这次她又没有乱跑,他怎么一来就骂人? 「走啊!」王毅看她还站在那里不动 谁知道王毅却又吼得好大声,「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嗳,我叫你乖乖地站在这里等我,并不是真的叫你连换另外一只脚站着也不行耶!」 孟夙嘟着嘴,好委屈的低下头 孟夙被他一再的挪偷,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他说的这么笨」他把她的身子一抬,轻而易举的横抱起她 第一次被这样抱着,孟夙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头往他胸膛埋进 王毅又接到孟夙的电话 「这个女人的毛病还真多,甚至是有些怪,也有些变态」 孟夙已经走到这条街上的最后一闲服饰店了,她看看店家的外表,无奈的叹了一日气「衣服够不够辣,是看你穿起来觉得如何,而不是……怎么有人……要试吃?」 孟夙很认真的看着她「对啊!这每一件衣服你 总要让我舔舔看,嘴巴觉得辣辣的,我才要买 「今天你又想要我怎么样?是你又迷路了?还是……」噢!他实在懒得再问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你别瞧不起人,她说我是第一次开苞做这种事情,所以她会多一点的奖金给我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叫你不能去你是猪脑啊!」王毅又把她拉回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开苞』?」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说?」他马上跳起来「你当真要去?」 「是啊!让那位先生开苞,至少我还有十五万可以拿」上次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这次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但『开苞』这两个字是没有办法用说的让你了解……」 孟夙急得大喊,「不能用说的,那你就赶快用做的好让我知道啊!」 王毅再也受不了她一再的言语挑逗,一个「 chenboon扫 」翻身,她被他压在床上「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你不做就不能证明你知道,你要再拖拖拉拉的,那我真的要去找那位先生赚我的十五万块钱罗!」 他深呼吸,叹了一口气」说完,他当真把裤头的拉链往下一扯,他的小弟弟马上被解脱,顺势从内裤的缝口钻出 孟夙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根本不相信他说的鬼话「不是木棍?那这是什么?你把它藏在裤子里面,是打算遇到坏人时拿来当武器攻击对方的吗?」 「它不是武器,也不是要攻击对方,它是我的宝贝,也是女人的最爱,如果你想要『开苞』,就必须要用到它」王毅忍得实在很难过,它充血得硬硕,直立在她面前「注视」着她王毅得意的想 「我……可以摸摸看吗?」孟夙越看越好奇 孟夙的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你……孤儿院里难道都没有男生吗?」 「除了去年院长在大门口捡到五个月大的双胞胎小弟弟以外,院里的八个孩子全部都是女生 「嗳!我又不会偷走你的宝贝,你紧张什么?」孟夙噘着嘴瞄他一眼 唉!早知道就别难婆「说吧!你想『借玩』几分钟?」 孟夙大眼骨碌碌地转着」王毅被她上下抚揉得弓起了身子」 孟夙停止动作,整个脸俯下探视「你是不是生病啦?不然{ }你怎么会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没有生病,只是舒服得……让我忍不住,才会皱起脸来」 「还不够快?」孟夙又加速的一上一下,但她却抱怨着,「要我这么快的一直动,我的手会很酸耶!」 「噢!你再忍耐一下,它就快要出来了」 「真的?」孟夙像发了疯一样的使出力气上上下下「不是我说你们台北人,审美观和说的话,怎麽老是跟一般人不同,真是有够奇怪的 「噢!我干脆从这楝大楼的屋顶跳下去可能会死得比较快!」他瞠目斜睐着她「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好,远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放进』你的那个,嗯,月经来的,嗯,那个小洞「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孟夙猛点头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晃得太舒服了,她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缀筢还是被司机给叫醒,赶她下车」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是要找回家的路」孟夙觉得好尴尬,心虚的向她解释,「我不是台北的人,所以刚才可能是搭错公车了,我一路走得好远,可是……」 「没关系,我骑车子送你去搭公车」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有带手机」她结束通话「老天哪!我真的是遇到一个『欢那』!」 「你怎么又说我是『欢那』?上次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出来找工作?还是出门来游车河的?你别动不动就要我马上丢下工作,开着车子在台北市里到处找你,搞清楚,我只是把房子租给你,是你的房东,而不是你的『专属司机』,即使昨晚我跟你的手……已经『发生关系』了,你也不能老是打扰我上班的时间哪!虽然我是公司的老板,我也要以身作则,你了解吗?」 孟夙也深深觉得槐火」 她把报纸放在床上,就真的付诸行动她高兴得昏了头,一路上嘴里不断地碎碎念着,「哈哈!我钟诙找到工作了「不能再打了,今天要是再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不把房子租给我了」 孟夙站在骑楼下犹豫不前「干脆丢铜板好了,是人头就再向前走!不是的话,就往回走 男孩对她挥挥手,点个头就走「我只是要你作个决定而已,又没有逼你跳沟自杀,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如果你也难以泱定的话,可以告诉我呀!我又不会强迫你,现在你又被这个铁盖子关任,你要我悦瘁救你呀!」 孟夙跪在地上,双手抓着铁栏杆,想要把它掀起」他真的把上张五十元的纸钞递给她」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 只是,目前她得先找到回家的路才行呀! 「嗳!我怎么忘了,家里的巷口不是有家便利商店吗?我这样问人家,不就知道要怎么回去了?!嗳!我真笨,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孟夙又找个路人问,「先生,我迷路了,但是我知道我家的巷口有一家便利商店,请问你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吗?」 「小姐,便利超商有这么多家,你家巷口的超商是叫拭瘁?」 「叫什么?便利商店不就是便利商店吗?还叫拭瘁?」孟夙心里想着,怎麽还有比她还笨的人哪! 像高中生的大男孩,怪异的盯着孟夙「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是叫什么名字,那这样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 「啊?问警察哦!到时候我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会不会「 chenboon扫 」有人以为我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被抓进去?」 「没这么严重啦!」 孟夙真的一点也没有防人之心,傻傻地就跟着他走」 王毅真的难以置信,两只眼睛降凸得快要变成金鱼眼了「噢--你实在不是普通白痴耶,就连隔着三个红绿灯的马路而已,你也可以『迷路』?!」 「我出门前有先背回家的路啊!」孟夙瑟缩地不敢看他」王毅拉着她就走 王毅被她吓得连忙喊道:「你是干嘛?整天迷路,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吗?那不知道明天你又有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嗄?」 孟夙不理会他的讥讽,赶紧蹲下去捡铜板 「好,既然做都做了,下次别再『赚』这种钱了 孟夙呱着嘴「我哪里有搞飞机?飞机这么大……」 「够了!」王毅几乎快要气得升天去当老天使了」 「我不耐烦?我讲什么你都说听不懂,我到底要悦瘁跟你这个『欢那』沟通?」王毅横眉竖目的说」 王毅斜睇着她」孟夙把双{ }手举高给他看   孟夙第一次出门逛街,显得非常兴奋 王毅被她扯着手臂,硬是从人群中挤过来 「没关系,我请你 「我……」王毅被她问倒了「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没有嘴巴 「咳咳!嗯……这个……这个……猫叫春……」王毅〔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居然脸红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如果换作平时的话,他一定又会窝她白痴,然后再看当时的心情作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可是现在他们人在夜市里,旁边又有这么多的人,要他怎么跟她说拭瘁叫「猫叫春」」 王毅头也不回的就往人群中乱钻,他感到背后似乎有数十双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终于走出了夜市,王毅忽然回过头来,黑眸中闪耀着可以燃烧瓦斯的火花 王毅又被她气得两只手握着拳头,在空中挥巫砒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五章 王毅就站在孟夙的房门口」 「嗳!你不累、不渴吗?要不要进来喝杯水再回去?哦!我是快要渴死了 孟夙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忙走过去猛拍着他的背」王毅涨得满脸通红」 孟夙看着自己的手,喃喃地说:「不会呀!我的手有这么厉害吗?可以拍得让你喘不过气,我又没有练过功夫……」 好不容易才平稳住气,王毅又被她的话给吓得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喉咙「对对对,你还不能这么早死 「喂!你干什么?」孟夙见他傻在那里不动,轻轻喊了他一声 王毅没有反应,于是她又再喊了一次 「是你忽然变成木头人的,你怪谁,如果我不把你叫醒的话,我怕到时候你的灵魂会被牛头马面给收走 「你现在有空?那太好了!」孟夙没有把话听完,误以为他说的「我」字,是要告诉她「我有空」「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一股清香的味道又扑鼻而来,让王毅为之一震,心又开始浮躁了起来 孟夙见他不为所动,索性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孟夙一直点头」 「你别再压着我了,这样会让我……冲动的 孟夙突然被他压倒在床上并吻住了 孟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像是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忽起忽落 「哦……」盂夙被他擦得发出如呓语般的嘤咛 孟夙吓得直要推开他 体内的硬根一抽一送,强烈的渴望与穴道的阵阵收缩,早已让孟夙承受不住,现在他又特别去摩擦她的阴蒂,更加使得她兴奋不已「噢……你烫得我好舒服,噢……我要再插得你淫荡的叫出声,快……」 王毅像发了疯的猛兽,挺着巨首快速冲刺 王毅最后的一个用力,狠狠地刺进穴底,蹙着眉头仰头低吼一声,在穴中的巨物抽搐了几下,他快速的将它抽出,朝她的腹部上猛然射出黏黏稠稠的热液 「啊!我真的流血了「来,我来帮你洗澡「你再说一次 两个人被水淋得连头发都湿了 「别说不要,因为我喜欢听你叫床的声音,你浪得令我感到销魂 「啊……哦……哦……它刺得太深了……哦……」孟夙一手往后想要推开他「我这样刺得你不舒服吗?嗯?说呀!」 「哦……啊……好舒服……我好像有一种想……尿尿的感觉」孟夙几乎快要瘫倒在地 在最后的一个刺进抽出,瞬间也吐出他的种子,直洒向撕筢臀的双股间」跟她一样上早班的另一位同事说「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卖呀?」 孟夙被她叫回了魂,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请问……你……翅膀要买多少?」 「多少?一包就够了」 少女拎起塑胶袋悻悻然地走出大门 孟夙尴尬得真想找个地洞好钻进去「就是你每个月来一次的……」 「月经哦!」孟夙终于听懂了」孟夙也对她微笑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六章 孟夙才刚到家,就接到王毅打来的电话,他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她,所以让孟夙感到非常高兴」孟夙意兴阑珊的 「嗳!我在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啊!万一我的女朋友真的一气之下,偷偷半夜『卷衣而逃』,那教我从何找起啊!」王毅故意强调「女朋友」这三个字 「脱啦!」孟夙正好褪下下半身唯一的一件小裤裤」 「那就好 洗澡?洗澡?哇!他具恨不得自己的背上有长一双翅膀,好马上飞过去跟她一同洗鸳鸯浴「哦!我还在听」 「赶不上什么?」 「赶不上你洗澡啊!」他倚在门边猛喘着气「先别管这个,我们先来玩游戏,等游戏结束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洗澡 「我不习惯不穿衣服……」孟夙面有赧色嘿嘿!他就是在等她这句话「我们先喊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就喊『乌龟乌龟翘』,我们两个人必须同时举起一只手指头,若是跟喊的人出一样的指头,就表示输了「哈哈!我赢了」王毅自动抬高下巴 「怎么都是你赢?」孟夙瞪着他「嗳,愿赌服输哦!」 「说啦!又要求我做什么事啦!」 王毅斜着头做思考状 「哦!」她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小白痴 唉,他的手指头告诉他的大脑,它们再也不想离开了 他一心幻想着孟夙就是他的前任女朋友,他要从她的身体尽情凌虐 他挺着他的骄傲在她的穴外磨蹭,越磨它就长得越大,连她的阴蒂也缸砒它一起茁壮 「哦……」突然一个硬物插入,孟夙自然的轻呼了一声 王毅听见她有了反应,刺激着他更想往里面完全投入,他受不了她紧窒的小穴,如此烫人的甬道,挤得他开始渐渐地加快速度律动,戳得她不禁张开了双眼「小白痴,我这样插你,你有感觉到吗?你的里面是真的有我的宝贝进去 「你刚才……不是在帮我……按摩吗?怎么又会……啊……」孟夙又被他一个深入,抵触到她敏感的核心,让她一句话都无法说完整,便又尖叫了一声「我在叫醒我的睡美人呀!」 「你又耍赖,要叫醒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呀!」孟夙的身子仍随着他的抽送而不停的晃动 孟夙受不了他一直不断的直捣,全身的精力都快被他给榨干了,她微微发出孱弱的娇喘,「别再……哦……啊……啊……」 王毅不让她有拒绝说不的机会,将在她幽穴内蠕动的宝贝蛮横的驰骋,又让她再次尖叫 孟夙被她这么一问,马上脸红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她」林海薇真心的劝她她怎么好意思说昨天是因为王毅做那件事做得太猛,才会害得她今天两脚无法「正常」走路「来,你趁热喝下去,多喝一些热开水对感冒有帮助 「烫才好啊!」 孟夙两只手捧着茶杯,烫得真想一手甩开」林海薇又催她 「海薇,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我回来」 孟夙非常尴尬 孟夙隔着大门鹤砒,「找哪位?」 「找我的白痴小宝贝」 孟夙噘着小嘴,「人家哪里晓得接吻还可以一边呼吸的」 「不能呼吸,难道要憋着气呀!」王毅对她〔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话不禁觉得莞尔」 孟夙想要推开他「那你等我一下,我拿个皮包马上跟你去吃饭「不要啦!我今天都被你给害惨了」 「怎么了?」王毅连忙抬起头「为了要解决消除你这个『后遗症』,就是要跟我多做几次就不会了 她干脆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好好地大声哭个够 「奇怪了,下了班没有回家,她会跑到哪里去?」王毅在公司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孟夙,却一直没有人接」王毅还在敲,连笔盖都被他敲得飞出去了还毫无知觉 孟夙见到是他,这下子哭得更不得了,由无声的啜泣变成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她拚命摇头,这回可把王毅给吓坏了」孟夙又再说了一次」一说完孟夙就〖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当真把头低下,将整个脸左右摆动地在他胸前磨蹭 王毅恶心得哇啦、哇啦大叫,「嗳,你真恶心耶!鼻涕还会『刊溪』你把我的衣服当毛巾啊!」 「什么叫鼻涕还会刊溪?」孟夙又往他的袖口擦去 这次孟夙终于点头」 「你的鼻涕就像一只刚吐完丝的蚕一样,还舍不得离开鼻孔,鼻涕拉得长长的,这就叫『刊溪』,懂了没?」 孟夙觉得鼻头又痒痒的,左边的鼻孔突然冒出一个大泡泡,她又再朝他另一边的袖子上擦 孟夙又把衣服还给他「不用了,鼻涕已经被我擦完了 「你快说,不可以哭了既然工作没了,再找就好了嘛!哭什么呢?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拍拍她的肩膀」他心疼的在她的额头吻了吻 孟夙轻声嗫嚅,「可是我还要寄钱回去……」 「别担心,我会帮你「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明天再买份报纸找工作罗!」 「我看你别找了 孟夙不解的抬着头看他,「为什么?」 「以后每天你就乖乖地等我下班去找你 他冷峻的斜睇她」 此时王毅才稍稍放松了脸上紧绷的肌肉「你说什么?」 孟夙的头还埋在他的怀里,并没有察觉他脸上的表情,又哽咽得说了一逅,「我想出去工作「说好你会每天乖乖地在这里等我的,才一个晚上,你又变卦,难道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这么容易变心?」 孟夙局促不安的颤抖着身体,极度害怕的妥砒他 他看到她屈服的点头,一种莫名胜利的快感又在心中扩大,让他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孟夙诧异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有时对她非常温柔,有的时候又冷得非常吓人,她实在无法捉摸他这时好时坏的性情 「我现在好累,你进来帮我洗澡,待会儿『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我再带你出去吃饭」他轻拍着她的脸颊」孟夙俨然像个小媳妇」 孟夙实在好怕,他今晚的态度真的很怪异,但她又不敢问他,顺从的帮他脱掉唯一的一件内裤 「啊?」孟夙征仲住了 「啊什么啊?叫你脱衣服你就脱!」王毅居高临下的忽视着她,他撂下狠话,「你再不脱,就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孟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惹得他今晚会这么生气,但她还是咬着嘴唇,开声不语的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王毅像发了狂一样,毫不爱怜地咬着她的肩膀,一块一块血红的印子马上浮出,让他仰头狂笑 孟夙紧闭的双眼和深锁的柳眉,让王毅更为不满的对她咆哮,「怎么苦着一张脸?还是不舒服吗?你今天真的是很难伺候,动快也叫痛,动慢你又肿砒脸、皱著眉,不吭声是吧?好,我就有办法让你叫得比从前还要大声 才短短的数秒钟,孟夙的下体由刺痛转为酥麻,开始让她感到阵阵痉挛的舒服,脸上的表情马上化为陶醉,一股想要填满穴中的感觉让她越来越强烈,她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像条蛇般不停的蠕动」 王毅恍如从梦中醒来,他看见身下的泪人儿不是前任女朋友,马上转为不舍,柔声的一直对孟夙道歉,「小白痴,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我真的对不起啊!」 一连串的细吻直洒向孟夙的唇瓣,从脸颊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胛骨上,在滑到她迷人的双峰 他动作温柔,一边深入浅出的抽送,一边低吻她胸前挺立的蓓蕾 胸膛上下起伏显示他极不平稳的气息,王毅一手向孟夙的小腹移去,瞬间把她腹部上的热液涂开,他的食指在上面随意的画着 王毅蛮横地阻止她出门找工作,理由是他无法每天分心出门找她这个「路痴」,随时一通电话就要供她差遣 「想去哪里?」他走了进来,顺手将大门关上 孟夙心惊胆战的怕露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欺瞒,「我只是想到巷口的便利商店……买些吃的,我没有要去哪里」孟夙猛咽口水他拧紧眉头,慢慢地转过身来,语气中掺杂着无比的愤怒,「你还是不学乖?到现在仍想拂逆我说的话?」 「我没有!」孟夙慌乱的猛摇着头」 孟夙下意识的捂着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毅嗤笑出声,「别对我哭丧着睑,待会儿我一定要你弊砒我的身体喊爽「这样的爱抚它,你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孟夙被他挤得只能用双手支撑在桌边,任由他的手指旋转揉捏她的阴蒂「你看看,才一会儿的工夫,你就湿成这样?你再闻闻看,这上头还有你的淫水的那股腥味呢!」 孟夙感觉王毅又变了一个人,他总在跟她欢爱时会突然地变了样 等待让孟夙感到战栗,但王毅就在转眼间迅速将身体微弯,张口就咬住粉红色的乳头,拚命用牙齿无情的啮咬不到一分钟,开始有热液从穴口流出,这又让孟夙感到下体传来的舒缓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散了开来「看清楚让你发浪得大叫的东西,你这样看著我插你,会让我异常兴奋,知不知道?」 孟夙仍然闭着眼,王毅愤怒得用力刺入,想要贯穿她的阴户般,狂嚣的喘息喊道:「你再不睁开眼看我们是如何做爱,我今天就要你孔砒双腿,插得你一整天无法下来走路」 他两手一抬,马上抱她下来,扭过她的身体,扶着她的腰,就从后面再次地把它戳入」 孟夙的身体似乎被他宰割一般,他狂肆无忌的浸淫、冲刺,她不敢有一丝的抗拒,像个傀儡任由他操纵「噢!你背蹲砒我的姿势,让我觉得你好紧哦!」 孟夙始终咬着嘴唇,妥砒前面的镜子,看他沉浸爱「 chenboon扫 」欲中那种陌生狰狞的表情,就让她觉得害怕」王毅毫不在乎的又点了一根烟「她是个从台东山上孤儿院下来的单纯女孩,我这么做只是在保护她」 「啐!我看是你中『失恋毒』太深了,小心,到时候可别自食恶果了 两个人就约好,只要林海薇有空档的时候,就会打电话跟孟夙聊天 「我带你去吃晚饭,还有,这是五十万,你先把它收好,明天到巷口的邮局去开个户,你也到台北一个多月了,把这些钱分批每个月寄回去,一次寄个三、五万,免得让你的院长怀疑 他靠在她的脸颊上磨蹭,似乎又把她幻想成前任女人,心动呢喃着,「你还爱我就好,你不想离开我就好,我会疼你一辈子的」孟夙高兴的拉着他的手,停在地摊前 王毅高大的身躯,顺手把她整个人揽住「好、好,别打了,我不说、我不说她还记得这两个人,就是这个男孩说什么猫叫春跟人叫床是一样的,害她回去一直跟王毅吵着要学 她茫然的看着熙来攘往的人们,犹豫的停在一家服饰店门前,眼神充伦砒不安「他说得对,我不适合在台北找工作,我动不动就迷路,难怪他一听到我要上班,情绪会这么激动 走了快要半个钟头了,还是看不到王毅的人,孟夙脸上血色全失的自言自语,「怎么办?刚才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的就走开,现在他一定也在找我,该悦瘁办呢?我身上又没有带钱,要怎麽打电话给他?」 她低着头猛闯,乱钻乱走的,竟然走到戏院门口 才刚吃饱饭,东西还没有消化,就开始一直走路,害他肚子好痛,结果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看到 这下真的惨了,身上又没有带半毛钱可以打电话,都怪自己太冲动的就走开她希望自己能够有这份「好运」,心中暗想能够在这里「守株待兔」的等到王毅前来把她领回去他怎么越说越多? 她还是直摇着头,心乱如麻的看向四周,心中大喊着怎么办?她现在被人勒索,有谁可以来救她呀? 王毅,你在哪里啊? 中年男子是看孟夙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好久,而他也注意观望了她好久,看得他蠢蠢「欲」动」 孟夙眼中充满疑问这下他可「茂洗呀」,两千块最少可以跟这个小美人玩上一个小时耶! 最少一个小时?好!怎么会不好?就算拚了老命,他也要硬撑到一个小时「警察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走吧!是不是真的,有没有骗我,跟我回局里就知道了「那你可以先告诉我,什么叫『流莺』?」 「小姐,别跟我玩这一套了,你以为装傻就没事了?」 台北的警察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她怎么说他都不相倩」 「什么?!你怎么又会跑到警察局?」王毅都快气炸了老天保佑,有他这个「人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去睡拘留所 孟夙又将身体靠过去,对着他撒娇道:「真的对不起啦!你开口跟我请话嘛!」 王毅生气的一推她「你不要生气不理我呀!」她站在他的身后弊砒他的腰 就当他要低下头啦住她时,孟夙竟然很杀风景的哇啦、哇啦大叫,「哇!你吓死人哪?一直不吭声的,又突然转过身低下头剩着我看,呼--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在瞪你吗?」王毅抓开她放在胸前的手「你要我原谅你是不是?」 孟夙眼睛一亮,笑开了嘴」王毅裤裆内的东西就要冲出来了 王毅快速的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再从贴身的开裆裤前掏出巨物,直接撕开她薄薄纯丝的内裤,把她像抓小鸡般的向上一推,让她的娇臀放平在后车盖上「嗯……回答我呀……不说吗?」他又向前刺进,「快回答我舒不舒服?」 阵阵高潮直在孟夙的体内宣延,她又带点哭泣的哼哼唧唧声,从喉底闷哼,「舒服,哦……哦……」 她的热液浸淫得让他快感骤升,两人体外的毛发湿濡一片 「哎哟!你干嘛要问啦?人家会不好意思「你贫嘴,什么丝瓜巾的!」 「不是吗?!你自己看,我帮你洗得多干净,下面还有一支『按摩棒』可供你随时使用呢!需要我再为你服务吗?」 孟夙也感觉到底下有个硬硬的东西正抵着她,她笑道:「不用了,我只想早一点休息睡觉 孟夙又弯下腰,害臊的娇嗔,「好了,哪有人这个地方要洗这么久」 「我觉得它还有一点点滑滑的,所以要多洗几下「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王毅把她抓回来」王毅佯装曲解她的意思「我一定会把你『洗得』非常舒服的 孟夙难耐不已,声细蚊蚋的说:「我不要再洗了……」 「怎么?觉得我帮你洗得够干净了吗?」其实王毅自己也血脉债张得撑不下去了 王毅随后跟出,悄声凑近她红晕的脸庞,他夸张的叫着,「哎呀!这会儿怎么换你全身发烫?现在该是我表现消防队员的精神,我就发挥爱心,换我来帮你『灭火*好了」 他贪婪的看着她赤裸的胴体,俯身吸俗砒她白皙的玉颈「怎么不需要?别忘了,之前是哪一个人一直求我原谅她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想了这个办法,好让她将功赎罪,怎度可以说不需要呢?」 她睁大黑眸,惊讶的看着他「那不一样啊!在地下室是我『冒火』,可是现在却换成是你『发烧』呀!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退烧』不可 「这么快就受不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你喜欢刺激,喜欢我各种不同的姿势,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满足我的要求,现在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变得受不了?」王毅的眼神又开始议孟夙觉得陌生」倏地,猝不及防的直接戳进他的硬挺 每次这样的情形,实在让孟夙无所适从,现在她又像个傀儡娃娃,是供人发泄欲念的工具,他这善变难以捉摸、骤变的个性,她真的承受不起啊! 为什么他老是时好时坏?望着他冷凝的眼,就让〔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她胆战得不敢迎向他的阴郁,想要问出口的话,更是犹如鱼刺梗在咽喉只是每一次,他总是将孟夙错认为是前任女朋友,完全浸淫在自己的幻觉中而不自知 望着他,她不禁喃喃自语,「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理究竟是把我当成了谁?」 没有一声回答,王毅仍然沉睡着 孟夙又再用指腹触着他的耳廓,轻声呢哝,「你有时轻蔑的眼神,真的让我害怕,但有时你却又万分温柔,让我受宠若惊 就这样,孟夙对着王毅或是空气,自言自语讲了一整夜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俗砒……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十章 好快,孟夙被王毅又「禁锢」了一个月「什么重要的事?」 「你猜「你自己说嘛!」 「我自己说的话,那你要给我什么样的奖励啊?」他又朝着她的鼻尖啮咬 「你先说说看哪!」孟夙躲开,呵呵笑着「难道什么礼物都没有吗?」 孟夙手足无措的看着地 他诡异的直盯着她 俯着头,他开始往她额头上舔去,他伸长舌头在她脸上鬃砒圈,慢慢舔到她的唇瓣,他再用力的一舔一吸,惹得她嘤咛了一声 他跳过她的三角洲,吸吮着大腿,再一路到她的脚趾头上啮咬」 「喜欢吗?」 「嗯……」 王毅又往上舔过,开始肆虐着她的三角地带,他的舌头润湿了这片丛林,果糖掺宰砒他的唾液,阵阵甜味与她穴口的芬香!惹得他也环绕在这片的神秘而不想离开「啊……啊……啊……」 王毅听了实在想要一展雄风,快意驰骋在她的幽穴里,但是他不想要这度快就结束他的前戏,于是他再探出舌,向她的四周钻进,直伸往花蒂,不停的旋转,不停的舔舐 孟夙又流出烫人的蜜液,她贪心的娇喊着,「哦……哦……我要你更粗硬……的东西……进来,嗯……哦……」 「我的这只……还不能满足你?」王毅邪肆的加快送进「别再折腾我了,你赶快让它进来 王毅朝她撞击,举着硬挺猛烈戳刺,一下又一下的,搞得她弓身、柳眉紧蹙,娇喘的呻吟直在他的耳边回绕」 孟夙像个好奇宝宝,干脆坐正身子,又像上回那样一直拨弄它「我这次一定要找出来,搞不好黏在肉上面是假的,它一定有机关 「噢……很痛唉!你轻一点好不好?没事拔我的毛干什么?」王毅拉住她的手哀号 「不是啊!我只是想把它拔起来看看而已,我怎么知道它还是跟上回一样黏得这么紧,毛都可以拔下来了,为拭瘁只有它不行?」孟夙无辜的看着他,又孔砒它,真的百思不解」孟夙指着自己胸前「快点洗好,我们再去吃大餐庆祝」 两个人在浴室里打起水仗,玩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穿衣服 「叮咚!」有人按门铃 王毅看着孟夙问道:「平常有人来按你的门钤喝?」 「没有啊!」 王毅怀疑又纳闷的」女人的笑声夸张,还抛砒王毅的脸颊一直亲 王毅这才如梦初醒,「你……你怎么会突然跑来?你不是……」 「这些待会儿再说好不好?你先让我进去」 女人推开他们俩走进来,用着傲慢的目光巡首砒屋内 王毅真的到现在还是忘不了这个女人吗?为什么他不敢向她承认她的身分?为拭瘁他不敢正眼看她?还绝情的说她只是房客而已? 刚才他在床上是怎么对她的?难道他真的一直是用这种方式来跟她「收房租」的? 听到王毅这么一说,女人才放下戒心,不再像个刺猬,主动地伸手勾住他的手臂,一改之前冰冷的语气,娇滴滴的轻声细语,「那我们走吧!既然你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你帮我把行李送到饭店,我不想跟你妈住在一起,你待会儿陪我吃完饭就带我去我房子,像以前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那样,好不好?」她抬着脸向他撒娇「走啦!先找问饭店我再告诉你」 孟夙什么也不说,可是心里却在呐喊--毅,别丢下我呀!你为拭瘁不告诉她我是谁? 然而王毅头也不回的,就跟前任女朋友双双离开,直到进了电梯,始终没有再看孟夙一眼 更何况他提早下班来找她的那天还是他的生日,真的向她索取享用完了他的生日礼物后,他就扔掉那层已经被撕得破碎的包装纸,毫不眷恋的丢弃一旁…… 他没有一句的交代,或一个安慰她的籍口,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提着行李,跟那个女人亲密的进入电梯,连回头给她一个带有歉意的眼神也舍不得 「奇怪了?怎么按了好久的门铃,孟夙都没有开门?她该不会是出去了吧?」 当林海薇转身要搭电梯时,孟夙无力的打开大门,就靠在门边虚弱的叫住了她 「怎么了?你跟他闹别扭?」 孟夙只是眼眶含泪的摇着头,哽咽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麻烦你了」孟夙又勉强的扯着嘴角苦笑她真的离开了,就在昨天! 消极的跌坐在床边,他后悔着为什么那天自己要缸砒前任女朋友走! 他惊慌失措的抓着纸条,懊悔的呐喊,「为什么我没早点发现心中所爱的是你?为什么我不早一点过来?为拭瘁你就不能再多等我一天?为什么?」 太多的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了 就在车子经过一家医院的门前时,他稍作停留,从四个扩音器送出的声音显得大声更引人注目 林海薇像个泼妇,一脚踹向王毅车子的轮胎,她握拳用力的猛敲车窗,忿忿不平地大骂,「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什么死烂房东啊!出来!」 车子一阵摇晃,又突然被窗外的叫嚣声吓了一跳,王毅连忙关掉音响下车 本来想要下车问这位小姐的,他却看到她的身旁竟然站着他朝思暮想的孟夙「要我再说一次吗?我--爱--你!」 孟夙却突然泪如泉涌,无所适从的绞扭着手指头」他用大拇指擦干她的眼波 还是林海薇先回过神来,她哇啦、哇啦的叫着,「喂!你要带孟夙去哪里啊?」 关妥车门后,王毅大步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在他要坐进去之前,他扬着声,开心的朝着蔚蓝天主凶砒大吼,「我现在要带她去法院公证结婚啊!」 --全书完  【内容简介】 如果非要用初高中概括中心思想的传统方式来总结这篇小说,那就是: 此文旨在通过讲述一个高考超常发挥考进北大的差生求学求爱的经历, 鼓励所有在读高考生、大学生、毕业生找到自信,找回梦想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没关系没关系的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也幸亏咱这小镇没有保送名额,不然这种人都不用高考,直接去清华北大了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唉,以后到了北大,到处都是这种人我还根据每次模拟考的成绩画了一张折线图多多关照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真是个书呆子啊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不容易啊不容易”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这一推,师兄终于站在树荫底下了,我也看清了师兄的脸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跟你不熟白痴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方予可的人品我保证”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何况一个人躺三张床也有点浪费……   我鼓起勇气:“那这样吧,小西,我们三个都住招待所吧小西也一道和他回来了,一看我这阵势,连忙跟我说:“你躺着去躺着去吧”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方予可看不下去了“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我妈就是这点不好,老嫌我太瘦,恨不得我一下子重个十斤八斤的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你知道吧?就是笑起来暖暖的那种,呵呵呵呵”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   我做了然状,“明白明白一般在考试前才会突击学习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很快我便找到了外国语学院,领了钥匙、体检卡、新生指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我便兴奋地奔向我的宿舍了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你们知道婕妤是什么意思吗?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我一个人特别配合的本能地摇头你前两天都不帮我安顿好了嘛!你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啊~~”“白痴!”那边已经收线了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我对自己的统筹安排非常得意“白痴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白痴”又是方予可的声音,我都服了他了,不能换点新鲜词吗?我白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和茹庭姑娘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先去体检别的项目了”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我用余光看见,茹庭早已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方予可怀里了我心想,你让她别看什么啊,人家要看就只能看你的胸肌了,嘿嘿,你是不想让她看你胸肌吗?莫非是没有胸肌?我邪恶地笑了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茹庭这才慢慢倚着方予可站起来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在和室友去采购完一堆生活用品之后,我决定去大吃大喝一顿以庆祝我嫁入豪门可初来乍到,室友的父母还没走呢,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吃饭,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西了,我怎么着也得创造个机会和小西吃顿饭啊挂了电话,我只好无所事事地躺床上睡午觉了我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情啊这么急找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猪吗?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听不见!”我有点觉得莫名其妙:“干嘛?我刚睡觉呢“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这话说得多有理有据有节啊!电话那头又顿了会儿,说:“我尽量m我回道:好,他也去吧?等了N久,臭小子也没给我回一个觉得作者写得特别出彩的地方,他也一定会在下面画上大波浪线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看你笑得这么□,估计你是单相思”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这要是不成,轻则伤心,重则自残啊”   “呸呸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多吃点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再说人家爸就是医生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老师把第一堂课准备得特别充分,恨不得上面说两句话,下面就掌声雷动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   我失望地和朱莉一块儿去小卖部买瓶水喝,没想到在小卖部看到了小西!小西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格子状的沙滩裤,脚上穿的是沙滩鞋,整一个是海边度假的打扮”   小西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可爱的酒窝笑道:“Hi,怎么在这里啊?予可呢?”   “方予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连体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人家都要被你盯出水来了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可惜当年没认识他,要是早知道他,我也许就冲着全省第三名的方向努力,那我们就门当户对,珠联璧合了”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   “这算哪门子不好,再说,你这人怎么一看就看到人家腿毛了呢?”   “我得利用有限的时间做最全的考察最大的开发呀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很多女的听完这个,肯定是要娇嗔打我一下的,虚伪着呢,其实可乐意听这个了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你就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   我跑到计算机中心,上网偷偷下载了经院的专业必修课,摸清了小西上课的地点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尤其是专业课上,老师把德语是个什么样的语言、他们在德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有王家短李家长的琐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我实在很佩服老师的倾吐欲,恨不得在下面说个“顶”或者是“马克”“记号”之类的插上一脚,以表明自己特别赞同老师:您一学期就这么倾吐下去吧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现在赶快入座吧我挺舍不得那课的,不过没办法,文科计算机是必修的,只好在截止日前把通选课退了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我用这种方式骗过了无数个老师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   “可我还挺想看看嘟嘟生的小狗狗的”   “下回吧我也要买个这样的大包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回头我有时间去吧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不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且不说不能边做作业边吃零食,旁边男生的脚臭也熏得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可是没等我斗争完毕,小西就挥着手跟我说:“想什么呢,林林?低头走路小心撞墙啊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   小西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参考”   小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好吧,那我回去看球赛了”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背你呢?你说了也许我真背你了也说不定呢?”   他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开始绕话说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上次不是凑巧吗?”   方予可脸色还没缓和:“有名分了才能买衣服啊,那买了衣服就代表有名分吗?真是的“我的重点是,重点是——”我的重点是什么来着,我都被他岔话岔糊涂了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   我终于气背过去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现在网上骂大学生骂得挺带劲的,骂北大的就更凶了”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到方予可已经在安装各种软件了”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   方予可无视我,走到王婕的电脑上开始倒腾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   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床上扭动,关键部位一览无遗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适应,何况话题还是因为这种片子引起的”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几个现在一起去吃个便饭吧“地点大小姐你定就好了”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鸡腿油腻程度刚好,红烧肉咸淡合适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姓名?”文涛先发制人   我对她们挥了挥手:“姐妹们为什么对这位帅哥这么有兴趣?是单纯地审美呢还是对茹庭有敌对情绪啊?”   “都有”这次倒是挺心齐的也许是人家茹庭是一厢情愿呢这才是生气的点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   王婕彻底拿我没办法了:“喜欢海有个屁用?那也得你们两个人一起看海啊?万一小西和别人一起去看海了呢?再说,你见过哪个男的没事跑去海边啊?肯定是被女的忽悠去的,也许一块儿看日出看日落,过得神仙眷侣一样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心脏都快跳出胸膛,我都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一堆出来的人里面,我已经用余光一下子扫到了他没看我现在还得回眸吗?   小西笑着说:“是啊,好巧啊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男生宿舍楼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我、予可从小住同一个院子里我们八九岁的时候,茹庭他们搬到我们这里了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都能拍个五十集的情感大戏,放在CCTV黄金时间播映,肯定把像我妈之类的妇女同志迷得一会儿哭一会儿大哭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万一没考上,她是不是打算复读一年,顺便在北大和方予可一块儿旁听?   小西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递给我削好的苹果:“予可小时候不经常和爸妈在一起,所以不太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我当茹庭是妹妹不过心里还在庆幸最复杂的事情没有发生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一边笑一边蹦蹬着下楼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我一看都是家乡的小吃,竟还有真空包装的臭豆腐干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   方予可满足地笑:“难为你知道我的生日有本事现在就打听天使的文件夹么,不是美女的图片,就是美女的视频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刚才跑得过劲了,小腿有点酸疼,嘴巴被风灌得整排牙齿泛酸真是自作孽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这次我就失常发挥了”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我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我也明白,垂死挣扎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拜托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粒橙,跟我说:“来,今天开始,不喝啤酒,只喝果粒橙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唉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对了,学校到下下周专业考试的时候就不熄灯了,你可以尽情看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要真放不下,你就做个第三者”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   我的脸烫得都可以煮熟一鸡蛋了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我嫌它脏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听完这话,我眼泪就落下来了,就好像自己受到的冤屈都不算什么了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我的字丑了点,你别见笑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我心中默喊“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要策马啸西风!”然后,毅然迎风出门了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靠!出师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我上次无厘头的表白后,小西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   我嘿嘿地笑”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怎么着也小半年没见了,这胳膊拐得真够远的”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   “考试没问题吧?”   “成绩还没出全呢”我诚实地说”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去参加各种名义下的聚会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因为前面的人一走开,我看见了方予可酷酷地进来了为什么是个单数呢?因为妖子是个很血腥的家伙,她肯定要比别人多插一刀才会善罢甘休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   我怒了”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你就先让我卖会儿,我还愁没话题呢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摇着头说:“不会唱歌,听歌就好了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   我坐下,喝了口水,等着方予可发表长篇大论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大概有梦想的人和我这种没追求的人思维结构是不太一样的吧”我能感到她的敌意不像北京,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   我傻眼了”另一个说:“考上了又怎么样呢,听说北大毕业出来还卖猪肉呢,侥幸考进去能不能毕业当另说——”这话真是够刺我软肋的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换个气氛好好玩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   方予可转头跟我说:“你怎么在男的里面扎堆啊?女孩子们都在那边玩上真心话大冒险了”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啧啧,我佩服死他了,帅哥才有底气这么回答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   方予可拨动了桌上横躺的酒瓶子,表示准备结束这种轰炸式提问了《无间道》说得对小镇没有像北京那样有烟火禁令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方予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这实在不太像我记得以前陪我妈看《蓝色生死恋》,宋慧乔趴在她殴巴身上死了的时候,我妈哭得跟死了儿子似的,我也没有掉过眼泪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我问身边的妖子:“干嘛到郊区放烟火?黑灯瞎火的遭劫了怎么办?”   妖子不耐烦地说:“郊区放烟火才有意思,头顶上的烟火都是你一个人的,哪跟市区一样,一抬头都不知道哪处烟火是你放的”   方予可和善善在旁边笑来,都来放点火吧大半夜的,一堆人在车灯下烧烤,不知道的人以为是逃难的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这时天空的另几个角落也开始出现华丽的烟火图案几种图案交叠在一起,衬得小广场跟白天一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   学校很冷清没义气不然有我受的了”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彷徨已久,自己都琢磨不定的心情经过几天沉睡,忽然能尘埃落定,可以化为一字一句敲在电脑上:“我为我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努力,但是没成功”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我不善攻”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   开学后,我并没有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我和朱莉照样开着玩笑去上课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这是什么情况?怕水的学生碰上陆地运动的老师,这学期能不能学会就不好说了”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   我惊得脖子差点喀嚓了,连忙向旁边朱莉使眼色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因为跟他隔着一段距离,不用顾忌看得太投入哈哈……   我轻声跟朱莉说:“朱莉,你现在还有提前考试的心情吗?”   朱莉立刻说:“怎么能提前考试呢?每周到这里来锻炼身体,陶冶情操才好啊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   朱莉兴冲冲地说:“吃饭了吗?要没吃就一块儿吃一顿吧”   我连忙说:“他不习惯让女的请客,你就别献殷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我转过头跟方予可笑笑:“回见~~”   没想到方予可说:“我是有点饿了,可惜没带饭卡钱包出来游泳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   整顿饭吃得无比诡异好好游你的泳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   接近熄灯时间,长长的水果摊前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他在那头,我在这头没有转身、只有背影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看我嗑瓜子嗑得高兴,也不顾自己刷没刷牙,又开始嗑起来   “不过嘛,方予可身材是挺不错的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丫的以为拍流星花园呢,还搞这一套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谁说她完美我跟谁急,世上最自私最虚伪的就是这种人了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正经点说呢,真情无价;通俗点说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   “去哪儿啊?”   “采购”方予可头也不回地说   不过到了海鲜区,对方予可完美形象的定义立刻就被画上大叉叉:这家伙居然抓了条长得有点像蛇的黄鳝,张牙舞爪地来吓我,还得意地在一边奸笑,等着看我好戏而且我还手插着裤兜,抖着腿,理所当然地等待方予可结账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做个兄弟,但你只要能搞定你的正房,我无所谓”   我哈哈地笑:“方予可,刚才看你做菜洗碗的,还以为我看错你了呢只不过500块以内的预算让她有些为难   朱莉看了一眼:“你不做推销实在浪费你的才能”   我以丈母娘审视未过门女婿的眼神打量了他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   文涛皱了皱眉,问我:“你不会真征友吧?”   我笑着问:“当然不会”   “唉,果然烂俗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行吧,我入伙了”   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知道不?!没教养没素质没礼貌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   文涛姗姗来迟,我因为晚上还得请他做戏,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憋屈得慌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出租车还没走几步,就望见前面的车跟系鞋带一样盘根错节”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谢谢啦……”我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文涛化身好奇宝宝:“谁啊?还有应征的人?”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别瞎想   唉,怎么看到陌生人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呢?我把文涛拉过来介绍:“方予可,这是文涛师兄”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   文涛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嗅到了新闻价值的味道,端着酒杯过来问:“怎么了?”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跟小西说:“他叫文涛,我男伴”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我咬牙切齿地回嘴:“是啊,不把你掰歪了,绝对寐不着我喜欢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可惜我是记仇的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大年三十看月亮——痴心妄想啊”就会让我感动很多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   文涛笑:“小跳板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喜欢人干嘛要用这么奇怪的逻辑去推理呢我和文涛回去就行之前我很少参加派对,就是怕应酬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我那一肚子消毒水就又白喝了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   于是,我们一伙人跟打劫似的冲到离校最近的海淀医院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   我刚想回嘴,不料腿上的肉团开始痒得厉害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   我开始反手挠后背:“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文涛在一边乐:“怎么办跳板?毁容毁成这样,只能跟着我混了   方予可生气地对文涛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冷嘲热讽?忙你的去吧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我有话跟你说   靠,怎么着我还是病人呢不晓得要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啊   我戴着口罩立刻下楼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至于谁是谁的XX,谁是谁的OO那就值得研究了……   想到这里,我一脸□地笑”   我噌地从床上窜出来,掐着朱莉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告诉我1+1等于几?”   朱莉翻白眼吐舌头:“2——”   我邪恶地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然后配了个咔嚓的声音,我幸福地又滚回床上了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   “倒置的瓜子而已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跟小时候学骑车一个道理”   我摇头不答应你以为我会yy你吃我豆腐啊?我吃你豆腐还差不多”   我闭气钻进水里,撅了撅屁股,慢慢让双腿离开地面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记住,是平行的,不是像杰克逊的太空步那样前倾45度”   “是是是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   方予可轻轻拍着我的背:“怎么好好地还会呛着呢放心吧”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文涛说得有道理,很多话会憋出内伤只是你不够勇敢而已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爱情真像板砖,拍谁懵谁 五一当天,隐身了很多天的太阳忽然上线到头顶,刺眼得很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这人牙齿是磨过刀的,一咬一个准我不得不提醒善善我们不是吃自助餐,不存在回不回本的问题”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要真去,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了 一路无语,甚是诡异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说正经的”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一方面,我忽然感到我对小西的感情迷茫了;另一方面,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了方予可,那我真是万劫不复——重蹈覆辙地喜欢上心里有了别人的人,我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最后玩得兴趣索然,我和方予可坐在长廊上休息,善善因其庞大的体积只能独自坐我们对面,拿着根台湾香肠吃得不亦乐乎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小西就像话梅浸泡后的黄酒,清冽浓香,喝完之后暖心暖胃,后劲很足;而方予可是…… “喂,发什么楞?”方予可推推我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施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余师兄在本次见面会上做中心发言,以招魂似的一句“北大不是梦”结束,台下掌声如雷给大家上完励志的一课,被大家仰望完毕后,余师兄热情地邀请学生自由提问你们有什么秘诀吗?” 坐中间的师姐热情地站起来回答:“记单词,要学会见缝插针比如,你们会说,时间就像海绵可以挤出来,要搁我,我便不会这么说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 我继续说:“懒人原则二:不要担忧凭本能便能做好的问题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我讨厌这种高官子弟,何况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大官干嘛现在还不在一起?” 听到谭易的回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窃喜总体说来,你也不错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轮到我时,余师兄说:“伞不够了 小西继续说:“现在谭易叫你嫂嫂,你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上了他”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不可能……他喜欢的是茹庭”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我想小西是怕我露馅,开始一个人做主场战斗了” 我嘴角都要拉到耳根上了:“不跟他好,不跟他好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拉我到这里,我也没敢问 铁门紧锁,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方予可望向密密的雨丝,好像要在黑暗的尽头挖掘出某些东西:“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没把我当男孩子” 37 方予可的番外 此篇番外的时间在于暑期实践前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因为陌生,没有人说我怪胎,只是离群而已我忽然变得很任性,哭着喊着要见我奶奶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她每次不经意地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都很羡慕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我不喜欢她这样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她电脑里做点Bug好了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她总是比我有更大的勇气去表达她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只能羡慕她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我的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彷佛埋藏了很多年很多年,埋藏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忽然就要破土而出,忽然就要重见光明正值下课,教室里面人头攒到,我紧张地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投入视线的人影我很想笑,想靠近摸摸她的头发,想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我第一次清醒地明白,这就叫心动,这就是爱情我对这个学校的感情甚至超过我的母校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我还嫉妒小西因为伤了她的同时,只会更伤自己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她选择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时钟已经指向三点,我仍然睡意全无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 我便很受用地屁颠屁颠走回洗手间,沾了点水把我的翘发硬生生地压了下来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 谭易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中邪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生从何来,死将何去自古都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思考者你要是好奇,嫂嫂可以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茹庭无奈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生活要是没有他会怎么办”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下次还看你乱说话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 晚上,茹庭提早离开实践小组回了北京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而我那长期闲置的房间便沦为了书房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老妈果然没白看这么多琼瑶奶奶的电视剧) 方予可:你是谁? 我妈:我是永远爱你的周林林)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是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有着斯德哥尔摩受虐症状的我将此意淫成欲擒故纵的把戏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 42 淑女进行时(二) 大概我想得太出神或者我帕金森症般的表情着实恐怖,谭易最终忍无可忍放弃看书,狠狠地报复性地推了我一把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我故意悲怆地摇头我跟有良田万顷的地主家公子哥看狐朋狗友强抢姑娘似的看好戏嫂嫂你要多学着点”我不由自主地低声咒骂那是我懦弱的父亲对我彪悍的老娘做的妥协当初父亲坚持要把我训练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米之炊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巧妇,以便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降伏男人的胃、公婆的嘴,而占据家庭地位的制高点太俗气”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 我想一剑封喉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明天的饭会做糊或者烧焦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在菜谱上,我用红色水笔高亮出关键词“西红柿-去皮”“毛豆-八角大料”“豆腐-切刀片”” 我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热水,看西红柿的外衣被我一撕就掉,我露出嫖客般□的笑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谭易如武侠剧中中毒般捂着脖子,伸出一阳指奄奄一息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幼稚——”然后脖子一扭,挂倒在餐桌上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我在三位强大的气压下,开始追忆似水年华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旁边又是倒吸一口气声音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我生气地提高分贝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多好,啥烦恼也没有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弄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唉,男主男配,红玫瑰啊白玫瑰,张爱玲怎么说来着?娶了红玫瑰,日子久了,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的便成了黏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的依旧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 “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凑对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 “周林林增加半小时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内容不详,表情暧昧,报告完毕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晕厥?我忽然有点兴奋” 我听到前半句眼睛都亮了一倍,也不管后半句是不是仁义了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方予可你先陪我上趟厕所,挂着个盐水瓶不太方便,你至少帮我开一下厕所门我一言不发地接过盐水瓶,打算自己进去”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水花溅起,清凉透心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谁告诉我在接吻后应该说什么啊?“你的唇真软真性感”?真TM色情;“你要对我负责,这是我的第一次”?真TM纯情哈喇子流得快把操场淹了,大家都会因为取消军训感谢你的”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 文涛在我身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个牛皮本子,非常职业地准备采访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别人总说我聪明,我倒觉得自己最傻了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她都要步步逼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来” “明明你先提的,我又不想跟你分享我的爱情观”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她用茹庭诱惑我,想让我当她男伴,而我也想会会这个被称为“绝世好男人”的帅哥,各取所需,我答应了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我清楚,这是我离上次和她见面后,内心孤寂了一个季度零三天的结果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信之则有,不信则无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我歪着头想,是我太下流还是他太纯良? 方予可拍了拍我脑袋,转身往小卖部走,边走边说:“别想了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因为眼前的方予可上身穿浅色条纹衬衫,下身着黑色笔挺西裤,要是再打个领结,今天就可以直接拉去礼堂准备结婚了哎呀我的妈呀,这也太日进千里了,人家还没来得及买豹纹内衣的说…… 我害羞地低着头走进方予可校外的家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你对你自己不负责,我还想对自己负责呢” “喂喂喂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莫非我小时候就已经如此露骨开放?GOODJOB! 方予可接着说:“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当时候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的人要讲究诚信,知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 “那我要是考了85,你父母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还是要被驳回啊?” “我父母不喜欢你是肯定的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每天早晨让方予可给我买早饭,然后打我电话让我起床,开始读德语;鉴于他听不懂德语,说服他选德语为第二外语,这样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德语情话 总体下来,我相信,我的成绩会有一个质的飞跃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哼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 我瘪了瘪嘴:“我这辈子就是由可怕的分数组成的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我是找了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爸啊”我痛苦地抱怨跟我爸一样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高考的时候好歹还有心理老师作辅导,现在我全靠自己调节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朱莉继续踱来踱去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 “得了得了,别臭美了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 “长什么样子啊?” “不知道才让你去看嘛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朱莉头顶大鸭舌帽,再戴一大口罩,躲在角落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间谍似的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我怯懦地说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王一莫笑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 可能我说话太大声,方予可忽然转过头来,看见我一个人在那边傻笑,不满地蹙眉”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 王一莫跟我眨了眨眼睛:“你好,网友,王一莫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 你看英语有多重要而最着急需要一个解释的人却只有“再说”的机会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王一莫小心地注意措辞:“那个……你是不是把这个事情搞严重了?也许这就是个普通见面呢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林林你别听她的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01秒的时候做了决定,也许在跳了楼的0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 54 别扭升级(二) 在宿舍里冷静地坐下来想,要是我往积极的方向探究,方予可让我好好学习英语,也许还有要让我一起远渡重洋双宿双飞的意思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方予可表情都变成狰狞了,好像我这番自我排解不称他心似的”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路人乙没好气地念叨:“要亲热就去未名湖啊,干嘛跑食堂里来抱着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当初在一块儿唇枪舌剑,我也不免被他的渊博和我的无知中伤,往往在他曲径通幽、晦涩朦胧的话语羞辱我半个时辰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早被批得遍体鳞伤万劫不复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我喂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声心脏被碾过一样地疼,我尴尬地搓了搓手:“Iamjustcomingby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Whenhewakesup,youcanaskhimbyyouself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 我只好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倒轻松得很,头一沉便搭在我肩上”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然而方予可总归酒喝多了,快要将我吻得窒息时,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开始来解我的扣子半个元神出窍的我终于瞬间回归冷静但恰恰,这种只愿今朝拥有、不能拥有你的心也要拥有你的身体之类的看似潇洒行为是我不愿的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颈脖间传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一阵一阵的啮痛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曾经就是我想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那人是不是快乐,有没有留恋,指甲是不是还那么干净,眼神是不是还那么透彻,嘴巴是不是还那么阴损,我一点也不关心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我只好仰天看着天上那轮透过厚厚的灰白灰白的云发出惨白光的太阳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大概前一阵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比什么都恐怖所以我有她们这座靠山,胆肥得不行你就当买肉哈”我高高兴兴地蹦?Q过去,可是我的眼泪却快要溢出来因为我在想,如果方予可在国外住了十多年,他会不会也改了生活习惯?比如不再爱吃我爱吃的东西,不再爱喝我爱喝的饮料,不再记得我这样一个被他骂白痴的家伙了?所有的人都等着我的亲吻我却忽然不想了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相顾无言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身后是方予可轻轻的叹息他叹着气说:“对不起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他明天回国了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我难受绝对和他没关系,所以请不要在分手的时候还给我扣一个见异思迁的罪名”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如果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也死心了,省得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有那么1%的可能性和好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他都不陪我们CS了……” 57 滚吧滚吧 我拿着饭铲的时候感觉还是不真实方予可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可是再喝下去,我都要成气球了……终于没法忍了,抬眼却碰上他直直的发烫的眼神,又心慌地移开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方予可接着说:“白痴,凭什么就以为我不告诉你出国的事情,就要认定我要偷偷溜走对你太好怕你烦躁,对你不好又怕你喜欢别人水龙头打开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我父母好几年前就有移民的打算了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我连忙解释很幼稚但很好玩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方予可特别认真地看着我:“清水洗脸,隔几天用须后水刮胡子,你要么?” 呵呵,好好笑哦………我尴尬地看着他,脑子里上万次盘算:侃神啊侃神,你赶紧想出点话题来,不然就出大事了他却执着地凑过来,倒是没什么行动,只是把脑袋靠在我的脑袋旁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那敢问她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将那个人的行为在我心里过了好几遍,想不出个完美的理由出来,只好讪讪地说:“因为她穿了一条红色的皮大衣,看着像狐狸皮她是我表姐但又担心很难说服我爸,我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老人家理解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要是不答应,我再动用我表姐的力量劝我爸我想等表姐帮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至少在国内呆上几年了,也不必要让你知道茹庭的事情你这只摄魂的狐狸精而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的耳根,他将我的耳根整个含住,反复地吮吸着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 他细长的手终于成功袭上我的胸,紧接着便是他的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小馒头上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方予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林林同志,以后这么吓你老公可不好,万一吓着你家的小老公,让他提前退休了,可是关系到你终身性福的鉴于光线比较昏暗,我建议,你现在起来在我面前走个猫步,让本姑娘开开眼界……”一个巴掌拍到我屁股”真是败坏兴致太平淡的生活了”“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家里没有传统的煮水的锅啊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方予可已经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可是半夜方磊哭声不止的时候,她只好又踹开方予可的门,让方予可来解决一切换尿不湿,擦屁屁之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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