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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号六合彩2018年7月17号星期六火烧什么生肖-2018年第79期特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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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号六合彩2018年7月17号星期六火烧什么生肖-2018年第79期特码是
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460;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   “是”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   “嗯,那你先回去吧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   “香梅,不用怕,凭什么让人白白欺负,不要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着也变不成凤凰!”   “你不也是个丫头,哼,看看你那水桶腰,跟猪似的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   “燕大哥”我对他点头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我又不是慕容战的后宫妃子,干嘛要等着他来”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慕容焕发福的身体包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织锦袍,乌丝束金冠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慕容朔也看到了我,可是他马上就转身离开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诶,这双眼睛长的真令人羡慕,水汪汪的,比宝石还好看,真想挖出来把玩把玩似乎刚刚不曾动过手一般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   逍遥眼睛一亮,问道:“公主有把握治好我母亲的病?”   我望着头顶的屋檐,幽幽道:“把握说不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我要收取诊金的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   “嗯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是啊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看似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但遇到我的自由问题时,立场坚定的很,关键时刻也会点我穴道,一个空隙也不留给我,想逃?这难度系数比离开皇宫要大多了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所以更加的想逃开,如果真是那样,就让这一切成为我的回忆,永远新鲜的活在我的记忆中,也不要担惊受怕的恐惧那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是如此的害怕得到后再失去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听你的弹奏的风格,与母……母妃有些像,应该是得了她的指点吧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玩先抑后扬的把戏,但他说的没错啊,所以我点头,正色道:“你虽然是我父亲,可是婚姻大事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随便给我定下来?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先不说我嫌弃他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两个不相爱的人被婚姻绑在一起结果只有一个——痛苦奴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些天那个公主都病着,连床都下不了,没准是个病秧子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含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语,"我叫奥古斯汀,记住了?" "嗯"我环上他的脖子,"我怕以后,我的身体变得老了,有雀斑有皱纹了,血也变得难喝了,那时 候你就不要我了,我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在体会了现在的生活以后,我越来越害怕会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日子,奥古斯汀 "那就好 他的眼睛开始发光,发出那种魅人的金色,他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你好像学坏了,嗯?"他一边这么嗔怪着,手却开始在我全身游 走" "吓坏?"奥古斯汀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伙计,看来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家里多会勾引我当然,这些话总是被奥古斯汀狠狠地瞪回去" 那之后,奥古斯汀果然没允许我独自狩猎,总是像大鸟一样,把食物送到我这只雏鸟的嘴边"奥古斯汀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一点了"他安慰着我,看到我的惊讶,又接着解释起来,"谁叫我刚才看见了你, 不照顾好你的话,奥古斯汀会迁怒于我" 我抬起头,"是奥古斯汀他" "凌,听着,血族中永远不会有软弱的人 我也跟着笑了,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笑,但是笑得很开怀,似乎已经把刚才的恐惧的痛苦都遗忘了,只感觉到奥古斯汀的怀抱,冰冷却温 暖的怀抱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那东西爬出来了,一团灰灰的,似乎有毛,而且 头似乎在下方"我对着它说,接着转身去解决自己的饥饿问题" 我也不高兴去计较奥古斯汀怎么知道它咬了我这回事,只是环着他的脖子,好气地问,"蝙蝠汤好喝吗?" "天知道,但东方人不是连虫子都吃吗?蝙蝠好歹是哺乳动物 奥古斯汀心不在焉,稍微过了一会儿,回答了我,"欧洲 2月24日,我的周岁生日"我有些无聊地看着印刷精美的介绍,这个公园先前我在网上看到过介绍,似乎规模挺大"我刮开银色的涂层,一个银色的星星图案露了出来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 "对,中国娃娃,这个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去鬼屋怎么样?" 我听到鬼屋两个字立刻兴奋了起来,希欧多尔看到我的表情,有点得意起来,展开游园图,寻找起鬼屋的位置来来追捕的人好像已经不在附近,希欧多尔见我支持不住了,便停下稍事休 息但我不知道,身后的希欧多尔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手枪,我只听得一声枪声,接着左胸似乎有什么东西渗出来了 "凌,宝贝儿,还认识我吗?"一个人掰开我的嘴,倒了一些液体进来,我辨认出了味道,那是我喜欢的番茄汁" "对,是我" "朋友?"我侧过头,"奥古斯汀是说吸血鬼没有朋友" "所以他为了保命才对奥古斯汀和我"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要知道东方血统的吸血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特质就是惊人血族里的主从关系真是一种奇怪的关系,主人可以命令仆从做任何事,而仆从得到的仅仅是对 外的名誉和地位,我知道吸血鬼都是把自尊和地位看得很重的生物,如果主人的地位很高,那么仆从和会一起笼罩在这光环之下妈妈不喜欢我这样,说我这样和 骗子没有两样,但背着妈妈我仍旧这样做,用不同的模样去面对不同人,博得他们的怜爱它" "那么用这个!" "笨蛋,蝙蝠怕十字架吗!" "小心它身上携带病菌,喂,兄弟,你被它咬了没事吧,不会得狂犬病吧看守没有发现我,但 是很不幸,两个守在门口的人被楼梯口的骚动吸引过来了,而且显然看到了我 感觉到了血甜美的味道,奥古斯汀猛地睁开了金色的眼睛我捋起头发,把脖子凑上去 巴提又被派去侦察了,它拍打着翅膀,在附近迅速绕了几圈,终于停留在了一个角落,奥古斯汀立刻听懂了它的意思,带着我过去"奥古斯汀想了一会儿,"斯蒂芬,借电话用下"我喃喃自语道 "如何?"斯蒂芬问道不过再这么下去 ,他说不定就要走人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 "哦,凌,我怎么会不回答你的问题呢?你要是你的一句话,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凌,要不要来点洋葱圈?或者薯片?"斯蒂芬现在也很闲,把吧台擦擦干净就坐下等客人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 是那个时候的方凌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都最好完全切断,我们的理念不同,生活不同,寿命不同,现在的我和他就像从同一根树枝上分叉 开去的枝丫,就算曾经不分彼此,将来也永远不再会有交叉 我点点头,"不过我是美国的居民可是,这个,我不能 "没有呢" "希欧,我说过你可以找情人哦倒不是说它有多强的杀伤力,它 杀不死血族,却能剥夺血族的力量,所以奥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接近它巴提虽然也以吸血为生,却也不怕它,我本来想把这个给巴提做项坠 的,不过这个建议一提出就被奥古斯汀驳回了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 "好 "哇!好厉害!"我惊叹着 "" "先告诉我一些你的事吧,亲爱的凌 我回头瞄了一眼奥古斯汀,他很罕见地居然没有暴跳起来,"好吧好吧,希欧,你要来就快来 第二天早上,奥古斯汀看起来精神好极了,这就更证明了我们居住的地方果真有鬼天空正好阴沉着,奥古斯汀选了正午圣力最强大的 时候开车回家" "好"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 "不行,中国人有句话叫知足常乐 "有多厉害,说说看 奥古斯汀难道一直瞒着我就为了这个?因为不想让知道自己的眼睛的特殊? "吓怕了吧,小鬼!现在知道你自己多么配不上主人了吧!" 菲奥娜显然误解了我茫然的表情,我努力镇定下来,勾起一抹微笑"奥古斯汀把徽章放了回去,"斯蒂芬,你去查一下海德森啤酒公司以后你要练习攻击,就对着这盒该死的徽章练习"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 神父们开始探讨具体的作战方案了,我们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奥古斯汀握了握我的手,站到我的背后" 希欧多尔微笑着搓响了手指,奥古斯汀也撤去了隐身术,出现在门口 --想起来,我要想起来! --不,不可以,我不要! 我抱着头,房间里的嘶叫声,打斗声,都像扩大了几十倍一样刺激着我的听觉,好吵!好吵啊! 谁来救我 (快啊!) 一个稳重的男子声" 我笑了起来,甜美,讥讽,寒冷"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着冷冽和高傲"很简单的事,你们以为呢?"话说完,又一个小黑球落地,贴着一个神父的脚把地面和他的鞋子吞噬掉了一块他默默拿起小刀,在地上刻下了那一行字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现在我饿了他开始左右躲闪,我好玩地看着他的愚蠢的模样,指挥着黑球和他玩捉迷藏 我恶心地皱皱眉,厌烦地捂起耳朵,"真恶心爸爸和外祖母,还有妈妈都是为我而死的,他们都知道我继承了什么样的血统的吧,所以我现在好好活着,就对 得起他们了,我想他们不会因为我变成了血族而生气的"我低下头,我从没想过他的心中竟然会有这种黑暗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么我也只是再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真正的黑暗里而已" 得以如愿的奥古斯汀扬了扬眉毛,"既然我的宝贝儿都这样邀请我了,我怎么能让宝贝儿失望呢?"奥古斯汀把宽松的浴袍一脱,里面 就是光溜溜的了,"不过过会儿有力气了就来收拾行李 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我把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袭来"你好,我是凌?方?威弗尔 "哇啊--奥古斯汀,我不要出门了!" 奥古斯汀拍着我的背,吻着我的额头,"放心,宝贝儿,它会长出来的 "你在做什么?" 他见我没回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的更加阴冷严酷 他皱了皱眉,但瞬间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山的表情,"男宠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擅自离开房间,难道你不知道?" 我眨眨眼,有这种事?"可是我是奥古斯汀的人呢,他也没说我不可以到处走啊总之我会找个人来陪你的,顺便也要告诉告诉你这里的事"我嘟着嘴,"带我去嘛"我又做了一个鬼脸,带着一丝捉弄的笑转过身,"希欧多尔!" 两秒后,面前一个人影渐渐浮现,见到我像几天没吃饭的看到鲜血一样冲过来 "不准去!" "为什么?希欧又不会把我吃了,他也没这胆子,对吧" "这里是主厅,一定比奥古斯汀的要大吧,我曾经邀请了一百个美女俊男在这里举办舞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我不要 我又一笑,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嘴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我也站了起来,对着他眨眨眼,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呢希欧多尔,你不用送我了,把我可爱的小客人安全送回去 "我亲爱的凌,你有不止奥古斯汀一个靠山啊 "还油嘴滑舌!"我摊摊手,"唉,虽然你这个仆人挺烦人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把你放在这里让狼吃了,别人会说我虐待仆人,唉,算了算了"希欧多尔听上去很痛的样子 「愚蠢的血族!」它低吼了一声,话语的意义却自动地浮现在了我的头脑里血和泥土弄脏了我的衣服和头发,我不悦地皱皱眉,唇边弥漫开邪笑的同时,数个黑球在狼王的身边冒了出来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 "说,你以后认我做主人!"我走到黑色结界前,俯视着比我矮不了多少的狼王我忽然有种唯我独尊的霸道,仿佛一切在出生时就注定好了,我会成为血族,我拥有金色的眼睛,我是天生的王! 空气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我感觉到力量在不断地涌出,我的发束飘扬着,衣衫翻动着,黑色的雾气从我的脚边弥漫开去狼的尸体被吞走了,活着的狼痛苦地挣扎着被卷入的半个身体,嗥叫着 我转过身去,微微扬着下巴,冷眼地看着狼王,一开口是我自己也没料到的高傲和阴冷,"改变主意了么?" 狼王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畏惧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尾巴触到了结界,被消去了一块皮才意识到自己的畏缩 狼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终于明白了我的蛮横无礼是跟谁学来的 "听着,宝贝儿"他的话冷冰冰的,不过内容更加令我发寒,"从现在起,你要在三个月里打败我,并且学会怎么处理族内的事务" 我真的欲哭无泪了,这种事我即使去向奥古斯汀抱怨,他大概也不会帮我的我也不管它,由着它在我身上玩耍,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甚至一起去了特雷默哥哥的城堡做客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我找了个小瓶子,滴了几滴自己的血进去,"给斯蒂芬,叫他造个血雾结界 "你说,要是手断了,多久才能长出来呢?"我天真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恐惧表情,我呵呵一笑,放开了他,跃到他的上方,"放心,好歹你们是萨德的侯爵,我不会杀你们的,不过那些愚蠢的伯爵就不同了"我向它解释着,但它仍旧不愿让奥古斯汀封印圣力,飞离了我的手掌,在房间里像捉迷藏般绕了一圈,停在了电视机柜前"我媚笑着,一口把他的手指含到嘴里,舌头绕着他的指尖打着转奥古斯汀终于如愿以偿地揭开我身上的毯子,按住我的双手疯狂地吻起了我的身体" "你" 三对一,索尔兹伯里公爵处于绝对劣势,对面的十个侯爵里,虽然原本是五五开,但现在有两个还是我们的俘虏 "威弗尔的亲王,将会是凌?威弗尔 他冷笑了一下,忽然一股力量波动从身体内发出,茶色的眼睛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到了吗,小鬼!" 果然,他的力量也已经达到金眸水平了,否则他也不敢来袭击奥古斯汀" 特雷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们和血狼家族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依你之见,我们是不是该向血红蝙蝠伸出援手呢?" 希欧多尔稍稍愣了一下,援助血红蝙蝠,特雷默是真的不知道其中内情,还是在借此试探自己?"这还是由殿下来定夺更好,殿下的深思熟虑不是我这小小伯爵能比拟的"特雷默用手指微微抬起跪坐在亭子里的殷宇阳的脸,打量了几秒钟,松开了手"难道美国最近流行东方男孩?" "不,殿下,这只是偶然我的愿望 优雅伯爵难得地叹了口气,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他想到的竟不是这件事将会对两族间产生的影响,而是如何向他那调皮又强大的主人解释从而不被惩罚 "什么?"奥古斯汀把视线从资料上移开,看到罗伊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竟藏着一丝犹豫"罗伊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奥古斯汀听来却有咄咄逼人的感觉"特雷默在花园里欢迎着我,笑容像阳春一样温和,"还有瑞,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奥古斯汀那么宠我,所以我也不由自主地这么对瑞" 我嘟着嘴的样子让特雷默笑出了声,"的确,不过萨德的选择也并不是不理智,毕竟一个不很聪明的人要比一个聪明人更好控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可爱的凌?" 我眨着眼,点点头,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那特雷默哥哥不会也要帮索尔兹伯里公爵吧他的眼睛夜越来越深了,奥古斯汀一直没有回房来奥古斯汀并没有在工作,他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手中拿着一只水晶杯慢慢摇晃着,鲜红的液体碰撞着杯壁留下薄薄一层红色液膜"我点着头,哀求着,"别不要我,别舍弃我他把我放下,站了起来,严肃地看着我,把右手掌贴在了胸口上 "还不满意吗,我的宝贝儿?"他放下手,笑着道所以现在你可别妄想我会收回誓言,也许在给你戴上这个环的时候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你就别做梦了" "殷宇阳?!"我吸了一口气,我的确快把他忘记了,他也的确知道我的不少事,但是他不是在希欧多尔那里吗?难道说被特雷默" 罗伊准备了一辆不算太豪华的马车,两匹白色的马拉着,车厢里可以坐下八人"我明朗地笑着不仅这样,心中似乎有种什么力量违抗着我的意愿,看着那些火苗,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畏缩一样,就像在原野上看到鬼火的孩子一样但突然,所有的火苗都消失了,我不由得转头去看索尔兹伯里公爵,只听他冷哼一声"我翘着嘴角替他把整句话说完,手向他指了指,"那么接下来该你说了,你究竟知道什么呢?" "我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笑着,"既然你研究了几百年辅助魔法,应该知道有一种法术可以完全消除力量分传的影响吧" 他愣了愣,一秒钟后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血仆仪式?!" "嗯,没错嗯,"我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奥古斯汀一直无法起床的原因--我睡得舒服的枕头原来是他的手臂,"奥古斯汀,我饿" "宝贝儿,我是个会嫉妒的男人"我理所当然地回答着,听到有圣水喝的瑞高兴地直拍翅膀,"听明白了吗?我要的是全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全族会议在金蝙蝠城堡的大礼堂中举行,座位席上穿着礼服的血族黑压压的一片,偶尔有几点引人注目的色彩,那是女性鲜艳的礼裙奥古斯汀去找金蝙蝠城堡里的总管商量接下去的事了,我正想四处走走,忽然被身后的罗伊抓住了手臂 他反对我成为亲王,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而是不希望我被利用西方的女孩都长得比较成熟,所以我猜她的年龄应该也只有15、16岁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II Enthronement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金蝙蝠城堡的外廷已经热闹了起来,族内可以联系到的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最精美的礼服踏入祭堂我将怀着对您的信仰,将光明坠入黑暗 "不知道殿下的口味,这些菜都是依照德修尔殿下和奥古斯汀大人的喜好烹制的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原来如此,这母女俩倒是一个模样,那种表情" "嗯?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 "难道不是纸张吗?"霍华德轻声自语道,"或者在这个城堡的某处?" "霍华德,那部分大致记录了什么?" "记录了一种大面积防御魔法,我照着试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我想应该是缺少了些什么重要的步骤等等,威弗尔现在的亲王是我,德修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奥古斯汀会把他的后代扶上亲王之位?亲王必须首先收服族内的公爵,如此一来,这本手札就会出现在我的视野内,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魔法也许是留给我的?那么另一部分的获取途径也应该是我可以接触得到的每只通讯蝙蝠都有脚环,外来蝙蝠按照礼节都只能停在城门口,由人带进来"我把手指在发束中绕了一圈,"基斯?达西法认为凭他一个公爵无法对抗我这个亲王,所以他才想要登上王位,而维多克殿下却不同意"我观察着他,果然发现他皱了皱眉,"啊,不会有被我猜中了吧" "这我当然知道,如果萨德有意见,我会声明这件事与特雷默哥哥无关的?"奥古斯汀转过头看着我" "我想我知道在哪里"我抬起头,"罗伊,明天让霍华德把那本手札带来我兴奋地插上吸管,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父亲也提到过,这颗魂晶应该是有很不寻常的作用,所以才被父亲列为秘宝这样藏起来 "嗯?"我皱皱眉头,"难道是和血族接触时间太长了?" "有可能" 他顺着我的手指望来,眼睛顿时睁得滚圆,有些失态地快步走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曾经看到过德修尔殿下用黯雷攻击它,但您也看到,它现在还是完好无损只一眨眼功夫,黑色的石头发生变化了,这次我看清楚了,不透明的黑色球体内,颜色流动了起来,像烟雾一样缓慢地飘动着,毫无规则地扩散开去,虚无缥缈般地在碰到外壁时又与四周的汇聚起来,流向另一处,简直就像一颗灵魂被封在水晶球内,让人看得入魔"梅耶拉情不自禁地喃喃道那么圣力呢?"罗伊出声道"霍华德你也先回去,以防万一,而且今晚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奥古斯汀有些嚣张地笑着,低头来吻我的脸颊我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曾经举着剑唾骂我是恶魔的教徒,现在也成为了恶魔的一分子" 我欣喜地接过盒子,"谢谢特雷默哥哥"我打开盒子,捧出魂晶,半透明的球体渐渐变得墨黑,有眼力的人立刻就识出它了脱去束缚的披风和外套,扯开领巾,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这才终于觉得一身轻松了"没任何准备地,奥古斯汀的手指已经进到了我的体内,几下一动,我要接着使坏也没了劲,软软地挂在了他身上,配合着他的动作张大着腿,淫荡的呻吟声很快把雾气腾腾的浴池变为了糜烂之地"说到这里,他竟然颤抖着瘦弱的肩膀,小声地呜咽了起来,"洛奇在婚礼上说的话让我很在意--"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 我和梅耶拉跟着他,但是他并没有带我们去了什么神秘的地方,而是又回到了地下室梅耶拉很疑惑地看着他,而我已经有些明白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这里说不定还藏着什么 愿撒旦眷顾我威弗尔,愿撒旦与你同在" "和火很像的东西别拉这里,痛"霍华德也许是觉得我平时和奥古斯汀、罗伊走得近,所以这次该他露两手了,然而这个提议立刻被我驳回总管在看到棺材里的确躺着个少年时有了些安心,但当我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慌维多克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正不耐烦地想挡开瑞,却没想到瑞从脖子上的十字架中聚起了圣力的光珠朝他投去"我嘟囔着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只为,不时之需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心疼,她更不奢求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瑟瑟淡然笑道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瑟瑟哀叹着说道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尤其是夜无烟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醒了”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好!”瑟瑟冷声说道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   “无碍,再练就是了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她的话,很冷很绝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我明白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刚才这位大哥那一招好帅,有时间教教我吧” “也!” 祝英杰俏皮的对那个大师兄吐吐舌头,作了个鬼脸心中骂道 “还好只是鼻子红了” 梁山德促狭的用自己的鼻子顶在祝英杰的鼻子上近距离的看著他的眼睛 梁山德可想而知很容易的被录取了” “大师兄!你可恶!看我的连环踢 睡梦中的祝英杰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於是把身体往上蹭了蹭,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把自己的脖子对上了梁山德的嘴边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小师弟你脚还没好,仇也报了,还不在家休息几天 恩!总是差一点儿,讨厌干麽放那麽高,看来要找把椅子才行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官方网站六盒彩,九肖中特,状元红心水论坛,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和男人他可是第一次,以前馨儿闲他笨,做时都是她在上面主导的” 梁山德跑出李家去找了自己的师兄弟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钱是祝英杰出的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公寓门口迟疑了好一阵才按响了门铃” “这样啊,不急的,我明早就要出国了,你就把钱按月寄道这个地址吧 看不到人了,咯三差五的能看到他的笔迹也是一种安慰对吧,阿德   每年一进人夏季,就是苏格兰高地各城镇举行竞技轮番上场的时刻,观光客会大量的涌入,各家大小旅馆也会客满而一床难求   可日子虽然不太好过,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她才二十二岁,还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她毕生最大的梦想一个家,和彼此互相关爱的家人   "他实在好迷人喔!又性感又有男子气概……   狗屎一堆!   雨婕真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好蒙住那三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可是既然她是个懂事的文明女孩子、当然不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所以她只能反手蒙住自己的耳朵,低头瞪着玻璃柜中的陶瓷工艺品,一边喃喃念着最近学会的一些盖尔语,以便杜绝任何"杂音"趁隙钻入她的耳窝里   于是盖文顾不得嘉迈是否了解,他忙道:"哎,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诚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雨婕一听,立刻喜形于色地急问:"真的?那好,赶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放心,我绝对有诚意,而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讲话了!"   盖文露齿一笑"他非得娶你不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兰蒂和莎欧互颅一眼,随即同时转向马奶奶"   雨婕倏地睁大双眼,"他结过婚?"她诧然惊呼"   "为什么?"雨婕不满地问因此,虽然期限未满,且可丽并不愿意离开嘉迈,她父亲还是强行将她带回去,从此不再谈论联姻之事了   雨婕一一扫视过三张期待的面孔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一定要去   于是,就在日升日落之间,她也骤然尊贵起来了,每个苏格兰人对她的崇敬态度是显而易见的"我才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婕的事!"   瓦肯叹了一口气   瓦肯一见族长的脸色不对,忙跳起来抓着卷宗和酒杯直往后退但是康话说婕的自尊心很强,她原本坚持要自力更生,而不肯接受康诺的帮忙的   "为什么?"瓦肯轻轻抖了抖唇,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来   "我想她可能是没看过……呃……,'实际物品'的大小,所以判断上有些差距,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洞实在是有点儿……嘿嘿……小,如果你真的要利用它来方便,可能会有些……呃……不方便   她终于了解人体为何能让人有坚硬如铁的感受了!   老天!她知道他很高大,但没想到是这么高大,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爬梯子才能摸到他的头发了!还有那布满了整片宽阔胸膛的古铜色鬃毛,见鬼了!东方老祖先没说错,西方人真的是未开化的人猿哩!   她再往下瞪着围住他下半身的浴巾,暗暗祈祷着,希望他的尺寸不是和身材成正比!   "害怕?"   "废话!"雨婕咕哝道:"听说好痛的哩!也许你最好把我打昏,这样我才能熬得过第一次!"   "你想得太严重了"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的,不是吗?"   雨婕抓着被单掩住胸脯坐了起来"我不是中国人,而婕本来就不认为她是宋家的人,嫁给我之后就跟宋家完全没关系了白云在蓝天奔驰,清风凉爽甜美,眩目的鲜绿加上艳丽的彩虹,花香混合着大地干净的气息,令人仿如实身仙境般不可思议"高地的冬天冷得因人,你撑得住吗?"   "哦,是这样子吗?"雨婕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么我想……"她沉吟着,"你最好整个冬天都让我躲在你的怀里,因为……"她倏然一笑"她的口气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他甚至把脸也凑了上来,结果,他的高鼻子平空歪掉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甚至连刚会爬的婴儿都试过了"老实话?"   "当然"他的野心一向很明显不是吗?巫氏族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找回法力的尝试"盖文更是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儿子会保护他母亲,而且大地之镯也会阻止任何人对她不利可一会儿他的笑容就凝住了,"可是……那女人长得……"   "放心,爸爸……"可丽顺手取来父亲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长得相当美,而且别有一股迷人的魅力,所以嘉迈一见到她就迷上她了,"她恨恨地说   "可丽,是她吗?"   "没错"怎么样,我们族长是不是很行啊?"   雨婕脸色骤然通红,她呐呐地道:"什么……什么很行哪?我不懂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雨婕恨恨地说   直到八月,宋以日一来便听说嘉迈出领地来参加一场婚礼和高地竞技,他火速通知祖父,而在等待祖父到达之前,他也尽量跟紧嘉迈紧凑的脚步   "嘉迈要回来了?"   "夫人没说错,我什么都还没说,族长就知道一切了,而且早就扔下所有事赶回来了於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该怎么说,然后开口   "只不过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火气冲一点、身分尊贵一点、权势高一点、财富多一点之后,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直到那一天,"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笑,连奥烈也望着她直笑   嘉迈顿了顿   嘉迈默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呃,奥烈要我告诉你,他会有九个孩子   "戴安娜是跟月亮、水、沼泽地有关的女神,照顾妇女分娩"当时我就想,等我们结婚四十周年,甚至五十周年时,我也要和你再照一次结婚照"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即使你比那个老太太更老,在我心里,你始终会是那个惑去我心的森林仙子,因为……"他转眼凝视她,满足深情又挚爱"   嘉迈自然不敢再重蹈覆彻来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雨婕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否则等我老得一塌糊涂时,他要是还这么年轻,人家看我冲着一个看起来可以当我儿子的人叫老公,那种情况还真是尴尬得很哩!"   茱莉不觉失笑,"不会的啦!其实这样不是刚好吗?你们的年纪虽然相差大了一点,但是到你们年老时看起来却差不多   "不……不行,二表哥,我说过我从来不干涉他的公事的……"   嘉迈上前示意她高抬贵"屁股",于是雨婕便翘高一边屁股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二表哥,不要来烦我了!你们若是真的有麻烦,我一定会帮忙,可是像这种贪欲不足的心态,抱歉,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自求多福吧!"   雨婕合上眼,无聊得几乎快睡着的样子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难怪嘉迈这么宝贝你,如果你在床上也是这么热情的话"它该死的越缩越紧了!"   坎南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逐渐转黑,他背靠着水晶壁,身躯无力地缓缓滑落,眼看着就要被大地之镯勒死了同样地,除了我,你的生命中还会碰上其他男人,而你必须选择你是否要继续爱我或不爱我   你重新发现了他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   你发觉自己肯放下尊严和面子,向他道歉这种反应,超越了逻辑思维,谱出了浪漫之歌她两年前在一起车祸中去世,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   人与另一个人相爱的时候,总会联想到死亡   我们不要没有血肉的英雄作者年少时的乳名叫“娃娃”,那个时候,一个暗恋她的男孩是这样叫她的渐渐长大,有了廉耻之心,觉得做人还是不要说谎的好,从此之后,尽量不说谎他很会照顾人、很聪明,朋友有什么事都爱请教他   时间真的不可以暂留吗?   世上没有永恒,可是,物质是永不会消失的   他会承担责任,做事时为别人着想人要很努力地向上爬,才有一个简洁的地址   那么,对她而言,假如她有以下的表现,你的尝味期限也差不多了   她已经不会为你穿上漂亮的内衣   可知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的是爱上一个躲起来吃春药的男人他只能够以很肤浅的方式来发泄   性爱应当是销魂的,而不是超度——超度一个忘记了爱而只剩下欲念的亡魂   你最爱的那个人伤害你至深   最初的几件衣服   今天,偶尔还会想起最初出来参加社会工作时买的几件衣服:   那条灰色半截裙老套极了   与自己相逢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深蓝色半截裙,正想买下来,朋友说:   “类似的裙子,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吗?穿上之后,人家也不会发现这条裙子是你新买的我们以为自己不会飞,于是便真的不会飞了   有些朋友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泡吧、跳舞,乐此不疲   有时候,我会笑他:“没有女朋友,你不担心年老失禁时没人照顾吗?”   他会说:“为了害怕年老失禁而去找一个女人,万一我到时候不失禁怎么办?”   我劝他不要花太多钱,他会乐天地说:“我总有办法还钱的   哪里是天国?哪里是地狱?这两个地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故事的女主角在三年前离开男人,当时,男人深情地对她说:“我会永远等你   幸福的人,从来不用去兑现旧爱的承诺,于是,他可以一直相信那是真的他的缺点很多,优点却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多谁不渴望怀抱着美丽的幻想度过共同生活的日子?只是,到了最后,我们才发现,不是欺人,便是自欺   一场吵架由此开始了   才干   热恋的时候,为了被爱,谎言在所难免对他的爱,也许只有九十分,却将之说成一百二十分原来他的卡路里高得可怕,美味的东西都是陷阱,我们像渴望安定一样渴望清爽,我再消耗不起那样的卡路里了   比“我恨你”这三个字更遗憾的是“卡路里”不对一个人生厌,是要双方努力的   人没法忍受寂寞的话,就是管不住自己   现在比从前又大了一点,不单能够忍受寂寞,而是能够与寂寞共处我马上穿在身上,真的很好看,可是已经没有我的尺码了   只要把他想得坏一点,便能释放自己一分他为什么不找你?是否他也如此告诉了自己?   把天空还给你   每次跟外地的记者做访问,他们老爱问我一个问题:“你每天的生活怎样安排?”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我早上起来,先做一会儿运动,然后看书、写稿、休息、再写稿,晚上会出去吃饭   你可以说我的生活毫无规律,但这正是我的规律——一切随心所欲,肚子饿了便吃东西,想睡便睡分开的时候,也只能带走自己头上那片云彩”   贞仪点点头   她出身市井,说话都比小十四有格调一点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贞仪姐姐,你今日要出阁了,嫁给我十一阿哥你不欢喜吗?”   贞仪垂下眼,避开小十四的目光,怎么回!我自然是欢喜的   “好啦,新娘子上轿了,纪事一道,起轿吧!”喜娘吆喝   两顶轿子在桥边分道扬镳,反向而去,自此各奔前程   元戍会意,想是他不愿在人质前提起,便接受了子澄的好意,乐得回房窝被子去!   子澄柔声道:“你得吃点东西才有精神“你吃些东西吧!”忍不住又劝   贞仪仍然不语“原来真是个小女孩!”   贞仪一阵呆愕,被他眼中的神采慑住,以至未曾留意到他突然低头,迅速封住她微张的唇——“呜——”等她反应过来,要抗拒时已被他牢牢把持住!   他一手钳制她脆弱的下腭,强制撬开她紧闭的唇,她的不晓人事以及无经验助长了他的放肆,他强索的舌探入她芬芳的唇齿间肆意翻搅,从一开始的蛮横到极尽缠绵的温柔,从单方面的强索到两舌忘我的纠缠……他抽离她的唇之际,胸膛剧烈的起伏,似乎亦克制不住那强烈的震撼——他凝眸定睇她,尽纳她晕澈的娇颜,迷离如星的眸光……她缓缓睁开眼,与她深邃的黑眸对视,他胸膛一震,猛地撇过脸去,同时放开她“这座庄园位于城郊,晚间树林子里未必安全,下回别再一个人待到夜半,只怕有了玩艺,元戍兄要找我要人!”   “桓祯师兄……”元秀两颊越发红艳,脸上透着喜光“吃不下也要吃点儿,我看你脸上红的异常,只怕昨夜染了风寒!”   贞仪摇头,我没事   元戍摇摇头   她绕到屋后,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子,仓促间也无暇思及其他,她半点不犹豫的就向林子内逃去   “我……我肚子饿了……”她蹲在地上,怯怯的道   “可是——”   “路就只有一条,你难道有更好的建议?”口气挺不耐烦任凭轻功再好的人,也飞不出这山谷升天!   他瞪着那四周高起的断崖,过了半晌才道:“你在这儿等着,转眼天要黑了“爱哭鬼!”   “我……我以为你……”她望着他又哭又笑,自个儿都觉得像个傻瓜!   “以为我淹死在潭底,再也回不来了?”他拥紧她,俊脸笼上一层肃穆   他回过神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嗯“你故意吓人!”那张嘴可比一双腿有胆量得多!   “我吓人?”他挑起眉,然后很坏的戳穿她看这圣坛的形式,与开凿山腹的这股气势,十之八九,这里是拜火教徒所造!”   “可为什么这石室内一个人也不见?”   “走,我带你到另一处机关口!”他径自往前走   “当然!”他轻轻推开她,先一步进入地门   “这石壁上刻的文字,同无生谛经有什么关系?”贞仪问   贞仪已明白他的意思,别开了脸,不再求他才会乱了心思,哪像某些人还能那般镇定,不痛不痒,简直是冷血!”   元秀双眸一眯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   宣瑾摇摇头,似是为王照的命运悲叹!澳愎缓萘耍∫院笪乙怯械米锬愕牡胤揭欢ǖ酶嫠呶遥冶囟ㄇ鬃郧胱铩铱刹幌氲蹦愕某鹑耍 彼髻┑馈*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以桓祯的武功,就算他再如何不防备,王照也不能伤害他于万一,岂有轻易制住他的道理!?   王照太过慌乱,以致一时未能想透这层道理!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放了他?”贞仪问」范知雅小心建议,以避免刺伤常宛莞的自尊心  「宝贝,还有更坏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裘立方再说:「经理室的秘书在问上次开会的资料,但二十五楼空荡荡,根 本找不到人……」  第三个冲进来的女人放开常宛莞,立即转身就走」临走前,卫冠天丢下命令  当她听裘主任说要把她调来当总裁的助理时,她的心一阵欢声雷动,没想到 上天垂怜,竟然听到她的祈祷了!  她要转调二十五楼了耶!洒花办、洒花办、转圈圈、转圈圈……  常宛莞在心里跳大腿舞,这样她离总裁更近了!虽然很忙,但她却有更多时 间可以观察总裁的一言一行,知道更多总裁的事……  天哪,这是多好的运气啊!  俊帅又多金的总裁大人是众多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更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 的标准范本,再加上他花心、邪佞,众女垂涎,简直就是财神爷的化身,她说 什么也不能惹他烦,让他把她踢出公司……  所以,她全身皮绷紧,战战兢兢做著总裁交代的工作  可恶!竟然怀疑她的话?  钱艳妮气嘟嘟地指著常宛莞,「你从休息时间开始前就一直坐在位置上打资 料,没订便当、也没有去公司餐厅吃饭,後来大家回来,你就帮忙整理会议纪 录,你哪里有吃东西?」  咦?好像是这样哦!常宛莞皱起眉头,好像所有流程就像那个狐狸精说的耶!  众人还来不及说话,秘书室的门突然打开,卫冠天铁青著脸开口,「这份简 报谁整理的?」  呵呵,有人要被骂了  「是的,总裁  「总裁,我会马上重做的  「唉呀,肯骂人还是好的,那表示他认为你还是可造之才,才浪费口舌;他 不骂人就惨了,你就准备被轰出去,不用待在这里了  那个男人是恶魔!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突如其来的好心了,把小蛋糕给她吃、 帮她擦掉屑屑,其实都是为了要奴役她!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竟然要她把会议纪录里的错误全部修正才能走?  呜……她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了,刚刚怎么会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心慌?真是 件愚蠢的事!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还没下班啊?」走出办公室,卫冠天看到常宛莞还趴在桌上奋战,不禁咧 唇一笑所以一到假日,她就卷 著棉被猛睡,弥补劳累一周的身体与心灵……  不管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她情愿只抱著棉被,在黑暗中过日 子  开玩笑!他替卫家开了十几年的车,技术可是很纯熟哦!否则早煞车不及地 撞上这个心不在焉的小姐了!  「撞倒人就是你们的不对!」汪仲享哪管这么多,绝对不让表姊吃亏  「哦  常宛莞偏著头认真想了一下,「有……有一点」简单回答,还是头晕目眩  天哪!她从没被吻过,他的行动力冲击了她单纯的心  「反正你这种有钱人才不会了解我们小人物的痛苦!」常宛莞吐吐舌头」  虽然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好歹她是女人,身为女人的权利怎可以让男人剥 夺?更何况他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热菜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她好了  她在电脑关机的前一刻,才把稿子E —mail到出版社,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人就被载到机场,只在车上睡了一下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七章  霸狼的宝贝 3  空虚的躯体  因为彼此  渐渐充满热度和暖意……  「醒来、醒来……」  随着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回荡,卫冠天深刻的轮廓映入常宛莞的眼帘,纯男性 的气息充满她的呼吸  「嗯?」这什么意思?  常宛莞无辜地眨眼,水汪汪的美眸盈盈动人  她动作缓慢,走路像极机器人分解的动作,看来似乎曾经剧烈运动过  瘫软在卫冠天营造的迷眩世界里,常宛莞根本没注意到她得到的礼物有但书, 只是虚软回应,「让我再考虑考虑啦!我还没完全想好耶……」  她忘记没吃到南洋料理的痛苦了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不会饶过你的  「虽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恭喜你」  常宛莞连忙申辩」  「我也知道啊!」叹口气,卫冠天纵容地轻啄佳人的鼻头  手机一接通,她就哭着大喊:「大总裁!你的女朋友快要饿死了,冰箱里都 没食物啊……」  「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叫她在家里等他吗?  卫冠天皱起眉头,想安慰语带哭音的情人,但由于她的哭声不小,所以身旁 的酒店公关也听到了  为了替大客户保留颜面,她们全都捂着嘴,将笑声压低,但还是……  唉!卫冠天的头开始疼了  「不是叫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又跑回你们租的破公寓?」卫冠天压抑着怒 气轻声责备  上个月没拿到稿费,她回家跟母亲拿零用钱,被当面又嫌了一次,还问起卫 冠天哪时要来娶这没用的女儿  「没问题,反正早就知道了嘛!」卫冠天爽快答应  而且是那种不用整理家务、不用工作、不用出门,整天赖在家「英英美代子」  的家庭主妇」常宛莞笑嘻嘻地陷落在卫冠天编织的大纲 里,永远无法逃脱  「喂?」手机上显示着来电者是殷德玮  「怎么还没回家?你人在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喧哗的声音,殷德玮的眉 头不禁皱起  「哼!」杜军甹冷哼一声  殷德玮默默起身,带着情敌走向停车场  躺在他身旁的殷德玮,看到两眼紧闭、面颊消瘦的杜军甹,心想自己还要折 磨他吗?  当年恨他错手害死百里焰,所以不准他跟着百里焰死去,要他痛苦悔恨地活 着;但十年了,看到杜军甹活在懊悔中,折磨着自己所爱的人的爱人,充其量 也不过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但越是翻阅,他的身体抖动越大,脸色也越阴沉,到最后,他根本克制不住, 双肩抖动地静伏在床上啜泣  「我也爱他!不然我管你去死!」殷德玮清晰而愤怒地和杜军甹对吼,「你 以为我喜欢把焰的日记本给你看?你想我有那么大的度量吗?要不是看你这样, 焰会难过,我管你死活……」  所有的折磨都到此为止吧!之前他是恨杜军甹的,他恨杜军甹抢走情人的心, 抢走情人的注意力,所以他缠着杜军甹、折磨杜军甹……  但十年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贵公子已经完全走样,而自己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  他们愤恨地纠缠着彼此,他们的爱情藉着彼此的灵魂延续,吸取彼此的肉体 滋长……  他不能放任杜军甹过得不好,因为,他开始懂得百里焰的心,开始理解百里 焰的爱情,因为他也爱百里焰,所以他得放掉杜军甹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她感到沉简的身子莫名一僵,似乎有想挣开,但她握地愈发地紧了   “再哭,再哭的全给老子拖出来!”大汉骂骂咧咧地一声吼,顿时周围又静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桩素忽然转过头,怒目地盯着沉简,“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   “哦?”沉简轻地吐了口气,仿佛很是——不屑,“你想自己挨着鞭子?”他的眉微微一挑,竟然有了几分的笑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应该是会没事的,不然昨晚也不会好心给他们伤药了吧……正想着,外面又来了几人,嚷嚷着叫她跟他们走   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只是去外面散了一圈步,桩素感到自己一天的担心都只是多余一路匆匆,宛若怕错失什么单薄的身躯,这时候显得格外的清瘦苏乔在她身后又缩了缩,刻意地想躲过慕容的视线,但那视线绕了一圈,又落回到了她的身上就像一只兔子,努力地想躲过一只狼的眼睛门开的一瞬,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时,映出的是一片死寂但是转身的一霎,她忽然抬眼看了眼房里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   桩素看到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就是他在吊的嗓子   “放我下来醉醉醒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轻尘每每唱曲的姿态很容易落入记忆中,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笑才不会这样地叫人腻味,淡淡的,恍然让人不忍接近,总觉得有些寂寞,莫名的,生怕一接近了就会惊扰   燕北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的赞赏:“我不是说轻尘不好,而是,你很适合去我那里培育   “小心?”桩素着实很难将这里同“危险”这个词语作任何的联系,她正要问什么,瞥眼见湖上落了一叶扁舟,舟上摆设精制,上面有个白衣翩翩的人遥遥地朝他们挥着手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   轻尘”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   桩素捋开帘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她想着沉简定是在哪里看着她,也就甚是安心,高高兴兴地开始看起了杂耍   这时杂耍已到了□,周围人有越来越多了那会沉简就在不远处,他若回去找了轻尘,虽然她对一叶盟了解不多,但是如果传闻相符,以一叶盟的势力,找到她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好了!”忽然有人在外面一声大吼,一惊之下桩素被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却听外面有人喊道:“外面来了很多找人的,到处打探我们班子的下落,似乎现在正有人朝这里来几个小孩窝在一地瑟瑟发抖,清醒恍如面临狼口的小羊   那个男子却依旧远远地站在那里,只是染血的白衣如冬日里的一朵红梅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桩素撇开头,躲过他的魔爪,“回笙箫谷”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   “老毛病……”桩素下意识地重复着,不由问,“总是听你们提,父亲的老毛病严重么?”   慕容诗一时却不答,凝视着桩素,神色忽而有些疏远,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若说严重,也只是他始终放不开……”她一时失神,霍尔神色一收,问道:“听说,前阵子他开始吃药了?”   桩素点头:“是开始吃了没想到,这个轻尘,居然会为了你而跳水救人”   “你是说……”   “行了,这事先收着点吧   “我等桩素隐约想起那天轻尘将他叫入房中,不听有太大动静,只是他出来时面色颇是难看,再然后,对她的态度就一直是这样了   桩素被她逗乐,不由温温地笑起:“好啊,以后我若被人欺负了,可就来找你桩素忽然有些难过,下意识微微伸手,想抱住他第一次夺走她吻的男人,竟然是这个——“父亲”?   不可思议   柳如疏紧紧咬了唇,分明不甘,却无法反驳半句”   轻尘静默的眸一霎间略有一沉,然只是唇间略略一紧‘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   但轻尘的态度却叫她更是心下没底桩素乐得有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同伴,又是一道长大,感情甚好   面前是蜿蜿蜒蜒的隧道,很深,两边布满了明晃晃的焰烛,这才将一路照地通明“咔嚓”一声,很细的声落在周围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沉简面色略难看:“我不会带你去的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   轻尘的眼缓缓合上,隐约间入睡看样子,该是哪一路的轻功明明万般不舍,最终却是这样的四个字——要走了么我叫李九已经准备好了煤炭,你就待在房中钻研词曲就是外边不时何时守了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她随着一行人又回了房中,合上门,隐约觉得门外的人又多了些许”那人轻轻地一嗤,将面罩给拉了下来”   “二师兄永远是这样好脾气若要研讨词曲,扬州自是不可多得的好地   慕容诗一路奔出笙箫谷,也不上外边停泊的马车,独自一人踉跄行去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   他看着那人缓缓回眸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   女子身穿一件耀眼的红衣,只身伶俜”   周围的几个姑娘面上也微肿,此时慌忙将妇人搀起,满是担心   周围霍然一静”桩素倒是不怕,转身看了眼一旁被人搀起的妇人,担忧道,“还是先看看大家的伤势吧而用天蚕雪丝作弦来制造的乐器,这天下估计也只有一把——‘无弦瑟’”他抬眸问苏阕儿:“你见的那把瑟是否通体晶莹略略泛白,似玉非玉,似琉非琉?”   苏阕儿不想他知道地这样详细,一时也是诧异:“你怎知道   她的心中不由一声哀叹——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答应了就意味着什么?柳红楼里面的伶人,可都是女子啊……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上)   过了两日,从四方各地来到扬州的人络绎增多,扬州八大胡同之口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大的台子,三丈高,遥遥看去格外壮观   在忙碌的人群间,有个明眸的少女也奔波着帮忙来回搬着器物   马车依旧在继续   桩素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沉简为了不让她出头而替她挨了鞭子的那一天   沈三思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这时只有风声,却不见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现身”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   “你们……的事……同……她无关……放……开……她……”他的话语随着他的昏迷一点点地轻下她随意地身姿一展,举臂婀娜   “到了   “素素!”他霍然惊坐起来,略显大的动作拉扯动了他的伤口,一时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一叶盟,想是没有地方是可以供他哭的细长的指套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隐约几点浮躁   云清见桩素慢了步子,留意到她视线的落点,介绍道:“那位是半梅姑娘,是庄主的旧识,如今在流云山庄借宿”桩素微微咬唇,声色清清的,“有人不希望我杀人陌离渊的视线轻轻地划过桩素的配袋,藏下唇角不由扬起的笑意   “好久不见,‘酒使’”他的语调平而无波,面具下的神色间却隐约有几分担忧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   “你能答应我什么?”塞华佗蔑视地用余光扫了她一样,“嘁”了一声,“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说完,绕过桩素又继续走去”   “一静就是一动,动静本无界,让你心静不是让你身不动她见塞华佗的神色间不似玩笑,眨了眨眼,问:“你肯为父……呃,轻尘解毒了?”   “他叫轻尘?”塞华佗略一琢磨,轻一击掌,了然道,“看他身体的情况,果然也符合”   “是想清楚了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他手忙脚乱地将险要坠地的酒袋保护在了手中,回头见桩素神色淡淡地睨了他,原本一脸盛怒的表情顷刻转作一片讨好:“呀,素素你怎么回来地这么早?”   桩素瞥过他手上的酒袋,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挑眉道:“是谁说酒喝完了让我去买的?每月不是规定好了只许喝三两的份吗,那这些又是哪来的,恩?”她的声音温温的,乍听去不知道喜怒,塞华佗偷眼看去,心里却按捏了一把冷汗几个丫鬟在他的示意下默声退了出去,他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她一直没有去刻意探听一叶盟的事,或许是不愿去探听”   隐约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沉静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那里自然也是有人看管的桩素听他这样叫她,就已经知道苏乔到达这里后应该同他通过了气,心下也稍稍安定,还以平静的一笑道:“我只是来找苏乔姑娘的,不想竟然劳烦到了慕容公子暗暗瞪了他一眼,桩素偷偷往他脚上一踩,神色依旧谦和:“那就有劳慕容公子带路了   慕容霜飞哀怨地看着她,有些忿忿:“真是的,素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没变?亏小乔还跟我说你变得持重了,我怎一点都看不出来?”   桩素“噗哧”一声笑处,啧道:“你还不是一样没变,只晓得说我”   慕容霜飞无奈地摇了摇折扇,恨铁不成钢:“你啊……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在你面前却不懂得怜惜,找小乔到底是什么事?是你的那个父亲大人给的东西吧?竟然还用上了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往桌上一丢:“如果这次拦下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准备好了自曝身份么?”   一掷的冲力,让原本包的黄巾中的东西隐约翻露出来,透过光色可以看到银银的一角   慕容霜飞眉心微微一挑,言笑间眸色却已经深下:“有人要对一叶盟不利,这恐怕不大妙啊”桩素摆了摆手其实人生也不过如此,伤太深的时候偏偏不甘让自己静下,然而越是静,却越是感到伤口的疼痛,因此想方设法地让自己不去看那伤口,可是一经牵扯,或许只会让那道伤势愈演愈烈此时两人已到了佩庄隐秘的后门,外面已准备好了马匹心里掂量着,隐约几分嗤笑他踩着马鞍的脚下暗暗地蓄起了力,漫不经心的神色间却是盯紧了弓箭队的动向,一旦箭矢发出,他已做好了跳马的准备   他不怕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今天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知道了那个人并没有死……   风呼啸间带着火的气息,流苏的衣袂轻飘间,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身形,远远的是依旧滔天泛起的喊杀声自己或许是错怪了这个人,至少他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一人再赶回佩庄来救她,而不是同五年前他说的那样浑不在意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当年汉王看上楚王爱妃,特命使臣特地以五座城池为代价,只换了乌姬一人他只是要清楚地记下他们每个人丑陋的脸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他的下颌被抬起,一痛下将嘴一张,感觉被灌入了什么东西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独立的院落,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周围笼上夜间的寂静,风吹帘围,周围隐约是树木的潇潇”   沉简哂笑:“你真的对朝廷一片忠心吗?明明对一切都这样的漠然,何必继续委身他人屋檐之下?”   流苏面上反而笑意一闪:“你这算是在挑唆吗?我可是流家的后人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   不管在外面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一旦入了一叶盟,他也不过只是银堂之中的一员”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桩素这样的反应,却叫沉简也不由愣住陌庄主”   “那可真当要多谢你了”他是在笑,眼里却透着冷:“看来陌庄主是追着飞骑来的?那么,你又认为我能做什么?”   陌离渊身边霍然寒风一起,转眼已经逼近了轻尘身边,手紧紧地禁着他的喉,危险的气息咫尺地擦过他的肌肤   关于她的爹娘?桩素的眼瞳微微舒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口:“柳姨,你不是一直说,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吗?”   也不知该说她是迟钝,还该说她是没脾气,总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在柳如疏面前的时候,从来不会拒绝一句,一直到现在,依旧是如此”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依稀还记得自己叫那人“父亲”时的感觉,唇齿轻启,透着些许的温存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   隔了远了,沉简看不清轻尘的神色,只感到呜咽的箫声如一片沉浮天际的阴云,拨动着人的心弦,仿佛要酿出最为滂沱的泪雨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对于这个相府的很多事,他并不在乎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   丫鬟本想应什么,瞥眼见旁边走来的人,不由“咦”了声,道:“二公子”   他仿佛并没看到流苏牵上桩素的手,神色间恭恭敬敬,唯独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笑意这时舞娘们也都已经纷纷奔了回来,苏乔遥遥看到桩素立在空阔的道路中央,眉心一蹙一把抓起她拉进了院子,入了房中他感到全身的力气一松,整个身子的重力压在捆住的锁链上,一时又是一阵猛烈的疼   “流苏……你到底都安排成了什么样子……”他咬了咬牙,声腺在此时颤了颤他无力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细碎的门缝透出,只能看到悉数的草木   惦雍在视线落上身体的一瞬感到了出离的愤怒   流昆霍然抬头看去,见来人时才恍然明白,顿时怒极反笑:“好好好……本以为是个逆来顺受的朽木,没想到我一直是杨父为患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她没想到的是,轻尘竟然是想要下这片天下   轻尘是杀了她父母的人”   桩素不想他这时还记得关心她,道:“还没一时临近的是那人身上一直残留着的酒香,有点醉人他在刚才昧味的举动过后却也不移开身子,深深地一眼之后,反而在这种凝视下渐渐深邃了神色他一面解着,一边依旧轻轻地吻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地落下   桩素感到心死   马车渐渐驰去,桩素看到了告示栏处的情形,不由几分惊叹:“沉简,这楚国的百姓原来是这样热诚的啊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沉简身上,暗暗打量”流昆的声色有些沙哑,却是清透,他的唇角无奈地一扬,道,“既然惦楚皇子依旧在世,他也本是皇家之后,我效忠的是哪个皇帝,都是一样的   轻尘又抿了一口酒,眉心不由一蹙   “好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桩素心下却是一顿,渐渐也知道了是怎样的情况我需要同他交代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   但是,那是素素的要求,他却不得不做   流苏的背影最后落在门边,被拱门轻描淡写地隔断   塞华佗的屋中有一股隐约散开的药味,不浓,但也不淡,吸入鼻息间是一种古怪的气息   当初青鸢百毒不侵,如今看来,也是因为她体内这样的血液吧……所有的毒遇之便会渐渐被消和,慢慢解去   “姑娘醒了?”此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人看到桩素的模样,将手上的水盆往桌上搁了,拧了把毛巾后笑眯眯地地上,道:“是掌门叫我来看看的,说如果姑娘醒了不妨去下后堂   塞华佗担心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坚持   塞华佗的视线本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桩素的身上,然而桩素只是靠着车壁,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之后他却又死不下咽,你看……你一个小徒弟能搞得定吗?”管事在一旁,似乎也有几分担忧他此时才知道,原来离开了那个女子之后的他,竟然会脆弱至此”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   “不好了!盟主,不好了!”罗刹若有所思间本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有人慌张地跑了进来前朝是前朝,如今的皇上是沉简,莫非一叶盟帮了他登基,还是不能消除两边的隔阂不成?   “如今的国主,并不是个傻子自然也明白江山帝位,不该允许存在任何不安定因素每每想起,总是记得这个人竟然已不在了,心里总是会很痛”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身后的人跟着叫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摆了手比划了几下,大致是让他们回去的意思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周围依旧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只是因为没有人打点,周围的树木已经显得过分茂密了,隐约间遮挡了廊道,曲曲折折地蔓延进来,有些遮挡视线   是他自己不愿意对她解释   紫竹小筑里再无人影,周围一静下,又是一片萧疏   其实桩素也知道此时两人之间横亘着的猜疑,然而却是苦不能言   周围一时间静下,桩素耐不住这种古怪的氛围,伸手推了推,流苏慢慢地这才将她松开,视线却始终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   外面的风有几分隐约,伴随着细微的咳声,觉得有些亢长而虚无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   她……不喜欢   桩素端着药碗刚到厨房,还不及走入,却留意到里面竟然有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是李九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他的体温也是冰的,贴上时感觉有些温温的热意   轻尘将桩素带回了屋,转身就将命人将睡梦中的李九叫醒,吩咐他去找个大夫   轻尘握着她的手稍稍一紧,另一只手忽然伸过,将她揽了过去是的,对不起   轻尘语调腻腻地在她身上蹭了蹭,耳语道:“好素素,乖素素,我答应让你时时在身边调养身子还不行吗?你叫我吃药,我绝对不喝水,你叫我喝水,我绝对不喝酒!”   这样的话语,叫桩素一时想起很久很久儿时这个人总是“蹂躏”她时的情形,不由莞尔,便也由着他不安分地胡闹隐隐自靠着的身体那传来微颤,轻尘似是暗自在笑   走出门后不久,屋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话语,桩素回头瞥了眼,也就走开了桩素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函   “没……事……”轻尘微微地抿了抿唇,然而面色过分苍白,终于叫他没再笑出来那个人,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了   流苏看了她的神色,命人去备了一辆马车,随后一路车轮辘辘,行驶到了不远的一座村庄   “素素……”沉简轻轻地念了声,手触上她的颊,神色渐渐地又冷清了下来”   “并且……是以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理由?”轻尘曼声接下他的话,眉目几分疏远,“那我又凭什么答应你呢?”   “凭什么?就看你是否真的希望她好他转身离开,外边蓄势待发的众人纷纷让来一条道让他走出,身后那一声声嘶哑的呼喊他仿佛没有听见,苍白无神的面容之上,在久久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才隐隐落上沉重的伤   当轻尘回到驻地之后,原本坐观形势的一叶盟,霍而开始对黑风寨杀击连连   “你的眼中,可曾经看到过我?”沉简深邃的眸里,透上了几分清晰的凄然”嗓子的一片疼痛间,让每一个沙哑的字念出时是撕裂般的感觉”陌离渊浅声说着,将手上的黑子随意地又在棋盘上一落,唇角是若有若无的笑依旧是庸庸碌碌的众人,依旧是平凡无波的生活,黑风寨和一叶盟各自开始沉寂,有人死,有人生,有人消声觅迹,也有人声名赫起……   洛阳惊变之后的一年后,在楚国的山水之间忽然出落了两个人的是身影我……”话语被断在这一瞬,女子微微张大的瞳孔间,面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 转过个弯只见三个士兵,一个做亲兵打扮,另两个作辎重营士兵的打扮,正撕缠在一起” “云儿!”汪文皓也更用力地搂紧了凌云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 文皓见状,跃马而下,拉住辔头,也顾不得避嫌了,翻身上了凌云的战马,双腿一夹,向南而走 那凶悍的神情,那淫亵的目光,凌云不能克制地颤抖一张大嘴,就照着凌云的樱唇送了过去对两人的对答十成中也能明白九成 耶律晋坐在马背上,有些狐疑地望着那紧咬着下唇的女子 与这一巴掌产生的痛觉不成正比的是晋心中激起的滔天怒意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 惊魂甫定,晋调笑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丫头,原来是你不愿放手啊!” 凌云一怔,心下一横,骤然松开了手,好似被汲汲春雨催落的一瓣单落杏花般,直直向沙地坠了下去 “我在哪里?”凌云努力地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可惜却是一片混沌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不知自己还将遭受什么样的不幸 抿紧的薄唇,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色,带着妖治媚惑,让晋觉得心头撩起了一把火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 忽听晋道: “丫头过来!” 凌云心头又是一颤,万不得已却还是要捱过去,在离他尚有三、四步的地方,凌云停了下来,问道: “做什么?” 晋略显不耐烦:“再过来点!” 凌云只得又捱近了两步,忽见晋手臂一长,揽住了自己的腰,转眼间自己便又倚在了他的怀里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痛,痛得撕心裂肺,凌云紧咬着下唇,严禁自己再发出声音,残存的意志告诉她,她不能在这个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让他听到她的痛苦呻吟 可这些天里,偶尔睡着,梦里凌云那绝美的容貌就会和那些个可怜女人的容貌纠缠起来,让他从梦中乍然惊醒,觉得心象是撕裂一般地疼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 这时先听见两个守卫急急离去,又听门帘微响,便立时警觉起来,凝目而视,只见恍惚间一个人影正向他靠近,飘飘忽忽地不那么真切但凌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缓缓续道:“你回到大宋之后,自会有名门淑媛与你相配,你就权当云儿死了,以后再也不要想云儿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当事实从凌云口中得到证实,文皓依然被无边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 “是你支开的守卫?是你安排的马匹?”凌云抬头问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晋连忙将怀里的凌云扶正,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审视了一番,确信没被马鞭伤着,才微微露出了点笑意,随即又搂紧了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凌云静静伏在晋的胸膛里,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跳声,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掠过个念头: “如果一辈子都能听着这种心跳,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十八 大军刚刚到达上京,军务正是繁忙,一吃过午饭,晋又匆匆离开了 晋的声音带着浓重地鼻音,仿佛是种呻吟,凑在她耳畔道: “丫头,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凌云一怔,随即想起了昨天浴池畔晋说的话 “你当时不反驳,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可不许翻悔哦!” 晋得了便宜似的欺上凌云的唇,将凌云而后所有争辩的话通通挡了回去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吻既狂热又温情,既急切又耐性,似乎是一寸寸窥探着摸索着撩拨着,却并不急切地侵占自己的身体好几次她偷偷下床,坐在廊上的椅子上散闷,都被晋逮个正着 凌云羞得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感抬了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 晋双目直直盯着凌云,他明白了,原来他是如此无能为力!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怕只要离开她身边一刻,都会心神不宁,他简直就已经着了魔! 甚至真的想过,为了她不娶爱齐了,就这样舍了辛苦经营多年,几次从战场死里逃生才换来的兵权与地位,就这样拥着她海角天涯… 但是他必须顾念到,得罪了北院大王,开罪了皇室,辽国将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奔波流亡的辛苦,又岂是她那单薄的身子所能经受 忽听一个内侍用特有的尖锐声音道: “郡主殿下要在这里打猎,你们统统都是猎物,过会铜锣响过,郡主就开始射箭了,都听明白了没?” 四周一片哗然,凌云一怔,隐约间忆起文皓哥哥曾告诉过她,“辽人喜猎,每当隆冬或是盛夏,猎物匮乏之际,达官显贵们便将家中的汉奴聚集一处,猎杀汉人取乐 只见那内侍提起铜锣,“哐”地一响,好似阎王的催命符咒,四下里顿时一片哀哭之声,明知这小小的院落,无遮无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爱齐的利箭,但绝望的人们依旧四下奔逃而开”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自己在京中有了府邸,将我们一家大小都接上了京去朕再谴张太医替她调理身子,等你得胜归朝之际,想必她的身子也养好了,届时朕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们办场婚礼 晋的十万兵马,兵临容城之下,原是想着破城指日可待,但不曾料到,容城城坚墙高,城内物资充足,一连十日居然不克 容城城头的何字帅旗被撤了下来,一面黄底红字的方字帅旗随风招展而开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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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未晞   作者:晴方好 不一般的灵魂附体到被世人遗忘的冷宫公主身上之后,又该有怎样的精彩人生? 且看本文如何演绎一出集宫廷恩怨,书院趣事,朝廷斗争,前世今生,仙界凡间于一体的传奇故事   华灯初上,已是晚上八点,程远广告有限公司的实习生尹挽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的大门公司地处该市最繁华的地段,想要拦到出租车并不容易,更何况是晚上的黄金时间或许是到阎王殿去报到之前的幻境吧,睡一觉就好了”   “朔儿?姐姐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儿子真是欲哭无泪槿儿?朔儿?大概我就是她们口中的槿儿,那个比较弱势的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了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她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   我心下凄凉,就算受苦,至少是跟在母亲身边的   那妇人……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她的拥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我病的真是不轻,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才有了些力气下床,我想也是,这借尸还魂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其间我那娘亲每天为我扎针,估计这个身体以前对银针有恐惧感,一直不让人扎针,病了也藏着掖着,直到病情越来越严重要是到了现代,肯定名扬天下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小环嗔怒道”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而柳如雪的恩宠不但没有因此受到丝毫的牵连,反而从婉膑升到华妃,地位仅仅次于皇后”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   “嗯,娘好好休息,槿儿退下了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其实这围墙虽然高,若在墙壁上挖几个小洞,便可以沿墙爬上墙头,对于我来说也非难事,倒是把环姨吓得不清,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想着爬墙的不过这些人可不待见我,倒避我如蛇蝎,我岂是这小小的挫折能够打败的,于是乎,死皮赖脸,软磨硬泡,讲故事,说笑话,反正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终于磨成针了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是吗?诶呀,不提那些事了,今天舞也看了,芳姨,真好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以后你多跳跳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以后就只为了自己而跳,不为任何人,当然除了我之外啦,哼!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我抬起下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我为了这些怨妇可是把我在现代好玩能玩会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她也未深究,而环姨则还是以为是柳家的祖先福泽后代,我也懒得解释,连我也说不清的事怎么跟人说,不把我当妖怪才怪   “我不是嫌他麻烦嘛,要是能剪掉老早剪掉了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   近段日子以来,娘亲不但眼神已近乎失明,身体也越发的差了,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前段日子还是受了风,一直咳嗽不断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悄悄地回了房间,蹲得我腿都麻了”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事?”   “你还记得娘亲特别嘱咐你要好好几住的那套针灸疗法吗?”   我点头,那套针法以及相应药物配方我倒背如流,是治疗神经受挫的瘫痪之症,针法最为复杂,用药也极其讲究,从配药到用量,再到煎制方法,没有一道工序不是得特别小心,否则功亏一篑”   “长生果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六年开花,六年结果,九年前的那个时候,欲得长生果,必须得等到八年之后,而在一年前,西瞿国派出的人马全部丧生于长生山,无一生还,没有长生果也未必不能治愈这瘫痪之症”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   我现在正对着铜镜细细打量我的新面孔,新鲜感十足,越看越觉得世界真是奇妙,眨眼间就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若是多几张这样的面具就好了,可以变换不同的角色,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发出了笑声准许他常年住在汐枫苑内,汐枫苑是一个回字结构的别院,不似其他宫殿的金碧辉煌,明丽奢华,倒真是一个静养的好地方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   “香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啊?”   “啊?”我茫然的瞪着李嬷嬷一脸坏坏的笑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慕容朔背对着我们,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翻一本书“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殿下该用膳了”   慕容朔手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转过来,我偷偷看了看他,哇,真不愧是皇家子弟,优良品种啊,白衣胜雪,风采翩然,坐在轮椅上却不减他丝毫的风雅   我偷偷看了看挽碧,咦?竟然有些脸红,嘴角还含着笑   慕容朔微微侧过脸来后来她猛然问出一句:“你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啊?”我茫然的摇摇头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   “奴婢知道了总共两个盒子,如果不识草药的人来放置的话……   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那天救治李嬷嬷的过程必定入了慕容朔的眼,所以才会来刺探我,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么?   “四皇子,奴婢已经将草药分好了   “我见过你用银针救人,下针的速度很快,在我见过的人中,你排第二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慕容朔慢慢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揉揉脖子,“四皇子最好搞清楚,如果你杀了我,恐怕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轮椅了”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当年摔下来的时候,幸好没有那种自命不凡的人为他开重药,否则今天这腿里的神经已经腐化而死嗯,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那可真的是良药苦口,本来加了蜂蜜也能盖住那苦涩的味道,但我是大夫,我说加蜂蜜会使药性大大降低,也没人敢怀疑什么,谁叫我记仇呢,我的腿和后颈现在还没大好呢   我一把从慕容朔中抢过药碗,咕噜喝了一口   “噗——咳咳,好苦啊!”   慕容朔低着头,双肩微微抖动,终于忍不住抬头笑了出来“哈哈哈————”   这个骗子!浑蛋!不过难得见到他这么笑   我叹气道:“如果要对你家主子不利,我早就动手了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十三为了主上,再拜姑娘一拜”我伸手欲扶起燕十三,燕十三又给我磕了一个头,抬头望着我,“香梅姑娘的医术一定能够医好主上的是不是?”   燕十三的眼中泪光闪闪,让你不答应也难”我扶着他起来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虽然精神不好,但三天一次的治疗千万不能落下,我用针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以轻松的语气笑着对慕容朔说“殿下,我要开始了,您可准备好了?”   慕容朔一笑,“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我原本也没奢望能恢复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些许力气,挣开他的怀抱,抓住他的肩膀,不敢确信的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慕容朔重重的点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朔发喜悦,神采奕奕忙中出错,却歪打正着,想来,一切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睁开眼睛,他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毫不掩饰喜悦之情”   “你真的可以走路了吗?”我只觉得惊喜来得太快了,一切如梦似幻   燕十三亦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已然热泪盈眶了慕容朔笑着对他说道:“叫人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吧,香梅醒了燕十三对我更是敬重,恨不得天天给我烧香,日日给我磕头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   “很久以前,我就经常到别人家蹭酒喝来着,后来……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再也没喝了,不知道现在酒量如何?”不要一口就醉倒啊”反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存在   两三杯之后,慕容朔开口问道:“槿儿可想过将来?”   只见他眼中波光闪动,如一泓清泉,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我竟一阵恍惚,想起他问的问题,抬头望着天边的那细细的下弦月行到流水处,坐看云起时,过一种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趁现在还清醒着,能走几步路,该回去睡觉了,不然今晚就要睡这琦风亭了,正想向慕容朔开口,却听到他缓缓说道:“从小,母妃就对我很严厉,凡是都要我做得最好,也只有在我获得父皇和夫子赞赏的时候,才会对我笑,我喜欢母妃的笑,母妃很美,也很受宠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四皇子吩咐奴婢等姑娘醒来就给姑娘喝解酒汤,说昨夜姑娘喝多了,怕是早上起来,头疼的厉害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永乐王?是谁啊?”   “永乐王是皇上的弟弟啊,是四皇子的皇叔”小翠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汐枫苑里的侍卫见我出来也不阻拦,应该是知道这段日子我在慕容朔那里好吃好喝的,颇受礼遇,不敢对我怎么样   敢情是调戏良家妇女来着!没天理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了那个宫女,要不要管呢,会不会连累别人?应该不会的,以后我就不再是汐枫苑里的宫女了,等回到冷宫,摘下面具,谁知道那个香梅去了哪里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   “哼,本殿下以前怎么就没事呢?你敢骗我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   “殿下不用担心,只要回去洗洗即可,但是要快点洗,不然脸上会留疤的,殿下还是快快回寝宫去吧,不要再耽搁了走出几步,又停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叫什么?在那里当差?我看你人机灵的很,今天又帮了本殿下,本殿下就赏你日后来伺候我”   “嗯,你且回去等本殿下派人来接你啊   我细细打量她了一番,白皙的俏鼻高挺,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睫毛长长的微卷,身材纤如柔柳,果然是个美人,比起那个玉竹丝毫不差,难怪会被二皇子看上   “姐姐,那二皇子风,风流的很,姐姐难道,难道不担心?若是为了岚陵而让姐姐……”岚陵恐慌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等你出了宫,看起来肯定和现在一样漂亮的”   “那刚刚……”   “我只是稍稍惩戒了那个二皇子,给他下了点药,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主子要担心了”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槿儿,这是永乐王”慕容朔解释道   “嗯   “朔儿,皇叔还有些事情去处理,你腿刚刚好不要太劳累了,你父皇母妃再过几日就要从烨城回来了,你母妃看见你好了,一定很高兴”慕容朔淡淡地回答”   “哦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   慕容焕的生母是当今娴慈太后的侄女,这个女子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深得太后的欢心,在生慕容焕的时候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将刚出生的婴儿托付于太后,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仗着太后的庇护,从小骄纵惯了,在宫里胡闹生事,调戏宫女,宫外吃喝嫖赌,夜夜笙歌   其实那天我还是应该脱身去看看娘亲和环姨她们,到底什么对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我没有权力替她们做出选择,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贫苦冷清的日子也不会是最坏的”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我不愿意伤人性命,娘亲也不允许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我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瓶,递到他面前,“燕大哥,这里面是我这两天研制的解毒丸,一般的毒应该都能解,如果解不了,也能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   我转身回房,把迷药用纸包好,再收拾好东西,不知为什么,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是闷闷的难受,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燕大哥还是去看看四皇子吧,这里周围都是皇宫侍卫,我一个小宫女哪会招人暗算,倒是四皇子,如今腿好了,怕是有许多人上了心,燕大哥快把药送去吧,就说是我让燕大哥去的,殿下不会责罚的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可偏偏在我要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又是那个恨我入骨,扬言要把我抽筋剥皮,大卸八块,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的二皇子慕容焕   “香梅,不要胡闹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   “哼,这丫头害得我那么惨,我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只不过懂点医术,让她碰着运气治好了你的腿,四弟不用如此紧张吧既然父皇要见她,我今天姑且放她一马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   皇帝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女子,右边的年纪稍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姣好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若不是我和她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我几乎就会认为我这个身体是她的女儿了”   慕容战一挑眉,“哦?你说你要什么?”   “我希望皇上答应我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现在还没想好“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好,朕答应你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   我眼睛看着玉阶上的慕容战,余光撇向一旁的华妃,她慌张的神色我尽收眼底,握住白玉酒杯的手越收越紧,似要捏碎手中的杯子,眼睛一一瞬不舜地盯着我   我在发呆怔仲之际,慕容朔为我挡掉上前来欲与我交谈的那些人   “环姨?”我轻轻出声,声音颤抖   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床前,娘亲正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我不敢去碰她,怕他一碰就会碎,一碰就会消失她似睡着了,就如过去十年中的每一个晚上那样,身上盖着天青色的薄被,娘亲总是特别偏爱天青色的东西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   环姨急忙跑过去,把那个瓷瓶塞到我手里,我打开瓶盖一闻,有生草乌、生半夏、马钱子,苦参的味道,还有一味土牛膝,是极乐香!一种能暂时提起精神,但药性过后,必死无疑的药   若是这样什么都说不了做不了,还不如让她在临死前一刻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虽然加速生命的流失,但我觉得值得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   我迅速用银针再次镇住娘微弱的心脉,希望她可以再撑一会,即使那个人来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不能作出任何反应,但只要她知道他来了就好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路上好几拨巡逻的侍卫被我用药放倒,不去管他们大喊“有刺客”,不管因喊声而引来的更多的侍卫,我只想着跑去崇云殿,去找那个人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横抱起,深邃的眸子在质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瞪着他,眼泪流得更凶”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   “父皇,香梅方才一闹面容不整,实在不宜面见父皇,等明日儿臣定会带她前来谢罪!”   “朕难道还怕她惊了朕不成?夜闯朕的寝宫,朕倒想问问她为何你,转过身来!”   我上齿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父皇!”“皇上!”   “住口!还不转身,想要抗旨!”   “为免冲撞了父皇,儿臣点了她的穴道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   慕容战移步走过去,走到娘亲的床前,轻微的一声叹息传来,他低头,用手握住娘亲瘦若柴骨的手,“如絮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我上前抓住环姨的手臂,“让他看看娘!”   环姨仍是不停的摇头,“不要见,不要见,不是的,不是!你们都走开!走开!”环姨猛地把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   我呆呆地盯着环姨,不敢置信,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扶起我后,慕容朔一步上前,迅速的点住环姨的睡穴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听着地上跪着的太监的回话,慕容战的双手越握越紧,青筋暴起,脸上的愤怒显露无遗,还有一丝悔恨和心痛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自从那天晚上皇上被那个莫名其妙闯进熙和宫的小公主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熙和宫一步了,连问候的人也不曾派来”   慕容战走到华妃的床前,两人隔着绯红的轻纱,她就睡在里面,这样就好,两天没有过问她的事了,其实自己知道她这两天肯定也不好受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或者早点回宫,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以为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使得她真正的爱上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大再深的仇恨也该消失了”便匆匆离开   回云望着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皇上何曾有过只留这么一会儿的纪录啊   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院里的紫云英已经开到极致,墙头上的木槿花随着风轻轻摇摆,落下满地缤纷,自是一片落槿满庭芳的画面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可是这两天来,我竟然想不太起来,想起来的那些片断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早就没有了那种心痛的感觉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我知道人的初恋时很珍贵的,尤其像他这样满腹才华,天人之姿,地位尊贵的皇子,情场失意也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是谁都受不了吧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   还有环姨芳姨她们呢?我怎么忘了她们”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公主不要为难十三了,主上睡了”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慕容战来了,肯定是那帮宫女去打小报告的”   “父皇送你回去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等环姨好了,槿儿就带环姨去过桃花源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轮椅上的环姨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晚上,我随意的挑了件素净淡雅的衣服,轻装上阵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前世是做广告设计的,为了配台词,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古诗词,来到这里之后,午夜梦回,念念这些伤春感怀触景伤情的词,可以使得心平静下来,慰藉寂寞的心灵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   慕容战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呃,除了那个小霸王慕容焕   我对他们一笑,“这不是我做的,不用夸我”反正我不侵犯别人的版权,守法的好公民啊   “菁华公主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你又没有入我梦,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那些才高八斗的人呢?不知你们是否相信缘分,有缘人自会遇到有缘之事,无缘人即使做多少事也是徒劳,若是有缘人告诉无缘人所遇有缘之事,无缘人听了信,则亦可算是半个有缘人,若是不信,也是平常,终究是个无缘之人罢了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听说是病了,这些女人真脆弱,动不动就病,不过我看生病是假的,躲我倒是真的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冷呢?我跟这位仁兄似乎没有交集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逍遥?这名字真好,比你的好听多了   “没事!”慕容战微微蹙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干而尽在冷宫的那几年,多的是时间,有时候醒来没事还不如床上躺着舒服”   “太后让您马上过去”   “公主……”   诶,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太后要见我?她不是病着么,怎么今天突然要见我了   太后细细的打量我一番,又瞥了瞥华妃,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很快恢复平静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太后淡淡的开口槿儿自小受苦,与她三位姐姐性情都不同,是特别的,太后何不让槿儿保持这一份特别呢?”   “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先搁下吧,”太后望了皇后一眼后,又对着我开口:“我西瞿皇室向来注重长幼有序,你该唤我一声皇祖母,唤皇后一声母后,华妃虽是你姨母,却也该叫她母妃,这些规矩回去后好好学学”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   下一秒,太后脸色铁青,皇后和华妃估计憋笑憋到内伤,而慕容焕,我不敢看,怕笑出声来你的三个皇姐可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嫁人之后夫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的   华妃对上我的目光,立马不着痕迹的避开,向皇后福了福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搞得我好像是吃人的老虎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我向他摊开手   “当然是当小费了,我一个翩翩俏公子兜里没点银子岂不是太没面子了?那些姑娘不都是见钱眼开的么?”   “哦,你,真的要去?可你又不是男人”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其他姑娘被她这么一问,目光都聚集到我这里,有惊叹,有欢喜”我抿了口茶,答道”   慕容焕走后,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箜篌,算不上绝色,却也清秀可人,见到我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做害羞状,比门外的那些大姐们少了妩媚妖艳,甚得我心,这老鸨的确会办事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   这两个姑娘嘛……   “你们两个到床上躺好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父皇,儿臣不知道会这样,不关儿臣的事,儿臣完全不知情啊!槿儿是她自己要我带她去,去,去那种地方的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那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常客!   “来人,把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更遑论求情!”   门外候旨的两侍卫进来带走了慕容焕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   无极门,若槿儿有什么差池,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眼皮好重,试了几次,终于睁开眼睛”   “哼,谁敢惹我们无极门的人,朝廷不是向来不管江湖的事么,依老子看,朝廷也很忌惮我们无极门”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   我一惊,连忙把头低下,还指望她放了我呢,别把我弄残废就谢天谢地了,这个老变态!   打量紫衣大妈的时候,那虬髯大汉把一块巨石轻轻松松的搬上了马车身子一轻,我又被虬髯大汉提在腰间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   虬髯大汉应了一声,进入破庙,把我放在靠墙的地方,就出去了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你好好待着,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像是“湖水”疯狂似的想远离这只血淋淋的手,下身拼命的移动,却举步维艰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手指突然自由了,我连忙抽回,放在身后   可是跟着跟着,身影却不见了踪迹,留我一个人踟蹰徘徊”   “慕容朔?”是他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既不喜欢也不仇视,就像是生命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对你好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刻意去避开他,无视他   的确,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第一次和你下棋前说的吧”   慕容朔一挑眉,“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和燕十三武功这么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破月和弄影吗?”破月和弄影是慕容战派给我的贴身侍卫,据说武功深不可测,可我至今没见她们出过招”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小翠说了,燕十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摇头晃脑的,一脸的苦瓜相”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是为了不让无极门的人发现吗?还是其他原因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救了我,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无根水,说起来很有道理似的,其化学本质还不就是H2O嘛!   这样一来,配制解药就容易多了,只要针对第四十九中毒药,开出解毒的解药即可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回去后把药研制出来,明天去一趟永乐王府   “槿儿,看了这么久的书,歇歇吧!”慕容战正好从前厅过来槿儿是在关心父皇吗?”慕容战问道“我想要一块腰牌,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   “好,父皇答应你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永乐王府地处西京城南,黄铜裹着朱漆大门,门前有立两只凶猛的石老虎以增威势,还有两个彪悍的家丁守着我先在心里愧疚一番   我连忙以手扶住她,原来是永乐王妃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向他讨东西的,王妃可要为我说说好话啊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看着憔悴的她,突然想到了娘亲,鼻子一酸,心隐隐作痛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再一次暗骂那些庸医没用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   “王妃不要忘了我可是大夫,大夫的职责就是照顾病人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公主不但医术了得,而且还会研制许多奇药……”我再一次觉得小翠生错了年代,这样的口才不去当记者可惜了”   “王妃以后少服那些补药了,我待会开些温和的药,第一个月每日一剂,情况好转的话,改为三日一剂,王妃平时还是多下床走动,这样对身体好没意见的话,我们击掌为誓!”我抬起右手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   “公主,这是皇上特意派人搜集民间的奇珍异宝,杂耍玩意,专为公主解闷用的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   “嘘——你小声点,上头不是发下话来,不能讨论菁华公主的事,否则没咱好果子吃摸摸脖子,谁知道哪天这颗脑袋就不再这身体上了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我越过一园子的琳琅满目,径直回房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冷宫里,不觉得皇宫有多憋人,出了冷宫,却憋得慌,活动范围大了,心中的天地方佛一下子变小了只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走不出去,换了以前,在小小的院子里,我的心像是会飞一样,飞到外面去,飞到我自己幻想出来的理想国中   在永乐王府,为王妃诊治的时间不长,每次也只是半个小时而已,我有很长的时间空出来做我想做的事情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   “这围场修得这么大,除了狩猎时期有用,其余时间都空着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在现代的话,可以建个休闲中心,赚大笔大笔的银子   “槿儿,母亲的身体逐渐转好,我想,以后把脉问诊就由我来吧   我叹气道:“又得回去了,为什么城门关的那么早?”   “起来吧,你父皇也不放心你在外逗留太久,想快点学会骑马,下次早点出宫”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   车厢外传来脚步声,仔细一听人还不少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5倍的官兵,马车周围还团团围了十几个人   “我看人一向过目不忘,不曾在那晚见过你”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   我查了所有的史书,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中国古代相差无几,几乎就是一样,直到汉朝朝之后,历史的方向转了个弯,并没有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   言毕,推着环姨走过月牙门,华妃的叹息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是啊,公主应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长高点就更好看了,四皇子殿下和公主一同出生,四皇子是早产儿,又是弟弟,看上去却像是长公主两岁的哥哥,公主不要给殿下比下去了才好”   “哦   半个时辰之后,王公公来到悠然阁   得,有一个小翠还不够我受的么?再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还让我怎么活?看来要撬开他的口真不容易,干嘛不说,说出来很难么?我又不会一刀咔嚓咔嚓了你”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   哇,这什么弓啊,这么难拉开!   “嗖——”箭已离弦,势如破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我冷静的放下弓,一脸平静的把视线落到旁边观看的几人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小翠叫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再入睡已是不易,索性披了件衣服去看环姨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然后像平时一样和他们说话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我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呵!   华妃说的真是对啊,离开对谁都好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抚动,带着飘然出尘的潇洒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而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处悬崖,逍遥让我眺望远处,感受居高临下,饱览世间山水,我承认这样的确能开阔胸怀,神清气爽,能除去一切杂念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今天我运气好,碰巧遇见世子携美游山,就跟来凑凑热闹,顺便也为我无极门做点事情   只听见哗哗几声,有人惨叫,我伸出一半的脑袋观望,七八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胸口,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   呸!你这个大坏蛋,你才今天死呢!   逍遥的脸色突变,只见树林中又钻出一批弓箭手再者,跳崖不一定会死,被树枝勾住,被河水冲到安全地,或许再遇到个山洞,学得一身武功,然后回来找这条毒蛇报仇”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想来想去还是不对,怎么可能是我引来的杀手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   “你倒明白得很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还有慕容朔,他真的想要那个位子么?这场赌博,押得是自己的一切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意外的发现周围亮了一些,却不像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自然太阳光,倒像是某个发光体,光是蓝色的,空气似乎变得很冷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黑衣男子狠狠的转头,提腿就是一脚,阴狠的面孔更添一份怒气,大骂道:“娘的,没用的东西,没找到继续找,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惊恐万状,拼命的点头道是,爬出几步后才脚步踉跄的站起来,又向来的方向奔去想到刚才逍遥的不适,再看看身边这个冰麒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蓝蓝,不许伤害他”我按住它的身体,蓝蓝抬头看看我,又抬头看看逍遥,点点头,身上的温度又恢复到正常   “怎么回事?它是什么东西?”逍遥满脸的疑惑”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   看吧,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   第二幅中,小女孩已是二八年华的绝美少女,小男孩亦成为眉目俊雅,修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少年举剑指向天空,一身戎装,似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   “讲话?这里就我和你两人”   “不是的,我好像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真的,是一男一女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直到慕容芷若建立了一番伟业之后,才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女子从政,古有吕后,窦太后前车之鉴,萧乾所受的压力非常人所能想象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我叹口气,道:“蓝蓝,那对不起,我,先走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在这里,皇权就是硬道理!   听过上次逍遥的那番话,我重新打量老爷子这个人,把他当作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发现实在看不太懂他,高深莫测,有些事看似毫无意义,细细一想,能让人冷汗直冒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公主,破月发现这贱婢鬼鬼祟祟的在外面,竟敢偷听”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我轻轻向破月点点头,破月会意,拿出一把匕首,蹭在彩云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不说的话,我就刮花你的脸,可惜了这好相貌   “回公主的话,刑监司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任何人到了那里,再硬的嘴也会撬得开,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出来”回云答道   彩云似见了鬼一般,挣脱了破月的手,扑到华妃的脚下,不停的磕头,“娘娘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回云一听,脸色骤变,上前给她一巴掌,怒骂道:“贱婢,你胡说什么!”   彩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望着回云,“回云姐姐,你……”   回云怒气更盛,指着斜倒在地上的彩云,“什么回云姐姐!你不要乱叫!”   “够了!破月,带她下去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   这个世界的刑法还不够“发达”,北魏的几个皇帝和大官研究出来的刑法才真正的令人害怕若让我来说,吕后还是不够狠啊,换了是我,哼哼,”我冷笑两声,面露狠色,(弄影破月见我如此,也微微变色”   “奴婢不敢了,奴婢都招了,是华妃娘娘让我这么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彩云一直磕头,地砖上都有了血迹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   环姨是喝了我的药才……我竟然不知道……可恶!   既然如此,该是时候“恶有恶报”了!   第二天一切如常,慕容战似乎很忙,加上华妃与我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也没那么关注我了,破月弄影也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我没有将那宫女交出去,就表明我不想把事情搞大加上我的暗示,她们应该暂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仿佛每次那个可怕又未知的东西总是飘荡在她身后,看不到,抓不到,她能感觉到它会在任何时刻袭击她“啊”的又是一声惨叫,皇后又急步后退   小翠的话多,有了她,任何无聊的场合都不会出现相对无语的尴尬我不去计较破月弄影她们对我的背叛,呵,应该是忠诚,她们从来都不是我的人   就像现在,小翠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说道西京城里新开的一家叫做风之都的酒楼时,我表现的特别感兴趣,小翠见我第一次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边新闻有了反应,兴致更高酒楼规模不大,风之都酒菜方面较其他酒楼并无出众之处,却胜在一个“雅”字我很惭愧的用我的“槿体”字书写了一篇白话信交给一个小丫鬟,让她中午的时候送过去给华妃   今天是环姨的第六个“七日”,按这里的说法,七个“七日”之后,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了,他的鬼魂会到阴曹地府,不再孤零零的飘荡在世上了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牛的乞丐   那为首那人的不顾店老板的窘迫,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其余的人也不说什么,在旁坐下”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领了一句“多话”的呵斥之后,便不再言语   我也不管他们,拿起我的“打狗棒”,高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离开了茶店   停停走走走马观花的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精神尚好,可即使我在鞋子里垫了厚厚的棉花,脚底还是有些疼   我迅速的躲进路边的草丛,黑暗中,只露出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匹不知啥颜色的马从我跟前呼啸而过,至于马上的那个人,惭愧,惭愧,我只看见了一只脚横亘在马肚上   啪啪身上的泥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树,石头容我借住一宿   只是,他下马干吗?   我还在疑惑中,那人立马用行动回答了我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   孟老不可思议的瞪了书生一会,又看看我,最后挥挥手绢,道:“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用过的东西都丢了算了”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   “待会儿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了”   “你去哪?”我随手拉住他的衣袖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   逍遥说我扮乞丐不想乞丐,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惹人注意,不如换个身份——文人学士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我纳闷了,三娘怎么给这老头的都是数学题啊!   结果就是孟老瞪大了眼睛瞅我,惊为天人啊!   逍遥也用探究的眼光看了我半晌,随即一笑,道:“孟老可是棋逢对手了”   孟老一挥手帕,用那嗲嗲的声音答道:“哪里是对手,分明是遇到高人了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   逍遥不肯,互相妥协之后,我终于答应只学一招”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然后甩袖而去”   月光下,他的侧脸曲线柔和,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双眸安静祥和,意态悠闲   “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只见译丛明媚的焰火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的飞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绚丽妙不可言的明亮彩色   烟花落尽,天空恢复它的沉默”   “逍遥,你我相交时间不长,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心?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我上马,给逍遥和孟老一个微笑,“孟老,虽然不喜欢你的洁癖,但是爱卫生是好事空气清新,阳光熹微,我骑着追风漫步于山林间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   与此同时,从北漠出发的行踪可疑的几路人马分别前往西瞿的各个军事要镇,四皇子慕容朔已派人盯紧,而下达的命令却是多加阻扰   一路上并无异样,与来时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人而已,正是乔装打扮后的西瞿国舅爷魏肖捷   皇上前段日子加紧打压魏国舅的势力,引蛇出洞,魏国舅果然按耐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与北漠方面联系,欲有所动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北漠那边会这么快就有回应,皇上布下的局因为没有算到这一步,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   为首的一黑衣男子身形高大,双目如潭,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男子神情泰然自若,好整以暇,眼里流露出悲悯怜惜之色,仿佛对着一只对垂死针扎的野狼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   一华丽的少妇轻轻抱着自己,口中喃喃着:“我的遥儿啊……”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   逍遥身形一顿,猛的抬头望向我这个方向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更令人震惊的是,自己被随身带的极月剑的剑气所伤!   剑明明没有出鞘,可是刚才发出来的剑气来势凶猛,一直沉默的极月剑怎么会突然发出这么强的剑气,难道极月剑的秘密真的可以在西瞿找到答案?   下属们也感觉到了那凌厉的剑气,心脉都有损伤,见国师口吐鲜血,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齐声道:“国师!”   国师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次会真的不虚此行么?   魏国舅不懂武功,所以并未受到剑气的伤害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   “啊?”我从思绪中回来,“你说什么?”   逍遥眼神一黯,苦笑道:“你又游神到哪里去了?”   “哪有,对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伤重不宜奔波,这里最近的城镇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说完我就往林子里走去   “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看上本世子了吧?”逍遥戏谑道西瞿和锦绣皇朝一向交好,所以通关的文书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要出钱随便找个商人“认我”做他侄子,就不会有人来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见我醒来,黑衣男子朝我一笑”语气诚恳平和,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在做自我介绍而已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可是皇家的女儿有几人的婚事能够自己做主,西瞿和锦绣皇朝历来有联姻,只怕你也得做这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再睁开时,极月剑已经收敛了光芒,与普通的剑无二,刚刚的那一瞬间如南柯一梦”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   夜色降临,入住一个小镇的客栈,我要洗个热水澡,要花瓣裕,还要用香精、乳液拓跋久律无可奈何,他可不能对他未来的上司发脾气,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在抗议:你怎么这么麻烦!哼,我就麻烦,我就要享受,怎样?   “今天走的路人少,小姐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如果人多的地方,小姐再这样特立独行,难免引起旁人注意,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怪久律冒犯了   “咳咳”我咳嗽两声,拓跋久律恢复如初,道:“不用了,下去吧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   耶基纳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说来可是滔滔不绝,连在座的人的思绪都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耶基纳的说辞没有华丽的辞藻,所有的都是他随心脱口而出   “我们久罗山可漂亮了,山顶常年积雪,但是山下一年四季都跟春天一样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   “等等!”   “怎么了?”   “逍遥,我要拿走一样东西,在——在那里,就是那把剑   逍遥不解,“槿儿,带上它恐怕……”   “放心,我没打算带上,我一看见它就头疼,但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就算回宫后,面对怎样的安排,我都认了   黑衣人的身形在黑夜里犹如鬼魅,手中的武器各异,用的最多的是一种铁爪   “叮、叮、叮……”耳边充斥的是兵器相撞击的声音,刀划破衣物割破皮肉的声音……   我稍稍转过头,看见地上的几具尸体,蒙着面巾,看不见那狰狞的表情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   “拓跋久律——你叫他们住手——呕——”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吐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你听见没有,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   “槿儿,槿儿,我也想,可是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嘘,让我说完,槿儿,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谁的离去都不要带走你的半分快乐,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要放在心里,那样太苦了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黑衣卫领命而去”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你是谁?”在不同的人面前,能有不同的气质,既可以是有谋略的阴谋家,也可以是默默无闻的贩卖走卒,能自动的收敛各种气息,这样的人,不简单”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   “小姐饶命”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您看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   “京城王老爷家上个月丢失了一批珍宝,人家怀疑贼人往北漠这个方向跑了,上头吩咐下来了,要仔细的搜,哼,你们北漠的那些人竟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人哪,给我搜!”   “官爷,官爷,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这车上都是布匹,哪来的什么珍宝啊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得罪了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久微恨声道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皇姐,你不用担心”   “嗯,这次皇妹突然成为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落到了他们手中,打破了原来的计划,引蛇出洞这招失效了,幸好魏国舅没有落到北漠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什么!”上阳惊道:“这样一来,边境岌岌可危,今年刚入冬时,北漠死了不少的马和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   小屁孩也有点局促,见我瞪他,也睁大了虎眼跟我比谁的眼睛大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小屁孩力气不小,一招一式耍的有模有样的,但我是不懂武功的人,我只知道随心而动,不按常理出牌,小屁孩的武功招式自然没用,于是我们两个就扭打在地上   你扯我的头发是吧,我揪你的耳朵;你踢我的腿,我咬你的手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   “皇后的事是我做的”   “我放了把火,然后逃出来,我是诈死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皇上,我问你,如果我是柳如絮的女儿,如果我不是这副模样,你,还会如此吗?”如果触怒了华妃,你还能包容我么?不能是么?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   我傻我蠢,为什么我会去计较那些,老爷子一直以来都真心相对,而我,却一次一次让他失望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我知道,我明白,他不会喜欢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不想我伤心父皇突然问起上阳的儿子齐天,我当时正在喝茶,冷不防的呛了口水,咳得满面通红看见他之后,那股复仇的火焰似乎又被点着了,我好想把箭对准他的心口”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这么轻我怎么听得见   父皇忍不住大笑出声,我也狂笑不止,逗逗这纯洁的少年也挺不错的   王府大门挂着白色的布帏,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厮恭敬的跪在大门两侧,寒风中,永乐王府是从未有过的萧索可是,是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的怀中的啊……   我慢慢走到永乐王面前,直直的跪下,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永乐王妃的眼中是浓浓的恨,燃气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身,我的心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   王妃的目光一滞,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出,一闪而过的欣喜犹如怨恨的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瞬间淹没在洪荒中,只剩仇恨和绝望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   燕燕,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如果一切还来得及,能否原谅我的愚钝,我的冷漠,我对你的伤害,一切的一切……   永乐王小心翼翼的抱起王妃的身体,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不肯移开眼睛,“皇上,请允许臣把臣的妻子抱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到悠然阁,又见到小翠、破月和弄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她们了   我,慕容槿,会好好的活着!娘,环姨,逍遥,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几天后的夜晚,悠然阁小宴,父皇、慕容朔、慕容启、上阳、齐天,还有那个慕容焕也来了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   慕容焕上次被狠狠的惩罚之后,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加上他的正妃和一个侧妃都怀上了孩子,马上要做爸爸了,就安分守己在家陪老婆,学着做个好丈夫了   齐天这小子对这么一大桌菜没兴趣,私下里偷偷问我什么时候把《西游记》剩下的故事给讲了,咦,这小屁孩也学会求人了   回到皇宫后,还没见过她,小翠说近段日子以来,华妃的身体很虚弱,变得贪睡,一天时间大半是躺在床上的,御医也只是说天气的缘故   老爷子见我来了,稍稍压下怒气,对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厉声道:“朕限你们明日之前给朕一个答复,否则,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朕!”   御医们匆匆退下,离开之前都深深看了我一眼,传达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我替他们求情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   “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是第六次,而第七次却迟迟没有下,按她贪睡的时间来计算,第七次毒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得下了”   “我知道,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宫里热闹有热闹的方法,小翠说过年的时候,总管是要立规矩的,只能笑,说每句话都要用高兴的语气说出来,你若哭丧着脸,被发现了就拿不到赏银了我也把人认了个遍   慕容珏已经从边城回来,那个据说是“克夫命”的三公主淑琪也回来了,而且已经找到了意中人,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然后美人嫁给英雄的故事,但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父皇已经批准了婚事,过了这个年,宫里就要办喜事了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   岚陵接过来一看,轻轻皱眉,“娘娘的字很娟秀的,这绝对不是娘娘写的,不过奴婢好几次看见娘娘拿着这个发呆   “谢谢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然后我们开始,第一次华妃出石头,我出布,是我问问题”   第四次我输了,华妃问我,我恨不恨她?   我微微一怔,恨么?应该是有的吧不过终究是讨厌居多曾经,我恨过你的狠毒,将娘亲困锁在冷宫里,她的身体一向不好,没有好的调理环境,即使有再好的医术,也是枉然”   “那,现在呢,你是否还讨厌我?”如果是,那真是滑稽,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竟然好好的坐在一起,聊着讨厌不讨厌的问题我并不是让你去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段感情,你没有,”华妃眼眶湿润,神情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你知道吗,我们在游船上,他吟诗我弹琴,我们聊风月,谈梦想,道未来,那首《惊鸿舞》就是明郎为我所作,那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我和柳如絮达成协议,等到了一定时候,就悄悄送你出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   我怜惜她的身世,幸而她本人比较乐观,说起自己的遭遇也没有哭鼻子掉眼泪,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向华妃把她讨了过来,不忍心她珠玉蒙尘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我佯装恼怒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慕容朔对岚陵说道”   小翠将萧取来,慕容朔先试了音,岚陵也在琴旁边落座,慕容朔也不说合奏什么,先吹了起来,岚陵听了一会,先是一惊,手按在琴上迟迟未弹   岚陵螓首蛾眉,兰质蕙心,慕容朔水木清华,见之忘俗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   “奴婢明白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哦”   老爷子头戴紫金色双龙戏珠宝冠,身着墨黑色金绣龙袍,长袍下是一双乌黑镶金边的靴子,踔厉风发,龙马精神,帝王之气十足就像我喜欢喝花茶,而父皇你喜欢喝清茶一样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皇朝已经立了太子,就算他萧楚有这个能耐继承大统,你也可以要求他不纳妃子   良久,我问道:“父皇,我知道两国联姻不会没有原因,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你从来不会逼我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苦笑道:“槿儿,你总是这般聪明,来,坐到朕身边来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老爷子叹气,“几个儿子中,朔儿最像我,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朕尝试过,父皇怕有一天朔儿会伤害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大的依靠,将你保护起来,带你远离这里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臣一直不太明白皇上的安排,难道退让这么多,只为了娶个公主?”   萧楚俊眉轻皱,颇有同感,“我也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安排,更加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那菁华公主”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至于公主本人如何又有什么关系自从我出了冷宫,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亲亡,册封,绑架,遇袭,恩宠,畸恋,诈死,杀戮,失友,认亲……好像一刻不得闲,许多事情从来也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令我措手不及肤如凝脂,眸如灿星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御宴的程序千篇一律的进行,欣赏歌舞,饮酒祝贺,畅谈两国邦交的美好前景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被吸血鬼咬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切的开始他的大掌托起我的头,看着 我痛苦的模样,突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我嘴里我摆弄着掌心里的那根梗,想了想,觉得它实在不会被消化,终于把它扔到了地上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妈妈过去一直告诉我,活着要对别人有用" 这样不是更容易了?" 我点头同意,侧过脸把颈动脉送到他嘴边 "唔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 Embrace 我跟了他回去,确切地说,是他把我抱回去的" "是吗" "吸血鬼也吃面包?" "因为味道不错,宝贝儿,如果你五百年只喝血,一定早就腻得发疯了不是?" 我"哦"了一下,把面包送到嘴边,一点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吃完他吃什么我也可以吃什么--当然除了血以外--因为他很喜欢在 餐桌上把我抱在腿上,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就像喂一只小猫一样 白天他会去上班,似乎人对吸血鬼的误解真的很多,奥古斯汀说只有那些幼仔才会惧怕阳光当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身下那么快乐,也许我是喜欢上他了我自嘲着糜烂的生活和自 己的堕落,但他在我体内或者咬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却真切地感觉到我是被他需要着的,与其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生活,我宁愿这样堕落" 他愣了一会儿,"宝贝儿,不介意我再咬你一口?" 我摇着头,坐到他腿上把领子拉开,他轻轻咬了一下,舔了舔血,仔细辨认着味道,"凌,或许我该称你为乌龙茶" "难道我不是吗?" 我捧着他的脸,吻着他散发着血腥的唇,"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很怕,因为你看起来很残酷为什么" "小家伙我你"奥古斯汀满意地吻着我,手指沾了一滴血抹在我的嘴角"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2章 章节字数:5067 更新时间:07-02-21 13:55 我成为了吸血鬼,一个初生的幼仔奥古斯汀成了我的父亲,他给了我新的生命,所以他也有义务教给我吸血鬼的知识" 我点了点头,其实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说到底不都是些自私贪婪的生物吗 "那么我呢?如果我遇到危险,奥古斯汀会帮我吗?" "哦,这可不一样,凌,你是我的孩子,我对你负有义务"他向我翘起嘴角,"‘爱是无私的‘,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滑稽的表情,终于笑了出来,"你难道真的不要报酬?"我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随即在他面前脱了精光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习惯于那种咸咸的腥味 ,甚至开始喜欢上了 我开始惧怕阳光,原本灿烂的阳光现在在我看来刺眼无比,像会灼伤我的视网膜一般我想奥古斯汀的电费帐单一定因此贵了许多,因 为即使白天我也得把屋子里厚重的窗帘拉上,然后打开几乎所有的灯,让屋子变得像白天那样明亮最令我头疼的是指甲,隔两天就得剪一次,否则我就真要变成小说书里描绘的那种长指甲吸血鬼了我也想剪头 发,但是奥古斯汀似乎很喜欢我长发的样子,还特地从便利店带了顺滑型的洗发水试用装给我" 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瓶子落入黄色的垃圾箱内,想了一下,转头对着奥古斯汀,"那个难道不可回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脑袋,"哦,该死,宝贝儿,你说的对"凌,过 来 白天我起得很晚,因为每夜都会和奥古斯汀激情到几乎天明" "可是我刚刚起来" "是吗?"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把手里的血浆袋送到他嘴边,"这里有吃的,还是你喜欢的味道血! 我扭动着身体把被他压着的手抽出来,伸手去床边拿那个血浆袋,却在刚摸到的时候被他抓住了"他舔了舔我的脖子,消去了牙洞,托着我的腰让我坐起来面对着屋子里的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你的样子 多迷人,这才是你的本性,凌" 我依旧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但是理智已经被我抓回来一些了 我回过头,环着他的脖子吻着他,我知道金色还没从眼睛里褪去,据说这种美丽的色泽是吸血鬼用来迷惑猎物的,不知道对于同类是不 是也会有作用"我抬起身子,看了看窗奥古斯汀知道我是心急了,下了床在确保窗外的光线照不到我的地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 缝,接着便把整块窗帘都拉开了" 奥古斯汀开车带我去了商业区角落里的一家酒吧 "没问题 "谢谢 柜台里的斯蒂芬应该对这种镜头见惯不怪了,却还是笑出了声,"奥古斯汀,你要把凌吓坏了" "当然,我不知道"斯蒂芬无辜地摊开手,从柜台下拿出一颗胶囊,"那么要这个吗?" "嘿,斯蒂芬,你真了解我推开门,那里是比刚才的地方更加荒淫的地方,昏暗的房间里,眩目的舞台 灯闪烁着,金属摇滚乐打着强烈的节拍,一对对的人叠在椅子上、墙边,享受着肉体上的快感" 我点点头,配合着随便扭了几下腰,呻吟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 奥古斯汀轻佻地说了一句,接着勾起他的脸吻了下去"随即,推开了那个还在呆滞状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向酒吧外走去 奥古斯汀基本上每周会带我去一次极乐酒吧,去得次数多了,酒吧里的一些常客也都认识我了,斯蒂芬每次都会给我一杯番茄汁,再逗 上我几句,说什么如果奥古斯汀欺负我了,可以来找他帮忙" 我们进了那扇门,我很快找准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比奥古斯汀略矮的男子,他刚刚和一个男孩分开,看得出他喜欢和我差不多年龄的 男孩 "奥古斯汀,你应该和你的宝贝儿在家呆着"我嘟囔着,"而且家里也没有这么好喝的番茄汁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好喝的番 茄汁,代价嘛 "好吧,你们探讨番茄汁去吧" "哦,那么你的学长是个好学生?"我勾起了媚笑,撩了撩我扎起的长发,"我说你认错人了,还是你是在用这种手段勾引人?" 殷宇阳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连忙摇晃起了头,"不是斯蒂芬拍了拍我的肩,"因为人手不够才临时找来的男孩,就是看他长得还不错" "那么你呢?"他邪气地眯着眼" "哦,好,很好"希欧多尔戏谑地说道,"只是听说你找了个与众不同的新情人,所以就特地来瞧瞧 只是看来旧情人的份上,我觉得应该来提醒你一下--"希欧多尔稍稍压低了声音,"注意身边的安全"" * * * "奥古斯汀,希欧多尔说的是什么安全?"我趴在奥古斯汀的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正打算睡觉的他"奥古斯汀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奥古斯汀开玩笑地对我说道,"明天我会早些回来,记得煮些咖啡,我带你喜欢的榛子 蛋糕回来,嗯?" "嗯,好的 不过高兴归高兴,我睡懒觉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了在客厅的桌子上,我看到了奥古斯汀的钥匙,他竟然把钥匙忘记了,那么门外的就是他了 "希欧多尔,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门口?!"奥古斯汀口气不怎么好,"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一束百合?" "哦,对,是百合,我想他会喜欢百合"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 "然后呢?被我的宝贝儿无情地拒绝了,还撞到了鼻子?"奥古斯汀嘲讽着" "哦,原来全裸着是为了迎接我 我慢悠悠地瞪了他一眼,"那就是希欧多尔先生运气不好了,平时我都是这样出浴室的,不过今天嘛"希欧多尔的视线又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好像在用目光帮我脱衣服一样,我回笑着,却 把身体更加贴近奥古斯汀我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粗了起来,我知道奥古斯汀是在炫耀着自己情人的媚人之处,反正我也早扔了羞耻 心,就随他摆弄了,只不过对面的那两道色得极不正常的目光实在令我不怎么好受而那个希欧多尔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不由得转过了身,把头埋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II Exclusion 那之后,希欧多尔就回去了我把他送来的一大束百合找了个玻璃花瓶插好,放在卧室里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希欧多尔,但百合的香味 还是很不错的,淡淡地飘洒在卧室里,闻起来很舒服,但不幸很快招来了奥古斯汀的醋意,结果它只在卧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搬到了厅 里" "卢斯福?二战时候的那个?"果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而且我们两个也从来也不是专一的情人 后来的几天里,奥古斯汀对我似乎冷淡了起来,虽然饮食起居他还是宠着我,但他没有再与我在床上翻腾到凌晨不知道学校里现在怎么样了,班级里的同学怎么样子了,不过 我一向是班级里多余的人,所以没了我,一切还是一样吧走到树林深处,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身 后似乎一直有视线跟着我 "我只是怀念了来看看而已你们还我!"我大声吼着,那个男生拿着打火机靠近过来,拉起我的几根头发,凑近了打火机我战栗着,伸手拍灭火苗,但面对打火机上燃烧着的金黄色,我不断颤抖 着草地上开始积水,从水塘里我隐约看到自己的眼睛,完全金色的眼睛我勾起了媚笑,伸手 搂住了那个烧了我的丝带的男生的脖子,找了其他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凑上去舔了舔,不客气地咬了下去走到树林边,我回头,看到那三人如梦初醒一般刚回过神,互相看着不知道发生了 什么事 "一切都会好的,很快就到了,奥古斯汀大概已经到家了 "奥古斯汀,我怕,我好怕他们烧了你送的丝带,烧我的头发,把我压在树上我害怕,真的好怕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冷漠我是不是被人们抛弃了"他把我抱了起来,带我进了屋子,我看到餐桌上摆了 一桌佳肴,奥古斯汀指着它们对我说,"看,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还有你说想尝尝的蜗牛,有鹅肝酱,还有红酒,今晚我特别允许你喝一点 " 他像个顽童一般快活地说着,但是没有把我在菜桌的椅子上放下,而是直接抱进了卧室"他严肃地告诉我,"我想了好几天了,终于想到了一件想要的礼物 "这是戴在这儿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和盒子里的环,明白了他的意思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就像在学校里那突然爆发出的感情,那就是烙在吸血鬼心底的天生的自尊"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 "我们去吃饭"他叉起了一只沾着蒜茸的蜗牛,刚送到我嘴边,却又故意移走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 "开心吗,宝贝儿" "嗯金红色的火焰在风的吹动下跳 跃着,映在我的眼睛里,我不由地又害怕起来了,向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了,凌?"奥古斯汀回头皱着眉 "一点儿都不烫,不是吗?"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到食指上多出来的一层蜡油,不可思议地看着奥古斯汀,"真的穿过去了?" "对,宝贝儿,蜡烛火的焰心一点儿都不烫"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书上都写要用火刑对付吸血鬼呢?" "人被施火刑也一样会死,不是吗?" 我似乎有点明白奥古斯汀的意思了,吸血鬼和人差不多,也许是人类发现用枪杀杀不死我们,所以才想到了用火把我们烧干净的方法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当我把奥古斯汀买来的那些书看去一半的时候,日历已经翻到了12月,快要到圣诞节了 不过说回来,圣诞节也没什么好庆祝的,我们毕竟是吸血鬼,要去庆祝耶稣的诞辰日也有点太滑稽了 奥古斯汀还没下班,我走到阳台前,拉开窗帘,窗外云层很厚等我再抬头,窗外云已经散了很多,太阳还剩 了半个露在天际线上,发出柔和的橙色的光,把周围的云彩都照成了淡紫色 "我是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但没有觉得难受!"我激动地把他拉到阳台,太阳只剩下一个角了,"看!我是不是快脱离幼年期 了?"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皱着眉观察着我,"宝贝儿,我记得你的周岁生日都还没过,不是吗?" 我点点头,"还差2个半月 "嗨,希欧多尔" 他愣了一下,接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没听说它毒死过吸血鬼"我用右手捶了一下左掌,"那么我就收下了,谢谢" "反正是白送来的,不要白不要他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在我看来就与朋友没什 么两样,虽然一见面总要吵上两句,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合得来,至少我没见过他们打架"他试图向我索要一个离别吻,但无情的奥古斯汀迅速把 我拉到了一米开外,砰地合上了门 总而言之,圣诞节平安地过去了 房间里飘着玫瑰的花香,那是昨天情人节奥古斯汀买回来的一大束红玫瑰和希欧多尔送来的一大束白玫瑰的香气合成在一起的味道 什么东西! 我下了床,开了吊灯,等了一会不见它出来,只好找了根棒子,伸到画后面捅了几下 果然是一只蝙蝠,只有骨架和一层膜的翅膀,毛茸茸的身体只有我掌心大小 "放开!我没打算伤害你!"我喊着,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喝饱了?要去睡觉吗?" 它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就当它回答"是"了,拿起它往阳台走去,看着它用戴了环的那只脚单脚倒挂在晾衣架上,闭上了眼睛我突然想起来,奥古斯汀给我穿的那个环上,似乎也是一样的 图案我看向奥古斯汀,发现他的眉头 皱起来了难道他听得懂它说的话?不是说蝙蝠放出的音波要放慢8倍人耳才听得到吗? "跟他们说没必要,我还没打算回去!"奥古斯汀不怎么愉快地对蝙蝠说道,这么说这只蝙蝠真的听得懂人说的话? "奥古斯汀,这到底是什么蝙蝠?"我拉拉奥古斯汀的袖子"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腰,语气也变得平缓起来" "哦"我伸手摸摸那只蝙蝠毛茸茸的肚子,看来它是不敢再咬我了"我高兴得又亲了他一下,"它是雄的还是雌的?" 奥古斯汀打量了那只蝙蝠一会儿,"雄的"我在奥古斯汀怀里,瞄了一眼那只蝙蝠,发现它似乎正在发抖虽然它的爪子有点尖锐,但也没把我抓出过血,它爬来爬去觉得有趣,我也觉得挺好玩,不过一次不幸被奥古斯汀看到了,小家伙 被不留情地扔出了房间以后,它就再也不敢爬到我的衣服里去了 激烈的床上运动过后,我趴在床上,奥古斯汀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吻着我的肩胛,我把巴提从房间的角落叫到床头,拿手指抚摸着它柔软 的肚子,吸血蝙蝠其实是很爱干净的动物,听说过去还有哪个王用蝙蝠的毛皮做过一件大衣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 我为着突如其来的撞击高声呻吟着,巴提被我的叫声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于是又是一个不眠夜 "是你自己要跟出来的,就安分一点!"我低声命令着它,果然小家伙老实起来了我坐上车,奥古斯汀带我去了一家蛋糕店 "大概是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摆放好了桌上的东西,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搂着我 我点点头,却发现介绍后面还有一张东西,"等等,还有一张摸奖券呢,头等奖是国外旅行!" "这种东西你都信?我活了那么久,从来只中过慰问奖 "我就说吧"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 我想想也是,而且吸血鬼又不受神的保护,谁来实现这些愿望?再说,这个世上有没有神都不知道要知道血族的满岁并不是一个需要庆祝的日子,但是你不同" 我跟着笑了起来,这对于人类来说简直是耻辱,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至高的荣耀一样" "学什么?" "比如,怎样和蝙蝠沟通 "还有你的特质,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显现出来"奥古斯汀握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你有那么好的资质,怎么会没有特质?我可以发誓你有,凌 我正要这么说,却发现那只蝙蝠似乎也是来向奥古斯汀报信的我仍然什么都听 不懂,不过好像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些声波 "我说了没必要,而且我不想回去!"奥古斯汀低沉地吼着,那只蝙蝠抖了抖翅膀,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奥古斯汀一把拎起,"给我回 去把我的话告诉那些老家伙们!还是你想留下来给巴提当情人?" 闻言,那只蝙蝠立刻战战兢兢地飞出了房间喂,奥古斯汀,刚刚吃完就运动对肠胃不好"我抗议着" 希欧多尔顿时像被抓奸了一样,也不顾身边那个漂亮的金发女郎了,小跑了过来,装出一副可怜样,"凌,我的心是你的,你千万要相 信我啊!"那架势就差要单膝跪下了 "凯瑟琳,抱歉,你自己玩去"希欧多尔此刻倒是发挥了血族冷血的个性,丝毫不理睬她 "我们要去鬼屋,宝贝儿 "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奥古斯汀低声问道 "奇怪,通常幼仔对这种力量的抵抗力最低,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奥古斯汀嘀咕着,一边握紧了我的手,"千万小心"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好怕的,我曾经面对过不止一次死亡的威胁,饥饿、病痛,还有第一次遇上奥古斯汀的时候,每一次不 都平心地去接受了吗?然而现在,我却莫名地恐惧着我扶着墙喘气,一边闭上眼,仔细搜寻着奥古斯汀的气息"别去,宝贝儿,我也能疼爱你" "住手,希欧多尔,现在不是这种时候!"我奋力地扭开头,但他的手却伸到我的衣服里来了他摸到了我胸口的环,手一顿,接着向 我的下身摸去 "住手住手!"我一声大吼,涌动冲上了我的眼睛,我知道它变成金色的了,在黑暗中也能闪烁着魅惑的光芒的金色 "别怪我私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II Equity 我不要! "终于醒了,凌 " "斯蒂芬" "我当然知道,你的生日贺卡还是我送的呢虽然我辨别气息的能力还很弱,但他怎么看都是个人类而已,而且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希欧多尔大概也是无路可走 "可能有办法哦" "银子弹" "你是说,这是我的特质?"我谨慎地再问了一遍" 血族果然是追求利益平衡的种族,我不由得再次感叹 "其实是你自己想救奥古斯汀,但又不想被人发现血族的身份,所以才利用我的吧"斯蒂芬不服气地回答道" 我双臂围上斯蒂芬的脖子,用撒娇的口气说道,"这么说,我帮你去救奥古斯汀,我就应该向你讨一点本回来咯?" 斯蒂芬开始皮笑肉不笑了,"",心里开始暗自得意,我好像把他的算盘 打乱了呢,跟了奥古斯汀一年果然不是白跟的呢而这个生活里,有奥古斯汀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帮我去救他" "凌,这件事恐怕" 希欧多尔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我看得出,他应该在矛盾着 "他看着我,对我的配合很满意" 希欧多尔捶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脏话,"好吧,我带你去找,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希欧多尔追逐着奥古斯汀的气息,驱车来到一座教堂附近很久,终于有一个 老修女出来开门了 "孩子,冻坏了吧,真是太可怜了" "谢谢"我低下了头,室内比外面暖和多了,我是冷血动物,身体的温度就靠外界来调节,所以当然是温暖的地方比较舒服过去我也经常到教堂来,因为每当布道之后都有免费的圣餐不过说 来也讽刺,如此的我在步入黑暗之后,却突然觉得既然有血族的存在,说不定神也真的存在呢 "哦,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修女显然是被我感动了,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孩子,你在为谁祷告?" "为"我站起来,犹豫着把藏在衣服里的巴提抱出来,"在路上捡到的嬷嬷,能给它一点东西吃吗?" 巴提无力地躺在我的手上,我一天不在家,把它饿了一天,现在也的确该露出这种可怜的模样了它好像是一只吸血蝙蝠 " "那我把血给它喝!"我说着毫不犹豫地把手指伸到它面前,巴提朝我看了一会儿,张嘴咬了下去"修女在旁边坐下看着我,突然拿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戴在了我身上,"孩子,收下这个,愿主保佑你这个善良的 孩子我小心地走动着,赤着脚虽然不会发出声音,但也肯定会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我不是专业人士这里大概是教堂的两个塔楼之一,我跑上两楼,奥古斯汀的气息愈加清晰了,估计就在三楼了 巴提在一个看守头上飞了一圈,夜间蝙蝠的数量并不少,看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 巴提当然没被赶走,它准确地扑到了看守的脖子处,张嘴咬了下去 "啊!吸血蝙蝠!"看守大叫了一声,正准备抓住巴提,巴提又灵巧地飞了起来,在昏暗的地方,他们自然比不过巴提自身的超声波系 统,两个看守开始忙碌地抓捕,还不停地交谈着 "喂,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我闭上了眼,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只是跟着它" 一人下去了,巴提此刻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楼梯口的两个看守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小子,别耍花样"剩下的那个人对我说道 我转头看向那两个楼梯口的看守,黑色的眼睛让我的视力降低了很多,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接着两个守卫便向楼下倒了下 去 我俯身细细地吻着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唇,舔着他的伤口,奥古斯汀似乎动了一下,我紧张地抬起头,看着他蠕动了一下嘴唇, 我立刻知道了他需要什么 我拉开裤子的松紧带,出门时我把一包血浆用胶带粘在了小腹上,宽大的裤子一挡,就什么也看不出了"他看着我手里的血浆袋,"给我凌他的视线落到了我胸前的十字架上修女给我的,你不喜欢我拿掉好了" 奥古斯汀指了床附近的不少十字架,还有那些先前绑着他的带子,两端上都有金属的十字架我把它们全部扔到了最远的角落里,奥古 斯汀顿时看起来不那么难受了,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开始愈合" "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 巴提带着我们原路返回,我爬进仓库的窗子,接住希欧多尔,随后奥古斯汀也爬了进来 "该死!"奥古斯汀试了试门,锁得很严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奥古斯汀说完,大力向门撞去,但撞了几次后,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 震下了许多灰尘奥古斯汀背起希欧多尔,拉着还在发呆的我的手,冲出了门如果被抓住了怎么办?会被烧死吗?还是被放到实验台上进行活体解剖?我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奥古斯汀的手,突然感觉到奥古斯汀 在我的额上印了一吻 "怕什么?有我在"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奥古 斯汀把我接住,我抬头看看那没有盖上的盖子,也无能为力了,三个吸血鬼加一只吸血蝙蝠开始在下水道里奋力逃亡 "对,就是这个,把它拿出来 "大胆地干,宝贝儿,这家伙死不了 "凌,把它收好,这东西"奥古斯汀没有说下去,披了一件衣服在希欧多尔的胸上,不让我看到那血腥的伤口" 奥古斯汀拉起我的一只手,咬破我的指尖,掀开了衣服的一角,把我的血滴到了希欧多尔的胸口上 "这可是比誓约更加有效的方法,这是他打伤你的代价" "凌,"奥古斯汀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竟然有这种坏脑筋?" "不好吗?"我赖到他身上 "所以,希欧多尔,我的宝贝儿可不止救了一次两次,这可是你一生,你不觉得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吗?"奥古斯汀也开始撬边,言下之 意就是你也付出该付出一生的代价" 希欧多尔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会儿,吸血鬼的自尊哪容得了他当一个"候补"?所谓候补就是永远排在第二,而且只要对方的第一对象 不见了,立刻就要顶替上的那种,对于希欧多尔那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时刻保持"清白之身"来等候我的召唤?更何况他在几分钟之前还 认定了我已经栽到他手里了"我又添了一句,"只要别让我发现"我噘噘嘴 ,从身后拿出一把枪,这当然是从他的口袋里找到的,"我的父亲大人奥古斯汀教导我要礼尚往来,所以你打了我一枪,我也该打还你咯" 我摆弄着手里的枪,"唔,奥古斯汀,这里是不是保险栓?不过我从来没有用过枪,说不定打不准,奥古斯汀,要不你帮我打吧" "好,宝贝儿" 我"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到希欧多尔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从不敢置信变成惊愕,从不服变成恐惧 我微笑起来,"希欧多尔,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他的表情像冻结了一般,而当奥古斯汀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已经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我希欧多尔?艾塞克斯?达德利愿意成为凌 "凌?方?威弗尔他拆开枪,把空空如也的弹 匣朝他晃了晃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也爱着我,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我看到温柔从那半透明的色泽中洒出 "斯蒂芬!"一只脚刚刚跨进酒吧的门,我便大声叫了起来,跑到吧台在我的老位子上坐下 "哪里捉弄了嘛,我只是贯彻了公平交易的原则而已"我用眼神向奥古斯汀求助,他听着我们的对话,就算没完全弄明白也懂了个七 八分 奥古斯汀笑了起来,"对,比起那个倒霉的家伙,斯蒂芬,你该感谢凌对你的宽容了"斯蒂芬接了一张点单,开始调酒" 一边,斯蒂芬正在为那可怜的人哀叹,"凌,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幼仔"我摊开手,"奥古斯汀把它当成提高免疫力的方法 "好了,希欧,你到底是要进来还是就这么回去?" "" 希欧多尔的爱情演讲顿时嘎然停止,愣愣地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奥古斯汀,突然才明白过来,"哦,该死的十字架!"他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膝盖,要不是我在门口放了十字架,他应该老远就能感觉到奥古斯汀的气息了,而我我就会错失这么一场好戏看了 "好像还有人说我老不死又面目狰狞?" "嗯嗯"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 "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了吗?那就赶快用你的美妙的唇滋润我这可怜人的干燥的嘴唇吧"他边说边向我伸开了双臂 "我催促道 "凌,你要我说什么呢?这次的事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教会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吸血鬼消灭行动"我从奥古斯汀身上下来,"奥古斯汀,今晚要吃什么?我去做"奥古斯汀回答道,不过听起来他的话语里还有点醋意,"他们的窝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一个叫辛普森的神父给我解药" "希欧多尔,你是在为什么而担心凌?"奥古斯汀的口吻听上去有点像在冷笑虽然他只是个幼仔,但就凭他能把那该死的东 西从我体内拿出来我也服他 "哦,凌,这是什么?中国菜吗?你的手艺简直无可挑剔"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1章 章节字数:8181 更新时间:07-02-21 14:0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 Eddy 日子有平静下来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极乐是靠夜晚赚钱的酒吧,此时还只是下午 三点,客人少得可怜,斯蒂芬刚刚上班"他本来要给我他手上的戒指的,但戒指我又没用,所以他就给了我这个"我吐吐舌头,坏笑了一下,把正在吧台上爬的巴提叫过来,"我只是觉得耳环的尺寸和它比较配" 我弄来一根细绳子,把耳环挂到巴提的脖子上,斯蒂芬一个劲地苦笑着,"要是希欧多尔知道,非吐血不可"斯蒂芬拿我和奥古斯汀没办法,只好当起我的家庭教师来,"听好了,有爵位的就可以有自己的守护蝙蝠,守 护蝙蝠就像自己忠实的仆人一样,而且也会拥有各不相同的能力"他拍了我一下脑袋,"更具体的你还是去问奥古斯汀吧,省得他老是教训 我多嘴"我刚看完一篇有关床上技巧的文章,一个怯生生的男孩的声音突然从我左边传来,"请问是方先生?" 我转头,看到的竟是殷宇阳,他穿着酒吧里的制服,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已经不在这里打工了嗯,是,凌您是中国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那真是巧了"他低下头,"我也不想来的,但是这里的工资高,小费也多现在的我不需要那些,我不需要苟且偷生,我有情人甚至有一个仆人,而且冥冥中,有一个声音 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才是我真正应该拥有的生活,人类的一切我都应该抛弃 殷宇阳还没有离开,我正想着怎么摆脱他,正巧另一边来了向我搭讪的,我转过身去,把一只手臂搁在吧台上,撑着头,笑着看着来人 " 竟然才三千?"不干,"我别过头去,"至少再多一个零 "怎么不值?"我微微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里稍稍透了一丝金色,语气里带着孩子的淘气和心不在焉的慵懒,"何况我是 有主人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呢" 奥古斯汀一听立刻严肃起来了,我坐在他们之间,努力使交谈看起来不太异常 奥古斯汀蹙眉思考了一阵,但似乎一点头绪也没有 "总之不能把凌牵扯进来 ----------- 殷宇阳 靠着阳台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微小的十字架,我拿起它,手指抚过仅仅一公分长的金属此刻奥古斯汀不在,我才把它拿了出来 ,放在手里玩了好半天了,也没感觉到它和普通的一块金属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别的血族是怎么学会蝙蝠的语言的,但我自认为我的方法很不错,几个礼拜下来我已经能把巴提说 的话里听出不少字词来了,拼拼凑凑也大致可以理解它的意思了 "这才是教会想要消灭我们的原因,中世纪的时候 "可是现在已经离中世纪好几百年了,血族不是和人类相处得挺好吗?教会那帮子人为什么还要来抓我们?" 奥古斯汀轻蔑地一笑,"宝贝儿,你难道不明白人类从不允许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在世界上吗?" 我低下头,想到了外星人和UFO人类总觉得自己才是主宰一切的神,所以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应该能够被自己所了 解和掌握,否则就是异端 "既然教会把我们当成目标,我们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这不符合我们的做事原则 "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力量凝聚到手掌里那好像是一个婴儿,地上倒着几个人,那里面似乎有我很熟悉的 "这" "你希望敌人威风地被声音吸引过来吗?"奥古斯汀宠溺地把我又抱起来,"再试一次?" "嗯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 Emergence "孩子 这是梦吗?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爸爸,原来是长得这样的脸,嗓音是这么浑厚的吗 我到底是看看你这什么睡相 我睁开眼睛,看到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地正要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好像梦到了小时候 "死了,得了不知什么病,没钱治" "抱歉 "我有禁令在身,否则才不会来找你"我点着头,奥古斯汀从来不喝啤酒,所以我对此关注甚少" 斯蒂芬从柜台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的确罐头上印的标志就是徽章的模样,只不过徽章做得更加卡通一些 "抄袭?侵权?"我不由得联想起来,"还是这个啤酒公司和那个公园本身就有关系?" 斯蒂芬把啤酒又放了回去,"这个嘛"我果断地告诉他" "哦,是吗?"我一听来劲了,便开始问他那个城堡的事原来不止一座城堡,每个有爵位的都可以有自己府邸,希欧多尔把他自己的 城堡描绘得天花乱坠,摆明着就是要引诱我去做客比如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我点点头" 我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猎色都猎到我已经过世那么多年的外祖母身上去了,"名字好像叫珍妮弗?塞西尔,据说我出生的时候她就 过世了,所以她的事我也都是从妈妈那里听来的在里面,我看到了那个海德森啤酒派送的徽章,奥古斯汀一 看到这个图案,立刻皱起了眉,拿过徽章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箱没有人知道,这里正是连接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银发男子罗伊回头用眼角看了女子一眼,"原来是你,菲奥娜"菲奥娜展开手中的羽毛扇子,轻轻扇了两下 " "奥古斯汀?九点多了" "哦,我的天!我跟客户约好了10点见面!"奥古斯汀跳下床,早顾不上血族的优雅了,冲进浴室,一分钟后又冲了出来,拉开衣橱抓 出衣服往身上套一连几天都这样,奥古斯汀总是显得精神不佳,很 劳累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人生疑起来了最近也没流行什么传染病吧 "哦,我忘了好的,我亲爱的凌,那么你想听些什么?"如果不联想起希欧多尔谄媚的样子,光听他的声音倒真的很优雅"我正要回答,却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希欧多尔对别人说话的声音我把花瓶里他一周 前送来的百合换成新鲜的,希欧多尔看着奥古斯汀,突然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 "亲爱的凌,难道奥古斯汀不行了?"希欧多尔瞄着奥古斯汀的下半身,"那样的话,你就赶快舍弃了他吧,我一定能好好满足你"希欧多尔耸耸肩 "果然有问题"我提议道,要试验当然就要试验充分"奥古斯汀把车停好,一边开房门,一边对我说,"得要联系一下斯蒂芬,看起来是圣力"女子惊恐地低着头,"这个城市里的圣力异常,从空中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十字" "这不一样,血族的能力会被圣力影响,但特质是每个血族固有的,不会被禁锢起来"但是什么东西能弄出这么个十字架来?" 奥古斯汀耸了耸肩,"总会弄明白的,现在先吃饭,宝贝儿 "好吧 "主人,他根本还只是个" "如果你想在这里呆着,就闭上你的嘴" 我没去理睬她,谁知她又叫起来了,"哦,撒旦啊,竟然只有这种不新鲜的血浆!" 我坐在餐桌上,倒了一些给巴提,接着一边吸着麦管,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极度不满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夫人?" "别叫我夫人!" 我叹了口气,她的血龄怎么算也是我的几百倍了吧,叫夫人难道错了?"好吧,那么有什么事,小姐?" "帮我整理一下房间,小鬼 "凭什么要我做?知道入乡随俗这个词吗?这里的人都是自己打扫房间的" "你说什么?!"我没有看她,但从她的声音听来,她快气爆了 "啊,无聊 "喂,希欧?你现在有空过来吗?" 希欧多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凌,发生什么了?" "我无聊嘛" 菲奥娜听到动静出来了,她上下打量了希欧多尔好一会儿,忽然绽开了迷人的微笑,"这不是优雅伯爵希欧多尔吗?原来你也在这个城 市里"菲奥娜已经开始她的勾人攻势了,一双手不知不觉地就 搭上了希欧多尔的脖子 "希欧,你真棒!"我蹦到他面前,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给你的奖励 "哦?奥古斯汀很厉害吗?"我装出很好奇的样子"菲奥娜仰起头,俯视着我"我迫不及待地继续问,希欧多尔也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喃喃着 "好了,宝贝儿,"奥古斯汀见她不敢再开口,收起了闪电,把我抱起来,"你难道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我睁着好奇的眼睛,"奥古斯汀不希望我知道的话我就不知道好了,我听你的" "哦,这是我主人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像一些不懂分寸的人那样 "还有你,去调查那个十字架的事,调查清楚之前别让我看到你!"奥古斯汀看也不看菲奥娜,抱着我就往卧室里走 的确,做爱总是快乐的,而且能够使人忘记很多烦恼我气喘吁吁地被那坚实的胸膛包围住的时候,已经把先前的什么亲王什么金瞳都 忘记了"奥古斯汀还在用下身摩擦着我,湿湿的舌头舔着我的脖子,"那个十字架太可恶了,宝贝儿,我真羡慕你的特质" 那么大的十字架究竟是什么东西构成的呢?不可能是那些有圣力的人放出来的吧,那就应该是圣物了他认真地观察着圣力的分布,而我则是在认真地欣赏着夜色" "怎么了?"我抬头问 "这么说那个十字架不是固定的?" "不是固定的,流动的"奥古斯汀喃喃着 "有圣力吗?"我问着 奥古斯汀摇了摇头,"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能是太微弱的关系,但是如果这附近的街区里人手一个的话,这两百多万的数量就足以构成 恐怖的力量了两天后,希欧多尔把一盒子两百多个徽章送到了我们家,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骗来这么多的,总之两个高级血族对这两百 多个徽章散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圣力都做了肯定的判断" "哦,好"希欧多尔在一旁插嘴道,"十字架从建成到今天已经有一个礼拜了,教会应该认为我们的力量被消磨掉了不少, 应该快行动了,所以得赶在那之前" 被希欧多尔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十字架只是在为教会接下去的行动做准备,一下子,紧张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刚推开酒吧的门,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碰击声,我看见希欧多尔已经到了,正在和一个应侍生说着什么,动作看起来还很暧昧,而那个应侍生正是殷 宇阳" 我稍稍思索了一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希欧,原来你真的看上了他,还特地去跟踪他?"殷宇阳的家、学校、打工 的地方都在这个街区,希欧多尔怎么可能不止一次地看到他,如果是运气,那撒旦给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多了一点吧难道独自生活是一件痛苦万分的事,尤其在妈妈过世以后, 我突然觉得世界上可以交谈的人都不知去向了他故意用"方凌"而不是"你",就是刻意在提醒着我,那 个方凌已经死了,过去的朋友和现在的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倔犟地点点头,奥古斯汀似乎还不满意,拉过我重重地吻了下来狂野的吻扫遍了我的口腔,也像扫遍了我的头脑一样,他的 手伸进我的衣服,轻轻拉扯着我右胸的那个标志着他的所有物的环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知道吗?" 我被吻软了身体,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爬上奥古斯汀的椅子,蹭到他怀里点点头,感觉脸颊微微发烫着" "他不会说的吧"希欧多尔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唉,我亲爱的凌,要是你允许我去把他追到手, 事情就很简单了狩猎时用的 迷惑猎物、让猎物处于无意识状态的那招就叫魅惑术,懂了吗?" "血族都有施展魅惑术的本领,不过论效果,谁也比不过金眸,那些普通的人类一看到主人您高贵的眼睛,就早已神魂颠倒了哦---昏暗的房间里,奥古斯汀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褪下我的裤子,把我的T恤向上 推了一些,便真的做了起来 "饮料"我挥挥手,头脑里此刻依旧充斥着情欲的激烈,别的全只是一片空白"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情欲消散,但头脑里的空白却更加扩大了" 我微笑了起来,没有太多的苦涩,反而带着些学会一样知识的孩子的愉悦" "啊?不早说,害我猜了那么半天菲 奥娜!" 随着奥古斯汀的呼唤,那个骄傲的女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在奥古斯汀面前跪下,"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监视一下一个叫米瑞克尔的制药研究中心我则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 一跳,她难道就不会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吗! "可是主人,这个城市里有这个名字的研究中心不止一个,您要我去监视哪一个?" 奥古斯汀稍稍皱了皱眉,本来他可以让她把所有的都去监视一遍,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觉得好玩,试着叫了你一下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一般的教堂都已 经关门,但这里的似乎是考虑到了一些下班晚的人们,一直开放到晚上七点 "奥古斯汀,那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小声问道奥古斯汀说这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血雾结界 "那个十字架上几乎没有圣力,本来它就是一个摆设品而已"他露出了一个正宗的 血族的笑,讥讽而阴冷 会议开始了,从他们的谈话听来,坐在长桌一边的是教会方,除了辛普森神父、威廉神父,还有一个神父和一个修女,而另一边的是米 瑞克尔的人,两个研究人员,一个管理层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类似秘书 "辛普森,你!哼,你的那个控制吸血鬼的计划不也失败了吗?" "但是不管怎样,至少我抓到过另一个吸血鬼,而且收集到过他的血"辛普森勾着嘴角,"霍克先生,请问你们对那些血液的分析结 果如何了?" "目前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和一具活体"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 我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奥古斯汀,随后想起来我们现在隐身着,不过奥古斯汀的嘴边现在一定挂着冷笑吧他优雅地一欠身,标准的欧洲贵族风范,我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好看挺 迷人,不过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看他被我捉弄时的窘态,那个样子,嗯,比较可爱"希欧多尔笑眯眯地,不过在座的八 个人无不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你房间里的人都看到曾经被抓住的那个吸血鬼现在正用一双绿色的 眼睛冷笑着,手上要挟着一个少年,一把小刀泛着残酷的金属光泽,抵在少年纤细得好似轻易就能折断的脖子上 "放老实点!否则我吸干你的血!" 奥古斯汀恶狠狠地警告着,"去,把他们身上的圣物都拿走!" 他的肩顶了顶我,我惊惶不定地看着那些神父,眼泪开始聚集,"不" "你!" "去!把那些十字架都搜出来扔了!"奥古斯汀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几步,犹豫地走到神父面前 "求求您,请您把您的十字架给我他摸了摸我的头,把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 给我,低声对我说,"孩子,别怕"奥古斯汀一把扯掉了我套着的马甲,我配合着尖声叫了 起来 我在心底里暗自嘲笑,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大概那些圣战士身上都带着圣物,不过那几个神父像见到了救星,觉得局势一下子反转过来 了,顿时胆量指数级上升,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也许是顾及到我的存在,不断有圣战士被夺去生命,但都没见 血 "" "? "不,你是把我害成这样的!如果你现在还是原来的那样,我的心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丑陋,一切都是你害的!所以我要消灭你,你和 那些恶魔是同伙,所以你也是恶魔!你已经把心出卖给了恶魔!" 他夺过旁边一人的长剑,摇摇晃晃地朝我砍来,我向旁边轻松地一闪,但心里却已经无法轻松,无法言语的嘲讽和气愤堆积在胸口,我 笑了,撕破了演戏的面具,我轻轻地笑了"我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我主动去找奥古斯汀,答应做 他的人,自己提出要成为血族,接受那堕落糜烂的生活,哪里会有现在的我?!"你羡慕我什么?财富?金钱?这些你都可以努力,你虽然被 父母抛弃,但至少你的父母家人都还活着,可是我呢?这些我可以重新拥有吗!我出生时还活着的亲人只有三个,我妈妈是我最后一个亲人, 爸爸和外祖母都在我出生时就永远地离开了,连怎么死的我也我只知道不是岁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不是病魔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别的我什 么也教堂外祖母" 我的身体僵硬了,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吗?为什么我会记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的爸爸 "你血从脖子出喷洒出来,我嫌脏地挥 挥手在身后造出一道透明屏障,一点点地血迹喷在屏障上,好似艳得刺目的红梅无头尸"孔隆"一声倒在地上,红色的血在地上积着,漫开 "说啊,究竟是怎样的?"我轻蔑地又向前一步,手一扬,地上又多两具残缺的尸体,殷红的血洒得到处都是"说啊,你们是怎么杀 了我爸爸,怎么杀了我的外祖母的?" "我们"我笑得越来阴冷了,"知道么?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要不是为了躲你们的追杀,我和妈妈不会落 魄成这样,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是人类社会先舍弃了我,所以我现在做的一点都不觉得过分!"我顿了顿,吸了 一口气,把心境平和下来,手掌上托起一个黑色的球,"好了,你们该说了,你们是怎样杀了我的亲人的?怎样在我的仆人身上放了那个十字 架,怎样对待奥古斯汀的!" "我们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迎上去,剑刃还没有碰上我的 手掌,就被我手掌上的球吞噬掉了一截,断了的剑尖铿锵地落到了地上"我垂下手臂,靠到他怀里 "很累吧,休息一下,这里还有我"奥古斯汀的声音并不咄咄逼人 ,但充斥着威胁是教廷给我们的圣力,一切都是仿照教廷做的 "那么米瑞克尔那边呢?你们告诉了他们多少事情?" "他们" 今晚我们其实兵分两路,我们负责这边,而斯蒂芬和菲奥娜则去解决米瑞克尔的研究中心,销毁全部资料 "宝贝儿,该问的我都问完了"我用勾魂的笑对着他们,他们早已不敢反抗了,一个个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亵渎 "这么说都是A型的?"三个人急忙点起了头,我则露出了邪笑,"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愁吃不饱了那么" 他惶恐地点着头,犬牙在他的脖子上轻压着,却始终没有咬下我们把所有的都招了,都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你为什么还不饶我们!" "我有说过我会饶你们一命吗?"黑色的球在我的指尖上上下飘动着,我突然沉下脸,"你们没放过我的亲人,现在又凭什么要我放过 你们!"我顿了顿,"对了,我想到个好办法,你们互相说说对方做的坏事吧,谁的罪孽少我就让谁死得痛快一点 "哦,这么听来是威廉神父的罪行比较深咯?"我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着,辛普森神父连忙点着头,我微微一笑,"但是辛普森神父, 你如此不宽容,是不是也算一种罪呢?" 我甜美地笑着,在他还在发愣之际,黑色的球已经包住了他的脚,并且慢慢向他的头移动着球所到之处什么都不剩,连一滴血也没有被逃过 "好了,轮到你了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 我又一挥手,黑球从他的头顶降临,一点点吞噬掉了整个身体奥古斯汀,你知道那个纯血的事吗?她" "你想知道?"奥古斯汀搓揉着我的手臂,捏着我的肩膀,然后一点点顺着我的背脊按摩下来" "去欧洲?"我兴奋起来,"欧洲的那些城堡?" "对,宝贝儿,你别乱动" "好耶!" 我开心地高呼着,但同时我也隐隐预感到,在欧洲有完全不同的生活等着我,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美国来了,这个我出生 生长、和唯一的亲人有着一段回忆的国家我百无聊赖地拉开冰箱,取出里面 最后一块蛋糕,懒洋洋地端到阳台边的茶几上痛!! 叮咚,门铃响了 "很久不见,蒂娜,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你好,蒂娜小姐"我甜甜一笑,毕竟待会儿她要给我看牙,我可不想被她折磨,还是先搞好关系,"我叫凌 我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难道说奥古斯汀过去的情人都是有爵位的?我眨眨眼,"我还没成年呢,以人类的方法计算的话 "他成年了吧!成年了有什么残缺的部位长不出来?"蒂娜很潇洒地甩了一下金色的直发,"不就颗牙齿嘛" "真的?你确信?"奥古斯汀两眼放光,确认道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很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猜的装假牙的血族"蒂娜耸了耸肩 "蒂娜!!" 我向撒旦发誓,除了提到他父亲那次,我第一次看到奥古斯汀如此失态 我怯生生地看看奥古斯汀,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奥古斯汀虽然这颗牙的确和我一生有关,但是" "不拔牙的话以后吃蛋糕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蛋糕都不能吃,以后看到蛋糕就牙痛哦--" 我感觉一滴冷汗从额头滴下,"这" "不拔牙的话以后接吻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亲吻都不行,以后看到奥古斯汀就牙痛哦--" 我眼前一黑,晃了两下,差点倒下,""奥古斯汀同样无奈地看着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九十七遍了,第三百九十六遍就在十分钟之前" "进去?做什么?"斯蒂芬微笑依然,"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未来亲王是谁,但奥古斯汀和凌都还没到呢" 希欧多尔愣了一会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抱着我去了卫生间,翻开我的嘴唇,又用牙签把牙龈拨开了一点,一点白色露了出来 我和奥古斯汀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同时摇了摇头 "因为发生了点事希欧多尔的克星了5 Eye-Tooth END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章 章节字数:6737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 Emigration 天空依旧是蓝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阴沉昏暗;天上白云朵朵,取代了我脑海中的道道闪电;蓝天白云之间时而掠过飞鸟的身影--虽然那里面半数以上是蝙蝠没错,但剩下的也的确是鸟没错这里怎么看都是气候宜人、地广人少的乐园,还有风格迥异的百来座欧洲中世纪城堡,要不是生活在这里的是被称为吸血鬼的血族,它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旅游风景区奥古斯汀一回来就很忙的样子,连斯蒂芬也一起陪着他忙东忙西,我在这个城堡里人生地不熟的,终于,无聊驱使着我的好奇心空前膨胀,半杯鲜红的液体搁在桌上,我决定开始在城堡内做第一次探险 血红蝙蝠城堡大致是方形的,共三层,中间是一个花园,所有的房间都环绕着花园我绕着"口"字型的走廊走着,花了十分钟才走完了一圈,可惜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 "你在做什么?" 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在我背后响起,我直起身,回头看见一个银发男子,刀削般的脸,严厉的目光从蓝灰色的眼睛里射出因为无聊,所以出来走走看看他要是真的攻击我了怎么!我不高兴地稍稍抬头,正巧捕捉到他唇边的一丝讥讽,就好像在玩弄猎物的猎豹一样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蓝光跟随着黑球一起消失了,我仰起头瞪着他,他失神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我后,眼神突然危险了起来" 他浑身的寒气霎时变成了凌厉的杀气,如果他刚才只是想给我一点不懂规矩的惩罚,那么现在他可能真的想杀我了 "奥古斯汀--" 下一刻,听到我声音的奥古斯汀已经出现在了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我飞奔过去投到他怀里,他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搂着我,"怎么了?房间里呆得无聊了?" "奥古斯汀,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死了啦!"我抗议着,指着那个万年冰山毫不客气地告状,"我不过是无聊了出来走走,他竟然无缘无故就攻击我这个才一岁多的小孩" 奥古斯汀点点头,接着对着我放柔了声音,"罗伊前几天不在城堡里,所以不知道你的事"他亲了一下我,"听斯蒂芬说你想要只守护蝙蝠?等这阵子忙完了就带你去挑一只好吧,罗伊的确是最佳人选,最近也没什么事" "是,主人啊,真没意思"我嘻嘻地笑着 "但是主人没有说不可以毁了别的 房间里更加静了,他看看我,准备重新开始枯燥的讲解,但才说出一个字,又立刻被我打断了"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离他的脸仅一手掌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仔细看看,你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嘛,这张脸和好莱坞的影星有得一拼" 我甜媚地一笑,把唇凑了上去,在离目标还剩一公分的时候,他的眉头清晰地抖动了起来,倏地一下瞬移到了一米开外,"你玩够了没有?" 冰一样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少许的怒气,我心里却笑逐颜开,似乎已经听到了冰山咔嚓咔嚓清脆的崩裂声"我一屁股又坐回到沙发上"冰山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封的样子特斯拉公爵不是有名的万年冰冻蝙蝠吗?难道几百年没回来他转性了?" 我顿时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哦,还有这个花瓶,这是中国唐朝的瓷器"他击了一下掌,一个女佣模样的人立刻从远处走了过来"希欧多尔笑眯眯地向我介绍道,"梅丽萨,这位就是我尊贵的主人凌?方?威弗尔,对他绝不可怠慢,知道了吗?" 女管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两眼,又垂下了眼帘,"是,希欧多尔主人,凌大人我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舍得扔了呢,他的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殷宇阳终究还是胆战地一步步靠近了过来,然后被希欧多尔一把拉到怀里" "当然不会救我学长 不悦堆积在了希欧多尔的额头,他邪笑了起来,抓过他的双手,"看来我的调教还没使你满意是么?" "他以为我真的会帮他吗?他出卖了我,用那种可笑的嫉妒心来伤害我,他和那些幼稚的教会串通一气,我留他一条命已经足够宽宏了"我用蛋糕叉子指着希欧多尔,"他可是我送给你的玩具,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殷宇阳的动作僵住了,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在我说出"玩具"两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挣扎,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绝望二字充斥了一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堕入到了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地方" "你见过哪个血族对敌人有情了?" 我勾着嘴角,"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就赶紧保留下来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嬉皮笑脸立刻消失殆尽,向梅丽萨确认了一遍之后,他看向我,面部表情柔和下来了一些,不过语气比他平时严肃了许多" 希欧多尔费着口舌劝我,可惜我一点都不领情 亲王是乘着马车来的,远远地就给人一股威压感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身后披着一件紫色滚边的披风,他看起来也很年轻,以人类的标准来计算的话差不多三十左右吧,第一眼就给人风度翩翩的王族感觉,淡金色的头发对开长至背,前方有两缕稍带些波浪垂在胸前,脸看上去很儒雅,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却射出令人畏惧的光芒希欧多尔的汗水都要滴到地上了,突然只听亲王一声笑 "哥哥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3章 章节字数:5999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Episode IV Escort 城堡里的其它人都退下了,希欧多尔、特雷默和我三个人坐在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他半自言自语地说着,看来菲奥娜当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连外族的亲王都认为奥古斯汀就是威弗尔的亲王了" "嗯?"突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连忙抬起头,把嘴巴里的一小块橙子快速咀嚼几下咽下" 如果我是达德利的人,那么他即使在这里要了我,也没有人可以反抗吧" 我顿时像被老师抓到的作弊学生一样,吐吐舌头,"其实我是瞒着奥古斯汀偷跑出来的,啊,现在也该回去了直到我们离开了达德利的领地,希欧多尔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希欧多尔带着我从达德利和罗斯切尔德的通口瞬移到罗斯切尔德和威弗尔的通口,走过通口,就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领地"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些还在靠近的绿光,"那为什么它们还靠过来?你不会认为它们现在凶残的眼神是在撒娇吧希欧多尔的力量凝聚在了手掌,形成两个暗红色的球体,飞快地向两头狼击去 "希欧,别放水啊"我一边调侃着,一边无邪地笑着"哪天要给它起个名字,一直叫黑球真不好听我大吃一惊,连忙呼喊着提醒他,但已经晚了,十几头狼一起的进攻,纵使希欧多尔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开了 "你还好吧,希欧 "嗯,虽然才用过一次,但看来效果挺好 "原来你会说话啊,早说不就好了顿时,就像水闸打开了一般,力量漫无边际一样涌了出来,比在教堂的时候更多的力量,在我的身体内涌动起来 "不肯是吗?"我媚笑起来,随手一摆,结界缩小了几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在听到德修尔这个名字时,心里似乎发生了一种共鸣,狼王每一次喊出这个名字,我心中就一次颤动,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般,力量从胸口一直扩散到四肢这个名字似乎很早以前就隐藏在我的记忆深处,这个人似乎和我有着重要的关系,他的一切似乎都应该是我的,这种记忆仿佛在出生时就烙在了我的头脑里,现在正慢慢苏醒过来短短一分钟,在我周围十米之内已经只剩土地、被黑色结界包围着的狼王,还有浮在天上的希欧多尔」它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终于又但好歹它还是只狼王,知道涵养,使劲地把不满往心里压,却没想到奥古斯汀偏偏又加了一句" "你叫什么?"奥古斯汀问狼王" "很好 "除了凌,没有别人可以做你的主人,我想你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嗯?" 狼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俯在我的脚边,叫了我一声主人刚才的一战消耗掉了我不少力气,现在已经昏昏欲睡手上捧着个玻璃杯,几乎打着瞌睡透过麦管吸着血浆补充体力,牙齿还不停地瞌在杯壁上对面的罗伊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切牛排,而斯蒂芬则是托着下颌有趣地盯着我看,好像观赏什么珍惜动物一样他把我抱到腿上,像在美国的时候那样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时不时还要用餐巾给我擦嘴角 一杯血和一块牛排下肚,我总算感觉清醒一点了,奥古斯汀把我那块几乎没动过的牛排和自己的空盘换了过来,开始自己吃饭欧洲是讲究礼仪的地方,吃饭的时候谁都不会开口,直到奥古斯汀也吃完了,他才开始问我话" ※※※z※※y※※z※※z※※※ 奥古斯汀果真好好地满足了我一夜,第二天我醒来,开始琢磨斯蒂芬的那句话的含义 "早啊,罗伊罗伊,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我才一岁多,可你是个公爵唉,我怎么可能在三个月里打败你嘛!"我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一叠文件,"而且,这个是法语吧,我不懂法语的啊下午在他的监督下恶补法语,晚上又被迫熟记血族的历史、大事件、大人物,还有族内的大小事务,害得我连和奥古斯汀亲热的时间都大幅度减少,更别提溜出去玩了每天晚上我都要向奥古斯汀诉苦,缠在他身上倾诉着罗伊又如何如何虐待我了,而奥古斯汀也不怎样安慰我,只是直接地把我压倒在床上,疯狂几个小时后,我也就什么都不管了,舒舒服服地钻在他怀里找梦神聊天去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5章 章节字数:6005 更新时间:07-02-22 19:24 于是,我来到血界的前三个月,就在这奇遇加灾难的生活里过去了"我抬了抬脖子,稍稍把头下的靠垫挪了挪,"又怎么了?我不是在认真学习吗?" 「」洛奇抬起了头,目光似乎看向了远方,「和教廷的一战,本来眼看就要结束了,但不知又打了起来,德修尔大人也莫名地死了」想起往事,它垂下头,似乎有些呜咽起来 「你如果是你的话 "嗯,终于都弄完了,以后都只有日常事务了"奥古斯汀叮嘱着我,"而且还有刺鼻的味道"我勉强点点头,"小时候生活在垃圾堆里还是有好处的不过现在养守护蝙蝠的血族已经不多了,这股潮流似乎已经过去了,说到底一只蝙蝠能有什么能耐,现在还有兴趣养守护蝙蝠的,基本上都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就比如我 "幼仔的窝比较靠里,仔细找找那种身上挂了几只小蝙蝠的,就是在哺乳的母蝙蝠 奥古斯汀的手摸到我头上,把那个东西放到手心上 "不,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吸血蝙蝠"奥古斯汀把手掌转了方向仔细看了看,"不过这种白翼向来被我们血族遗弃我抬头看看山洞顶,也没发现有别的白翼蝙蝠,这么说它是被遗弃的孤儿,也许是在偷喝别的母蝙蝠的奶的时候被赶下来的"我看向奥古斯汀,坚定地说了这个决定 "唔"我想了想,"取个中文名字吧,就叫瑞只是这些似乎引起了洛奇的强烈不满,说我对它太过溺爱太过放任,真不知道这头几百岁的老狼跟一只蝙蝠婴儿争风吃醋做什么一旁的罗伊看不下去了,一个蓝光球狠狠朝我扔过来,然后闲得无事的洛奇也跑来插一脚,发泄它对我这个偏心的主人的不满 "好了好了,大家辛苦了"一战过后,树林又秃了一大块,一个声音从城堡方向传来" 我听了心里一惊讶,竟然需要出动两个公爵?不过这也说明一定很好玩,我还没见过魔兽呢,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奥古斯汀,我也要去!"我拉着奥古斯汀的手 "凌,你呆在城堡里,"他吻了吻我,"那些丑陋的东西还没资格见我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又对斯蒂芬吩咐了几句,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 "洛奇你不要老趁我睡觉时"我迷迷糊糊地推开脸边的东西,翻了个身接着睡我坐起来,托着头眯着眼睛,"洛奇,你就不会用温柔点的方法?还是你想变成炖狼肉?" 「我都舔了你多少次了,谁叫你睡得那么死!」 洛奇咬咬牙,「看看窗外!」 "原来你那是在叫醒我?我还以为你在撒娇呢"我边说边走到窗边,只见几个人影正飘浮在城堡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城堡的是斯蒂芬和菲奥娜,另外三个面对城堡的人我都没见过,"喂,洛奇,你认识他们吗?" 洛奇白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认识?」 "唉,真是对牛弹琴 "唔 "我想去阿,但是奥古斯汀不是说不准我随便用力量吗?"我把手搁在他头上,"再说了,你没听见奥古斯汀说,那些丑陋的东西还没资格见我?" 洛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奥古斯汀离开前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东边的魔兽说不定也是人为造成的 "因为我们人少不合算啊"我摸摸它毛茸茸的耳朵,"而且我让你带些好东西去,过来 「你我挑了半天,抓起几个比较大的,"多戴几个去,不管多厉害的血族都怕这个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X Entertainment 我坐在窗边,边喝着番茄汁,边观赏着窗外的真人战斗秀" 瑞拍拍翅膀飞出了房间,一会儿斯蒂芬身边又多了一个身影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 "瑞,你说我在这里使用虚空,瞄准的概率有多大?"从这里到那结界至少也有一百多米,我可从没试过这么远距离的虚空黑球,"唔" 我调皮地站起来,闭上一只眼,瞄准了两个侯爵前方,从手指上弹出一个虚空球"我拧捻着头发,才刚开口,忽然一团灰色闯进了我的视野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嗬,家族内的纠纷竟然把外族都扯进来了,这索尔兹伯里公爵还真没家族尊严感! 我抚着头发,摸摸瑞,"既然奥古斯汀这么说了,我们去好好玩一场吧"我眨了眨眼,把洛奇叫到身边,不客气地坐到它的背上"我顿了一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啊,还有地上的那三个人,先带回去,说不定会成为不错的玩具 "你们是要陪我玩,不要弄错对象"我嘻嘻笑了两下,"不过我倒的确不认识你们,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免得到时候杀了不能杀的,奥古斯汀会骂我的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随着我的呼唤出现在了我身后,对面有人皱起了眉了 "瑞,你抓紧我的衣服哦 七个人已经无法完全包围我了,两个伯爵被洛奇牵制着,我从高空俯冲而下,手掌中数十个虚空球朝埃尔斯坎侯爵扔去,纵使他的结界再出色,下一刻也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我眯着眼一笑,正想着该攻击他身体的哪个部位,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想偷袭的伯爵"我早就想试试看这招了,既然我已经能够把距离虚空的位置掌握得挺精确,那么就可以轻易地在人的身体内产生虚空球,却不伤及他的外表 "看来是小看你了!"埃尔斯坎侯爵阴冷地说了一句我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持续补充给它能量,看着它慢慢地把雷光全部吞噬了干净" 我一眯眼,毫不留情地对着正在攻击洛奇的两个威弗尔伯爵放出了两个虚空球,一个被夺去了一条手臂,另一个直接被穿透了胸膛我歪着头想了会儿,"唔"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 Enthrallment 奥古斯汀和罗伊不久就回来了我把它捧下来,指着它脖子上的那个十字架,"这个吗?刚才给洛奇戴十字架时,瑞好像也很想要,所以给它找了一个,也只有这个比较适合它了奥古斯汀,刚才的是什么?"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转头小心翼翼地问着,奥古斯汀似乎也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启口," "总之现在十字架上的圣力暂时消失了,瑞也没事,这就好了"你这姿势真漂亮" 奥古斯汀已经等不及脱裤子了,而我也躺着热切等待着他的爱抚,但门铃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响了 "萨德的王子?"我转过头,搜索着脑中被迫记住的资料,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基斯?达西法?萨德?" "对,宝贝儿,你学得真不错他肯定和索尔兹伯里公爵交换了条件吧,不会是势力范围什么的,索尔兹伯里公爵不会答应 "明白了么?"奥古斯汀低着头吻着我,但这句话却是冲着他们说的,"明白了的话,就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殿下,他还想继续的话我奉陪,如果他不介意降低你们萨德的名声的话罗伊,送这位伯爵出城 "至于你们两位侯爵,"奥古斯汀抬起头,"敢来袭击就要有有来无回的准备,更何况是你们输了我轻轻一笑,走到埃尔斯坎侯爵面前,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向胸口,慢慢打着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歪着头柔声道,"做我的候补情人好不好?" 我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了,一把抓过在我他胸前作祟的手,吻起了我的手背我不悦地把手抽了回来,"都还没答应就吃我的豆腐,真没风度" "没关系不过你也够坏的,明明知道那个路德米尔更想要你,嗯?" "嗯"我动手解着他的衣裤,张开双腿抬起腰,"不过要是让你生气了,你就好好惩罚你的小情人吧" 我眨动着眼睛,奥古斯汀立刻笑起来,"好啊,那我就罚到你这勾人的小东西哭着求饶为止" 城堡里唯一的闲人我正在花园里惬意地赏花晒太阳,奥古斯汀的声音从城堡楼上传出,趴在我脚边的洛奇听到声音耳朵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我从奥古斯汀手里接过那东西,立刻发出了赞叹,"哇,好漂亮!" 那是一个坠子,一只三公分左右长的展翅蝙蝠的样子,用银色的链子穿着制成蝙蝠翅膀的是另一种材料,纯白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一点银色的细碎颗粒,翼膜部分薄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但却十分坚硬最讽刺的是蝙蝠的胸前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简直就和现在的瑞一模一样了 "宝贝儿,你喜欢的话就用这个做你的纹章怎么样?"奥古斯汀又开口了"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他和斯蒂芬都在用一种严肃起来的表情看着我,方才还轻松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 奥古斯汀的父亲?那个德修尔就是奥古斯汀的父亲?!我想起了遇到洛奇的时候,洛奇提到这个名字时奥古斯汀和罗伊的异常反应,随后又想到了希欧多尔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我张开双臂,环抱住奥古斯汀,吻着他,力图使他平静下来"我用力抱着他,他的双手也紧紧搂着我,像要掐进我的肉里一样 "知道吗,凌,我原本已经舍弃了血族,舍弃了这整个家族的,因为那些无耻的血族背叛了我的父亲,因为威弗尔已经落没得无可救药,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把我的头带进怀里,语气里突然充满了激动,声音几乎要颤抖起来,"是撒旦把你赐给了我,这一定是伟大的撒旦眷顾着我们威弗尔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要我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 ""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复杂,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偶然竟然造就出了现在这个令我错愕的现实我和奥古斯汀的相遇,也许只是冥冥中的互相吸引;我轻易便坠落入黑暗之中的心,也许只是急切地在寻求着我本该属于的世界 "我会的,奥古斯汀,只要是奥古斯汀的心愿,我都会去做的这座城堡沿袭了哥特式风格,棕褐色的外墙和一个个高耸的尖顶把整个城堡的气氛刻画得十分威严肃穆正门口的上方悬挂着一只金色的蝙蝠,通体金黄,口中咬着王者的权杖,这就是上代亲王德尔菲尔,或者说我的曾外祖父德修尔的纹章这是每月一次的族内高级会议,我穿着奥古斯汀给我准备好的正式礼服,衬衫的领口袖口都缀着纷繁复杂的蕾丝花边,黑色的外套是用最高等的布料做的,裁剪都十分得体 "宝贝儿,放松,没什么好紧张的那两个袭击血红蝙蝠城堡的侯爵被罗伊看押着送到这里参加会议,斯蒂芬坐到会议桌自己的位子上后,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么你想听听你的那几个伯爵的一时大意的下场吗?" 奥古斯汀看了我一眼,我看到索尔兹伯里公爵有些怒气的脸,轻轻一笑,"还有什么下场?我的那群原始血狼一直抱怨没有可口一些的食物,所以我就把那些伯爵那去喂它们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 "什么!" 全场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都被奥古斯汀的话震惊了我环顾着屋内,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在我预料中的反应,然而当我的目光移到罗伊身上时,却诧异地发现他那冰山的脸上竟然微微拧着眉他如何有资格登上崇高的亲王王位!"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呢?"我微笑着反问"我不屑地撅了撅嘴,随后把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满意地听到他的一声倒吸气,我接着说着,"霍华德,你的金眸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吧,否则罗伊不会不告诉我而且,"我托着脸颊,"是不是借用了别族的力量呢如果你觉得亲王必须有足够的阅历的话,那么我们这些公爵侯爵还有什么辅佐作用呢?" "我就不清楚了" 希欧多尔回想起刚刚与奥古斯汀开始交往时的情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不过再一想到凌,他就不由得内心发苦了,要是凌真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他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他明明已经用结界小心地把那个气息隐藏起来了,竟然还是被特雷默发现了! "带来给我瞧瞧,我很有兴趣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类,能让你在与我交谈的时候分心阳" "殷宇阳他站了起来,再次抬起殷宇阳的脸,殷宇阳被他的动作吓得更魂不守舍了,但下一刻却只感到额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嘴唇是冰冷的,但却充满着慈爱而殷宇阳更是吃了一惊,那声音如魔种一样种植在了脑海里,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我想要的生活"希欧多尔无力反驳了,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殷宇阳身上" 殷宇阳感觉到四只眼睛盯着自己,他承认最近这个叫希欧多尔的血族对自己好了很多,给自己穿好的吃好的,时不时还哄哄自己,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总让自己害怕,一想起在凯特教堂里发生的事,在那种神圣的地方被他霸道地夺去了纯洁,殷宇阳就不住地颤抖" 如蚊子叫般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两个血族的耳朵里,特雷默满意地点点头,命人去整理一下殷宇阳的私人物品是,殿下历史上一个血族更换家族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倒也很默契地保守着真相这个家族从血族七家族局面形成开始实力就一直排在前列不过这个选择在我看来实在不怎么聪明,更何况达德利那边恐怕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应该不止"恐怕"了,我低头看看刚收到的邀请函,封口上的火漆被印上了一个带着王冠的骷髅的图案" 瑞应了一声,从窗口飞了出去" 奥古斯汀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但罗伊仍旧继续说着,"以凌的名义可以轻易地集结威弗尔族,然后向别族和教廷复仇,若是失败了后果也会由他这个亲王承担,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那是他的曾外祖父,他也有如此的义务!" "但是即便是血缘上的亲人,对于从未见过面的、连德修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凌,他自己绝对不会有复仇之类的想法但现在自己动摇了,如果凌成为亲王,那纤细的身躯里蕴藏着德修尔大人,甚至超越德修尔大人的力量,那年少的容貌却能绽露出几乎天生的王者尊严,如果是他,自己还能没有任何踌躇地把奥古斯汀的命令能够放在首位吗? * * * 蝙蝠并不是高智商的动物,虽然瑞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守护蝙蝠,它可以分辨哪些信息是与我有关的,但它并不懂这些信息对于人情感上的影响」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洛奇,我现在要去特雷默哥哥那里做客,如果奥古斯汀过会儿问起来,就这么告诉他好了我这么想着,到里屋去换上了出门的服装"我低下头,"可是总觉得瑞和我很像,都是被排挤没人要的,要不是遇到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 "对了,血红蝙蝠最近很忙了吧" "嗯,奥古斯汀好不容易才空下来一阵子又忙了比起帕里斯,我更愿意选择奥德修斯" "嗯!"我可爱地笑着挥着手,身体慢慢消失在空气中那是什么,特雷默并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那是属于血族的,属于黑暗的本质特雷默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城堡内见到他的人却都默契得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想着想着,特雷默已经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个同样黑发的男孩正站在自己面前"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殷宇阳受惊般地看了看特雷默,又立即把头低了下去,"但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先不论凌为什么会在这种年纪就拥有金眸,难道血红蝙蝠派所支持的亲王竟然会是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0章 章节字数:8887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特雷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就凭他可以骗过自己,特雷默已经认为这个可能性十分大了而且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没有提到过血红蝙蝠会登上亲王之位之类的话,他说萨德选择荆棘蝙蝠而没有选血红蝙蝠,是因为萨德的人恐怕也不知道一个叫凌的血族的存在 特雷默又吸了一口气,这个少年竟然字字珠玑,但是自己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或许他根本没有这层意思?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万一凌连这个都料到了的话 特雷默坐在沙发里,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秀丽的唇边竟然不合适地出现了苦笑,同时一阵阵凉意从心头掠过,他忽然觉得名叫凌的这个少年太恐怖了,没有识破他的身份,这一场隐蔽的争斗是自己输了,而荆棘蝙蝠在还没开始与他争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输了不,是工具也无所谓,只要 角落里的落地中发出了"磕"的一声,分针又笔直地对准了数字VII,我终于下了决心,伸手拿了件外套披上,下了床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我走了过去,依旧坐到他怀里,偎依着他的胸膛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 "嗯 "奥古斯汀,你会不要我吗?"我抱着他的头,嗓音里被不安渲染着仿佛出了雾气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但很快把视线移开了,然而这个动作却令我更加难受"他好像叹着气,"没人会愿意被利用的,尤其是血族"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叫囔着,"我说过,只要是奥古斯汀的心愿,我都会去做的以前你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丝毫都不介意,因为我不在乎那些的,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我就永远都不去打听被蒙在鼓里,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用完了就会被舍弃的棋子一样,好像利用完了你就不会再要我了只有这个我你可以把我当成发泄用的床伴,或者是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但是别不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想要有人来关心我--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只有奥古斯汀,所以即便是装出来的疼爱也好,别不要我"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生气的" 我回吻着他,心中忽然释怀了,不安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真想个小孩子一样 "我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向撒旦发誓,此生中永远不会抛弃唯一的伴侣凌?威弗尔,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见证我的心我真有些后悔不该教你魅惑术,害得我这个老师都被你勾去了魂"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II Excogitate 那一晚结果我们并没有回卧室,也许是哭过了,我显得特别累,没过多久便在奥古斯汀怀里睡着了 "希欧多尔?"我皱皱眉"我找希欧问问" 我站了起来,正要呼唤希欧多尔,被奥古斯汀阻止了,"宝贝儿,不用急,总之现在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霍华德,想必他们也已经知道达德利的声明了" 书房里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在,我听着罗伊叙述着索尔兹伯里公爵和萨德的信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行,别太天真了" "这我知道,"我瘪瘪嘴,"要是能这样倒轻松了,不过放着他也很麻烦不是?" 罗伊微微皱了皱眉,接着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他能拥有金眸,就是萨德的某位公爵甚至是亲王亲自将力量分传给他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看来是很幸运的,但如果萨德以此来要挟他的话就麻烦了 "这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他自信地翘起了嘴角,带着那种血族天生的狡猾 "所以我说我去看看嘛,能讲和最好,不行的话就只能武力解决了咯我勾起嘴角冲着他们一笑,一只手肘搁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翘起一个手指这是我前阵子才兴起的新练习,虚空球和球之间可以融合,所以我便想到了用细小的虚空构成各种形状,如果控制得好,那么我的虚空就不仅是球了,可以变成任意的模样只是这练习的难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要控制虚空的形状需要十分精确和均匀的操控力,一个立方体就花了我一周的时间,才把棱角弄得分明"斯蒂芬夸奖地道了一声,而第一次看到这个的希欧多尔则是惊奇了好一阵,接着又借机恭维了起来 我没有睬他,指尖上的黑色立方体重新化为一团黑雾,然后以另一个形状渐渐组织起来 「不像不像,身体没这么圆,翅膀更加大一些 "当然,这怎么看也都是蝙蝠,我亲爱的凌,你真是太厉害了!" "嗯,没错,而且外观虽然重要,但里面的本质才是重头"我拍拍手,"我们该谈些正经的了斯蒂芬,布结界 "凌,你看起来很不希望他成为血族?"斯蒂芬看着我的表情问道 "况且他既然曾经是教会的人,那么被圣力感染过的身体就意味着更加漫长和痛苦的幼年期,他不是那种骨子里坚强的人,肉体和心灵双方面的痛苦,到时候稍稍给些刺激,他就会崩溃了--或者直接让他去对付教廷,对,让他在上帝面前被教廷的人杀了更好 "这个嘛"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道,"霍华德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心思慎密,说不好听点,就是爱猜忌"哦,原来是这样"我烂漫地笑着,不过话语似乎没什么说服力,"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去荆棘蝙蝠城堡报个信,不打招呼就去做客好像有些不合礼数它调皮地把我的一个指尖含到嘴里,尖锐地牙齿磨着我的皮肤却并没有咬下去你竟然叫他弗莱格 马车在铁门外被拦下,我看了看希欧多尔,他很自觉地推门下了车" 我从窗口看到城堡的人警惕地打量着微笑的希欧多尔,斯蒂芬换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向我解说道,"那是摩亚?桑德拉伯爵"希欧多尔很自然地把特雷默搬了出来,没什么人知道希欧多尔成为我仆人的真正原因,更多的人会愿意相信他是特雷默派到我身边来的人他抿了一会儿嘴唇,唤来只蝙蝠,过了片刻蝙蝠飞回来了"希欧多尔指着城堡两个塔楼之间悬挂着的标志,黑色的蝙蝠的双翼都是由荆棘编成的希欧多尔很尽职地扶我下车,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站着等我了,米凯罗侯爵就在他身后 "索尔兹伯里大人,请不要相信米凯罗了,他已经和这个东方人" "那么你怎么解释他们独独放了你,还这么轻易地让你回到这里来?"巴比特伯爵咄咄逼人地追问着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他没有起伏地敷衍了一句唉,在屋外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进去了,荆棘蝙蝠城堡的待客之道也有待改进呢我们三人被带到了城里的书房前,开了门索尔兹伯里公爵和我走了进去,希欧多尔正要跟入却被拦下了与这位单独谈谈" "可是,主人" "我知道了,"斯蒂芬打断了希欧多尔,"希欧多尔,凌的实力你也是清楚的,不过,凌,千万别做得过火,否则我可没法向奥古斯汀交待 "不会太久的,我想半小时就足够了,因为有点想回去喝番茄汁了呢" 奈尔逊侯爵怔了一下,接着竟然微微向我欠身不过看来他的动作并不是出于他的意志,当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时,立刻用别的动作掩饰掉了 书房的门合上,我并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书架前看着每一本书的书脊公爵不愧就是公爵,这道瞬间布下的结界十分致密,厚度也十分大,相比罗伊训练我时的那些结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萨德和达德利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但是族内唯一一个金眸公爵却不负责任地扔下一切!那种人竟然是获得德修尔殿下初拥的人,我绝对不承认,那种自暴自弃的血族" 我一愣,盯着他震惊的脸,"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呢,"我媚笑着凑到他面前,见他本能地讨厌我脸上的圣水散发的力量而后仰了一些,"说来听听" "那我倒要好好听听!" 我摆出架子,走回沙发坐下,"我的父母是中国人,爸爸家族的都是纯正的中国血统,外公家族的也都是纯种的中国人整张脸像没了血色一样,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了几个字,"德修尔殿下的"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如果不能把他收为仆人,那么就算失去一个公爵也要把他的嘴堵上 "哎?就这样?"我睁大着眼睛,"先不论你袭击我的事,我可不喜欢一个带着仇敌的力量的公爵在我的族内只是这种主从关系不像普通主从关系,即使主人死了,契约也不会被解除,反而会在仆从体内引发反噬,历史上从反噬中存活下来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你不想要我的力量吗?"我慵懒地抬着眼皮,黑色丝绸般的发丝在指间滑动,"这里面可是有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哦,你最尊敬的德修尔殿下的力量" 他犹豫了,也许是在怀疑我说的话,毕竟他只能确证我是纯血的后代,但没什么证据表示我和德修尔有关系,但洗去萨德的力量换上德修尔的力量对他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八成的力量损耗在一个多小时的打斗中,再加上之后血仆仪式中的失血,我几乎是被希欧多尔抱回马车上的,在颠簸的车厢里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今天的天气看来不错 我眼珠一转,顺势凑上去,把他的耳廓细细地舔了一圈,"好事,当然是好事奥古斯汀把我推倒在床上,勾起我的下巴,摆出一幅审讯的样子 知道我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奥古斯汀只做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下了"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亏他还想着复族,自己却在搞内讧圣水不是什么容易弄得到的东西,一小瓶圣水里的圣力就相当于几十个十字架,这样浓缩的圣物只有立于教廷高层的圣职人员才能够制造,就算在教廷里也价值不菲奈尔逊侯爵,回去告诉你主人,该筹办全族大会了,叫他身体一恢复就赶紧准备,别想偷懒 出了礼堂,我的心情倒也不怎么激动,在霍华德说放弃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 "怎么了?"我回过头看着他 "罗伊,"我微笑起来,"你是在吃醋吗?"我看到他眼睛里极短的一瞬的慌张,轻笑一声又说了下去,"因为我好好地‘照顾‘了反对的霍华德,却忽视了你,所以吃醋了?" "我在说正经的,凌" "那又怎样?"我倏地昂起头,"奥古斯汀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就会去做" "为什么?"罗伊皱了皱眉,"这不是血族的行事方式,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么?"我撩起一束头发,"血族不是讲究公平交易的么?而我欠奥古斯汀的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只要他赋予我的这新的生命一天没有终结,我就永远欠着他,所以不管他对我做什么,只要他不离开我,我都不会有怨言"我松开了握着的发束,垂下手,嘴角带上一丝笑容,"所以你不可以爱上我" ※※※z※※y※※z※※z※※※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3章 章节字数:8738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I Exotica 家族会议使得整个威弗尔领地内都沸腾了,空缺了数百年的亲王之位终于有了着落,这对于所有拥有威弗尔姓氏的血族都是极大的鼓舞他带我参观了一圈,最后来到两楼的卧室风中携带着花的清香,抚过我的嗅觉,我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甜密的空气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说过什么祭品我不想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反正我也许很快就要死了,"她想了想,决定抓住任何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我的家人都死了" "那天我在别的城市,当我回到家时,家里已经" "那么如果你有金钱和别的力量,你有能力复仇吗?"我的话语一点点严肃起来了,但正处于激动状态的她并没有发现" 话还没说完,我感到一股气息瞬间移了过来,在我身后停下 此刻的我正在祭台后的准备室里,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这是神圣的加冕仪式,只有在电影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将要发生在我身上 我自信地迈开步子,走到正中央今天的这套礼服我十分满意,不愧是度身定做的,把我身材的每个漂亮的细节都挺拔地勾勒了出来,领结下垂着那只蝙蝠吊坠,而银色的镶边和墨绿色的装饰,则和我的发带十分相配我以仆人的身份向您献上最真挚最永久的忠诚,祈求您眷顾我威弗尔族,祈求您授予我统领您的子民的权利体内的力量本能地抵抗着这种入侵,两股力量在我身体里剧烈地碰撞,冲击着我的精神和肉体,抽离着我的力气和意识身后寂静得惊人,我开始有些不安,会不会试炼了太久了?会不会让族人对我觉得失望? 我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睛再次扫过全场,入目的都是一张张愕然的脸,只有最前排的三名公爵,依旧在用最普通的眼神看我 我向一边的侍卫挥挥手,很快三个献给撒旦的祭品被带了上来,祭堂里又掀起了新一轮高潮,"杀死他们","毁了教廷","为德尔维尔殿下报仇"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我慵懒又有些调皮地说道,一边不停地瞄着娜拉的反应,"所以你们尽管出手,武器也没没收,只要能伤到我一分,我就放你们走,我可以向撒旦发誓" 那个战士似乎认为我的话对他们是一种侮辱,立刻拔出了佩剑 场内的人这才注意到我右手上多了一条细长的黑色,好像是我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的延伸一样嗅到圣力的味道,它从刚才起就兴奋得眼睛发亮了,此刻得到我的允许,立刻飞了过来那个牧师看呆了,这可是完全违背教廷对他们的布道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没了最后的希望,他浑身僵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这个令我厌恶又愉悦的表情也终究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祭堂安静下来,听着娜拉的话语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机械,就好似被我魅惑成为了一个傀儡一样" "我"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 侍卫们上台来了,搬了一些工具,用杯子将两个已死的祭品的鲜血盛满,端到她面前她闭上了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人类是不会吞食同类的,饮下同类的血,那就意味着她放弃了人类的身份饮血的恶心和背上的疼痛终于使她失去了意识,被侍卫们带了下去 仪式完全结束了,祭堂里的欢呼声已经快震耳欲聋了在这几百年间,他一直默默地管理着这个失去了主人的城堡,也多次劝奥古斯汀回来继承德修尔的王位,但奥古斯汀始终拒绝了,直到发现了我 "娜拉醒了吗?醒了的话就带她到楼下的书房里,我有话要问她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奥古斯汀俯在我耳边,忽然又跳了一个话题,"对了,宝贝儿,我们是不是该举行一次婚礼?" "婚礼?"我抬起头,看到奥古斯汀带着真诚的期待,头脑里浮现出电视上看到的新人步入结婚殿堂的镜头,"奥古斯汀,你该不会想让我穿婚纱吧 书房外有气息接近了,房门并没有关上,几个侍卫敲了门便进来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沉浸在和奥古斯汀的激吻之中 "娜拉"我叫了一声,跪着等候了好一会儿的她抬起了头,"说说你自己的事,我不喜欢有人隐瞒我什么我出生在圣诞日,在教会的医院里,按照教廷的章程,这一天出生的孩子里会有携带上帝光辉的婴孩,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要报仇,您答应过给我力量不过我不会给你初拥,因为我讨厌和教廷有牵扯的成为我的同类复仇和终生自由之间的抉择让她进退两难" "嗯,很好" 霍华德的身影随着我的呼唤出现,我指了指娜拉" "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霍华德一欠身,看了眼娜拉,又转过头来,"主人,可否将她身上的圣力封印?" "嗯?嗯,随你便,这不需要我来判断会议在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堡举行,奥古斯汀为了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便提早了不少带了我过去我站到地图的中央,七家族的领地都一目了然 "只是想离开一会儿,去看看某个可怜的人,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我将自己隐身,又加了一个消除气息的结界,向上飘浮到城堡顶部 "你怎么在这里?"他确定周围没人,确认我身上有消除气息的结界,便开始询问道 "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凌,从那天起在"我停止了魅惑术,在他颈上一吻,他的思想已经几乎被情欲所占据,刚用双手压住我的肩,忽然另一个气息和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一阵风吹来,我趁机把窗开得大些,可是身体刚刚飘了进去,沙发上的人忽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盯着还隐身着的我 "谁!" "嘻嘻,果然金眸公爵就是不一样呢 亲王的席位也是按照血族的领地顺序排放的,坐在我左侧的是罗斯切尔德亲王,右边的是贝加亚纳亲王,特雷默与我隔了一个位子在我左侧,而右侧隔开一个位置的就是萨德的亲王维多克了,基斯也正站在他的身后威弗尔家族终于在几百年后迎来了一位新亲王他应该听说我刚才去基斯的城堡的事了,因此他此刻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他自然是希望我弱一些,好顺利地把威弗尔吞入肚中吧"凌殿下,你不觉得该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说什么?难道要我像教科书那样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或者"很荣幸见到大家"吗? "别紧张,凌,听说你回来之前还和教会有过摩擦?"与维多克争了几百年第一的特雷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很自然地微笑着给我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摆明了他和我的关系 "呵呵,"身后的奥古斯汀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语着,"她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蒂娜的初拥就来自她" "您怎么了,凌殿下?"她竟然微笑着开口问我怎么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赶紧把这个女人的姿态和声音从视野和听觉里抹去"我几乎只嚅动着唇,向奥古斯汀低声抱怨着"特雷默优雅地向后一靠,向身侧投去一个眼色"娜拉说教廷是最近才缠上她的,突然来寻找候补圣女,这恐怕不是在搞什么慈善活动吧" "凌,你和血红蝙蝠感情好得都让我嫉妒了 "会吗?我一直觉得特雷默哥哥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典范,怎么会嫉妒呢?" 我一贯的甜笑挂到嘴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特雷默身后那个拥有与这里完全不和谐的气息的人身上殷宇阳!没想到特雷默竟然会把他带到梵派尔城堡来,看他手上挂着特雷默的外套,看来这些日子在王者骷髅城堡里混得不错呢看这样子,他似乎还没上特雷默的床,那么特雷默故意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是为了让他下决心么? "我的情人的确不少,但就缺你这样邪气可爱的,不过只怕我想要,血红蝙蝠也不会同意"特雷默笑着朝奥古斯汀投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回到我身上,"下次有空来我的城堡做客,不过这回我就该按照招待亲王的礼数来办了说处理,其实大部分只是听一下汇报,罗伊和霍华德两人每天轮流来金蝙蝠城堡,把重大的事情告诉我,再听听我的意见亲王的生活比我预料的要轻松不少,有罗伊和霍华德两大能干的公爵在,而且我身边还有奥古斯汀,只要我不开口,奥古斯汀的意思就是最高指令,这是威弗尔族内尽知的族内一连几天都处于庆贺状态,实在没什么可汇报的,简短地把各地的情况都说了一下后,罗伊开始询问我亲王会议的事,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显示一下老师的职责这件事让霍华德去办,毕竟他对那边熟门熟路"我搓揉了一下发束,"达德利那边,我想特雷默哥哥近期内还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我捧着文件,跑到奥古斯汀身边,坐到他怀里,看了一页,打了个哈欠,又突然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好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张,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有趣的 霍华德又转向了我,"主人,您还记得我提起过的德修尔殿下的那本手札吗?其实其中有一部分我一直不明白,最近才发现,或许是这本手札缺了一部分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一脸疑惑 我不停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只有我才有可能知道?外祖母?妈妈?但是他们也没留给我任何遗物"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 "什么?!"我们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有脚环吗?" 「有,是蓝色的洛奇,那只蝙蝠好大"霍华德立刻道出了这个名字 "凌殿下 "嗯,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对了,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想问问你们萨德的事呢,听说你们也即将发生亲王之争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这是我们族内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我轻轻一笑,"如果我说是呢?" 他摆出了架势,闪电汇聚在了手中" 话语刚落,几个虚空球已经向他袭去,看着他狼狈躲闪的样子,我冷笑着站了起来我没想到过他竟然敢这样面对我,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我,不自量力地对我说出那种猥亵的言语,就凭他也妄想碰我? "朗斯?埃尔斯坎侯爵,看来我应该请人来教教你血族的礼数?就凭你刚才的话,我要怎么折磨你怎么杀你,我想维多克殿下也好,基斯?达西法公爵也好,都没有阻碍的理由"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微风习习吹得我十分惬意,"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你您究竟想说什么?" 我转过身,眯着眼睛笑着,"既然埃尔斯坎侯爵被族人陷害,也不想卷入萨德族内的纷争,冒着危险来投靠我,我怎么能拒绝你的好意呢?" "凌?威弗尔!" "放心,我会发表声明说你已经在我的庇护之下,而且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一跃坐到窗台上,风吹得我袖口的深红丝带飘扬起来,我干脆解开发带任发丝也在空中飞舞,"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动作有些僵硬地微微欠身,"是的,我记得,我尊贵的主人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把一切都报告给维多克殿下和基斯大人!" "哼,你觉得你的话和我的声明他们会选择哪样?如果我没记错,萨德有近30名侯爵,不会为了你一人在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们威弗尔一族对上埃尔斯坎侯爵,如果你还想继续要你的生命和你的爵位,你只有一条路可选 "凌殿下,有什么吩咐?" "梅耶拉,"我站起来,向奥古斯汀抛了一个甜蜜无比的眼神,"筹备婚礼虽然只是一次非正式的做客,但王者骷髅城堡里有爵位的血族都出来迎接我了 "特雷默哥哥,殷宇阳呢?" "阳?他在屋里休息听说东方人都比较含蓄,阳那么主动的倒不多见,不过我喜欢 "怎么会?抱了他,我可是更想品尝一下我们可爱的威弗尔亲王了,只不过看来我没这个机会了" 他瞄了瞄我手中的请柬,我边笑着边递给了他"奥古斯汀出声了,提醒着我另一个可能性,"达德利亲王是只狡猾的狐狸,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这么做,来弄清你的身份,然后决定是否继续利用我们"他顿了顿,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话题又跳跃了一下,"一般仆人都与主人同族,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吧"斯蒂芬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很明显有猜疑和不信任的色彩 "洛奇呢?"我问了一声,没多久,那匹高大的狼王出现在我面前" 「 "洛奇,你斗不过凌的,还不如照他的话去做" 被奥古斯汀这么一说,洛奇终于认命了,「我知道了,德修尔大人交给我保管的,既然你发现了,那么就还给你,德修尔大人也是这样交待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盒子,想象着一本手札躺在里面的样子" "就这样?这有什么用?" "记载中的确只写了这一个功效,但制造这颗魂晶的石头是魔矿石的一种--黑水晶,黑水晶自身就带有强大的防御作用,不过不知为何魂晶却从来没有发挥过这种用途六天后就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了,你好歹也得送点礼物是不是?" 我想我这几句话并不是很恶毒吧,本来它忠于原来的主人的命令就没什么可刁难的,不过我还是收到了洛奇尴尬和不满的眼神似乎是这样的,主人,不过我已经为您准备好贺礼了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X Esoterica 我将魂晶带回内苑,在书房里研究着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 "原来瑞也是如此黑暗的体质" 奥古斯汀用两只手指抓着瑞的背把它提起来,只让它脖子上的十字架触在魂晶上 "主人,这就是黑水晶,只要像这样--"他握着石头,过了一会儿,一团暗色的光晕从石头内散发出来,形成一道薄薄的防御结界"我大开眼界,从他手中接过鹅卵石大小的黑水晶,照着他刚才说的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诀窍引导出了其中的力量"奥古斯汀打断了霍华德的惋惜和疑惑,"你的身世和血统太特殊,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的 "如果它真的只有测试力量的作用,我倒干脆把这秘宝送给瑞当玩具算了" "总有一日?" "是的,凌殿下,您的曾外祖父确实是这样说的" "难道说连父亲也没法引导出它的力量吗?"奥古斯汀托着下巴思忖道 "您试着攻击它看看" 梅耶拉的话让我们都大吃一惊,这东西的奥秘看来还真不简单"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 "凌,把你的力量输给它试试,"奥古斯汀突然出声,"应该与攻击无关,其中的力量可能才是关键光膜一会儿便散去了,我的手掌再次覆上光滑的球面,体内的力量聚集到右手中,慢慢灌入球中"霍华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一抬头,这才发现半个房间已经被笼罩在了闪着幽暗光辉的结界中" 奥古斯汀说着跨出了结界,手中黑色的闪电向这层浅黑色的光膜袭去,这看起来单薄的结界纹丝不动"我如实回答着黑水晶是最常见的防御增幅器,不过如此厉害的已经足以称它为魔器了!" 他一边解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魂晶霍华德和梅耶拉都尝试了攻击,但什么成效也没有这道结界坚不可摧,人出去了就无法再进入,里面的攻击可以穿越到外面,但外面的一触到浅黑色的光膜便被全部吸收 "那么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线索"梅耶拉随便开了墙边的一个箱子,里面奢豪的裘皮大衣崭新地叠放着,上面镶嵌的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辉,"当然,这些现在都已经是您的了,凌殿下,整个城堡都是您的" 梅耶拉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微笑着对着我和奥古斯汀,引领我们来到矮柱前德修尔殿下曾经说过,这触臂和柱子都附加过魔法,很难被破坏"梅耶拉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会不会是金蝙蝠钥匙?"梅耶拉也凑了过来,看了钥匙孔觉得似曾相识"罗伊回答道,"不过他们族内的分裂似乎更加严重了"我呵呵笑着,抬头吻了正搂着我一起听汇报的未婚夫一口"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所以 "魂晶的确是由黑水晶制成的,但里面还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只有主人的力量才能引发它的结界,原因还不很清楚"霍华德看了看整个地下室,"这间房间似乎是德修尔殿下主持建造的吧,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魔法增幅阵,那根矮柱就位于增幅阵中央有了两重的力量增幅,那么整个领地被均匀地守护或许也不是不可实现的梦想同样的黑色,一个守一个攻,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刚才霍华德也说魂晶的力量和我的虚空很像"因为我是纯血的后代么奥古斯汀,血族里还有没有和我差不多攻击类型的?或者" 我正说着,沉重的门发出两声叩声后"吱呀"地开了,四双眼睛立刻聚了过去" "是,主人于是当我出现在城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萨德的那二十来个人在结界外束手无策的样子,为首的果真是那位与俊秀的脸一点都不般配的莽撞王子"公爵阁下要来怎么也不事先派人通知一下?是找我呢,还是我的伴侣?" 我故意在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魂晶的结界正好把我们分开我看着他盛怒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由于精力分散,我的虚空并没有很好地瞄准,待他轻松地闪过了最后一个虚空,神情稍有些松懈的时候,只见奥古斯汀嘴边扬起了微乎其微的邪笑,接着他黑色的闪电狂轰滥炸般地飞去,而在同色系的闪电的掩护下,一把虚空剑从我指尖伸出,穿过结界,直指他的脖子所以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 Epithalamia 金蝙蝠城堡终于迎来了相隔才一个多月的第二桩盛事用他的话来说,婚礼虽然盛大但毕竟不像登基那样严肃,说到底就是怕我在这节骨眼上到处招摇,为他继续增加情敌倒还问题不大,如果又惹什么事出来,他这个新郎就要头疼了奥古斯汀曾经问过我中式婚礼的过程,不过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样的仪式实在不适合血族,所以一切还是按照西方的传统来举办"奥古斯汀温柔却坚定地回答着,把手交到梅耶拉手中"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 我从口袋里取出刻着白翼金蝠图案的戒指,戴上奥古斯汀的左手无名指不过更吸引血族的是那些穿梭在人群里的侍者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特雷默微笑着,"还有血红蝙蝠,你的运气真让人嫉妒,不过还是该祝贺你 "特雷默哥哥,谢谢你来参加婚礼"殷宇阳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带着那个女孩向宴会厅的角落走去 "好了,凌,你不会介意一个幼仔的胡言乱语的,不是吗?"特雷默没给我时间多考虑,"我带了件礼物,本来是为了祝贺你和血红蝙蝠的婚礼的,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作为赔罪品了" 墨松石,魔矿石的一种,这种贵重的宝石经常被用于婚事贺礼,至于原因,当然是它那奇特的只在床上发挥的力量 "大丰收呢,奥古斯汀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它昂着头走到我和奥古斯汀面前,将嘴上的东西交给我 "德尔维尔殿下"我听见萨德的维多克殿下喃喃的声音,随声望去,只见他紧张地蹙着眉,看了我们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般,"他是肯特公爵的父亲,难怪曾外祖父的您作为他的传承者有资格获得它 ""洛奇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这样回答我道的确这是一件最好的礼物,谢谢您,曾外祖父 宴会厅里的音乐甚至都停下了,几百人的目光不论立场地对准了我,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般呆滞着,连窃窃私语都不敢地直直地望着我 "真的是德尔维尔殿下的" 背后族人的议论声传来,我没有再看亲王们的反应,唤过梅耶拉,把钥匙交给他他立刻明白了地点点头,罗伊和霍华德见此情景也赶紧跟了上去会场依旧沉寂着,被我暗指到的基斯?达西法脸色十分难看,而那六位亲王,虽然面不改色,但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安心乐团的音乐从愉快的旋律换成了激昂的进行曲,我在奥古斯汀怀里看着我和他设计好的这一切,得意高傲地扬起嘴角 婚礼持续的时间不很长,午夜之前,我和奥古斯汀便借着回新房的理由结束了狂欢,回内苑去了"我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抚摸着我的手上多了一个我不习惯的硬物,那是我的纹章戒指,这个人是我的伴侣,而我也是他的" 他抓过我高举着的手,坏笑地吻了一下,"这种东西戴不戴都一样,因为你身上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胸前搓捏着,冷不防指甲掐了下来,引得我一声高呼"我撅着嘴,环上他的脖子,"你的伴侣脑子里全是你,你竟然还说我分心"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我瞬移到了浴室门口,对着他吃吃笑着,见他带着危险的眼神翻身坐起,又抛了一串媚眼,手贴着大腿内侧滑下,动作撩人地把还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向他甩去" 我留下一个勾人的眼神,闪进浴室合上门,跳进已经放满温水的浴池里开始偷笑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 当我们再次出现在卧室之外的地方时已经是婚礼后的第三天,奥古斯汀用新婚为理由,又翻出了我大大小小的"好事",上到勾引亲王,下至魅惑人类,总之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后果便是我被他做到虚脱,在床上趴了一天才恢复过来 两天躺在床上,外面的世界却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罗伊无视我和奥古斯汀暧昧的姿态,平静地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我们 "特雷默哥哥的动作真快,知道我准备复仇就先把和我有仇的佩伊老亲王换下来萨德那边呢?" "没有明显的动作,不过局势不太好,尤其是贝加亚纳,毕竟就与我们相邻,已经开始加强戒备了 "还有一件事,达德利殿下还送来了另一样表示诚意的东西--殿下认识的那个东方少年现在特雷默竟然把这一切都主动做掉了,不仅满足了我的意愿,还白捞到一个诚心合作的好名声,让外人看起来他和我关系亲如手足,所以现在要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反倒是会坏我的风度"我把趴在我头上的瑞捧下来,抚摸着它肚子上的柔毛而殷宇阳已经被它脖子上那个十字架弄得更加虚弱了,初生不久的幼仔对圣力几乎没有抵抗力,此刻他已经快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了,但勉强抬起的眼睛里,对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就像小说情节一样,他在一张画像后他拉出了一个暗门,门里有一只保险柜 "虽然是按照钥匙打的锁,但德修尔殿下很少用过 "还有什么地方?奥古斯汀知道什么吗?"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努力思索着 "这是"我拿起书册翻开,这是一本笔记,而其中的字迹立刻让奥古斯汀和梅耶拉呼出了声 这就是我们找了许久的另一半手札,暗红色的羊皮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奥古斯汀说对了,他的确是德修尔的崇拜者,而且几乎到了狂热的程度 "对于贵族德尔维尔殿下之事,我深感抱歉,并且觉得气愤!" 这是他在向我问候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扬了扬眉头,没有开口,等待他接下去的话语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 他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理清了思路,"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威弗尔殿下贝加亚纳如您所知是七族中第二小族,族内只有我一个金眸公爵,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有吗?我说的都是事实一切看来都要在我真正杀了现在的贝加亚纳亲王后才有定论,不过从回复中我却也明确了一点--马索公爵并没有效忠达德利的意思,自始至终话题都围绕着"我",而不是"我们"" "这一点的确没错,但他背后有达德利亲王"斯蒂芬的口气听上去很严肃,"达德利殿下把他送来一定有什么目的,而这个目的不光是针对你 "殷一直在惹我生气,他知道我不会杀他,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想让我把他重新送回到这里来 ""我说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经常把他最不能接受的血族的放荡一面展露给他,同时经常激起他对阳光的渴望,然后告诉他刚成为幼仔的还有机会不成为血族,只不过这需要亲王的同意罢了按照他的说法,血族的力量为负,教廷的力量为正,这两股力量相叠便会互相冲抵而普通人类也拥有力量,只是呈现为中性所以无法表现出来,但却可以被正负力量同化血族的初拥就是一种同化,教廷的修炼是另一种在接受初拥后,血族通过练习可以提升力量,但力量的纯度却是很难改变的,决定纯度的是血统,越纯的黑暗力量所能发挥出的最大极限也越大,这就是为什么纯血血族的力量往往比普通血族大的缘故而启动魂晶所需要的并不是纯度,而是力量的大小这样厉害的东西,根本不是人或者血族可以制造出来的,德修尔追溯过它的历史,发现竟然几乎与血族的历史一样长这或许根本就是一件魔器,而已经能轻易构筑庞大结界的水晶球模样竟然还不是它最终形态,构筑出的结界也还不是暗障,至于它真正的模样,德修尔也并不清楚,因为这已经超越了那位陛下允许的范围 "嗯,干得好,瑞,叫它们继续监视吧但谁知瑞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心知肚明除了我以外最宠它的奥古斯汀绝对不会对它怎么样,从奥古斯汀手里挣脱就又趴到了我头上,做出把我霸占了的样子" 我展开信,扫了一眼时间和地点,决定赴会 "所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达德利的这次行动,不管从盟友的角度也好,我们要复仇的角度也好,都必须协同一起去奥古斯汀在这里,罗伊和霍华德在各自的城堡里,万一有人来偷袭也能有些对策,不论来偷袭的是谁而且霍华德你是我的血仆,奥古斯汀体内也有一些我的血,所以紧急情况下说不定你们两个合力能够发动魂晶" 奥古斯汀看了看霍华德,向我点了点头,"希望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主人,请您一定要小心"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三人我们虽然只有三个公爵,但其中两名是金眸公爵,这个数量已经不少了,达德利和萨德也不过各有两个更何况我们威弗尔这四名地位最高者以一种牢固的方式团结在一起,任何挑拨手段对我们都是不会起到作用的这也许是除了德修尔的力量和秘宝魂晶之外,威弗尔最令人畏惧之处特雷默哥哥也知道我们威弗尔人手不够,而且又和萨德派的接壤,不得不小心提防着棺材盖一开,清香的百合味飘了出来 "特雷默哥哥别真的把我卖了就行 "你真是漂亮极了,凌,真像个睡美人,我越来越嫉妒血红蝙蝠了 "呵呵,谢谢特雷默哥哥的赞美 "达德利殿下,不知打您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深夜来访自然是有要事,维多克殿下已经休息了么?" "是的,殿下刚刚休息了,不过我立刻去通报,请达德利殿下到里面稍事等待" 他果然同意了,我邪笑着睁开眼睛,脖子边的瑞挪动了一下,机敏地藏得更深了" 他只发出了这三个音,剩余的已经随着他意识的散去而凝固在了喉咙里 "我难道不能算极品吗?" " "看来我的魅惑术比不过你,也许也没人能抵挡得了你的诱惑了吧 心情有些烦躁起来,我感到从花丛里爬出来的瑞轻轻地用牙齿磕着我的脖子像是在安抚我,我默默握了握拳,转头对瑞笑了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一会儿,目的地到了,我感到了维多克的气息,抬着我的人把棺材放下后就离开了,房间里除了我,只有另两位亲王 "特雷默殿下,你" "对,如你所见,这是威弗尔的新亲王我用了好些方法才让他喝了些药,沉睡到现在不愧是一个老亲王,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近,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住了小小一颗光珠对亲王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却成功地使维多克愣了一下,只这短短一瞬便给了我机会从棺材里瞬移到了他身后,手中放出十来个虚空球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2章 章节字数:6454 更新时间:07-02-22 21:40 可是亲王毕竟是亲王,几乎与我从他背后发起攻击同时,一道三层结界在他身后像长了眼睛一般展开,抵挡住了我所有的攻击他的结界是从背后开始展开的,我又立刻赶在结界完全收拢成球状之前移向他的前方,右手挥着虚空剑,企图刺入尚留着开口的结界中 "小鬼,你还嫩着呢!" 我一惊,突然感到背后有能量靠近,连忙造起数道结界" 特雷默的微笑比平时浅了一些,一边教育着我,一边依旧在攻击着听他的话语,他根本还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自然知道这里是哪里,维多克殿下以为我那么糊涂么?"特雷默趁着我的虚空不断地削弱着维多克的结界之时飘浮到了空中,又是一记强大的突袭,"糊涂的应该是维多克殿下吧,我们在这里闹了许久,怎么也不见狼王城堡的别人来探听消息呢?该不会都在床上抱着美人吧" 我应和着特雷默的话语带着些许嬉笑,向门和窗望了一眼,下一刻门窗都被虚空吞噬不见了,可是外面依旧没有人,反倒是远处的一些不寻常的声响传了进来,随后是洛奇一跃而入这速度远远不及血狼,更何况洛奇是原始血狼王,普通的血狼自然也得听它的,如此一来用血狼传递信息反倒比用蝙蝠更加快捷"我发出不知是自嘲还是冷笑的声音,不假思索地示意洛奇掉头,"特雷默哥哥,抱歉,出了些事,我必须要回去了 "想走?"他冷冷的声音响起在我耳畔 《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酒香,菜香,花香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夜无烟悠悠说道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瑟瑟轻笑着道”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但是,她也没有走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瑟瑟忍不住扯唇轻笑,不想,竟能碰到和她一般大胆之人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但,看样子不这样,金链子也不好要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   “娘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风凄凄,雨绵绵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璿王府后花园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言罢,伸足便朝瑟瑟娘亲的骨灰盒上狠狠踏去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你们几个,都下去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他沉声宣布道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她可不想死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伊盈香软软笑道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云粹院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瑟瑟冷冷笑了笑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低声禀告道”伊那皱眉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青梅继续聒噪道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那侍卫沉声道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不用急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紫迷凝眉道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瑟瑟凝眉冷声说道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夜无烟眯眼冷笑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好咧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紫迷忽然说道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瑟瑟着实想不通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好吧,二十两成交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乐正酣,舞正浓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是璿王夜无烟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深沉的令人心痛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   璿王府,云粹院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让你受苦了”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先点穴,再用暗器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天上月白如玉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属下知错了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樱子低低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价钱自然也是无价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言罢,他飘然而去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欧阳丐说道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6-01-25 13:21:1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第一章:   “少爷早!” “奥,李嫂早!” 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昨天回来时天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和他爸爸说话那 “我爸那?” “老爷在书房,说你醒了让你去找他” “奥 祝英杰正看得入迷,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他本来没有在意的,可是看看午时已到想想自己也该吃饭了,於是摸了摸兜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零钱,去吃个快餐得了 (糟糕!钱包没了!是刚刚的那个人!) 意识到这点,祝英杰追了上去,开玩笑钱没了好说,他的金卡,身份证之类的补起来才麻烦那” 既然工作没找到,学学国术强身健体也好 “要你管,小心挨摔的是你 特别是那个傻大个据说从4岁就开始练了,是所有师兄弟里最早入门的所以所有人到要叫他大师兄,这个也是祝英杰最不开心的地方 “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啊?扫地那麽用力干麽?” 那个大师兄走了过来辈分?你有什麽好牛的,你不就是比别人早几天入门吗?” 祝英杰生气的冲著梁山德一阵大喊,惹的所有师兄弟侧目观看要不你教我一招,一招就好 “喂!别摔到,这招看清楚没?” 梁山德双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他的身体托在了半空中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 什麽东西那麽硬,他的鼻子 祝英台伸手在梁山德的胸前按了按 “喂!小不点,你再摸下去我就当你在调戏我偶” “哪有?只是看看这是什麽,好硬欧” 梁山德托起祝英杰的头,看了看 “是啊!是啊!我流鼻涕还流眼泪,都擦在你身上我擦 连著几天,祝英杰奇怪的细一打听,原来大师兄在码头做装卸工,有活时就要去,没准点的 “大师兄,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你小子没事吗?唉~我心情是不好,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喂!小子我请客你还挑?我失业了兜里的钱当然要省著花” 看著满桌子的烤串,炒鱿鱼和一堆已经好久没吃过的贵东西,梁山德心痛的只皱眉头” 是啊,他老爸的钱他一辈子不做事,都不愁没的花 “我没你那麽好命,我老妈还等著我养那,工作难找啊!我回去怎麽和我妈讲那?” “那份工作对你那麽重要吗?” 既没准点儿,又辛苦有什麽好留恋的? “是啊!没有了那份工作家里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最好是体力活,象保安员,搬卸工之类的每月有份固定收入就好” 祝英杰一想要求不高,这个好办,回去和人事部问问应该没问题 “你说这杰运不会有什麽古怪吧?” “古怪~~?也许那个人事部长是个玻璃看上你了倒说不定欧” “喂!你不要吓我,那个人事部长长的象个骷髅,可怕欧,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 “不要!放下你,让你踢我,就这麽呆著吧,我请你客,你要吃什麽?快想欧,要不我就反悔了” “挑食的小鬼 祝英杰坐在练武场边上甚至还有些冷 “小不点儿,怎麽不下去累拉?” 祝英杰往梁山德那边靠了靠 “现在刚秋天,你冬天怎麽过?” “冬天?躲在家里不出来,大师兄这里什麽时候才会有暖气供应啊?好冷!” “起码要再过一个月,是你松好不好?起来运动一下,咱们过过招 然後抬起头来,怒瞪著梁山德” 祝英杰趴到梁山德背上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有一块咬痕,都紫了,谁那麽狠啊? 家里的佣人不会以为他昨晚去胡搞了吧? 怎麽来的他怎麽没印象那? “啊!傻大个你这个混蛋!” 祝家的大宅里响起了祝英杰的大骂声 “你属狗的吗?咬人!看我怎麽收拾你梁山德拿出来看了看 临走前,祝英杰拉住一个住在附近的师兄,貌似不经意的问 他又傻又高,可是他的怀里好暖 祝英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那天去见女友时,女友提出上床的要求被他拒绝了 他告诉自己是不想让他女友馨儿看到自己胸前被祝英杰那只小狗咬的痕迹,免得引起误会 “对了大师兄你坐,我去沏茶 祝英杰转身要去拿椅子,梁山德把他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一伸手把茶叶罐拿了下来) (他的味道还是记忆中的那麽好闻 祝英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不要看了 (天啊!他在做什麽?真的欲求不满了吗?) “你张的太矮了 (搞什麽?他还以为傻大个要吻他那,谁想到~~~” “奥!这样啊!你再休息几天,我会以为你有心偷懒欧,不会是怕了我吧?” “鬼才怕你 祝英杰拿到梁山德女友的资料,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 呸!自己在想什麽? 不行一定要会会那个女人,祝英杰告诉自己才不是要和那个女的比高下那,而是给那个傻大个把把关,要是那个女的真的很差,他也好帮帮他,免得他傻傻的被人骗梁山德站在祝英杰暂住的公寓的楼下犹豫著这麽晚了自己要不要上去,那小子这几天还是没去国术馆5天不见他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我会比那个人对你更好更温柔的 “唔!” 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祝英杰觉得没白痛上一次,热热的胸膛终於是他的了 “唔!” 一声激情的的闷哼,可以知道梁山德是从这次的激情里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祝英杰一指梁山德胸膛怎麽和他说好吗?说是他爸爸?他是祝家的小开,那这个傻大个一定会以为自己以前有意隐瞒在骗他小声的承认了” “英杰!那些都是谣传的,要是你肯接受我,我可以和那些人一刀两断永远不在往来的 祝英杰打听了所有的熟人也没找到人,看样子只有等了,本来可以请人去查的,可是他不想,也许他需要时间想些事情吧,他妈妈在那” “你混蛋!” 祝英杰气的一个巴掌摔了过去,身体直打哆嗦,难道他在梁山德心里就是那样的不值吗? “我是混蛋,可是我诚实,总比骗子强吧?祝少爷不必再演戏了,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当然要是我的性能力让祝少爷你念念不忘的话,我也不在意和你再玩几次,方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怕出什么事对吧一下子站起来他把梁山德的手推开了 李馨不情不愿的出来见他” “我知道了” 祝英杰给了他一个国外的地址 梁山德走过去关上了门,上了锁” “我都说了对不起拉,我上次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我道歉,你打我也可以,原谅我拉” “我不想被伤害第二次,你走吧,放开我,要不我真的动手了” “呜呜……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我该死 第十二章: 慢慢的两个人的头凑在了一起,从浅吻渐渐到深吻,身体也慢慢倒进了沙发” 祝英杰点着他的胸膛对他说伯母那边那?” “没关系拉,我妈很好说话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而现在正是蜜月期欧   房间里侧的书桌上,单独放了一本书,书页是用一片片透明的薄水晶做成的,三个大大的金字刻在封面上——魔法书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一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英国的火车十分便捷快速而且舒适惬意,特别是往苏格兰的这条路线,风景更是十分美丽   由英国人苏格兰境内后,只见一片波状起伏的山坡草地,笼罩在一片云雾当中,显得既神秘又荒凉   "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呵,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   好半晌后,终于从马奶奶热情的拥抱中解放出来的雨捷,大大呼出一口气,同时暗自警告自己,绝不能再在马奶奶面前随便说盖尔语了!否则单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盖尔语而魂归雕恨天,也太不值得了吧?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累了,来,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晚餐时我再叫你   悲剧性的历史,塑造累积出苏格兰凄怨的传统文化,然而在勇敢诚挚的面对下,悲剧性也早已升华了,形成苏格兰民族中高傲而令人难以逼视的凛然气度   "马奶奶,康诺说您做的焗洋芋蔬菜好吃得会让人吞下舌头,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   * * *   翌日一大早,雨婕便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时时可以嗅到奇异的花卉芬芳,在这花团锦簇之下,的确印证了"苏格兰人是最好的园丁"这句话   若说苏格兰低地是传统上的经济重地,那么苏格兰高地赋予苏格兰的便是神秘浪漫的色彩了   从尼斯湖水怪的传说、苏格兰高地上英勇史诗的民族英雄;到现今有欧洲矽谷之你的高科技中心、英国的现代电影重镇,苏格兰就是这样兼具传统、现代,且又神话、科技并存的迷人国度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   而苏格兰独树一格的城堡风格与装演,就只能等待开学后再找机会去欣赏了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   "其实你是真的很袖珍嘛!"另一位店员,有着深金慝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兰蒂,望着雨婕拖地的苏格兰裙说:"我已经帮你改短很多了,居然还会拖地!"   马爷爷要求三个店员都要配合当地的习裕,在节庆时穿上传统的苏格兰装,包括长及脚踝的苏格兰裙、白衬衫,以及背心一百六十七公分的她,在台湾已经不算矮了,谁想到来到这儿之后,却被人家评论为袖珍,连马奶奶都比她高上半个头哩!真没面子,早知道就去买双矮子乐来踩一踩   "大狗熊?"莎欧笑道:"好吧,那赢得陀螺比赛的苏格兰羊肉派(铜牌奖)的培渥呢?他那头闪亮的金发、澄蓝的双眸,肯定是我们这儿最英俊的男人了"这我倒没注意到"拜托,我是来工作,不是来找对象的,求求你们不要这么热心好不好?"   兰蒂和莎欧对视一眼,继而同时耸耸肩,"没办法,他们拜托我们的嘛!"兰蒂说"   难道外国人的眼光真是不一样吗?   雨婕不禁诧异地想着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眼看清其他女同学不是三天两头换男朋友,就是亲亲我我腻了好些年,最差劲的也有个人追吧!可就只有她始终乏人问津   她认定自己不是不够漂亮,就是个性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缺陷,使得所有男孩子都对她兴趣缺缺;或者简单一点来说:她就是缺少男人缘!   然而飞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到道远的西方之后,兰蒂和莎欧却告诉她,有那么多男人急着追求她,这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除非是……   雨婕深思地注视着兰蒂"你们这儿很少有东方人逗留吧?"   "哎(益尔语的是),"兰蒂不假思索地回道:"连东方来的观光客都没儿个了,更何况是逗留"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那足足要两、三人合力才能扛起、名副其实的大树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那些巨人战士们一一举起,再如同扔标枪一样地投掷出去"他不小心摔倒了,所以……"   雨婕不由得笑得更厉害了"那么大家……不是在……在等它飘……飘起来,而……而是在等……等他们摔……摔倒罗?"   两个女孩子顿时笑瘫了"不要了,你自己去吧,看来看去还不是都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去啦!"莎欧劝诱着"快要轮到盖文了唷!"盖文是她的男友   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倒抽一口气   他倏然一笑苏格兰境内的各种产业,譬如格拉斯可的矽谷工业区(已被视为欧洲的矽谷,是欧洲个人电脑、印刷电路及半导体的生产重颌)、航运、金融业、石油业、纺织业和酿酒业等,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着   就在那一刻,雨婕发誓自己绝对要远远避开这个男人!   或许过去她从未仔细区分自己是否特别甚爱或讨厌何种类型的男人,然而先决条件却一定要排除类似她外公那种冷酷无情的男性"是不干我的事,可是身为你的随从,即使我再懒得管,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免得人家说我不尽责"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人家了,嘉迈!"   嘉迈这次总算回了一声冷嗤   "马氏族人?"盖文搔搔脑袋"   "东方女子?"盖文狐疑地沉吟道:"你怎么知道是马氏族人接待的?"   "她穿的是马氏的格子呢怎么可以盖文知道她是谁,而他却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盖文点着头"   嘉迈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跟我来!"   嘉迈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   "你怎么知道?"嘉迈隐藏不住语气中的酸涩"你也对她有意思吗?"   "拜托!"盖文这才回头来抗议"我已经有莎欧了啊!"   "那你怎么……"   盖文又转头望着前方   因为她实在无法对他们的谈论完全无动于衷,而这也是最今她困惑又愤怒的一点   "我当然不喜欢他!他既傲慢又无礼,公爵又怎么样?又不是自己挣来的!就算长得好看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块头那么大一个,又全身都是毛,简直活像动物园里溜出来的大猩猩一样,我……"   "嘿!婕,你早就知道我们高地人都是这么高大的不是吗?"盖文忍不住开口抗议道所以你刚刚的说法,等于……"兰蒂心惊地瞥了一眼嘉迈严厉的脸色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盖文?"   在回答雨婕之前,盖文暗暗向嘉迈便了个眼色,喜迈不由得皱眉,因为他根本不明白盖文到底在暗示什么"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   盖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便暗暗喊了声,老天,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族长!随即朝嘉迈手上的镯子更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嘉迈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连忙踏前两步,抓住雨婕的手,免得她抓伤自己"对不起,我真的拿不下来,这……它要是选择了你,就谁也拿不下来了!"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想大地之镯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选择它认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哩!   "选择了我?"雨婕依然尖叫着   "才不要!"雨婕不假思索地叫道:"我还不想结婚,而且就算要结婚,我也不要嫁给他那种野蛮人!"   莎欧突然用手肘撞撞雨婕"呢,是有啦!就是那样我才讨厌他的"看样子,嘉迈头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喔!婕,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高地人一向直爽,不会拐弯抹角,而嘉迈那样看你,就是在明白的告诉你,他对你有好感;然后他请你去看他比赛,是为了让你了解他绝对是个足以保护你的男子汉"又想听故事了?"   "那么久远的历史,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像马奶奶这种智者才能将传统流传下去罗!"兰蒂巴结着替马奶奶戴上一顶高帽子"其实有些事只有麦氏族人自己才知道,他们极守戒律而不敢随便透露给外界知道,所以我大概也只知道那只麦氏的婚姻之镯是从十二世纪就留传下来的只有在族长找到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而且和她成婚之后,那种力量才能再度恢复但麦氏和巫氏却始终维持着敌对的立场,而巫氏就是当年背叛麦氏祖先的那个女人和其他同时叛离麦氏的人的后代   "那时候,嘉迈刚接掌族长之位没多久,巫氏族长的独生女可丽爱上了嘉迈,巫氏族长便建议两族通婚以消弭仇怨的延续虽然嘉迈并不爱可丽,但嘉迈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他勉强同意了然而……"   马奶奶摇头喟叹"   兰蒂和莎欧都已知道结果如何,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一无所知的雨婕自然就紧张兮兮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马奶奶欲言又止地轻叹"虽然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毕竟也是嘉迈的儿子,所以他还是想尽办法去救他,甚至亲自照顾他但或许是上天的怜悯,那个可怜的孩子活不过两年,就因为内外各种先天畸形而死去了,当时嘉迈真的很伤心,那一年里,他都躲在自己的领地里为儿子哀悼"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   雨婕忍耐地闭闭眼,暗自祈求上天给她多一些耐性"你们干嘛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因为一直以来,嘉迈都是独自一人在照顾整个苏格兰民族的福扯,"马奶奶也加入说服的行列   "当然不是问题,"兰蒂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如果说嘉迈是以强硬的手段来追她,那么她铁定会逃得远远的可是偏偏嘉迈却以与外表完全相反的好脾气,与迥异于一般贵族的亲切和耐性来软化她的固执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我在猜想,康诺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嘉迈瞥了她一眼"少来,盖文说你有事要办,这才是你要去爱丁堡的真正理由吧?"   嘉迈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几乎在她戴上大地之镯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苏格兰,接着,只要一见到她手上大地之镯的苏格兰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认定她是末来的"苏格兰王后",无论她如何百般辩解都无用黑发灰眼,高挑丰盈,妖媚艳丽,她的美几乎可说是十全十美的,但是她眼中的妒恨怨毒,却在她的完美中刻划下丑恶的痕迹,绝代美女蓦然变身为妖饶恐怖的女巫,令人在赞叹中却又惋惜不已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   若说麦氏会坚持与巫氏对立,是因为几世纪前的仇恨,倒不如说是麦氏一直无法赞同巫氏那种既原始又残忍的奉祀"如果不是那……"   "这点就对了!"雨婕赞同地抢先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它,"她举起箍着大地之镯的手"我一定感激不尽,不过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砍断我的手"还知道你不断诅咒他早一点死掉,更知道在他真的死去后,你和嘉迈之间的所有联系便完全断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可是可丽如影随形地又掐了过来,雨婕又慌忙闪开"她会巫术的话,嘉迈早就是她的了!"   雨婕则余悸犹存地盯着动弹不得却兀自喃喃咒骂不休的可丽   "现在该怎么办?"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四人面面相觎、作声不得   嘉迈则略显担忧地俯视着雨婕笑意盎然的脸蛋"我知道她的个性,她出口的话除了尖酸就是刻薄了   而光是这栋宅邸内那些诉说着辉煌历史岁月的典雅家具,和天花板上可观的彩绘图案,就足够令人叹为观止了,雨婕甚至还偷溜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上寻宝   在那一刻,虽然她仍然是孤独一人,但她心中的感动与温馨却是前所未有的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但是……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   "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逛古堡罗!"瓦肯把双脚跷上矮儿,又加了一句"放心,盖文陪着她"还有什么你觉得比较重要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瓦肯忙道,"事实上……"他苦着脸瞪着卷宗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次年,婕便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又快乐"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   "他利用权势打压婕的父亲,让他无法找到好一点的工作,甚至让他租不到任何房子   "然而她却很坚强,表面上逆来顺受,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柔顺认命的傀儡,暗地里却拼命攒钱"来杯威土忌?"   嘉迈点点头,在瓦肯去倒酒时,他瞪着手中的照片半晌,然后在瓦肯将酒杯放在地面前时,他三两下将照片撕毁,再端起酒来灌了一大口"   "妈的!"嘉迈喃喃地咒骂一声,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嘉迈眯着眼又向下瞄了一眼   瓦肯足足呆楞了十秒整,随即赶忙追上去,急得差点连靴子也掉了   "二表哥、四表姐"嗯!是不错,看样子,你在家里的小可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罗!"   雨婕突然觉得连和他们闲话两句都嫌麻烦,于是她不再多作赘言,直接答覆道:"我绝不会回去!"   宋以日和宋以秀同时一楞,似乎都很意外雨婕的直截了当,他们相觑互使一番眼色后,宋以日才又温和地开口道:"来,先坐下再说"   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大表哥自己娶了美国东岸大亨的女儿,四表姐嫁给中部的企业家,现在又企图把我嫁到西岸去,啧啧啧!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得僻哩啪啦响啊!只可惜,我不想让我的一辈子都毁在外公手里,你们还是回去叫外公另找羔羊牺牲吧!"   "可是对方指定要你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或许你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清楚?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嘉迈,你还想不想娶我?"   嘉迈愣了好半天才呐呐地道:"当然想啊!可是你……"   雨婕猛一点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还是不肯死心吗?好吧!告诉你们,我老公是苏格兰瑟洛尔公爵嘉迈·麦洛里特,你们可以去查查,看看宋家能否比得上他!"   宋以日、宋以秀张口结舌地面面相观   嘉迈险些失声笑出来,但他不敢,只好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几乎打结   不多不少十分钟后¨   "啊!嘉迈,我好热啊!"   ***   嘉迈双眸惺松地睁开,一眼就瞧见雨睫趴在他身上,手臂支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晴仿佛正期待着什么似的紧盯着他"问吧!"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嘉迈困感地想了想"嘉迈说完,拎起格子呢瞪着上面的大洞   "女孩,要不要把暖气开大一点?"   一条白嫩细致的藕臂从被单中钻出来摇了摇   "好吧!那我会尽快回来,免得你冻死了!"   ***   当那个高大魁梧、气势凛烈的男人大步踏人客厅时,一股比见到祖父更令人胆寒的冷意,使地从宋以日和宋以秀的背脊窜升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难以掩饰的惧意"什么事?"   宋以日和宋以秀两人连礼貌上的起身打招呼都忘了,他们只是呆呆地仰视面前的巨人"我……我们是……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嘉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吞吞吐吐"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怎么?发现我是只更大的肥羊,却又压不住我,只能改弦易辙地使用这种笼络的手段吗?"   "呃?不是,当然不是……"宋以日尴尬地吞了口口水第二,你们何曾像亲人般地疼爱过她?第三,认真说起来,是宋家逼死她父亲的,不过既然也是你们抚养她长大的,这事就算一笔勾消、两不相欠了"现在,你们只要记得,婕已经嫁给我了,她是麦洛里特家的人,跟宋家已经毫无瓜葛,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   宋以秀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宋以日,宋以日无奈地推开双手,她用力抿了抿唇之后,不死心地再次开口"是,爵爷!"   "送客!"   一扔下这两个宇,嘉迈便大步离应而去了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   "我们的……"雨婕崇敬地重复着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雄伟壮阔、气势慑人,卓尔不群地紧邻峭壁伫立着"他们更高兴你来了"他的下巴朝女仆最前头那位点了点,再转头朝男佣行列最前端的那位看去漫步在麦氏领地内,让人仿佛是回到了几世纪前的历史空间里   "他们实在好勇敢"这虽然是一个传说,但是麦氏族人深信不疑   嘉迈长长吁了口气后才开始述说:"据说麦氏族人是十二世纪时,一群由欧陆远涉而来的魔法师与这儿的赛尔特人结合的后代,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生命之泉在这儿   "当时唯一仍然拥有法力的是魔法师族长,可惜他被禁锢住了然而他终究是最伟大的魔法师,他用法力创造出这个大地之镯,然后将它送出来……"他握住她的手举起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它"别人呢?"不行,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杀的,我真的过来了!"   "来,嘉迈,快来,我们来泡水!"雨婕边叫着边开始脱衣服"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她翻身坐在他坚硬的男性上"   一个多钟头后,嘉迈怀着前所未有的一股奇异满足感,疼爱地搂抱着靠在他胸前睡着的雨婕,大手慵懒地在池水里缓缓抚摸着她坚挺饱满的胸部,再徐徐往下来到平坦的小腹摩掌着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他们从祖先留下来的魔法书中,研究咒语和祭祀方法,不断的实验,每年总有一个巫氏处女和幼儿为此失去宝贵的生命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两人不约而同困惑地对看了一眼,再同时说:"不懂!"   "我想……"嘉迈想了想"   "除非她取下大地之镯,或者不是在生命之泉中怀胎,那么孕育出来的孩子就不会有法力,但是基本上,大地之镯是根本不会离开她的"哦!也就是说,在她之后才会有魔法师的出现,而我们现有的族人都不可能回复法力了"每次做爱就只得到一点点,我猜,在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在生命之泉做爱之后,应该就是我的法力最高的时候了"因为她是大地之母,精力当然是无穷尽的啊!"   盖文却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瓦肯则若有所悟地低语警告:"盖文,别吵他!"   半晌后,嘉迈睁眼移开手,手掌上黏着几条线,而盖文的那道伤痕居然就此失去踪影了   嘉迈突然转移了话题"   "啊!"两人呆呆地注视着嘉迈,继而又同时转向雨婕,紧接着又惊呼:"老天!嘉迈,她怎么还那样疯疯癫癫的?难道她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那样跳来跳去的吗?"   嘉迈无奈地长叹,"你们曾听过不跳的袋鼠吗?"   瓦肯转回来看他一眼"那……这次又要用什么借口拒绝坎南?"   "不能再说婕太累了,第一次就用过了"   "简单,就说天气大冷了,夫人根本不想动"我会帮你得到那个女人,而嘉迈则依旧会是我的"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   "我想了很久,"他把酒徐徐斟满酒杯"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   "太好了"   坎南满意地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女儿身前,两手按住她的双肩   五月,坎南再度来访,嘉迈却带着雨婕到格拉斯哥去了;坎南立即带着可丽随后追去   连日奔波之下,坎南己经有些泄气了,但可丽可不愿意放过这个选购时装的大好机会,好说歹说的又拉着父亲追到巴黎去了   而事实上,嘉迈和国务大臣谈过之后,便和雨婕直接回麦家堡了"安格建议道"   雨婕微微蹙眉"雨婕起身朝正和族人拼酒的嘉迈望了一眼"   不到一个钟头,宝宝便含着雨婕的乳头睡着了,她将儿子交给负责照顾的茱莉后,就回到主卧室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她知道,这儿就是她的家了!   但是……似乎还缺了一点什么,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切尚不够美满,就好像拼图中少了一小块,就是无法完整……到底是缺了哪一块呢?   "女孩——"   她回身,喝得半醉的嘉迈微晃着来到她面前,醺然酒气直扑她的脸上,她赶紧掩住鼻子倒退一步   "嘉迈,你喝醉了"没有,我没醉   "是咧!你没醉……才怪!"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康诺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雨婕二话不说,把奥烈——她的宝贝儿子往茱莉怀里一塞,一手拖着嘉迈,一手扯着保母,便直奔亚伯丁而去了   婚礼结束后,康诺带着新婚妻子到赫布里底群岛度蜜月,雨婕挥手高呼一声"新婚愉快!",回头又拖着嘉迈往爱丁堡欣赏国际艺术节去了   融合了Festivefringe不过以瑟洛尔公爵的身分,他们根本连票都不必买,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去啦!   同一时刻,被嘉迈各地宅邱管家骗来骗去的坎南,终於在族人的通知下,慢一步赶到亚伯丁,随后又带着可丽追到爱丁堡,在且不暇给的各式展览表演中寻找一个东方女人所以玩到哪儿就住到哪,害他们有如赛狗场的狗,兔子明明就在前面,可就是怎么追也追不上   "呃,婕,你实在是……"她摇摇头"   "是啊!嘉迈,我们高地男人要是被老婆踢下床的是很丢脸的哩!"   "没关系,再爬上去就好了嘛!"   说完又是另一阵轰然大笑"   "什么没面子?简直是可耻!女人只能匍匐在地上替我们舔脚,怎能让她们爬到我们男人头上呢?   "对,女人只有服从的分,不听话就要受惩罚"坎南说着,并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那样多没意思,我就是要我老公去帮我赢来,这样我才能跟人家炫耀我的老公有多厉害啊!"   她得意地仰头看着嘉迈你不知道这样我有多拽,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死我了,你不知道吗?"   她转眼又轻蔑地瞥坎南两眼"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不过我们要走了,因为嘉迈已经答应过我,还要帮我赢一只雷鸟哩!对不对,嘉迈?"   嘉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朗笑着回道:"是啊!女孩,还有一只雷鸟呢!"   "那还不快点?,"雨婕催促道,同时回身走向竞技场地"   在他们刚碰上坎南不久,便急忙赶来的盖文和瓦肯,默默在他们背后听了许久后,这时同样以赞许佩服的眼神望着雨婕微笑着"   "那?赛马?哇!好酷,我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嘉迈都不让我一个人骑"你是说,我明年也可以参加赛马吗?"自己去赢回雷鸟肯定更有成就感"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   真没面子,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吃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坎南在心中恨恨地想   呃……雨婕和她母亲是例外大家都知道,他是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的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我们只是渴望能持续维护生活的安详平和才希望得回法力,所以即使只有少数人拥有也无所谓啊!   "想想,只要有一个塞尔达拉照顾我们的身体,一个玛南尼许来照顾动植物的生长,席福哈纳可以操控天气,欧默发能够直接得知真神的旨意从而指导世俗的人们,或者再有一个杜克沙里斯或狄康杜克来保护我们的世界免受外界骚扰,这样也就足够了"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   雨婕哼了哼,"我才不要留在这儿让你嘲笑呢!"话落,她向儿子扮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后,就转身出去了"算了,我也可以自己去看风笛比赛,或者干脆到阿卡贷米街找家酒馆乐一乐,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她咕哝着往大门快步走过去,然后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咆哮声时,她倏地停下脚步   雨婕慢慢地踱过去"   "什么?!"宋老太爷大吼,"亲外公还不够亲吗?"   "外公是够亲了,可是……"盖文冷哼"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可他们总是我的亲人,见一见也是无可厚非的啊!"   盖文冷眼斜睨若门外的人"说着颐手抓来昨天放在壁炉上的威士忌,再坐到宋老太爷对面"那怎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宋老太爷很不高兴地瞪了盖文一眼"   盖文不在意,但是雨婕却大大地皱起了眉头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不过基本上,我根本不觉得欠你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补偿你什么   "听到了没有?"嘉迈伫立在宋老太爷身前,狂怒地俯视着他   就在这一片寒森慑人的气氛中,却突然冒出一句:"啊!嘉迈,你刚好赶上上午茶,来,我这杯先给你,赶快坐下来喝吧!"   嘉迈愕然转眼,整个客厅中唯一不被他的气势所慑,依然泰然自若的人,正是他的妻子,而她现在正频频向他招手   "快吃啊,"雨婕催促着,"外公,你连一口茶都还没喝呢!还是你想加一点威土忌?嘉迈就喜欢这样……咦?二表哥、四表姐,你们不要像僵尸一样呆站着嘛!还有瓦肯,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啊!"   "我喜欢这样?"嘉迈咕哝"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惹他发火,否则,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我阻止得了他喔!"   宋老太爷半张着的嘴不由得僵住了   希望是永远不再见啦!外公!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七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可丽匆匆进入旅馆,跳上阶梯,冲上楼来到二零五室迳行开门进入,边大叫着:"爸爸、爸爸,你在哪里?爸爸!"   坎南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这里,我在洗脸,稍等一下   "来,别急,慢慢说爸爸,麦氏……"   "麦氏有人恢复法力了   "她今年六月底为嘉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正常又白白胖胖的儿子"   "该死!我们拖太久了"坎南咒骂,"我本来以为有过那个畸形儿子之后,他不会那么快想要孩子的   "我知道,这样我们都会失去青春的外貌"可丽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别忘了,那是由浸泡血浴中得来的,我们同样也可以从血浴中得回啊!"   坎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血浴只能维持,不能恢复"可丽阴森森地一笑,"动物的血浴只能维持面貌,而人的血浴却可以替我们找回青春   "可惜有那个大地之镯在她手上,所有的咒术都对她无效,否则,我们就可以直接抓她来问了"可丽气恼的说   "杭特比较像可丽而不像我,如果用格子呢包裹着,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她抬手抚慰地摩掌着他的手臂就算天会击下雷来劈我,就算会再生一百个畸形儿,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奥烈忽然眨了眨眼,眼神暖昧极了   见鬼!这孩子真的很诡异,雨婕又想"他柔和的言语中是满心的挚爱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嘉迈警告地瞪他一眼"我知道,女孩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但嘉迈还是决定老实说:"是的,女孩,我早就知道了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是永远摸不透的   听完族长的详细叙述,茱莉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想……"夫人应该是还不能适应奥烈居然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尤其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小娃娃看得一清二楚,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难以接受的,另外……"   她抿唇笑了一下,"有些时候事情不能讲得太清楚,那会严重破坏原有的心情与气氛的对女人来讲,很多事都是非常重要的,譬如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茱莉眨了眨眼,"我们都全希望这些第一次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浪漫甜蜜,但是族长,你却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她轻叹,"这样你明白了吗?"   嘉迈傻傻地半张着嘴,奥烈以"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的眼神不满地瞪着他,嘉迈忙不迭把他扔到茱莉手上"   雨婕噗哧一笑,"活该!"她对着儿子说   雨婕呆了呆,"那他……"她的下巴指了指奥烈"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而且……"雨婕叹息,"所有的母亲都渴望能细心疼爱、照顾自己'无知幼稚'的孩子,但是他……"她瞪着儿子微张嘴发出细微的鼾声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雨婕不耐烦地问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   "好像一切都很顺,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就是没想到那边去"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   雨婕满脸的惊讶、好奇之色,"哦!医者都是这样的吗?   "哎,水之道、生命之道和时光之道,这三种人数极少的魔法师都是这样的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   "救我!救我!"   他几近窒息的求救声模糊不清地传至雨婕耳中,而她只能僵直地瞪着大地之镯仿佛夺命索似的勒紧了坎南脆弱的颈子   真差劲的借口!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看见儿子诡异的目光后,雨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由她单独去面对的;而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嘉迈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坎南噙着好诡的笑容盯着生命之泉,"我要你帮我得到法力   坎南不在意地耸肩一笑,"没关系,等你尝过我的技巧之后,你自然就离不开我了   "这是什么……该死……放开我……"坎南双手抓着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大地之镯"   "救我……救我……"   活该!雨婕暗忖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   但是大地之镯依旧持续进行它的任务,给予欲侵犯大地之母的歹徒严厉的惩罚"大地之镯也是你的守护者,所以我才会放心让你跟他来"   "那个小子!"雨婕恨恨地嘟囔,"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他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   嘉迈吁了一口气,"虽然我能够借由婕从生命之泉中得到一些法力,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   坎南吸了一口气,和可丽对望片刻,终于沮丧地点点头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于是,这两只手的交握,为苏格兰高地人最后的仇恨画下了句点,苏格兰从此步入真正团结的时代"   "选择?"雨婕尖叫,"你们都帮我决定我必须涉这一次险了,我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婕,每个女人的生命中都有很多机会去寻找另一春,这是为了那些丈夫早逝,或遇人不淑的女人着想的"   "而且,"嘉迈突然滑稽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说过不喜欢任何事都事先知道,这样会让你的生活太过烦闷的,不是吗?"   雨婕狠狠地瞪他一眼,"可是这样也太刺激一点了吧?"   嘉迈两手一摊,"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无奈问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确定!"雨婕断然道   雨婕瞪眼半天,而后决定改变战略,她撤娇地腻在嘉迈胸前   "嘉迈,告诉人家嘛!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啦!"   嘉迈露出白牙,"不知道!"   "嘉迈,告诉人家啦!"她的声音更娇甜了   嘉迈笑得更得意了,"不!"   "嘉迈!"   ***   "我警告你,嘉迈,你要是没有给我赢回那瓶麦芽威土忌,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在一阵轰然爆笑声中,十一岁的奥烈悄悄带着四个弟弟,和可丽的女儿伊娃离开母亲身边"好,你们都很聪明,来,我带你们到兰蒂那儿……格斯,牵好伊娃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   另一边,嘉迈和雨婕悄悄离开男女对峙大吼的战场,准备溜之大吉   "我怎么知道?"嘉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们不是跟着你吗?"   "喂!你怎么这样?"雨婕拿手肘用力撞撞他,"我在帮你加油耶!你想赖到我身上来吗?"   嘉迈龇牙咧嘴地揉揉侧腹,"放心啦!他们肯定又跑到兰蒂那儿去了   "看你刚刚的样子,恐怕是只听得到自己的大叫声,其他什么也听不到啦!"嘉迈咕哝嫉妒里,也许有一部分的自卑吧因此,我发疯的时候,我宁愿承认我的更年期早来了二十年,而不是心胸狭窄   我不想你沾沾自喜,也不想长他人志气   所以,我满怀妒忌的时候,我还是潇洒地微笑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同样地,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觉身边的人在星期六的样子比星期一可爱,也许是因为星期一的工作通常很沉重吧   你身边的人呢?你是否能够说出他一星期七天里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曾几何时,我们很努力去捕捉恋人身上的一切   我们也同时寻找彼此相异之处,然后遗忘它长的之后,吵架不再是一种发现、一种调剂或是一种了解,而是一种互相依存   无伤大雅的吵架,成为了两个人天涯相伴的方式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当他以万般柔情和君临天下的姿态为心爱的女人下厨,女人只要坐着等着吃便好了   激情何其短暂作家都倾向相信一见钟情不为什么,无须解释,人生就是有许多意外情之所钟,不过是圆梦   写作的快乐,是拥有知音   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却有一种微妙的巧合而内里的亚麻籽也会将重量分散,使眼枕变得服帖最近才想起,还有第四样——那就是自己的梦   好梦也好,噩梦也好,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没法和我一起去经历   再怎么爱你,也只能送你一个漂亮的眼枕,无法把我眼上的星与月一并送给你   “其实我是在乎的,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总是觉得,太在乎便不好看了也许有人会想变成情人身上的内衣裤,而我就是喜欢颈巾的感觉   男人身上的冬衣,每一件看起来都很酷,只有颈巾例外我不愿看见我爱的人感到寂寞可是,因为他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记忆把旧时印象都美化了,像隔了一重雾,眼前人也仿佛就是当年那个人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在生你的气,你再求我一次就好了   她爱上的,是他的潜力女人这种动物,却会用期望和幻想去爱一个男人   潜力即是未发生、也有可能永不发生的东西   男人爱女人的现状   百分之三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七十的潜力,未免太危险了   世间相对论   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开始与结束、时间与永恒、复杂与简单、快乐与痛苦、生命与死亡结果就像开始,骤来也骤去   当你了解永恒的虚妄,你也就了解了时间大部分女人都梦想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爱与恨并不是相对的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当你喜欢一个人,他什么都是好的你为他所做的,超乎你想像男人常常埋怨女人难以了解,可知道女人也有同样的遗憾?我们的构造毕竟是不同的,我们也并没有想当英雄的情意结   你爱我百分之几?   我们对一个人的爱不可能每天一样,总会有高低起伏,今天爱死你了,明天或许只剩下一半,后天又爱多了一点   英国作家艾伦·狄波顿在他的小说《我谈的那场恋爱》中,有一段有趣的情节,主人翁和女朋友珂萝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游戏”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   青春的爱情   在Starbucks看到一对小情侣在玩小孩子常玩的游戏:他们两个人定定地望着对方,谁首先眨眼,谁就输了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最后,女人用手提电话扔他,说:“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然后,她哭着跑了可是,他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才会给人讪笑   只是我们刚巧相爱   爱过一个男人,他柔情蜜意地跟我说:   “其实,我给了你很多自由   我们因为爱上一个不自由的人而伤心遗憾这么私密的时光,只能留给身边的人欣赏   你在他脸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为他拉上被子,看着他酣睡,不禁又生出了爱怜你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爱他和珍惜他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   他没有任何一种坏习惯,而且长命百岁,一直侍侯你,直到你蒙主宠召,他才继续他那已经失去意义的人生他既是爸爸,也是儿子、哥哥、弟弟、情人、保镖、侍从和闺中密友   恋人之间的名字也该是这样吧?   没有昵称的恋情似乎是欠缺了一点什么再肉麻的事,只要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做,便马上变得无比优雅   你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吗?你根本不知道怎样称呼他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幸好,还没开始,你已经找到一个比他好的,那么,只好在日后否认他渐渐地,自己也信以为真了,认为是他曾经喜欢你,而你却从没有喜欢过他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因为,我们也是他的一种品味,我们才不愿意跟其他程度不够的东西并排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种大红大绿的颜色   对男人,可以说这些谎话: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以前那些根本不算是爱情,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在经历过挫折,在智慧增长之后,那小小的一部分,依然很难得地留在我们身上   当你生气的时候,它也会跑出来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孔子的DNA今天仍然留在世上,只是形态不一样了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   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样的执著是多么痴顽愚昧?   潇洒的不   你曾否在想说“是”的时候却说“不”?   我喜欢说“不”   自从知道说“不”是比较有个性之后,我们努力学着说“不”即使很想说“是”,也会先说三个“不”   明明想你对我好一点,我会说我不需要你对我好是吗?   当然了,我又会说“不是”   明明想说“我很想见你”,却会说成“我不想见你”   男人都说女人爱说反话,男人何尝不是?不过,他们较多用沉默来代替反话罢了   他的天下,就是自己每天的生活和银行帐户里的储蓄   他不必绝顶聪明,不必要有野心,但要有视野   有朋友在搬家之后最开心的是以后的地址只需要写××道××号,不用再写哪一区那条街哪幢大厦哪一座哪一室,以后写地址可以快一点,尤其是抽奖的时候”   那么,他的地址呢?   当然也是我的名字   活着的时候,你曾否好好珍惜那个因为爱而得到的地址?   林中的小屋   你渴望在森林里有一间小屋吗?   这不是心理测验,每个人都曾渴望过拥有自己的林中小屋,或许在山上,或许在河边,或许在美丽的田间多年的共同生活之后,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极度渴望孤寂,想要有自己的天地爱情到了一个临界点,是自我的追寻   他每晚拖延着不肯上床睡觉,希望你首先睡着   他经常还未完事已经睡着,更甚的是在你身上打鼻鼾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她望着天花板或闭上眼睛,就是不望你   你上床之前,她假装已经睡着   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竟可以吃雄性动物的生殖器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它原来是春药   我们宁愿欣赏平凡的真实,也无法欣赏乔装的勇猛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根据PeterFrance著的《隐士:透视孤独》一书记载,一个住在沙漠的僧人,终日苦苦跟内心的欲念斗争,因为他念念不忘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当他吃饱了,他会把你踢走喜会变成悲,结合会变成分离,我们无法把握眼前的幸福,也不一定拥有将来   我们无法变成一个人,除非是在同体的那一刻   德国两位社会学教授ElisabethBack-Gernsheim及UlrichBeck在他们合著的《爱情的正常性混乱》一书里这么说:   “那些期盼找到爱的人,都正寻求此时此刻的救赎,所谓的‘彼岸’就在此世,有它自己的声音、形体与意志何处是彼岸?那里没有惧怕,只有希望和珍惜   我不稀罕死后的生命,只渴求生前的诗篇写得糟糕,才真是没脸见人   欲念全赖爱情的滋养”她甚至推翻了以前对他的爱,非常肯定的说:“那时我失恋,而你刚刚出现   男人与弟弟感情很好,他弟弟笑笑说:“我从来不对我女朋友说‘我爱你’,但她就是黏着我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   我渴望能够一直听到“我爱你”,而只是偶尔回应一声:“恩,我也爱你”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我们遇到另一个人,我们爱他比从前任何一个人还要深这个时候,我们不免会取笑自己当年的“悲壮”   环境不会重复,情怀不可一再   遗憾是回忆里的日子比现实美好   遗憾是你很想结婚,但不知道应该跟谁结婚   遗憾是无法跟分手的情人做最好的朋友   遗憾是你已经太老了才肯相信情人的承诺   遗憾不是你想欺骗自己所爱的人,而是你想欺骗自己   你以为不能没有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有比他好的人   你以为永不会再爱任何人,转瞬之间,你已疯狂地爱上别人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   你无法跟两个人厮守终生   比如爱情的场景,多少年来,你爱的人不一样,但是,许多事情你从前也经历过了情侣调情,也不外乎那几个步骤后来的分手,或者失恋,跟上次失恋也好像有很多微妙的相似你以前不也是跟朋友发生过这些事情吗?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角色对调了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   每个人都有这些经验:在成为上班族之前,很小心谨慎地挑几件能代表自己个性的衣服,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投资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每一件衣服,都是当时自己的自我,组成了过去,也改变了将来有些人会一辈子爱上同一类人,自己却浑然不知   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是不记得自己从前的样子的”他不是天天吃大量的肉,便是乱吃东西,本身已是一个暴躁狂,还不吃得清淡点,那一脸暗疮和狰狞的容貌是谁的责任?   我们要负责任的是自己的所有现状:肉体和心灵的你说:“总要了解才能够接受吧?”   接受是:虽然不了解,也能够接受——接受我爱的人与我的差异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这么遥远,我哪里还有气力?   每次不舒服的时候,蜷缩在床上,心里总是幻想着要是现在有一碗皮蛋瘦肉粥便好了   一碗从小吃到大的粥,好象是病中的奖赏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这只雏鹰以为自己是小鸡,它也像其他小鸡一样,抓地上的虫来吃,咯咯地叫,用力拍着翅膀低飞   许多年过去了,这只鹰已经很老了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   那天收到一个女孩的电邮,她写道:“你说‘片刻已是永恒’,我不明白   对于值得留恋的事,此刻就是永恒   此刻,也是过去当下的一切,都是过去的果   每一个此刻,都在消逝,你有没有错过当下?   越南籍的释一行禅师有一句名言:   Yesterdaywashistory   Tomorrowwillbeamystery   后来,我渴望爱情   无求是物质和心灵的无求物质无求,心灵也就无求了人到无求,智慧便会增长,胸怀也不同了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   我有位朋友,他对朋友非常好,对仇人心狠手辣刻薄有什么不好呢?可以用来奚落你讨厌的人从此之后,没有人敢得罪她原来,在那温柔的外表底下,是异常凶悍的个性真的,善良有时是一种软弱   我有过这样一位朋友”   有一年,一个我们都认识的男孩子对我有好感   我们喜欢一个朋友或爱上一个异性,是希望得到平等的对待   朋友,不要失意   当你受到伤害和攻击的时候,你的好朋友竟然没有一句慰问,没有片言只字的关心,也没有为你说句公道话,你才发现,你在他的心中,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   我希望活着的日子都是锦上添花我已经尝过了风雪中的寒冷   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对于我,是有点特别意义的十多岁的时候,头一次参加校外的作文比赛,拿了个小小的奖项,那篇文章写的便是中秋我从来不是个文艺少女几年前,我在街上碰到她的时候,她正怀着第二个孩子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里吃饭,她望着我,尴尬地说:   “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但你可能会很吃惊,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   那个时候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我,吓得目瞪口呆   为了忘记   我喜欢玩游戏,但不喜欢复杂的游戏   很多年前,在朋友家里玩“猜戏名”,大家轮流站出来用动作表达一个戏名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在生活中找到欢乐的我没有猜错,这些年来,他不怎么快乐,爱情也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人累了,回家便倒头大睡,连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   忘却,是一种逃遁,也是复元   可是,一天,我们才发现,安全感也同样会消逝那一刻,我心软了,决定为她而相信耶稣所谓街坊教会,就是在旧式大厦里的教会,日间是幼儿园,星期六和星期日变为教会,地方很小   身上的地狱   西班牙电影《没有最后一课》里,小男孩望祖跟老师谈到死亡的问题”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   天堂就是人生最后的乐园我们因何向往天堂?人本来就从天堂来,那时我们无忧无虑,在母亲怀中被喂哺   第四章 天涯的天涯   情如渡河船   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名字叫《离别的手镯》,有读者读了之后觉得很苍凉我写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我相信承诺,因为向我许下承诺的人,直到今天,还是守约的   即使有天不守约,我也不会责怪他   在答应某件事情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是诚恳的   天涯的天涯   世上有哪个地方,是你常常悬念的?   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里,你很想直奔那儿喘一口气   在天涯的天涯,有这么一个地方,常常在你心里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和有特色的小镇,游人不多,没那不勒斯那么拥挤,很平静、悠闲,蛮有格调   年轻时在巴黎待过的朋友,悬念的是巴黎,正如海明威说:“假如你够幸运在年轻时住过巴黎,那么不管你身在何处,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   热恋的时候,人是漂亮的、帅气的、容光焕发的、醒目的,也是笨笨的   多么平凡的男人,也会变得一表人才,身上的赘肉好像也突然不见了口吃也变成口若悬河   谁不缅怀热恋的时光?我们为了重寻热恋的感觉,甚至宁愿放弃原本拥有的一段感情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   后来,你和另一个人快乐地生活,并不知道他有没有等你   离别的时候,他说:   “我永远不会舍弃你,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距离会有多远可是,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一百二十分里,有一部分是她一厢情愿;另一部分,是男人自夸   情人之间,总是无法客观,有时是自欺,有时是欺人”是我们常常用的借口”   “你不要穿这种衣服,难看死了”   “你不该上这个课程,只有傻瓜才会认为有用”   “你不可以看些比较有深度的书吗?这些全都是垃圾   既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么,我喜欢的东西,他也该喜欢   最厉害的嘲讽,是带着微笑,用说笑的方式来嘲讽对方那么,你很容易找的嘲讽他的时机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   每次吵架的时候,你都说:“唉!我们还是算了吧!你走出去,随时可以找另一个,你又不是没试过嘲笑那些无关痛痒的人时,我们无须附带任何感情我们习惯了跟一个人相处,也许是害怕寂寞和孤独   能够勇敢地回家吃自己,是一种自持为了被爱而说谎,是因为想你爱我多一点明明很想念他,偏偏装着正为其他事情操心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我每天玩划艇机才消耗一百八十卡路里,怎么负担得来?   吃东西和恋爱一样,有时的确需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爱一个人,追求的是刺激还是平静?也许各占一半吧眼看自己吸收太多卡路里了,不再年轻了,不再一往无前了,我们只好宣告投降”   从前没见过这个男人的朋友,也都打电话问她:   “这个是不是就是当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连我也忍不住打电话给她,跟她说:   “他老了很多呢!你反而一点也没老他变得很糟,头发比以前少,又长了小肚子   山珍海味也会吃厌,何况我吃的不是山珍海味?   我很擅长吃厌一种食物天天吃,结果突然从某天开始,以后也不想再吃同一种东西了说爱情像花,不过是个俗套的比喻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   所有的条件,没有一次是相同的我们从一朵花看到故事,我们从一朵花了悟缘分   那时侯,我有一位很能够忍受寂寞的朋友,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脸茫然即使有人愿意相陪,因为不喜欢他,还宁愿自己一个人   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来是更寂寞的   我并不想背负这一种期待,我只肯背负我爱的人对我的期待而孤独,让你听到自己的内心他拿起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说:   “这个很适合你可是,经他的手指点一点,就像点石成金一样,那件大衣忽然变得很漂亮然而,我们不再拥抱它接到奖杯的时候,感觉却很平淡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可是,挂断电话之后,我并没有好过点,反而更思念他   吵架或者分手之后,无论多么思念他,你也会跟自己说:   “不要找他!不要!”   不找他,希望他会找你,那代表他爱你和在意你可是,等了又等,他还是没有找你再走下去,只会互相憎恨或者互相折磨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然而,每一篇文章、每一本书,都曾经是一个真实的我   决定这本书的书名时,心里有几个腹稿,到底是《把天空还给你》呢?还是《把天空送给你》?抑或是《把天空留给你》?第一个书名似乎比较凄恻,第二和第三个比较甜蜜,但我最后选了第一个   霸爱狂徒   ☆契子☆   浙江括苍山   一行夜行人以惊人的极高速,在高低起伏的林径间窜行——“头儿,我断后,你带着兄弟大伙儿快走!”一名满脸络腮胡大汉在众人间低吼”   被叫穷书呆的白脸汉子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当真不会说!   如果说出口的所谓“话”,只是几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成句子的,比初学说话的孩童还不如,反倒要更惹额娘伤心!她不如不开口,当个真正的哑巴!   没想到,多年前的一场意外,竟然让她失去说话的能力,也让她成为人人背地里嘲笑的哑巴格格!   “你这孩子要教额娘拿你怎么好!”王妃看着出落得清纯柔美,楚楚动人的女儿,不由得重重叹口气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   贞议回过神,看窗外月已中天“小婢名唤莲儿,是新近才来王府的婢女   贞仪问翠儿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瞧吧,悦宁也这么说!嫁个臭书呆可不闷死我了!”   大家伙儿齐声哀叹   贞仪摇头笑,在纸上写下:她还是个孩子   小十四嘟起嘴,老大不高兴   小十四鬼灵精怪“昨儿个我听皇阿玛说,聿哥哥今日会上老奶奶那儿去!咱们先去找了水净,再一并上宫离去找他!”   可是……   “别可是啦!”   她硬拖着贞仪走人,一阵风似的去匆匆   “谁知道,”兰欣笑着摇头“那丫头心眼比谁都多一窍,大概只有德聿贝勒才制得了她!”   “兰欣姐说得对!”小倩拍手笑“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兰欣看到两人如此天真,只能在一旁摇头,心底希望小十四的歪脑筋,别当真动到贞仪头上去,要真如此,依贞仪那性子,吃了亏肯定也只会闷在心底!   倒不是怕小十四会有坏心眼,只是那孩子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自小人人捧在掌心呵护,兼以年纪又小,就怕她闹得没分寸!她自个儿是皇格格不打紧,贞仪同她不一样,可不能闹着玩的   边想着,她向小倩道:“小倩,不如你带咱们进宫,一块儿瞧瞧小丫头卖弄什么玄虚?”   “好啊,好啊!”   小倩果然上当,立即带了悦宁和兰欣,兴冲冲的往宫里去……* * *兰欣三人一到太后的寝宫,没看见水净同德聿,却听见小十四道:“老奶奶,我要跟贞仪姐姐同一日出嫁!”   贞仪早已由太后主婚,赐婚德烈皇贝勒,却因为她从楼上跌下,伤了脑子意外失语,婚事这才延迨至今   “我听你额娘说,你那说不出话的毛病,近日有些起色了?”   贞仪请了安,脸上怯怯的微笑,拿出纸笔写道:近日邵王爷替贞仪看诊,贞仪的病稍有起色,已经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兰欣轻轻推开他,脸颊已微微泛红   兰欣臊红了脸,想拉下他的手,他却是不动分毫,反倒是肆意地探进衣襟内,握了满掌香软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贞仪在纸上写道:别忘了,你之所以在怡王府出阁,是大阿哥为了你的安全,才向皇上保奏的,你可别当着好玩,该认真些的“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贞仪姐姐,你说咱们俩新娘子的扮相一模一样,外头的人能不能人的?”   贞仪淡淡笑红巾一盖,我想是很难认得的了“你不必怕我十一阿哥的,他虽然不羁了些,放荡了些,不受拘束了些,可终归是顶好的,否则我皇阿玛也不会那么赏识他了!”她以为贞仪同她一样害怕嫁人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同春儿说一声,他们这一路去的远,需好好看顾婧格格   春儿是小十四的陪嫁侍女,婧格格即是小十四画婧   哭着哭着,也许是累了,她眼皮渐渐合拢,在轿子里打起盹来   贞仪听到此心口一惊,他们把她当作了画婧!原来他们就是计划掳走小十四的叛逆!   可为什么他们会绑错人?   另一方面贞仪却暗自庆幸他们绑走的人是自己,而非小十四   王燕沉不住气“现下各处未有动静,可见画婧失踪一事,尚未传到狗皇帝的耳朵里!这时咱们拿什么去要胁人?再者这时的威胁不足以教敌人错失阵脚,要先以事实冲击,待敌阵自乱后再落井下石,如此不费力气的便宜行事才叫谋略,若依你的法子,却叫做有勇无谋!”   老人虽形容苍老,声音却雄浑有力,可见内力深厚   王燕嘟起嘴,娇斥一声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还无的笑痕”   贞仪感到集中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退去,她抬起眼,看见那男人一语不发,转身离开杂物间,随后老人也跟着出去   “好生看守着,她可是重要人质,要是出了岔子,误了救人,你可担当不起!”王燕同中年男子讲话,口气十分霸气无礼   大半夜的,何况是新婚当夜,德烈竟约他在宫外相见,事情必定不寻常!   “贞仪有事?”宣瑾即可想到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即刻亲自着人让进内堂   “确定是看着贞仪上轿,”宣瑾沉着的回答:“早先我已料到十四格格必定不肯安分上轿,果然小十四在上轿前做了手脚想和贞仪调换花轿,幸而我早一步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让喜娘引导花轿,在小十四不知情下,才把她送到纳真的府里!”   纳真便是圣上为小十四择定的夫婿,因为宣瑾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小十四不知道自己正一路被送往成亲,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和贞仪调换了花轿后,就在往宫中回家的路上,她打的如意算盘——预备把贞仪嫁进状元府,再把她自个儿嫁回到皇宫里去!   至于事后她皇阿玛要怎么怪罪,那也是事后的事了!   可是却因为宣瑾早一步预防,小十四虽然私自调换了轿子,透过喜娘,两人仍然被抬往各自的目的地,小十四的小诡计并未得逞   宣瑾挑起眉:“德烈?”   他抬起眼,勾起笑痕,面目顿时邪佞的骇人   “一来不惊动皇阿玛,二来将计就计!”德烈直视他”   他许下承诺“姑娘……”他深吸口气,才有办法说下去:“姑娘,可要我先替你松绑?”双目视线,却无论如何不能从她柔美动人的小脸上移开”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他们不知道,自然把贞仪当成小十四看待   桓祯冷目一扫,看了一眼未曾动过的饭菜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   子澄脸色一变”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贞仪一眼,终于转身离开“可惜,你是人质,即使怕我,也不容的你反抗!”   贞仪被迫再度直视他的眼,看出他冰冷的笑脸下蕴含的恶意——他在玩弄她!但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他所说的,她是人质?   他已经绑架了她,很快就能利用她换取他所要的,他没有玩弄她的理由!   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悲愤,他冷冷嗤笑   “回答我的问题!”他却不放过她,重又攫住她的下颚,对住她惊惶的眼   桓祯直视她脆弱的眼神,两滴豆大的泪球已含在她眼底,转眼就要坠下……他对住她,凝视许久,申请异常冷冽,时间仿佛已经静止“事情十分奇怪,夜半毫无动静或者还有话说,可今早却也不见有任何消息传出!”   众人听了子澄的话,皆面面相觑,皱起眉头   子澄一震,这才克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跟传言不符,哑巴应该是另一个——”子澄顿住,整个人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抓错了人!”桓祯面无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事先咱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这种岔子?!”王师父质问,众人脸色皆大变“当然不!你是我一手训练的,到了年纪稍长,为师把你送到太初老人处,也是为了造就,成全你!”老人咧嘴冷笑   “子澄,”桓祯俊脸乍现一丝乖戾的笑意“人质就交由你处置如何?”   子澄胀红脸,却掩不住兴奋“我想她是重要的认知,师兄又把这任务交给我,要是她出了岔子,我怎生同师兄交待?”他性格磊落,说的有一半是真话“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   之后众人商议妥大计,才各自散去   终究,她同那些掳她来此的人是同党,即使能感受到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关心,她却不能分辨他的意图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对了,你应该识得字吧!”   贞仪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   他看了纸上的字,一抹笑痕勾深在他唇角,之后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道:“我刚才说了,问你一些问题“你是人质,人质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我高兴什么时候问,在任何地点问,你只有服从!”   贞仪胸口一窒,索性放下纸笔,背过身去不理他,他总会知难而退吧!   可惜她错料桓祯的性情,几乎在她背过身同时,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粗鲁的反转她转过去的身子   小十四当然和她有极大的不同——小十四活泼好动,能言善道,而她……她却是个哑巴!   贞仪抬起眼   这句不是疑问,却是肯定   贞仪一阵发怔,两眼望着他出神   “计划改变,你大有利用的价值!”他邪笑虐睇她控诉的眼神   贞仪低下头,心口突然涌起一阵酸涩……他没有忘记,仍惦念着她不会说话的事实   她别开眼,心头一阵惊悸,竟然不敢看他!   他低笑:“夜深了,你睡吧!”   贞仪摇头,回过眼凝视他,瞠大的眸子凝着疑问,不解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眯起眼盯住她,看出他眼神中的焦虑所代表的意义,半晌终于说出来意   总是已料知结果,他仍然不信任任何间接的证据——他要的是事实,不是猜测!   贞仪拿起纸笔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再说——林师妹要当真出了事,我自然比任何人都关心!”   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勾引!   是勾引又如何?他需要女人发泄,不介意同她玩玩!两人你情我愿,林元秀是自己送上门的,颜自正那老狐狸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再者他无所忌惮!颜自正和王照——他名义上的“师父”过从甚密,他对颜自正更是不会客气!   “桓祯师兄……你这话当真,不是哄我的?”知道桓祯对自己也有好感,元秀喜不自禁,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石屋内,贞仪反身靠在石墙上,身边就是墙上那方小孔,她知道他看到她了!   她后悔自己偷窥的举措……他与何人做何事原本与她不相干,她不该这么鲁莽,不该偷偷摸摸的窥伺他!   心底纵然明白千千万万个不该……可她脑海里却不断出现不该有的影像——他怀抱住那名美貌姑娘的形影!   他才吻了她,转眼又去搂抱其他女人……脑子里一片混沌,贞仪虚弱的靠着墙面滑下,就这么呆坐在石墙下冻了一整夜……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子澄端了早饭进来,看到的便是贞仪躺倒在地上的模样!案窀瘢 彼Ψ畔率澈校鲎耪暌堑酱采咸上隆!案窀瘢阍趺椿崴诘厣希空庖亲帕沽恕蔽液芎茫≌暌且⊥罚茸攀质啤<映尾幻靼祝贸鲋奖市聪隆!暗闭婷皇侣穑俊弊映蚊媛队巧⒁獾秸暌橇成喜蛔匀坏暮煸危淖虐尊钠し簦且斐5幕鹑取*   贞仪点头,然后合上眼睑“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师兄进城了?!”子澄暗叫不好“子澄兄,你可知道往那村落的路怎么走吗?”   子澄一愣,愣在当场,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石屋的门大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贞仪早已不知去向!   “人呢?”元戍问贞仪心底明白,进入这片树林深处风险虽大,可也因为地势险要,唯有逃往此路才有一线生机!   可越往密林内深入,竟发现这片树林似乎怎么也走不完!   前头的路越来越险,树与树之间盘根纠结,凸起的树根不止一次的绊倒她,地上的残枝更是划破她的衣裳,戳痛她的腿胫……行路变得异常困难,到后来已经几乎无路可走,完全是在一片乱林内开路……看着天就要黑了,一旦天全黑就再也看不到林路,届时气温骤降,她的处境堪虞!   贞仪困难的在密林中寻路,突然脚下不知踩着什么,猛地跌进一道穴洞口,她失声惊叫同时,已翻落不下数十尺……* * *“人不见了!”王燕大叫   待到桓祯一行人自城内返回,已是深夜,子澄和元戍还是找不到人   子澄垂眼瞪着地上,丧气的道:“打从辰时送早饭过去,到现在——”“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人不早跑的不见踪影了?!”王燕按捺不住,又来插嘴“师兄,我——”“先到石屋在说!”桓祯霍的起身,大步走出正厅“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   两女跟着桓祯自林区外缘一路深入内地,原本还能看见庄内众人高举的火把,散在林间一闪一闪的光点,到后来举目四顾,周遭一片漆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的火炬……再加上林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兽皋,连方才取笑王燕的林元秀也开始感到不自在,心底已开始盼望桓祯放弃找人,掉头往庄里去!   “唉哟!”突然王燕惨叫一声,她落在后头,怕前方的桓祯听不见,于是叫的特别卖力!按笫Ω纾业耐扰ち耍僖沧卟涣肆恕绷衷阒迤鹈纪罚酵跹喟ОЫ腥拢本跞衔撬谒;ㄑ!巴跏悖阌衷趺戳耍俊*   “你没听见吗?我方才说了,我扭了脚了!”王燕跌坐在后方数步远的距离,她确实是扭了脚,可也没那么严重,她不过是乘着跌倒的机会,把自个儿的伤势夸大,希望桓祯能扶着她走!   林元秀嘀咕“有那么严重吗?!”   王燕听见,立即怒道:“扭伤脚的可不是你,你说什么风凉话!”   林元秀撇过头,一脸讪然   再往前去,地上也没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   才说完,就振臂一抛——   贞仪被他丢落水里,一下子沉到池底——她不谙水性,沉浮在水里挣扎了好一阵子,直到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时,突然身轻,又被捞出水面   一旦抓住了一个可靠的浮体,贞仪说什么再也不放手,两手两脚紧紧攀住!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桓祯闷着声吼道,硬硕的男性躯体僵硬的绷紧着   是为了惩罚她私自逃跑吗?   面对他不善的眼神,她畏缩了一下,不怀疑他原意是想把她淹死……他眯起眼打量她湿透的模样,暗吸一口气“从地穴滚下来,浑身成了你人!不把你丢进水池里,简直碍我的眼!”   她脸上的泥粉被冲净,露出白皙洁净的容颜,身上的衣物却已全湿,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仿佛要引人犯罪!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盯住她的身子不放!说完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就走   虽然让他这么抱着仍然不妥当,可也比方才好多了!再说,她也是真的走不动了!   “咱们这么走,要到哪儿去?”过了半晌,她忍不住问“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粗鲁的道   她四面环顾周遭的环境,很快发现不对之处!罢馐亲焦龋 彼秃啊7堑巧焦龋返乃担檬且蛔胺獗铡钡纳焦取*   谷内虽有花草树木,走兽流水,山谷四周却全被高起的断崖合抱,自成与世隔绝的天地   他扑熄了营火,只丢下一句:“睡吧!”就自顾自的找了一处地方歇下   贞仪只得自己找一处干净地方躺下“这样还冷吗?”   奇异的,他眷恋她的身子!   昨夜他原以为要够了她,,没想到今日一睁开眼,目光却舍不得自她曼妙的身上移离……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着迷至此!   更该死的是他不能克制自己!自小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对上她后似乎全数瘫痪,他竟然放纵自己迷恋一个女人!   他是故意的吗?贞仪纳闷的想,他炽盛的体热不止熨暖了她,她觉得全身着了火,不明白是他身上传来的,还是自个儿散发的热度……“啊!别这样——”他的手钻到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滑下她两腿间温暖的湿地……“别怎样,嗯?”他粗嘎的低笑,利用沉重的躯体压制她,大手无法无天的在她身上作怪!   “就……就是——你别这样嘛!”   贞仪想躲也无处可躲!他故意压着她,分明是仗着他壮,用体重欺负人!   见她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他噙着邪笑逗她   她自然不知道这白玉对他的重要性!   白玉是他亡母所遗下,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贞仪傻气的摇头,望着他怜惜的目光,说不出话来   再加以拔天弥高的断崖四面环绕,谷中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山谷成了与世隔绝之所,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奇怪!这片山谷明明是一片绝地,那谭中之水会流向何方?”贞仪疑惑的问,随即灵光一闪,电光火时间想到一种可能——“这潭下有水道,是以这座潭主要是疏水导流的功能!那么——”“没错!”早在发现溪流为活水之际,桓祯已想到这点   “也许!”他却无笑容,只别开黯黑的眼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不是要你下去!我先下水探探!”   贞仪不放心,“你要下水?可是——”   “你在这儿等我!”不等她说完,他已经脱去外衫,跃下水面   “等一下——”   贞仪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留在岸上,呆呆的望着泛起波纹的水面,忐忑不安的等他归来……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他浮出水面,贞仪开始心慌——正常人怎能在水里待那么久!?他没道理过了那么久还不出水!   另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寻到出口,可他应该会尽快回来通知她的!   “怎么还不回来呢……求求你,快回来碍…”贞仪两眼直瞪着水面,心头已急得慌了!   突然水下现出一条黑影,转瞬间那黑影冒出水面,赫然便是桓祯!   “你回来了!”等他一上岸,她扑上前去,忘情的抱紧他!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颚,见到她颊上双垂的泪,两眸突然变得深浓,作弄的掐住她挺俏的鼻子粗嘎的取笑“你先同我到潭底在说!”   “我也要下去?”贞仪脸色一变,连连摇头“那咱们不是更出不去了?”   “那也未必!”他扶着她越过崎岖不平的地面,来到一处光滑的壁面前“刚才我在洞中探索了很久,发现这面壁颇有可疑之处!”   难怪他下水许久未回,原来是到了山腹里“你,你别推我啊!”   “试试——”他低笑   自从摔下地穴后她已经经历太多冒险,却一次比一次新奇……她怀疑自己若有机会再回到现实,要如何过的惯宫里那一成不变,毫无新意的生活?   桓祯带着她穿过圣坛后方,来到另一处机关口,贞仪却看不出有任何可疑之处!   贞仪正要踏入圣坛后方之时,桓祯却拉住她   “这一处机关精巧,恐怕难以破阵!”桓祯冷静的道   “有机关?你还要过去?太危险了!”贞仪睁大眼,抓紧他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   “放心,”他微微笑,清冷的眸瞬间转柔“我若有事,一定回头拖住你陪我!”   贞仪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人——我,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他!   简直太没良心了!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坏蛋!   可终究不放心他的安危,偷偷觑眼瞧着——却见桓祯站在机关之前,若有所思迟迟不踏前一步   “先飞龙移鸟翔入生门,再转地门入开门,自地门走云门入伤门……”贞仪高声朗念,心念电转,无丝毫迟滞   纵然只是极其微妙,不易察觉的变化,贞仪也敏感的知觉到他态度上的改变!   那只是极缥缈的直觉……   她望着他穿过地门,沿着石阶而下的背影发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下了石阶…… ☆第八章☆到了地下,两侧壁面的火炬仍然自动点火,通室光明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桓祯凝视着壁上变幻莫测的三十二式心法,若有所思地道:“因此我才猜测这石壁上所刻,极又可能正是无生谛经,或至少与无生谛经有关,只是据我师父所言,现今传下的只有经文残本,而这两侧壁面上的石刻,却是完整的秘笈全式!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祆教的秘室石壁上!”   贞仪也百思不解,她好奇地四面探看,无意间望向秘室后部——“蔼—”贞仪惨声一叫,冲人桓祯怀里”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已经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他别开眼,淡淡地道   “他……不是你的师父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贞仪问   贞仪蹩起双眉,心口莫名地揪紧   贞仪默默跟在他身后,秀丽的清眸蕴着淡淡愁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一路默然,谁也不主动去开口,贞仪心底渐渐酝酿委屈,可他径自走在前头,半句话不说,她也就不言不语,把委屈压在心头!   * *   *   这一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前头渐渐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着意凝听,竟然是水瀑发出的轰然巨响声!   桓祯停在秘道尽头一大片石壁前   “成功了!”贞仪喜道   “也有可能是袄教众人在歼没外来者之后,封闭了另一条通道!”贞仪猜测桓祯见两人如此,却毫无反应,任由人扣住贞仪!   贞仪至此明白,他并未看重两人数十日来相处,回到了现实世界,她在他心中仍然什么也不是!   自己依旧只是他掳来的人质!   “大师哥,太好了!你去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王燕纵身投入桓祯怀里,硬是把一旁的元秀挤开   原来那日王燕和元秀在林中也迷了路,所幸人林不深,过两日终于被庄里众人找了回来,两人直养了数日才恢复元气!   元秀被推挤到一旁,不怒不笑,阴阴地道:“王师姐可真快放弃!要我可是一直相信桓祯师兄必定会回来的!”   王燕也冷笑“王师姐这是在说谁!?”   “你说呢?林师妹   贞仪回过神来,欲推开子澄,   谁知他却搂紧了她,贞仪一时竟怎么也推不开!   王燕见这情况,连连冷笑   “子澄说的也不无道理!”王照道   他在乎的是义师之名,以及是否能救出被困的反清兄弟,一扫鸟气!他一生的利禄名望皆累积于此,同王燕一心要不利于贞仪的心态,大大不同!   “桓祯,你怎么说?”王照问   子澄悚然一惊,在桓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难堪的别开眼“大师哥,可否让我来动刀?”   “你想动手?”桓祯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抹诡谲的冷寒,他撇开嘴,俊脸渗入一抹莫测的邪崇,低柔的道:“那就由你来吧!”   王燕见桓祯当众应允她的要求,心下更是得意,她立即抢过元戍手上尖利的剪子,一步步走向贞仪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   子澄呆呆瞪着地上那束落发,好半天会不过神……* **子夜,月淡星微   贞仪抬眼看清自己所在之处,这是一处有暖炕的厢房,并不是元秀命人关住的她的杂物间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凝视他,清莹的眼波对住暗黑的眼,努力想在其中寻找熟悉的温柔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   “你明知道……”她眼眶已红,清莹的眼蓄满水波   “呃——”   贞仪弓紧身子,他修长的指探到交合处,磨揉她下体前端的小核,合奏着抽插的动作,邪恶的搓揉她……“舒服吗?”   他嘎声问,“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淌落在她凝脂般的玉肌上……“呃……祯……”她浑身打颤,舒服又胀满的快感一波波向她涌来……“喜欢这样?”   他低笑,更深的推进她下体内——   “呃——”   贞仪拱起身子,下身被他雄伟的男性填得满胀,甚至感到一丝扯痛……“喜欢吧!嗯?”   他再推入   “我……”贞仪想说话,却力不从心“你福大命大,这回总算是因祸得福了!”随即面容一整,抚着贞仪的肩头心疼地问:”快,快告诉额娘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伤你!?”   贞仪要一旁侍候的婢女扶她在炕上坐起,怡亲王妃盯着贞仪颈子上那块白玉,又忍不住问:“告诉额娘,怎么你身上又会多了这玩意儿?”   “额娘,您可否先告诉贞儿……”贞仪抬眼四顾自个儿打小住惯的闺房“十一爷——”“怡亲王妃请坐”德烈随意地一挥手,俊脸冲着贞仪勾出一抹幅懒、惑人的笑痕   “这块玉——打哪儿来的?”德烈只管盯住贞仪,目光一转严肃   这时宣瑾上前看清楚那块白玉   “你们……这怎么回事?贞仪病才刚好,别叼着她了!”怡亲王妃忧心道“这块白玉是……是一名男子馈赠于我的   “这个人——他也是叛党中的一员?”宣瑾犀利地抓住贞仪话中的蹊跷现下是该快些安排贞儿进宫去了   桓祯直视德烈   眼见两人间有一触即发之势,贞仪求救地望向宣瑾,却发现他非但袖手旁观,见两人为了她快要反目,眼中竟然还透出一丝兴味的诡光!   突然德烈不发一言骤然动手,桓祯单手护着贞仪硬是接他一掌,却见德烈发掌如棉,明显未使上一成内力,突然又收掌握住他五指——此招大怪,却又分明无伤人之意!桓祯心念电转,一时未急着收掌,德烈招式又变,突然反手下翻,桓祯此时内掌朝上,掌中一颗豆大朱砂痣就在震位中央!   朱砂痣一现,宣瑾立即出手,拍开两人交缠的双掌“事实上,你名为桓祯,实则为德桓(火字旁),宫中众位皇阿哥皆从火命名,仍因你出生丙卯年,改火为木益其相生之理,二则是你已故的亡母怕你身世惊人,为避人耳目!”   一瞬间,某些疑点在桓祯脑海中串连成线——小时王照对他的百般凌辱、无故恶言相向,待他不如畜牲,却又不致将他折磨致死,只是不断辱骂遗弃母亲的生父,且见清人如临大敌,痛恨入骨!再来却一反平时的恶态,将他送往太初老人处学习武术,又在他学成归来后全力把他推上反清义军的领袖地位——这一切原来是王照要看他们父子相残,所使出的歹恶毒计!   他早知王照将他捧上义军之首是别有用心,却不料其中竟然这般迂回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你说   桓祯冷笑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   桓祯搂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咱们不回去“因为这一年内,我要带你先去拜访我的师尊,再来我要伴你遍游名山胜水!”他撇嘴,笑容突然一转为暖昧   贞仪抬起脸,小手探上他刚毅俊凛的容颜……是最初那一眼吧!她已爱上这个带着一身孤绝、冷佞霸道的狂徒……“我爱你!”她柔声脱口而出   不问他,他是否也爱自己,是因为她已知道答案……桓祯激动不已,狠狠地抱紧她,将她揉进怀里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白了整天都在发呆的好友一眼,水菱决定自己了解真相,於是二话不说地拆 了桌上的包裹  「哇哈哈……」因为好奇,一颗头挂在水菱肩膀上的范知雅看到一叠影印稿 件上的退稿单,忍不住发出狂笑  「干嘛啦?」常宛莞哇哇大叫  锐利的眼神眯起,凝视墙壁上的挂钟,两指夹住乳尖,猛力一揪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唔……」尖叫声倏地停止,差点岔了气  「哦呵呵,真是太好笑了……」一个女同事冲到茶水间,趴在常宛莞身上捧 腹大笑  她干了什么大事啦?  「哇哈哈哈,新来的,你平了我一肚子的怨气,中午我请你吃饭  「是我先邀请的,人是我的  维护的心已经悄悄蔓延了,没办法,谁让她大快人心,一饱众人的眼福,让 大夥儿都看到钱艳妮的狐媚模样?  呵呵……稀有动物要好好保护啊!  这慢吞吞的新人再继续在老总面前晃来晃去,难保老总不会想要大开杀戒, 还是先遣退她再说吧!  常宛莞感激地看了出手帮忙的男人一眼,她会把恩人记住的!  不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明星,常宛莞感觉前头主持会议的 男人霸气万千,生怕自己被雷火扫到,她乖乖地退出会议室,用力合上门,快 乐逃窜而去  长风集团里,有特殊才能的人都有他们发挥专长的地方,比方说,秘书们恨 之入骨的钱艳妮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  「没有啊!是我自己动作慢,事情没做完,不敢走  看到瘫在沙发上耍无赖的女人,水菱感觉脸上有三条黑线直直画下来,这个 人真是她们的大学同学吗?当时真是识人不清」常宛莞两眼含泪,感动万分  从沙发上爬起,刚下班的常宛莞像一缕幽魂般,就要去黏在厨房为自己忙碌 的好友  「他帅不帅啊?」范知雅还保留著少女的特质,说起成功人士,眼里总闪烁 著几分梦幻的眼神  呵呵,她开始期待明天的来临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宛莞,影印机在那边」她就说嘛!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原来是这个啊?  她忙向远去的同事乙鞠躬致敬  「不谢,新来的人总是这样手忙脚乱的  天知道长风集团一次聘进几个新人?这个小助理真是魅力无穷,连二十五楼 的总裁大人也知他没头没尾、随口提起的是谁?太神奇了吧!  「你出差刚回来,没遇到她搞出来的鲜事……」卫冠天淡淡提起之前在会议 室发生的大事  「长风集团不收没用的人,我希望她能快快适应,人缘好并不是万能丹  几个秘书没人理她,开始问起常宛莞中午吃什么,怎么看起来像饿了好几顿 一样?  「中午哦……我不记得了耶!」关於这点,常宛莞也想不起来  生活太忙了,忙到她忘记几个小时前干了啥事……这种生活真是欠缺品质啊!  「笨蛋!你中午根本没吃  「不用了  「哼!」这女人不讲话会死啊?几个秘书全都转头瞪著钱艳妮  虽然她掩饰太平的手法让卫冠天觉得很想笑,但看到她乖乖站在自己面前等 著被骂的神情,又觉得她很可怜,想放过她,又觉得她这样不会进步……  这助理怎会让他有这么多的感想?卫冠天盯著手足无措的常宛莞,心里有几 分诧异」常宛莞快速跑到小冰箱前,选了一瓶 常喝的碳酸饮料,再坐到沙发上,享受总裁不要的下午茶」常宛莞摇摇头,刚刚在外头吃了一堆饼乾,再加上两块蛋糕, 她已经饱了  「宛莞、宛莞……」范知雅娇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范知雅拿出水菱交代的钥匙,打开常宛莞的房门  站在床边,看到常宛莞把整颗头埋入棉被里不起来,范知雅就一肚子火  梦想跟实际生活相差太遥远,她对严酷的现实严重适应不良  在被卫冠天连续使用五天後,她需要好好补偿自己  她得赶快起床了,把自己整理好,好让表弟看看表姊在外头精明干练的模样, 那个报马仔才不会跟家里的人说她在外头有多可怜,妈也不会一天到晚叫她回 去工作  「宛莞,看路!看路!」汪仲享紧张地大叫  「啊——」常宛莞心慌意乱,无法应付突然其来的危险状况,虽然及时煞车, 但还是因为手忙脚乱而摔倒在路边  而豪华的轿车也恰巧在差零点零一秒就撞上前停下来  「宛莞好像有点脑震荡,我得把她送到医院,这里留给你处理了」虽然觉得错不在自己身上,但卫家司机还是点头  谁在家里等她?他记得钱艳妮说她跟朋友一起租屋,老家在南部,那……等 她的人是谁?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卫冠天胸臆升起,沉默地凝视神智有些恍惚的常宛莞, 没多说话  「常小姐只要多休息,过两天就恢复正常了」卫冠天对眼前的状况即便再怎么不放心,也相信古致 文的医术,沉吟半天,才同意常宛莞不用住院观察  「帅哥,掰掰!」有点恍神的常宛莞伸出手,跟医生挥挥手  古致文目送大总裁走出他的私人诊所,私心认为这霸道的好友还是不要再来 的好!  常宛莞被卫冠天强制送上车,脑袋有点混乱的她,平常对著这张严肃的脸不 敢说出的话,突然都蹦了出来  「你载我来,我就来啦!」常宛莞凭直觉反应,想说什么就说什麽,看来这 场小车祸倒让她的胆子增长了不少」  「等会儿就有得吃了,再等一下  「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吃完就睡觉  「哦……」眨眨眼,还是搞不懂现在在演那一出?  可是有粥耶!不但有放芹菜、红萝卜,还有鸡腿肉,很像以前生病时妈妈帮 她熬煮的糙米粥」看到她纤细又白皙的手腕,卫冠天 怕她没捧好,反倒烫了自己  「嗯?」他在嫌她笨吗?  可是她没胆子反驳,因为他平常好凶,她决定忍一忍,等梦醒就好  「我……」常宛莞瞪大眼,诧异地看著卫冠天  状况让常宛莞有点骑虎难下,只能张开嘴,勉强吃下第一口  或许她只是在作梦,等她作完这个吃粥的梦,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吃饱、喝足,问题又得到解决,常宛莞在困扰解决的状况下迎接来袭的睡意, 进入黑甜梦乡  卫先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昨天不是作梦,昨天喂她吃粥的人真是总 裁?  一阵晕眩袭击常宛莞的知觉,呃……她该怎么办?  「小姐贵姓?」王嫂倒是对常宛莞非常好奇,因为她是卫冠天第一个带回家 的女人」上班的时候不宜谈私事,既然常宛莞没问题,水菱便放心地挂了电话  那张俊逸而严肃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眸子里,常宛莞又忍不住要结巴了,「总、 总裁!?」  「我说过私底下叫我的名字!」卫冠天皱起眉头纠正「谢谢你带我去看医生,我该回家 了,室友都在等我  「我不认为你真的很OK了,」卫冠天眼底闪过忧虑的光芒,让常宛莞相信他 是真的担心自己  「我并不是自责,只是关心  「呃,」迟疑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卫冠天一眼,常宛莞尽量小声说明, 「仲享,你别担心,冠天说怕我还有後遣症,回去若有问题他会不安心,所以 我要晚点才能回去  「大家都这么说!」关於这点,她也同意  他超级会做人,嘴巴又甜,每次从南部上来都会带东西给大家  相较起来,她这个表姊就有点蠢了,做什么都丢三落四,买好土产也忘在家 里,还要家人打电话来骂人,顺道替她寄上,真是笨死了!  嘿!她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表弟,这次原本想趁出社会之便、开始会赚钱了, 好好补偿他,哪知她骑车不小心,发生了车祸,不但害大家担心,也没尽到地 主之谊陪他  唉,她真是个失职的表姊!  「我原本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  哦,仔细算算,还真的很不少呢!  「你很有自知之明,也不算太笨  「是吗?」不相信的眼光看著卫冠天  「不是啦!就是……」常宛莞开始数算男主角的必备条件,当然绝大部分面 前的男人都包括  「不是跟你说过私下叫我的名字就好?」卫冠天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职阶的 差距拉大他们的距离  「嗯……」常宛莞毫无抵抗的能力,化为一滩水,在他的怀里呻吟  在他技巧性的带领下,她情不自禁闭上双眼,任凭一股莫名的快感冲击著她 的躯体  「哪有这人这么霸道,说要就要?」常宛莞惊骇地瞪著面前的大男人,为什 么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就凭她是他的职员吗?他咄咄逼人的气焰和恶霸的气息, 震慑了她」嘴角流露淡淡的微笑,他把她拉到怀里  「那又如何?这里是我家  「不可能!」常宛莞拚命摇头,不相信这种事会掉到自己头上,但心跳还是 因他的言语急遽加速  她是只丑小鸭,跟他差之千里,哪轮得到这种火热而动人的告白?她每天都 有照镜子的  为什么这个事业、爱情两得意的男人会有这种表情?她停止挣扎了  喘不过气地靠在他的肩头,任凭情感牵动行为,把理智放逐,因为这场失控 或许只源於一时的感动……  谁知道他明天是否会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呢?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吃过晚饭,常宛莞和卫冠天一起离开卫家别墅」卫冠天朝天叹口气,对这趟散步好像也是万般 不愿意  她不明白,藉著念大学的机会逃脱家的牢笼,才毕业没多久,怎么又踏进更 大的牢笼?  她不过才与他相处几天,就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比她妈更专制,怎么会这样?  母亲就是不相信她有独立谋生的本事,才一直想要把她带回家,怎麽连这个 男人也是这样?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依她懒人的性格,她是不会想逃啦!但面对这么强大的占有欲,她深信即使 神经再怎麽粗大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你要去哪里?」不理会情人的小小抗议,卫冠天搂著她的肩亲昵询问  「借漫画和小说!」  对喜欢懒散度日的常宛莞而言,太过紧绷的生活是不良的示范,既然这两天 因为车祸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呆呆地被这男人观察,那她去借书来看总行了吧?  大概书看完就可以回家了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  「喜欢就买回家看,何必租?」卫冠天不了解小佳人的想法,真的喜欢买回 去不就得了?  「哪这么浪费?我小说看完就会还了,干嘛用买的?」常宛莞对大总裁的纠 正很不以为然  卫冠天以著纵容的眼神看著情人的娇俏神态  偏偏她真的选中,要把它抱回家!  唉!要挑爱情小说也不挑艺文一点或梦幻一点的,这小妮子的品味真是有待 加强  卫冠天受不了这种谬论,截断常宛莞的发言,「钱很重要?」  「不只,「大总裁」更重要!不到长风集团上班,我还真不知有这种又帅又 有钱的总裁呢!」她以前觉得应该不可能这么完美,如果有钱,至少会胖一点 ;如果帅,钱应该会少一点……  偏偏卫冠天把这两项优点都汇集了,上帝真是不公平!  「哦,原来我的条件在你看来是那么好  卫冠天知道钱艳妮在办公室人际关系并不好,但他不想在这个快乐的时刻解 释或辩解他的用意  至少,她看到的总裁跟书里的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卫冠天还很帅,没有肥肥 的大肚腩,公司里很多女人喜欢,综合这几点就够了  不知这小妮子的脑袋里装了多少稀奇古怪又不实际的东西;但他知道,跟她 在一起他很快乐  有份适合她的工作总是好的,不管有多少钱,至少是她努力的代价  「嗯?」睁开双眼,她还搞不清置身何处」佳人的两颊红咚咚,显得可口极了  「你一上车就睡着了,司机便把你送来我这里了  吃冷掉的菜没关系,只要他们的爱情不要变冷就好了  没办法,谁教她之前在卫家养病时,有窝在电脑前就忘记时间、忘记厨房有 开水在烧的纪录呢?  水被烧干不说,还把茶壶煮黑,差点引发火灾,幸好王嫂及时关掉炉火……  有了这个教训,谁还敢让常宛莞踏进厨房呢?  而卫冠天效率也很好,立即请工人在家安装冷热饮水机,若没人在而她想要 热水,只要按下饮水机就有了  「我会记得的  喝完碗中的鱼汤,再进攻豆瓣剑笋,虽然知道这样吃一定会变胖,但她没办 法控制  自从两人交往后,他的心就喧哗得更厉害,上班时就想着下班,出了门就想 回家,无时无刻不看着表,只想搂着她、跟她说笑……思念,顿时泛滥成灾」想到蓝天、大海和充足的日照正在等着他们,卫冠 天的心已跃跃欲试了  「快点吃,冰箱里还有王嫂切好的水果为避免发肿的双眼被过去同事发现,她 带着大大的墨镜,将俏脸遮去一大半  唉!真狼狈  「我现在内急,要上一下厕所  这就是脸色惨白、戴着墨镜,站在马来西亚沙巴洲首都——亚庇市的常宛莞 对这趟旅行的第一印象  男人身穿休闲服,脸型略方,和她熟悉的男人有着不相上下的魅力,让她的 心脏漏跳一拍」  龙飞心里开始叹气,为什么他会慢一步呢?为什么他当时会因为兔子不吃窝 边草而不出手呢?唉……  「谢谢  「为什么不行?买回来不就是要吃的吗?」常宛莞扭动着身子,大眼直往茶 几上瞟  反正,稀奇的东西他早吃过、看过,她不想理他就算了  他不知道自己很重吗?还有那只放在她大腿上的咸猪手,也麻烦移动一下位 置好吗?  「我要你的身体,给我就让你起床「你不怕?」  「你都不怕,我何必怕?」常宛莞感到一股骚动来自她的体内,忍不住轻声 呻吟  真美!卫冠天往后稍稍退了一下,审视着不着寸缕的俏佳人,在心里悄悄赞 叹着  「喜欢……嗯……」在男人温柔的抚触下,常宛莞觉得浑身舒服得不得了, 俏脸上也浮现满足的笑容  她不自觉地顶高了下身,两腿大张,跨在男人肩胛,以吟哦声不断地欢迎他 的进犯  「啊……啊……」她扭动着身躯,欲火焚身的胴体忠实反应着最真实的感受」  都是因为前一晚他硬要嘿咻,害她劳累过度,今天起不了床,非常晚才爬上 游览车  懒得理会好事者的眼光,她跟卫冠天怎么恩爱是她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她拼命在昨天的位置上翻找,但除了一瓶矿泉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真的吗?」常宛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可以跟繁星、皓月、涛声、浪影共枕,拥着佳人的细腰坐在游艇最后面赏看 南洋风景,的确是很难忘的回忆」卫冠天微笑,拿出太阳眼镜让她戴上,「要不要出去 玩?」  哪有人这么恶霸,都替她戴好墨镜了,才问她去不去?  「我能说不去吗?」常宛莞嘟起小嘴反问  「哼!」常宛莞不甘不愿地被卫冠天拉着走」  虽然这小女人懒得很彻底,一见到太阳就喊头晕,一走山路就喊脚酸,要带 她玩潜水、看珊瑚,她说不会游泳怕淹死,这样还玩什么?偏偏她又说喜欢海 岛度假,下次还要来!  真不知她来干嘛?窝在饭店吹冷气或躺在树下吹海风吗?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说不出去玩,干嘛又念人家?」她不是很乖的让他 拖着到处跑吗?只要不要晒太阳,一切好商量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是、是、是,大总裁说什么都是  「宛莞不知怎么搞的,掉到饭店外围的咸海区去了  「别紧张,她没喝几口水,就让饭店的救生员捞起来了,只是受到不小的惊 吓  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看到上面富有南洋风味的各式好菜,她就觉得得不偿 失  被救醒后,常宛莞看到钱艳妮非常忧虑地看着她,她就知道情敌只是气不过 白马王子被她半途抢走,可是人并不坏,也不是故意引自己去玩水的……  总之,这个苦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他人  只是她后来因为暑假回南部外婆家玩,不小心被海浪卷走,结束她短暂的十 七年生命  可是,他再也没跟这种女人来往了」  「真的吗?」好感动哦!  其实,她早就幻想过自己穿着婚纱礼服的模样了,只是没想到梦想来得这么 快……呵呵,好高兴哦!  「你答应了吗?」卫冠天穷追不舍  「这样答应你好像太随便,没有好听的音乐、美丽的花束、昂贵的钻石……」  常宛莞嘟起嘴,想起偶像剧里女主角结婚的派头  啥?他怎么又到台北了?还知道她没回去?呜呜呜……常宛莞的俏脸皱起, 手中的话筒差点掉到地上」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堵住她 的唇,汲取她口里的津液  「怎么样?」他紧迫不舍,一边低声在她耳畔咕哝,一边伸出手解开她的衬 衫,大手立即滑入雪白的肌肤里  「可你企图脚踏两条船,我得保障自己的权益  「他只是我表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关心我……」  「但他总不能管你一辈子吧?你何不带我去见你的室友和表弟?」  卫冠天嘴角噙着挑逗的微笑,湿热的吻趁着她分神时已扯开蕾丝胸罩,来到 她高耸的胸脯前,高超的行动力让她的脑袋糊成一片  「宛莞,好不好?」卫冠天开始死缠烂打  「你全身都盖满专属于我的印章,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卫冠天紧紧压住下 腹亟欲撑爆的欲望,喑哑的嗓音在常宛莞耳边响起」用力抬起她的下巴,锐利的眼神 直视眼前的羞怯,他要她完全的回应  「这样就好把卫冠天介绍给大家认 识虽然是他自己的主意,但真正执行时,她却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之前见过面的  「仲享……」常宛莞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汪仲享,希望他能给予正面的回应」没办法不理会表姐可怜兮兮的眼神, 汪仲享狠狠瞪着卫冠天,沉声威吓  不过即便是想通了,也绝不能放任情敌跟总裁朝夕相处,不服气的女人们连 成一气,怂恿钱艳妮跟常宛莞吵架,而秘书室里其他的女人虽各自有男朋友, 却不想卷入这场抢男人大战,全都晾在一旁看着两人吵闹……  于是,总裁的新任女友跟前任女友不合的事在企业里沸沸扬扬,成了员工们 茶余饭后的八卦题材  她今天除了写稿外,就是在小说漫画出租店流连,然后便等着男人下班」其实若真要隔开常宛莞跟钱艳妮,也不是没办法, 他只是不想让她太累……  没想到他的好心,倒被小妮子当成驴肝肺,真是让人伤心啊!  或许,这年头好心人难当  「也是  所以,现在到底是哪个九点?她需要好心人来告诉她,但家里似乎没人  打开日光灯,她眯着眼睛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色黝黑,原来现 在是晚上  「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快要饿死了  不会吧?水菱已经不管她了吗?虽然她前阵子因为恋爱都是吃饱才回家,但 还是有很乖巧地带消夜回来请她们吃啊!水菱不会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在家 吃饭吧?  常宛莞再跑去翻柜子,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包营养口粮,呜……她有种想哭的 冲动  「谁敢说?我不说,谁敢在我面前说?」哼!原来是那个爱姐如命的小男人 啊!卫冠天的火气开始扬起  「就……我睡到刚刚才起来「哪这么会睡?」  说到这就很开心,常宛莞开始叽哩呱啦、兴高采烈地说:「你都不知道,我 很强耶!我是忙到早上才睡的哦!等邮局开门了,我寄完包裹才回来睡觉的…  …」  没注意男友在盘查她的生活起居,她开始大剌剌地分享作家生活体验  彻夜赶稿,嗯!更有当作家的感觉了  「对啊、对啊!」她很厉害吧?总之,她晨昏颠倒,也搞不清楚自己几点睡、 几点起床  「你先吃点饼干填肚子,我半个小时内就到你住的地方  「放心,会很快的」  常宛莞一开门,一个精致的餐盒便出现在她面前」  厚——什么态度啊?这么挑哦?要给他捶背,他还嫌咧!  「我现在是因为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才这么谦卑哦!你不要以为现在这样 就可以随便蹂躏我哦!」常宛莞瞪大双眼,决定绝地大反攻,「我可不是苦命 小媳妇哦!」  她很不爽眼前这大总裁竟摆出挑三拣四的嘴脸,还跟书里的坏男人很像  哼!现在是怎样?换苦情的戏码了吗?他要欺负她了吗?可她不是书里的小 可怜,任人戳圆捏扁的……  言情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一一浮上常宛莞的脑海  卫冠天有点错愕,不明白怎会说到这里?「我的意思是你该吃饭时不吃,该 睡觉时不睡,身体会不健康的!」  原来他是这意思啊?常宛莞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表示,「我向来都这样啊…  …」拿起茶杯,大口喝茶  「暴饮暴食对身体也不好  「当然是……」王嫂弄的比较好!  常宛莞没完全把话说出,但眼里跃跃欲试的神采已泄漏她的想法  「你等一下啦!我跟你一起走!」这人怎么这样啊?都不听人家讲话?  常宛莞马上冲入卧室,开始收拾笔记型电脑、换洗衣服跟笔记本」卫冠天嘴角扬起邪魅的 微勾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尾声  「好好哦!整天吃饱睡、睡饱吃……」常宛莞瘫在卫冠天怀里,轻声呢喃  她真是好命啊!  「你不嫌无聊就好」卫冠天在老婆大人的脸颊上轻啄一下,对于她甫新婚 就怀孕这件事一点怨言也没有  反正趁着年轻,能生就快点生吧!  他现在的事业正顺利,集团投资的生意也很赚钱,够他养一打儿子不皱眉, 他的老婆当然就安心在家里做她想做的事啰!  「哪会无聊?」常宛莞边说边盯着稍稍隆起的肚子  真奇怪,她的肚子怎么那么争气?之前他们再怎么嘿咻也没事,一结婚就中 奖,她会不会太厉害了?  「不喜欢生小孩?」卫冠天注意到常宛莞对着肚子皱眉  「真的吗?你对我真好!」乐陶陶的常宛莞开始忘记怀孕的不便  没料到,离开喜欢的人儿,独自在喧哗的世界穿梭,即便习惯,也感到寂寥 ……  他开始理解百里焰存在的重要性,但该怎么讨回呢?  根据徵信社的说法——他跟家庭教师打得火热!嗯哼,火热?最好是真的很 火热……  他根本不相信情人老搞不清状况的性格,可以跟别人火热得起来!  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事家人都替他安排得好好的小少爷,会懂得爱情、懂 得跟人家打得火热?  他的嘴角扬起淡漠的弧度  浸淫在美式生活里,他非常享受,但并不代表他放弃台湾的一切,尤其是属 于他的爱情他两手贴靠在围 墙的栏杆上,垂着头,盯着地面上如蚂蚁般来去的人  「嗯,我还在学校啦!在顶楼吹吹风,晚点就回去了……」知道殷德玮会担 心,百里焰清楚地解释,但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便从后头伸出,握住他的手, 硬生生将讯息截断  「你说我是谁?」男人扬起眉毛,右手扣住百里焰的手腕,左手揽住他的腰 肢,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他怎么突然跑出来啦?他怎么来的?他上哪去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百里焰紊乱的脑袋有无数问号  杜军甹的狂烈炽吻就像沾了毒药般,百里焰只觉腰部麻痹,脑中一片白茫, 无法思考,紧贴在杜军甹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香味,两手紧紧缠住 他的脖子……  记忆中的纠缠、浓烈的爱情,全都朝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飞奔而来!  他全身精神紧绷,舌头努力跟杜军甹交缠嬉戏,疯狂地回应恋人的每个调情 动作  他再也不要活在回忆里!他再也不要懊悔不已了!  他只要活在当下,抓住跟他缠绵的每分每秒,才不枉今生……  「啊……啊……」  长长的舌吻结束后,杜军甹紧抱住熟悉的身体,撑住情人的全身重量,让他 靠在身上喘气  「快说!」看到小家伙的转变,杜军甹心里七上八下  「我……」百里焰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截断了  杜军甹眼明手快,不等拳头招呼到身上,就扣住百里焰的身体往右回转,闪 开暴力的攻击他们对目前的状况彷佛心知肚明 ——既然不能用谈的解决,那就用拳头来决定胜负  「不要打了!」百里焰急得快哭出来了  但嫉妒的火焰在胸口乱窜的杜军甹怎么可能停手?打得正起劲的他,手臂一 扬,推开劝架的人,继续跟殷德玮厮杀,而百里焰却因杜军甹的力道过猛,虚 浮的脚步往后倒退,就这么摔倒了  他一脸严肃,行囊简便,随手招来计程车,没有休息地直奔百里家在桃园的 家族墓园  这里是百里家的家族墓园,不但聘有管理员,还有每天来打扫的欧巴桑,整 个墓园布置得美轮美奂,环绕各个坟冢的植物还剪有造型,像个景色怡然的山 顶公园  「放开!」冷漠地看着跟自己一起竞争百里焰的情敌,杜军甹对殷德玮的好 意并不领情  「他会难过」殷德玮紧紧扣住杜军甹的手,不曾放松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殷德玮黯然表示  当年百里焰倒下就没再醒过来,他好想百里焰,想到心神欲裂,却对残酷的 现实无可奈何,只能紧抓着跟自己同样沉沦的男人,追讨百里焰的记忆  殷德玮没说话,但他也不肯放开杜军甹  百里焰是他们共同的回忆、共同的情人,除了他们之外,大家都把他遗忘了  刚开始的那几年,他没有办法跟众人抗议,只能默默承受情人的形象日渐淡 去的事实;他慌了,但只要在杜军甹身旁,他就可以感受到百里焰存在的事实  「干嘛?」杜军甹没好气地睁开眼  「焰没看到你留给他的纸条  「你……」杜军甹气到发抖,一拳就要揍出去  心机用尽,结果……  「我们谁也没有得到焰  这十年他过得很累,既然现在决定要放手,就放个彻底吧!  他当初只是不小心被百里焰勾引,就这么迷迷糊糊跟着他的笑容走了十年!  这就是他不甘心认输的原因半世笙箫半世妆   作者:一叶如来 他透过她身上的视线看到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于是她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漠然决绝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   故事,始于此   一段文引千行思,且说此女一生如何曲折波折,众看官不妨往下看……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上)   这一年,桩素七岁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她总觉得自己该逃出去,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她的手放在身后依旧不屈不挠地磨着,似乎是渐渐擦破了皮,慢慢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背对着她,用自己的手将她牢牢抓了住:“这样下去,绳子没断,先断的是你的手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沉简说”   竟然是遇到了官兵?马车里的孩子顿时眼睛一亮,有人已经开始嚷嚷了起来”来了个人,嬉皮笑脸地应承着,从怀里偷偷掏了包东西塞到对方的手上,“老爷您也知道的,上头催的紧,我们也只能从自己亲戚那讨点伙计了……”   衙差收了东西,嘴角一咧,顿时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桩素被一拖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抬头时只看到了“陋居”两个字,这才留意到自己已经进了一个院子   才刚站好不多久,从内堂里走出了一个块头高大的汉子   那些孩子们一哆嗦,但依旧没人敢出面认上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是我叫的   沉简没必要承认,根本不是他喊的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那人在大汉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大汉的神色微微一变,瞥了眼沉简,转身进了内堂”沉简皱了皱眉我会上药   “把衣服脱了”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伸手递去伤药,她感到手在微微颤抖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沉简换好衣服,不料见桩素眼中微红,神情此时方才一顿,伸手想擦去那一点湿:“怎么哭了?”   “谁哭了”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   沉简靠到床边,斜着头,看着桩素立在那,一动不动地似是在生气   是嘲笑   桩素忿忿地栖身靠近,指着他的鼻尖道:“我就是想自己挨!你管不着!”   “……”沉简看着她咫尺的指,眼中的神色深深的,几分沉不见底她有着一只很漂亮的手”   她的视线明显地转达着“愤怒”,但是他却恍如不觉但是,很温馨一机灵下她顿时没了睡意,感觉心里惊地紧,一翻身上去拉住那门丁的手,声音一时又高又响:“你们干嘛!要把他带哪去?”   门丁甩了几下没将她甩开,眉尖一紧,显得很是不耐,正要不客气地动手,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扬了起来:“桩素,别吵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桩素看看他的神态,又瞥了眼那凶神恶煞的门丁,有些不情愿,但也渐渐地松下了手柳姨和她说过,当初她的亲娘就是熟谙这个词的寓意,所以才保得她们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了下来所以隐约间有种深邃不知处的感觉,但是温馨惬意前脚才一踏进去,后面的门一关,又从外面给上了锁   里面的孩子们都睁大着眼看着她,几乎都是单一惶恐的神色,让桩素很不受用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   “你们后来被带去了哪儿呢?”   “不知道是哪,就是上了药”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   沉简的眸色深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嘴角微微一启:“没有   桩素弄累了,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靠过去,和沉简依偎着睡了   不会是什么好事没法子,她只能挨着其他的人,随时留意着周围的情景基本上男孩子都是被送去了东西两房,女孩子则是南院,留下少数的才是被送去北楼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   “想回去了?”那人这样问不论是南院还是北楼,都不是他希望桩素会去的   面具下的面容上有了分隐约的笑意,下颌的弧线微微勾勒,极柔,恰到好处,若是被人见到,必然的倾国倾城……   那每一下步声然若落在沉简的心头,沉闷,杂乱,勾起意乱情迷东西两楼,虽然过的都是劳苦的下人生活,但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为什么假面人要他加入银堂,是因为他的身份她还很矮,头刚刚够到他的肩,看他的时候需要高高地抬起头,所以她把眉心一拧,让自己不至于失了气势”   为什么……这一句桩素没有问,她咬了咬唇,第一次没有靠着沉简,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睡了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   翌日,各地的管事们都来领人了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苏乔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慕容姑娘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的笑,走近了,在苏乔面前蹲下,一番细细的打量,纤长的指挑起了她的下颌:“你觉得,我美吗?”   苏乔被迫和她对上了视线,感到眼前一花,一时竟也忘记了逃:“美……”   慕容姑娘略显满意:“我让你同我一样美,怎么样?”   “好……不,不不,不好……”苏乔险些被蛊惑,慌忙又往另一边躲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桩素偷偷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又是坐在那里一瞬不动地盯着门口   怎么回事?桩素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才发现是一堆刺眼的兵器,有刀有剑,青铜制,反着微弱的光   还是那只很温暖的手,在冰冷的夜里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盖在她的眼上,轻轻覆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远离残忍的这一切,很安心起初有人看他旁边多了个女娃行动有阻,还会向他攻击,但渐渐地,在一次次的失手后知道他并不好惹,也就再也没人以他们为目标,而是专心地对付其他人了最后一步踏出时,才缓缓地将左手落下,在她耳边轻轻地念了句:“不要回头看血顺着边缘一点点地凝结,凝到尽头,旋即沉作一点,然后一滴一滴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漾开残忍的红晕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   “沉简,你……”   “等我回来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那个人似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并没有看到她”   她的声色很坚定,抬头时一双眼在夜间黑地明亮,咧开嘴,向他扯了个极大的微笑”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那明天你是和我一块去吗?”桩素的眼里满是期待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   桩素被带出了陋居,上了一辆马车后,一路车轮滚滚,远远离了闹市,渐渐有了深山野林的气息这样想着,已经又不知不觉间被人带着往里走深了几分”就像捡到一只流浪的小猫,他这样“遵撙教诲””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这人仿佛很好脾气,也不恼,牵着桩素的手笑呵呵地走到了水阁中的那个亭子里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   桩素“啪”地一脚踢飞眼前的石子,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不远的人受了惊扰,向她这里看了过来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   燕北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问:“怕吗?”   桩素偷眼看他并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有什么好怕的”   “沉简比我坚强   因为,沉简的过往,她的确毫不知情而现在,他又已经入了银堂,她不知道他在那里都做着些什么”虽然犹豫,燕北依旧这样说道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   一时几分寂静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   “在轻尘的手此时深到了她的脸旁,感觉到几分暖暖的气息擦过,桩素的脸有些莫名的热,正想着要不要躲,那纤长的指在她的旁边一拈,赫然多了一片碧色通透的绿叶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轻尘慌忙替她拍了几下背顺着气,反出口责备:“多大的人了,吃个葡萄怎么也能噎着?”语气间甚是心疼   桩素很有直接掐上那人脖子的冲动……好不容易忍下,她从轻尘腿上跳下,拿了些水果另外放了个托盘:“我去拿给燕叔叔   桩素脚下猛然一跘桩素感觉到微微的暖,有些安心,四溢的水迷着她的视线,依稀间她只看到那一抹朱唇,在旁边白地透明的肌肤间,衬地格外的艳丽,艳地有些诡异顿时,又是一阵水花,但是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她一时迷糊,待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才面上微窘诺,醒了就快点拿去喝吧”   李九见她这样神色,不由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好了,不是什么苦差事,你帮我把药端给谷主就行了   外面的风有些凉,出门时桩素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睡到了晚上但是离地远了,桩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轻尘的脸色真的有几分白,是不自然的白她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素素,找父亲什么事?”轻尘微微笑着招呼她过去,自己靠在窗边悠悠地看着她,很是惬意”   一时间当真的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桩素耐了耐性子,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种哄的味道:“父亲你不是有病吗?有病不吃药怎么行?就算是难吃,也得要吃啊……”她明明才七岁,原本声音就是嫩嫩的,这样的语调一出,说不出的古怪桩素看着手中的药碗,莫名地竟然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片刻短暂的沉默,却是见轻尘转过了头来,向她转而一笑:“那么素素准备怎么样让我吃药呢?”这么一瞬间,又将刚才的一切衬地似是错觉”   “就这个?”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可以李九对她是越发地毕恭毕敬仿若是个恩人,她有苦难言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   流苏不由哭笑不得:“你啊……谁说过你长得丑了?”   “是没人说,但是我清楚她想起燕北也说过,在这个笙箫谷里,要小心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   “素素,他是谁?”流苏站在桩素身边问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   “这就好”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沉简眉心不由一拧:“我很忙”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燕北口中,沉简似乎格外的冷漠无情,但她想证实,并不是这样的最近朝廷内外比较闹腾,一叶盟的银堂这时自然是忙地不可开交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沉简坐在她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她,隐约比离别那时显得更加的冷情了桩素耐下性子,听着马车前行的声音——“咕噜,咕噜……”   笙箫谷座落在山麓上,离下边的镇里还有些路程   “没有”往外看去时,依稀还可以看到远处树林间的那些楼阁,笙箫谷地如其名,在一片山林间,有种别样的深幽”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人们不是常说么,有时候要自欺欺人下,这样才会知足常乐”她看到沉简的神色,浅笑间似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啊,沉简,你呀,也别老自己仇,小心少年白头   “到了”外面的车夫一声吆喝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   “如果……如果哪天我变了,你会怎么办?”   冷漠的一声,像微微的叹息”桩素的眼这时微微亮着,盈盈地一笑,转身走向闹市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   桩素看着周围东倒西歪地昏迷着的孩子们,心里倒是不急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嘿嘿,那倒是,上次卖给芙蓉楼的价就不错”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桩素的心不由“咯吱”一顿,不好的预感陡生——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人提着把刀,面露凶光阿弥陀佛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让桩素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她以为轻尘敢只身一人前来,总是懂得武功的,好歹是一叶盟的人谁知那一剑刺去,他竟然躲也未躲,堪堪临近心口的位置,霍然间溢出血来桩素手上的绳子刚一解开,下意识的,她直向轻尘奔去   一只纤指捏住了她的下颌,禁止了她对自己嘴唇的蹂躏   桩素默默地抿唇,这时想起轻尘方才的话,不由回头看去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他杀了那个险些夺她性命的人,她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现在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   桩素被她这么一挑弄不由面上一热,却又不便推开她,只能讷讷问:“慕容姑娘,父亲他怎么样了?”   慕容诗安慰道:“别看李九那神色,他纯是担心过度,轻尘是老毛病,今次的剑伤只是作了个引子,把以前积压的一些个病根都给勾了出来素素,别看你父亲平日里那副样子,他认准的事,还真没几个人能说得动的,这次出了事李九怪你头上,待他知道要靠你来管制轻尘了,那会定反过来讨好你   是桩素不懂的情愫”慕容诗神色一柔,轻拍了拍她的肩最终微微一叹:“或许等她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就不会答应地这样轻易了”   慕容诗回眸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淡淡腻味:“你难道忘了那时还有一人吗?”   “你是说……”燕北眉心一皱,“东西两房的事他已经多年不管,现在和一叶盟相处太平,难道还会来兴什么事?”   “所以才说你是莽夫一个”   慕容诗闻言神色一收,不由抬眼看去,从怀中取出一条发带,笑道:“今次出门别的没带,见这发带不错,你又素来喜欢青色,就带来送你”一句默声的呢喃   轻尘在一旁却是滔滔不绝:“其实啊,慕容这人吧,是真的挺不错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你说,这么好的一姑娘吧,耽误在我这病人身上也不是个法子,但是别人不是瞎子,人家看上她的就定有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上)   那日桩素本想找沉简,无奈当转身去寻的时候那人早已没了去向她怒,这人不知到底有没将她当作一回事,而又转念一想自己种种所作所为,不由又气焰一沉   次日她本想来照看轻尘,不料轻尘将房门一关,散散的声音依稀入耳:“今日你去南院找慕容学点活计   李九上前敲了敲门,不多会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小厮的脑袋:“各位是找谁啊?”   李九从怀中取出一封帖子递去,小厮接过一看,慌忙偏身将门大开,连连道:“原来是笙箫谷的人,快快请进,我家姑娘已等候多时了   或许——是在轻尘那挨了训里面的楼阁被栏作了几个厢房,抬头看去时,各厢房内皆有一个女子,或织绣,或丹青,或描眉,各有各的姿态   周围有几声淡雅的曲律,叮然作响桩素一翻白眼,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挡开:“我没事了”   慕容诗叫了人带路,自己则转身往向不远处的楼台她回眸时看到慕容霜飞不知何时又坐在了琴边,素衣翩翩,曲音阵阵她的心也不由微微一舒这时里面正有人抚琴,若说慕容霜飞的琴声是飘逸轻扬,那这人的琴声便是妩媚断肠   楼上的人遥遥向下看了眼,定神在那,霍然身子一起,慌忙跑下楼来就不用像我这样天天学习琴棋书画了”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怎么?”苏乔看着她眉目间分明含笑,嘴角一嗤,“学习这些你反而高兴?”   桩素被她神色逗地一笑:“慕容姑娘近日都教你抚琴么?听说真没将你送去青楼,那将我们的小乔□地仪态万千,又会是准备去哪儿?”   “你想知道么?”苏乔媚眼一转,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地凑到桩素耳边,私语道,“我是要去——银堂苏乔瞪她,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银堂是随便提的吗?被人听到,我又要挨训了”   桩素把口中糕点咽下,问:“银堂到底是个怎样的地?”   苏乔故作神秘地唇角一抿,缓声低语道:“是个——杀人的地”   苏乔瞥了她一眼:“身在一叶盟,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好   苏乔淡淡介绍道:“酒色财气四使你知道吗?我家姑娘是色使,掌管南院东西房的是财使”   桩素听她介绍,也不打断,苏乔饮了口茶,继续曼声说道:“东西两房还有南院是做什么的,你也都该知道了吧?至于北楼,培养的是死士,是可以随时当棋子丢出去的工具,而银堂不同,银堂里是真正的杀手   苏乔变了不少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   “呸,我才不会这么死没良心”苏乔冲她吐了吐舌头,拉其她往屋内走去,“来,我弹琴给你听,最近我学了好多曲子,有几首当真弹奏地不错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她霍然回神,眉心已是一蹙,向周围一番逡巡,她果见一人醉窝树下,周围零星倒着几只已是喝尽了的酒壶心跳作一团,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感觉欲哭无泪,周围没人,谁来救救她啊……   这时轻尘稍稍支起了身,伸手,狭长的指轻轻地搅动着桩素的秀发,桃花眼间一片迷离的雾气,拾着青丝落在自己唇旁轻轻一吻,嘴角掠过一抹妖异的邪气   “鸢……”他的吐息恍若游丝,凝着桩素的眸,忽而温和一笑,栖身靠近如是很珍贵的物品,轻而易碎,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的颊上慢慢地吻过,是很温柔的吻第一次感受到男子的气息逼地这样近,桩素的喉间压抑着一分什么,鼓噪地难受,但是这一吻太销魂,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他是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一个叫“鸢”的女人,原来轻尘一直不要慕容诗,恐怕就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今天我才从慕容姑娘那儿回来,就已经看他一人醉倒在这了,李管家也不知上了哪去,不是说回来照顾父亲的么,现在竟跑地没了去向”   桩素微诧:“什么东西?”   “一种叫‘醉生梦死’的药”流苏眉目间尽是狐疑,“服了这种药的人形同醉酒,确能叫人感到畅快,但是对身子却是极损”   “怎么会这样……”桩素莫名想起方才竹林里一闪即逝的人影,不由问,“二师兄,方才你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可曾有遇到什么人?”   “人?没有啊   由流苏帮忙,两人好不容易将轻尘弄回了房中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夜半时,隐约只留风声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   轻尘一摊手:“我本来想服了药后借机对你撒泼,谁知道……”他笑地有些调侃,似是在说女子自己没有艳福,不该责怪他人”   轻尘撇嘴:“祸害就免了,你今天一来就是下药,该当不只是为了想要见我吧——疏儿虚无缥缈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听她话罢,他的桃眸稍稍一眯,眸间的神色淡漠安然:“你要说的,也只是这些么?”   不知是否该当说他冷清   “我若告之天下,说你在这里,说青鸢的女儿在这里,你说,会怎样?”柳如疏笑,笑意颇冷,“你准备如何,保她吗?为青鸢保住最后一脉血脉么?素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甘心帮另一个男人去守护他们的女儿么?你别忘了,青鸢始终没有在你的身边停留过一步”   “你将素素用这种方式送回笙箫谷,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会将她□成怎样么?”轻尘看着这张堪称角色的容颜,却无半分赞赏的神色,“你既然要看,又怎会这么心急呢?如果素素成为又一个青鸢,何尝不是你想看到的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自是知道自己无法同那个女人比拟,第一次见她,她就已那样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捧她如神,初时她始终只能远远地看着,同所有人一般怀着崇敬和膜拜然而那天,第一次见他同青鸢一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她感到,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在他的旁边而不黯然失色,然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嫉妒”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因为他是轻尘,所以他看天下的人永远是旁观者的眼光,再多人对不起他,他也只是随意一笑,仿若这种对不起,也不过是种理所当然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   他是轻尘,人人只道他万事不放入眼中,只当他一心只系着天下苍生   那个人走了,天下的所有时仿佛顿时同他无关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几乎就一眼,他已知道自己找的人就是她   但桩素同青鸢不同轻尘想起桩素的那个轻抱,唇角不由微扬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   桩素上南院同苏乔一道学习各色技艺,一面也有上燕北的北楼每每那时燕北这个冷漠的男人总是格外的娇憨,反倒是慕容诗举手投足间云淡风轻,只叫他一人在一边木讷听言慕容霜飞闻言,一面躲过苏乔的花拳绣腿,大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就摇着扇子自诩风流地走了惹得苏乔和桩素两人在背后暗暗作呕   桩素偶有上北楼,这时才会遇到沉简慕容霜飞同沉简各有各的气度,在一叶盟的年轻一系里都是青年才俊,南院的姑娘们偷偷分了两派,各自瞩目自己心目中的最佳良人人选   近几日天寒,已是入冬,风一呼啸尽是冷气   自从再次见过沉简,苏乔知两人干系,便开始对桩素戏称沉简是“她的”而沉简来南院每每都是寻桩素,这让一些女人看在眼中,留言也几分风生水起只不过慕容诗每在轻尘来时会尾随左右,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被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一扫,皆会顿时寂静   她想起种种不由感慨,寒风间将衣襟一紧,一路匆匆的小跑到了北楼”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沉简的屋子很像他的风格,干净简单,纤尘不染一床,一桌,一剑架,墙上悬幅丹青,另外挂着几把宝剑恐怕,有可能一去就要三年五载也未必如果三年五载还不回,那就……”   桩素面色一沉:“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让你也这样没有把握?你若觉得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为何还要主动应下?”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对象是沉简,她咽下话尾,还数客气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他立在那许久,忽而一声叹,嘴角无奈地勾起:“就算你想一起去,那个人也是不会允许的   里面依旧有股淡淡的酒味,她见怪不怪,一番逡巡,才见床边仿佛入睡的一人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   桩素诧异轻尘居然知道沉简这一回的任务,不由追问:“父亲你知道?你告诉我,他到底去那做什么?”   轻尘嘴角微微含笑,语调平地没有一分起伏:“这个你不用过问但是——她已经长大了,她已学了很多,她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只懂得被他保护着的女娃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帮到他,她不愿意让他一个人这样涉险外边冷冷清清,枝叶垂头丧气地悬在枝尖,只需轻轻一口气,便可飘悬而落仰天长啸,她路过时见流苏的竹楼里隐约有人影,眉梢微微一扬,抬步走去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老者看了眼桩素,神色间几分犀利:“哦?那个轻尘的女儿?”   桩素被打量地不大自在,不由求助似地看了眼流苏”   “咦,二师兄要出门?”桩素闻言才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这么一说,桩素反而不由苦笑:“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大师兄每次来笙箫谷总是去见父亲,待我回来时都已没了影,这么多年连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流苏狐疑地看着她,问:“何以这样坚持,是跟那个人有关么?”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沉简   流苏的神色微微一动,心下一软,不由轻叹道:“我会在三日后动身,到时午市,我到山脚的凉亭处等你”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流苏不由出言调侃”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他的眼稍稍一眯,转身走去将窗复又关上马车在桩素面前停下,车夫见了桩素,很是恭敬道:“小姐,谷主听说小姐来了镇口给沉简公子送行,特让小的来,一会方便接小姐回去她的心不由一沉“沉简,等我……”她的话语极轻,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沉简消失的方向,转身上了马车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他走了这时忽然被人拉去,她感到手上一暖,回神时才察觉是轻尘将她冰冷的手捂在了怀中暖着   正要抱怨,却见轻尘的嘴角忽而一扬,声音淡淡的:“这两日我已同慕容打好招呼,天太冷了不宜出门,让你不用去南院辛苦了她将房门一关,自己坐到床上思绪不觉有些乱桩素的视野中渐渐出现了笙箫谷大门的轮廓,她顿时大喜,脚下的速度不由又加了几分”后面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恭敬地道她眉心一拧,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丝毫没了胃口,只是对着虚无的空间发呆   因一宿没睡,桩素此时也有了几分困意,她的眼皮渐渐沉重,不经意间伏在桌上睡了过去桩素出言欲阻止,不料他一路光梦正大地走出笙箫谷的大门,竟然真的没有一人出现   “噼啪……噼啪……”篝火不安分地跳跃着”桩素“嘿嘿”一笑,搓着手在火前取暖,问,“到时上了路可千万别嫌我麻烦”   “一个人?”桩素不由看了眼孙老,问,“孙老不同我们一起吗?”   流苏被她视线引去,看了眼孙老微微摇头:“孙老可不行,家的基业在这里,他还得回去好好看护着”   桩素见他答地这样淡,一时也不知怎么再问,只是静静地“哦”了声   外边的风似乎都被格住,只听呼啸,不曾落入茅屋之内   待桩素准备妥当,两人便上了路   走在林木荫荫的道路上,离镇渐渐远去,桩素才真正感到自己是在离开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白衣的背影落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人看到他的神情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   轻尘转过了身,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抿:“我不会殃及一叶盟   轻尘依旧在笑,唯独眼眸空洞然而,淡至漠然   燕北凝着他的神色,喉间有些干涩:“若被人发觉你的身份,恐怕会有危险她回头看去,燕北向她默默地摇了摇头她疲惫地闭眸,无奈至极”衣袂一翩,她转身离去   “我知道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   发泄过后,慕容诗已经稍稍安静,闻言,面上的笑微微凄然而我们也只能等朋友,永远没有谁拖累谁”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只因为——他是轻尘“走吧慕容诗看到燕北惊诧木然的神色,终于不由一声轻笑笑出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   背后落了一抹浅浅的视线,虚无缥缈面具下的眼里噙一分笑,也是冰凉   他转身,拾级而下   轻尘瞥了他一眼,顾自走地远去:“我去见一个人,你不用跟着   柳如疏感到周围有无形的压力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   轻尘立在庭院间,却没有回屋抬头,落入视线的是铺天盖地的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白色席卷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   呜咽的箫声   天上飘着片片小雪,地上渐被堆砌地几片煞白”   桩素知道他有意调笑,嘴一撅,嘟囔道:“我知道欠你个人情总成了吧掌柜的也是满面笑容,面容慈祥:“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那……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桩素指了指身后的一些个青年才俊   “那是自然你们两位要不就凑合住下?”   “这……我是无所谓,就是素素……”   桩素见流苏询问,虽然心下也有为难,但也应道:“一间就一间吧,没事她不由招呼流苏道:“二师兄,你快来看桩素感到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他们这里瞥来视线,一扬手,曲音如高山流水,汩汩不绝   在南院时她没有少听苏乔弹奏,那时闻名天下的琴师李墨也夸赞她曲律精湛,然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也不妨多让   走至楼梯口,向下望去时只见原本整洁的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同你们无关苏阕儿见状不由面色一白,咬牙道:“沈三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既然已经应了你,你就不该再动手伤人   “嘁——臭娘么   “砰——!”楼上莫名追坠下一只花盆,就在沈三思面前咫尺的地方碎作万千   沈三思面色一沉,怒道:“哪来的黄毛丫头,难道不知道扬州是谁家的地面吗?”   桩素被一问还真愣了愣,不由问:“谁家的……”   此时沈三思已被气地牙痒痒:“是我们城南沈家的地面,在这里,扬州知府都要顾忌我家三分!”   “哦,是吗?”桩素的语调微微一扬,没有预期中的恐惧,反而淡淡一笑,“扬州知府要顾忌你们沈家,那么——一叶盟呢?”她未举花盆的手缓缓扬起,众人的视线落去,是一会青铜材质的令牌”他的手下原本也畏惧一叶盟的势,这次得令,忙不迭地松了手   流苏始终安静地看着桩素“胡闹”,也不阻止,此时才走近正欲说什么,却见她一个踉跄向后一跌,慌忙上前扶住了她此是才察觉她的背脊已一片汗湿,不由没好气地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威风?”   桩素听他取笑,不由嘴微微一嘟:“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嘛……”她见周围的人都落了视线留意着她的举动,只能扯起一抹笑,干咳道:“那个……大家都散了吧   苏阕儿看过妇人的伤后确定无碍,此时走过来感激地在桩素面前一跪,行礼道:“感谢姑娘出手相救”   桩素被她一拜弄地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道:“阕儿姑娘不需如此大礼,刚才只是看不过眼罢了,何况那一巴掌我也煽地过瘾”   想起方才沈三思脸上的掌印,苏阕儿也不由一笑,转而却是担忧:“恕阕儿直言,那沈三思是扬州出了名的霸王,而且行事素来阴狠每次来,他都叫我去弹奏乐曲,那架瑟的弦极细,因此才割伤了手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流苏见她调皮却又无可奈何,由着她笑了去,转身对芙蓉众人解释道:“在下流苏,这位是舍师妹桩素,最近外出游历,因此到的扬州”   芙蓉闻言也不客套,微微笑了看着桩素,问:“说起来,连奴家也不曾留意,不知素素姑娘怎会知道阕儿她的手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   偶有几个达官显贵来,在一些个护卫的呵斥下被护送到临近戏台的雅座上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在一片嘈杂的人影间穿梭,看她似也是手忙脚乱,但是身形来回穿梭,慌乱间并没有撞上什么人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他仿若不觉周围的视线,纤衣轻袖随手一甩,瞥了眼不远处已经落成的高台,缓声道:“花魁节结束后,也是该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桩素轻地“恩”了声:“是该继续南下了,不然恐怕会落后好多,而且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追来将我带回去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她感到肩膀一沉,回头看去只见流苏拍了拍她的肩,也不再见他言语背后落下两道车痕,不是磕到几颗碎石,撞开后沿途蹦了几下,也便安静地落在了一边   “二师兄……”不知过了多久,桩素的声音响起,在寂静间显得有些低沉   流苏稍稍瞥了瞥视线,透过车帘看出,隐约入目一些葱郁的景色,浓郁的墨绿仿佛坠入他的眸中,顷刻间填满一片深邃桩素霍然睁开眼,却见同是诧异的流苏面色陡地一沉”他的眼神稍稍一带,旁人会意,上前粗鲁地将两人从马车上拽下,丢到了沈三思面前”纵使身处险境,这番话语仍叫桩素险些呛到他的脸色霎时难看,眼见扬手欲打青筋微微暴起,最终强忍下才没有下手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桩素双眸一睁,显然没料到沈三思竟会这样做,愤怒间很是懊悔自己方才的举动   一条极粗的鞭子萧瑟的风间微微也泛上了红色的血意,轻衣微微地翩曳着,依稀间仿佛断翅垂死的蝴蝶   “沈三思!放了他!我叫你放了他——!”桩素在两个大汉之间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一时间感到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心里有一处被怒意侵蚀,强烈地绞痛着,“快放开他!要对付就对付我!放开他听到没有!”   一声又一声,凛冽间透着绝望平平如野的胸,显然是个男人   “敢玩我!”沈三思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极大,隐隐间可听到骨骼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伤口,禁不住的颤抖着,生怕弄疼他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他瞥了眼流苏,嘴角略扬:“哟,原本以为这么点小事交代沈三思就够处理了,没想到竟然又节外生枝   一个白衣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道上只身一人,牵了一匹白马,漫步走着他的眸色始终淡漠,将流苏放上马背,继续缓缓地上了路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丫鬟乍眼见她醒了,不由一愣,回神慌忙将端进的一盆水放在桌上,上前扶她,喃喃道:“姑娘可算醒了她在这门前一站,里面的人皆诧异地投来了视线那里坐着一个人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   “喂,舞姬   水袖一荡轻尘似繁锦;衣摆二浮盈风作水移;衫扬三沉曲音若隔世;发逸四舞忧思转旖旎她的视线每每落在高椅之上的那人身上,顷刻间芳菲尽展,暗暗透着几分的挑衅和倔强,可再回眸,却依旧是雪肤醉眼,笑颜微扬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   “有劳”桩素客气地道过谢,独自踩着细碎的石道走去,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布设”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只不过,有几点貌似欠缺考虑了”   她这时一身青衣,衬着素净的面容,神色间添着一抹淡漠,云淡风轻   陌离渊的眼略略一眯,神色间仿佛面前的是个老友,笑答道:“第一,我需要人向那人报信陌离渊举杯饮尽一杯酒,神色却渐渐地深邃了下来:“的确不愧是青鸢的女儿,只可惜……”稍稍一顿,他的眼间尽是一抹冷意:“只可惜……她总有一日会后悔叫了那一声‘父亲’,因为那个人——不,配!”   陌离渊神色淡下,气息清冷:“害死了青鸢的男人,怎么配得上那一声的称谓轻尘,你说可是……?”   话语很淡,渺无地却仿若飘地很远   流苏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昏昏沉沉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思绪一清   流苏诧异间这才看到房中还有着另一人,白衣,玉箫,半掩面的面具下只透出朱红的唇,有些妖媚”   不是疑问,是肯定十年前代一叶盟盟主行事,见他有如见盟主的银堂堂主酒使,传言中的他永远是一身白衣,一张遮住他容颜的面具”   声音因虚弱而依旧有些飘无窗外枝间的叶悄然滑落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感觉到背上一湿,他才察觉刚才同这人的几句话竟已让他汗透夹背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叶盟吗……不论是南院、北楼还是银堂,任何一个领主出来,都是别样的气魄   周围很静,一片死寂般,依稀间没有什么人声   空旷的房间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他走到窗边,取出一支长如小指的竹笛,放在嘴边一吹,竟是落出几阵清脆的鸟叫声   徐徐的风吹乱了他的发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   他不懂何为流家子嗣本该有的所谓的觉悟,只是始终忘不了十年前依旧很小的男孩临走前独自一人蜷缩在院子的角落无声地哭着未免过分残忍他的眸色显得有几分忧伤,身影也渐渐隐去   女人一身蔓罗色锦服,腰间悬着紫裟霓佩,云鬓轻挽,深邃的眸沉若夜影,眉目间却有一缕的阴毒她莫名感到,那个名作“半梅”的女人对她似有敌意空空落落的院子间没有他人,这个男人方才显然是在自己同自己对弈   陌离渊的眼瞳间落入了纤瘦的人影,一时间有些恍惚虽然是青鸢的女儿,但是性情差地太大,除了那一舞的倾城,恐怕再也没了相似的地方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她正一心一意地下着棋,却忽听陌离渊道:“那天竟然被沈三思那么欺负,在一叶盟的那么多年,你竟然没学什么自保的功夫么?”   这一问,问地她本欲落子的手稍稍一顿   桩素一子落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燕叔的确是准备教我,是我自己不想的   陌离渊也落下一子:“你不想?身在一叶盟中自然未必会需要用上那些杀人的本事,但是一旦入了江湖,这些却都是保命的伎俩即使你不想杀人,恐怕也如不了你愿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   “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本准备——杀了他”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瞬,自己的确动过杀机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离开了笙箫谷,才渐渐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广泛,也是这样地叫人身不由己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隐身密林间的女子始终注视着桩素离开,直到渐渐昏暗的星辰之下再看不到她的影子,唇角才抿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离渊会不会杀了她呢……”   双瞳剪水的面容下略有冷意,半梅静静伫立少会,默然转身离去   他看地恍惚,面具下的眸间仿若千年不散的雾气”陌离渊语调略显凉薄,“不对,如今是否该当叫你一声盟主了呢,轻尘?”   轻尘的注意闻言才从画上落下,却也是讥讽:“这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陌离渊哂笑:“你似乎是最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的人吧?”   轻尘的眸色略略一沉,却笑:“你找我来,是为了叙旧么?莫不是想我了,一叶盟的前‘财使’——陌离渊?”   “‘财使’?还真是久远的称呼啊……”陌离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他较记忆中更显得几分清瘦了,“轻尘,已经十年不见了吧?你一醉醉上了十年,我始终没有再同你聚过,好歹我们也算是故交一场   “如果没有你,青鸢就不会死死在他的眼中,或许只不过是一场长久的沉眠   轻尘无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干涩的唇不经意地略略开启:“谢谢此时旁边的甬道间却忽然一有了点滴声响   或许千言万语,这一刻也不知如何作答而方才那一刻——他险些杀了她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陌离渊低沉的话语飘过耳边,轻尘随手接过迎面丢来的信函,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神色间也隐约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动荡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的身影一时间落在一片的林木之间略显惆怅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   刚刚那人接近她时,有一种凉薄淡漠的气息感觉这个人,似很是无情……   桩素依稀记得好多年前自己在他的注视下觉察了那人的危险,如今一见,她不免几分好奇此人是否还记得她酒使?莫不就是银堂的堂主,那个给沉简下了这此任务的人?   她的唇角微微一抿,脑海中却隐约有了心思   这时夜空间的圆月却显得有写的黯淡风过枝叶带起几分躁动   从拱门外走入一人,见他这样,不由含笑道:“庄主不去送送素素姑娘吗?”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看着云清,摇头道:“不去了”   云清略感头疼”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轻尘至少不会害了素素”   “你是说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素素姑娘的事?”云清诧异,“岂不是危险了”   “所以我才让他们离开流云山庄”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   陌离渊躺上躺椅,闭目养神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桩素留意到他看着她,感到脸上不由几分晕热,慌忙走了进去桩素默念着门号,看过一间间房门口的门牌,找到了“人字二号”的房,伸手敲了敲门   猛烈的颠簸让桩素感到骨子架都要疏了,但是此时她窝在那人的怀里,他的前胸紧紧地铁着她的背,肌肤紧贴,感觉到他的体温也透过衣衫隐约传来   这时有一支流箭射中了马身,马顿时一声凄烈的长嘶,将两人皆摔下了马去   看着两人滚下坡,追兵将缰绳一拉,居高临下地一看,下马正准备继续追缉   他这样的神色让云清略感忐忑,待赵李走后,吩咐道:“辰南,你带一队人马素素下山去搜查,务必要将两人带回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胸腔里的那颗心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噗通、噗通”地似装了只花鼓   风吹上她温热的脸颊,是一片冰凉   她没有学过医,不懂得如何取箭他的心稍稍一疏,胸前的伤口引地连呼吸时也感到剧痛轻尘摇摇晃晃地强自站起了身子,用手托了托前额想驱去几分晕眩,拒绝道:“不用看了身上的衣衫略有狼狈,但他感到怪异的热意”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但是……如果她走了,□无处发泄的话,这人会死么?她的脚立在那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开一步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   如果这样下去,是否轻尘会死?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跳仿佛霍然一停他嘴角残留的血色衬红了周围的天色,带着她的吐息也一点点地开始急促她被一个妖媚的男子抱在怀中,他的手抚过她如脂的背脊,冰凉的触感在每每碰上的刹那散开,留下一片缠绵的余味触目惊心的红修长的眼睫深邃狭长,每每吻她时总是触上她的肌肤,细微的,痒痒的,无痕地一点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本已入冬,不适垂钓,不料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是一条肥硕的鱼上了钩”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发出了一声“咕”的声响,想起自己也将近一天没吃饭,她的面上一时窘地有些微红”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答应过要好好保管的!”桩素气急,飞身扑上去要抢,不料那老者足下一动偏身一闪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你可要想清楚,这么一个玉佩,换的可是命啊”   老者手上一空,不怒反笑,将桩素给上下一番打量,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她腰上的药囊上桩素留意到他的神色,慌忙将药囊一堵,神色警惕:“这个也不行心里暗暗打了主意,桩素将心一横,返身费力地将轻尘的身子支起,匆匆地跟上塞华佗的身后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桩素自知心诚则灵的道理,没有丝毫抱怨,紧紧地跟着他走去,由于塞华佗走地本不快,她咬牙支持,倒也没落后风呼啸,丝毫不留情   莫不是……桩素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茅屋,那门始终紧闭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桩素咬牙切齿,偏偏只能强压下焦躁努力按照他所说的做桩素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鱼竿一沉,心下一喜慌忙将杆一提,只见那鱼钩上果然咬了一条肥硕的的大鱼,活蹦乱跳极是招人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塞华佗再凝眸,却依旧是看到一张素净无华的脸,依旧是那并不出挑的容貌真罗索”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   她心急的样子倒是叫塞华佗不由莞尔,摇了摇头站起身,他也一步步往回走去不知道对这个女孩来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是可以动摇她心智的,总感觉她有一种别样的气息,似乎比较迟钝,缺乏一些必要的常识,但是,又独有一种叫人叹服的倔强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过了许久,她感到那个人的手微微地颤了下,慌忙看去,正好见轻尘缓缓睁开的眼不解地抬头,却是看到一双深邃至极的眸子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着的是轻尘么,又或者是——一叶盟的酒使轻尘被桩素的视线落上,却也不躲,只是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有些单薄   真是残酷啊……桩素好不容易才扯了扯嘴角,用很平静的语调应道:“是一时间,周围一片沉静只有隐约的脚印,然而往远处延去,但经过风一吹,又渐渐地不见踪影   轻尘的足迹他缓缓地撑起身子,猛地往身后的树上一掌拍去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李九看着他明显憔悴的面容,虽然依旧有一种异样的神韵,却感到心酸,语调间不免有些恨声:“谷主,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你干嘛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抬头看向燕北,正好见他也是同样的神色”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慕容诗一愣间终于回味过了话中的含义,顿时一喜,但转念间又不免担心:“但让素素独自一人在外面没关系吗?她毕竟是前盟主的女儿   但是自从青鸢死后,他回归一叶盟,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但朝廷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叶盟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一动引万动的啊她眉心一拧,将打来的酒在身后藏了,蹑手蹑脚地走近一片寂静,没有回声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素素啊……”   “恩?”桩素的视线轻轻划过足下的万丈深渊,散落的青丝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闻言抬眸看向塞华佗,以为他还在做什么“挣扎”   “素素,我要——出趟门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   五年的时间,他亲眼看着桩素从曾经懵懂的少女渐渐长成如今素净纤细的女子如出水芙蓉的面容,洁净宛然不染一丝杂尘,并不是让人惊叹的美,只是别有一番耐人琢磨的韵味塞华佗对如今的桩素很是满意,知道这些年月来她吃的苦,笑了笑也不多言语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   住了五年,对这里的一切也已熟悉   医箱有些破旧,但被擦拭地很干净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反正她现在可以以行医谋生,倒不至于会饿死   桩素留意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马车,不知这人的来意,清明的眼里勾起一抹静静的浅笑,问:“是我,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看那身锦绣绸缎制成的外衣,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她一时摸不清来人的意图,只能耐着性子暗暗留意着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里面的院子很宽敞,但这时却是零星地躺着不少伤员,衬着原本古雅的格调隐约古怪   桩素一路走来,本以为是要为这些伤员处理伤口,不料陌公子一言不发,带着她直接往院子深处走去桩素抬头瞥了眼陌公子的神色,一时几分了然她的眉心微微一蹙,有些犹豫但她的眉心又不由拧地更紧了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她陌公子的视线落在身上,却并不见他再有什么言语,唇角不由一抿我不喜欢被人看着女子的身上因伤口而引发的热度让她的全身包裹着一种烫意,桩素看着她受这样的重伤不免心疼,蹙着眉极轻地替她处理着伤口,一时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因前期伤口的处理妥当,叫原本颇重的伤势此时并未恶化几分,桩素将特制的伤药替她上了,看那人虽然依旧昏迷不醒,却也没什么性命之忧,心下也是安定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   桩素留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垂了垂眼睫,抿唇不语”   “明天一早?”陌念的眉心蹙起,“你伤才刚得到治疗,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苏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盟会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这次遭到埋伏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得快点回去告诉姑娘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这个女人,永远知道拿什么威胁她才是最有效的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心里有些难过,似乎有点被背叛的感觉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这个声音相较温柔不少”   “按照制定的计划行事,一叶盟的人经过先前干扰应该已经伤亡惨重,乘他们还未觉察,必须要在一日之中一网打尽”   “知道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一时间睡意全消,她坐在椅子边愣愣地发呆,心绪难耐地等着天渐渐亮起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桩素走近时面前霍然多了几根粗晃晃的棍子将她拦住,其中一个门丁打量了她一翻,话语倒很恭敬:“这位姑娘,如果是来参加盟会的请走正门”   “我不是来参加盟会的”   门丁接过后神色有些犹豫,但抬头看桩素这样自若的神色,想了下也转身进去了桩素睨着他的模样,就知那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正暗暗叹气,果然听他语调垂垂落泪般戚戚艾艾道:“要不是苏乔同姑娘在前堂忙盟会的事,我又怎知道桩素姑娘竟然来访问故人了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待进了一间屋后将房门一关,回头时只见慕容霜飞在椅子上坐了拼命揉着自己被摧残了的玉足”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你快去吧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这次在陌念依旧也在佩庄之内的情况下,朝廷如果还是筹备了这次行动,似乎——又是一次瞒着流云山庄私自定下的举动慕容霜飞和苏乔忽视一眼,也顺从地退出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却是一笑置之,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半酥着身子,感觉深邃的伤口有着撕裂着身体的滋味五年他知道,自己便是如此……   轻尘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盟会依旧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轻尘以身体不适为由,不需要没有出面,此时显得格外清闲正在旖旎灯红之间,佩庄外的尘道上霍然扬起了纷纷的尘土   无形中出现的人马将佩庄周围原本开阔的地段笼上了一层低暗的灰一张略显女气的脸,依旧是柔和顺直的弧线既然他们已有了准备就应当快刀斩乱麻”流苏接过,淡淡了应了声是,转身一甩缰绳,驰马入了阵营之中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朝廷不过看到如今楚国朝廷不惜血本的大规模举动,似乎——汉国那边的行动已经初见了成效……   遥遥的后山山坡上,还未及转移的人员在那里待命,井然有序地撤离着   慕容霜飞看着涌起的浓烟,本是淡淡一瞥,然而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慌忙回头望去间,神色间霍然一僵不过也可能已经走了,未必会被困在那”话是这样说,却也只是自我安慰,眉目间难得没了笑意,带上几分担忧”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   苏乔眼前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面前的马匹霍然离开了视野满目萧瑟,带着浓烈的杀气她奔出庭院,遥遥看到一叶盟的人同外面袭来的人马交战在了一处,盟会上乱作一团,除了满眼的红色和滚滚的浓烟,几乎看不清远处的影像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桩素瞥了眼周围浓烈的火光,头上的屋梁眼见已经摇摇欲坠,她慌忙抬步往外逃去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桩素的心跳突然莫名地几分加速,她愣愣地看着他,跌坐在地上,靠在他的怀中,久久没有回神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   然而她不说话,轻尘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任她的视线肆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却也一直什么都没说可能太过惊恐,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片通凉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心神间一片沉寂,面上没有什么神色也叫人不知道此时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迎面密密麻麻地对准了他们的,正是一排军容庄肃的弓箭队   “闭上眼睛,抓住马身”纳言轻衣简装立在他的身边,见流苏出神,不由提醒然而,身边的流苏手上的令牌却久久没有落下轻尘感受到桩素的举动,身体略略一僵,又一将缰绳一扬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桩素下了马,因被人看了两人的亲昵而略感羞涩,正待同她招呼,却见慕容诗一声轻呼,转眼翩衣擦过她的身边,已扶住了她身后落下马来的轻尘”   桩素看到慕容诗责备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身子依旧是不重视,眉心微微蹙起,走到他的身边也将他搀住,温声道:“我扶你吧知道之后,却反而叫她心中莫名压抑”她感到下颌一紧,纤细的双指透过肌肤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迫着她又强靠近了那人的身子,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眸他看着桩素的神色忽然几分促狭,语调微微拉长:“不过……如果你肯喂我喝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药很苦,但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仿佛浑不在意安心留下吧素素,听话   看着桩素的背影渐渐远去,轻尘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最后留下面上无波无痕的淡漠此时听到慕容诗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留下是为了她的安全?”   轻尘瞥了她一眼,道:“没有让她知道的必要”   “你这样的性子永远不会叫人知道你有多在意她”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隔断视线,笑意间也不由无奈那里正战乱纷繁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上)   汉国国都上京   沉简来汉国五年期间,几乎一直驻守边关,几月前才接到诏令班师回朝几年来连胜的战绩,汉国百姓称之为“飞骑将军”,此次正是由他监斩很多人依旧记得他刚入京的那天,细雨朦朦,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雨水顺着银光微闪的盔甲缓缓滑落,唯叫人看到一双清俊冷漠的眼但不久朝廷有人上表弹劾,却依旧落了个处死的下场,而沉简也一直不曾替他求情过半句”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   沉简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将门关上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这一握,沉如千斤   即使他回了楚国,即使他在一叶盟银堂的年月中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最想杀的,或许只有汉国这些叫他母亲生不如死的男人   看着常恭一点点薄弱的呼吸,沉简手上的力渐渐松下,一缓间,常恭跌在地上深长地喘息着这个男人太过漠然,漠然到让人的毛孔都不由地透出一股惧意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常恭蜷缩着,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夹断最后一丝光,伸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最终也只是徒然落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午时,几个士兵一脚踢开房门,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上刑场   一道令牌飞下,行刑开始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他的背后,是浩大的汉国宫城最前方,银甲一身的将帅持缰而立,马蹄几下践踏,大风一起间黄尘四散飞扬”他神色淡然地瞥了眼沉简身后的一干亲兵,对肃杀的氛围恍若不觉   楚国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   流夜同沉简一路北上,抵达楚国洛阳是几日后的事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沉简淡淡的应了声,对于流昆亲自的迎接不显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一路来沉简都是神色平淡,随着前面领路的丫鬟走去,经过一个院落时,他的视线无意中往旁边一擦,不易觉察地顿了顿”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   纳言被他看地面上微窘,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二公子你还不快吃,等会被人发现,惨的可是我   纳言眉目间终于有了一抹笑意,转身走出屋子   最后的一阵风,阻断在了那一瞬,周围也随之霍然静下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上)   替飞骑将军的洗尘宴中满是楚国各界的名流,觥筹交错间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各自酣酌,偶尔也有人提起盟会时的事,沉简一面独自喝着酒,一面听到只言片语,淡漠的神色间也叫人不知他的心思   为迎接来使,厢房的安排也极是考究   床上的人此时却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深眸中没有丝毫酒气的醉,也没有分毫醉意随意地翻开被褥,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夜行医”   沉简坐下,瞥了眼这个纤细隽美的男人,道:“你知道我要来”   流苏轻轻一笑:“我不知道就相府而言,整间屋子的格调显得有些寒酸   沉简始终凝着他的神色,唇间微微一启:“愿意和我合作么?”   淡然的话语一出,散在周围显得有些轻薄,风一吹,渐渐地散开成一抹虚无没错,他的确并非对朝廷忠诚,甚至——也没有对流家抱有多大的忠心   他想同流夜区别开,流夜是流夜,而他只是他——流苏其实,他原本是想淡眼旁观这个乱世的一切,甘心在相府一生平庸、碌碌无为的……他朱红细薄的唇微微一启,笑问:“如果我不答应,你准备杀了我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只要这是你的选择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在相府中的一间陋屋中,已然发生了一件或许会对日后局势造成混乱动荡的片段……   次日的相府依旧是一片平和的景象,沉简一早起来是门外已经候了一片人   “什么?飞骑将军独自一人离开了洛阳!”听到通报时,流昆一掌拍上桌几,震地上面杯盏也随之霍然颠簸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念旧的一个人顿时周围席卷上来的是几分熟悉的气息桩素顿时很是窘迫,但是跌坐的姿势虽然暧昧,但是那个人偏偏死皮赖脸地直接把他给抱了住   这时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但隔了太远,桩素并没有留意此时被轻尘这样一搅和,心跳一时急促,慌忙从这个轻柔的怀抱里挣出,咬唇道:“没有   “看吧,叫你伤势未好还喝酒你终于回来了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沉……简?”桩素下意识地叫了声,忽然想起刚才和轻尘亲昵的举动,想来是叫这人看了去,不由暗暗瞪了眼轻尘,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的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   “东厢”沉简简短地应了声   桩素冲他点了点头,以“扛”着的姿势带轻尘回房”沉简收回视线,也不看慕容诗,转身就走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沉简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   那一眼似乎在对他说——素素是他的然,此时他还需要依靠一叶盟的力量   因此,此时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韬光养晦”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待人走了,轻尘才悠悠地招呼道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你办事,我放心”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在心中几欲捶胸顿足最近一叶盟暗中大幅度的动作一环接一环,他是真的——忙地想要自残解脱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   “来了?”沉简只是这样一问,若非一直停在她身上的视线,恐是丝毫看不出眷恋他侧身让让了,叫桩素进了屋一路来在沙场上叱诧纵横,在朝堂上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节节高升,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惊羡畏惧的视线或许他原本曾经想过放下,甘愿平凡一生,然,却让他遇见了桩素,遇见了一叶盟,遇见了一跳再次踏入至高无上地狱的道路   他得到了很多人想要得到的东西这样来说,或许,他过地应该算是“好”的吧……   沉简略略出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桩素轻衣素容的身影,也没再说什么”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   李九端着桂花糕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未出声,到此时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端不平稳,手忙脚乱间才没有让它撒了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沉简,我知道即使我去求轻尘,也改变不了他所决定的事,没办法要求他不让你去泛险”   尽量吗……桩素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意味”,虽然不满意,却也只能默默地吞进了心里”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   “老李,你去把慕容叫来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然而最后的一句话,却叫他始终散漫的神色微微一变,眉心微蹙:“咳……什么叫……又准备利用素素?”   陌离渊本满腔怒气,看着轻尘的神色,却也不似是在作伪,诧异间手上的力道稍稍疏了些   “关于素素的身份,不是由你透露给黑道的吗?”陌离渊声色冰冷周身是一片冷,连陌离渊也感到遍脊生凉   “不用猜测了,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已经来了”慕容诗此时站在门口,语调显得低沉至极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柳荫之下立了一个黑衣女子,青丝如黛,对于忽然聚集过来的视线却是转向慕容诗言语轻佻:“慕容,好久不见了呀”   “疏儿?”轻尘眉目间神色淡淡,轻启的唇角间却是冰寒一片或许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本就多,便也对柳如疏的突然到来并不为怪,只是曼声问:“是你告之黑道的么?”他眼睫轻轻一抬,似笑非笑间仿佛只是问她今天喝茶了没这么多年来……你们谁又曾关心过我?呵……我不怕死,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地舒坦……”   “所以,当初将素素放走,也是你暗中做的吗?”轻尘的话语,在此时竟然依旧是出人意料的平和,他的眉目间轻启了一抹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怒气,“我不会再做和当年一样的决定”   淡淡的一句,慕容诗霍然一惊,望见轻尘浅笑依旧的神色,眉目间已尽是惶恐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   然而轻尘却是很泰然的态度”   本没想过桩素会在此时出现,陌离渊微愣间,一旁的慕容诗眉目也微微一紧”柳如疏留意到几人冰寒冷冽的视线,唇角的笑意间带上了几分讥诮,“素素,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可是——似乎有人不愿意让我同你说然而话到嘴边,咬一咬唇角,始终没有说出   桩素清清的视线落上,那样干净的神色,让柳如疏的心里也不由一触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那三个字带过时,桩素感到身体里仿佛一空桩素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惧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只觉得那人眼里的悲哀仿佛席卷到了她的身上,感到到全身冰凉,似乎一只网罩上了她的身体,当她在内心深处想要歇斯底里地呐喊时,却感到嗓子中仿佛压了一块什么东西,厚重地让她这样难受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你的母亲,就是一叶盟的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   桩素感到轻尘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很重,很沉,但是她的心也是很乱,很乱……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一片静谧的湖中,霍然荡开涟漪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心,仿佛又刺痛了一下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许久的许久,他才放开她”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   沉简用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疑问,而是一种陈述……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下)   桩素原本沉默流下的泪放如霍然崩塌,汩汩流出也不要对我说你喜欢他,因为——我喜欢你……”   话落的时候,桩素感到身上一暖,是沉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沉简留意着她的神色,问:“准备去哪?”   桩素摇头:“不知道她抓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衣,靠着大树蜷起身子缩在一处两年之内”   “以后,你不许再对素素做什么纠缠但现在不同了想为以前做错的事做个补偿罢了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   桩素可以感觉到周围聚集而来的视线,却也不以为意,只见沉简仿佛未留意周围那些人频频行来的注目一般,神色自若地带将桩素领了进去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   桩素感到头上他的掌轻轻一抚间仿佛留下了点热意,微微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也自己伸手抚了抚   不多会,果然依稀听到有个温和婉转的声音,轻轻地唱起了歌沉简此时已经去找流昆,而她又是被这位飞骑将军亲自带入府第的,在这规矩森严的相府,自然是没人敢对她有分毫不敬的态度   遥遥可以看到宫门上面写着的园名,但因为悠久的年代,一切都已经被风蚀地有些斑驳的余痕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面前的台子上留着袅袅浮上空中的香色,烟雾间依稀朦胧”桩素眼睫一垂,接口道,“我是和沉简来的”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   桩素闻言哑然:“二师兄,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呀?”   她的言语间有些不满,流苏留意到,只是温温一笑:“素素,还能见到你……真好”   桩素不想流苏的母亲竟已过世,不由愧疚道:“抱歉,请节哀   “二公子,你在吗?”外边来了一个人,行色匆匆间已经奔进了园子,本是来找流苏,瞥眼却见了他身边站着的桩素,不由一愣   “纳言”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流昆的语调此时忽然扬了扬,霍然有些凉,“今日许你出房门半日,桩儿姑娘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们先前认识吗?”   流苏闻言眉心微微一蹙,却是恭敬道:“回父亲,桩儿姑娘和我今日才是第一次相见,以前并不识得”   “原来是这样”桩素留意到两父子间不寻常的态度,心下有了思虑,慌忙叫住流苏,转而道,“桩儿本对曲律也有几分研究,对流苏公子的造诣很是佩服,想私下讨教讨教,不知丞相可否准许?”她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沉简身上”   “如此甚好你确定以前没见过她?”   “是的,没见过   流昆细细地打量他,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只是摆手道:“过几天国主会宣飞骑进宫,这一次的行动是不准许再次失败的你大哥已经开始部署了,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如今只需要陪好这两位‘贵宾’就可以了”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流苏的身影依稀单薄,他遥遥地抬头望去,整片的天色映入他的眼中,仿佛要掀起他满目的无奈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他或许始终无法做到像母亲那样,逆来顺受……   “我选择效忠二公子是谁说二公子一无是处,恐怕只是他过分懂得韬光养晦罢了……他抬头抱了抱拳,应道:“是   夜间很静,很沉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   桩素的眉心却是微微蹙起,只听耳边沉简咫尺的声音落上,问:“怎么还没睡?”   桩素这时才感到两人离地这样近,沉简的手又放在她的肩上,她背对着他,然后感觉到他的吐息轻轻擦过自己的颈间,抚过时仿佛有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点点地透遍了全身,让她感到格外的敏感   这一夜的氛围是暧昧的,沉简的声音里有些低沉的沙哑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她感到沉简的额抵在她的背上,恍惚间出神,才想起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少年了现在的沉简有着愈发内敛的心,让她看不透,但是,依旧叫她感到他似乎背负了很多……   从刚来一叶盟时的种种联想,桩素一直知道沉简并不只是同她一道被诱拐来这样的简单桩素叫了她们进来,一边打理着,一边问:“飞骑将军呢?”   其中一个丫鬟答道:“回姑娘话,将军一早就起了,如今应该是在同丞相商讨事情”   桩素留意到丫鬟的语调间只是惊疑,并没有多少敬重的意味,似乎是对流苏的到来感到诧异   流苏将门一关,桩素眉目间顿时涌起了几分笑意,开口便是取笑:“二师兄,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装模作样的功夫居然这样高超如今刚接到飞骑来使的消息,早就准备了要摆下这个鸿门宴”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桩素的眉心拧起她被留在了丞相府,那么以她和沉简的那份“关系”,自然是对飞骑最大的要挟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   流苏仿佛一直等着这一时,起身开门时顺手牵过了桩素,问门外的纳言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恐怕……不那么容易”   桩素愣愣地接过,此时才知道自己之后的行踪已经被几个人安排妥当了不由心下叹息,纳言也就带着桩素朝着后院赶去”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流苏闻言,取了手上的折扇在纳言的头上一敲,微微摇了摇头,倒也是不恼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桩素一路低着头,尽量不叫人看去了自己的脸当最后一步迈出相府时,桩素的身上仿佛霍然一轻,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匾额上“相府”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因为苏乔是首席舞娘,因此特别又安排了一个雅间奈何以她如今的处境,再过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有几个太监宫女们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桩素慌忙一把抓住一人,问:“这位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飞骑将军在朝堂上大开杀戒了   桩素手下落了空一时也不觉察,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沉简……被抓了?”桩素感到此时嗓子干地厉害   “是”   苏乔从她手中将那包药品接过,视线落在桩素的脸上,欲言又止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那我走了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他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一声哂笑:“又来了么?”声音因为他此时有些薄弱的体力而同样的带着虚浮这时却是沉简先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桩素看到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里似翻涌着什么”   沉简闻言一愣,也已明白过来,但是声音依旧有些干涩:“素素,你好好地呆着,别再来这里……不要……轻举妄动沉简强忍下呼之欲出的闷哼,牙关一咬,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快回去吧,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   桩素背对着屋子,却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一直记得那年自己千辛万苦逃亡回到楚国时候的情形,自然也一直记得这个人一面喜笑颜颜说着他应当死,一面从背后抽搐长剑时的情形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他的胸膛沉重地起伏着,却因为没有多少力气,而只剩下深深呼吸的声音据说丞相送入宫中的一个舞者甚得楚王的喜爱,不知不觉间流连后宫,竟然已是接连几日没有上朝了她轻轻地伸手,恰好就有一片落英降在了她的手上桩素站在门口遥遥地往远处望去,感觉到一片木叶悉数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寒气   苏乔带来过轻尘的传话,转告她说,沉简不会有事的最后一声吐息空空落落地降下,有一阵风过,落起几阵尘土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   沉简被压到了邢台中央,刑手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他本就无力,一个踉跄之下只得跪下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   沉重地闭上眼去,他不再多看一眼   那一瞬,有很多人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眼,不忍见一时的血腥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去留意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周围一时围上的一片黑压压的人   遥遥的一座酒楼之上,一个人手持弓箭凌风而立   “快,去通知大公子!”流昆急促地一声嘱咐,慌忙派人去联系早已驻扎城外的流夜流昆再抬头时,恰见惦雍面脸冷笑地从皇位上走下   惦雍神色傲慢,对着酒楼上的人遥声道:“怎么,一叶盟难道也准备干涉两国的事吗?”   燕北见身后的人闻言并不作声,神色依旧清冷,简短地答道:“今日只是做个了断”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喊,让听到的人的动作皆不由一顿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   沉简的衣衫上绽开了一片浓郁的血色,一点点侵染而去,透过他的膝骨疯狂地向周围蔓延着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这时他已经因疼痛而陷入了昏厥,他膝盖上的那一处过分地血肉模糊,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也不忍多看几眼,虽然这人已没了直觉,但也尽可能小心地不要触上他的伤口她看着几个人将沉简抬进院子,颤悠悠地靠在柱子上才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狭长的眸微微抬起,有一抹异样的光色闪过眼底,然而最后只剩下嘴角玩味漠然的弧度:“我似乎只说了会将他带回来”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   桩素感到他的步声渐渐远去,在幽静的空中落下一个个深重的回音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   但是,明明已经想地明白,为何她还会感到这样的——悲哀?   其实悲哀是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一次词桩素很清楚如今她的医术早已略有小成,所以刚才那匆匆的一瞥,才叫她的心豁然沉了底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   “沉简?沉简,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桩素感到他抓地很紧,一时间也便不去挣脱,慌忙靠近了去端详他的境况   沉简刚转醒时,思绪还有些迷蒙,眼中的神色涣散,一时间有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只感到全身的每一寸都是钻骨的疼只要轻轻地一碰,那个众人皆知的窗纸就会被捅开,然后沉简会更加的遍体鳞伤……   这个人,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既然醒了,我去开几副药叫他们熬下,一会好拿来给你喝   桩素心疼他,却忽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她端上碗筷走出了门,轻轻合上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   这时屋内忽然一阵嘈杂,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桩素心下猛然一跳,慌忙转身推门奔入”沉简的声音低沉地透来沉简感到下肢虽然冰凉,却不似方才那样冷   “没事了……”淡淡的一声,宛似叹息这样的举动恰好叫两人的目光触上,桩素看到了轻尘眼神中透出的几分戏谑,才知道这个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素素,我的真实身份是……楚国的三皇子——‘惦楚’   桩素愣愣地发了会呆,待反应过来,忙起身去扶沉简,却不想那人并不配合,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此时他的瞳中没有丝毫方才的笑意,下场的桃花眼里尽是深邃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   轻尘向桩素的身子微微靠近,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桩素一时间措手不及   桩素这一瞬间只感到脑海中是空白一片   很深,很沉的一吻最后的一层衣衫眼看就要解开,桩素怀着揣测已经暗暗咬紧了牙,然而感到那人的动作似乎霍然一顿她缓缓地睁开眼,感觉眼前那人的笑似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割裂着她的肌肤那种神色叫她感到耻辱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没错,现在这个样子的沉简,的确需要她在身边陪伴   她没有回头,只隐约感到那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送着她渐渐远去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只是刚进城的时候车帘微微地摞起,里面的人被门口的那片嘈杂给惊扰了,不由诧异地往外看了看”她自然知道这副情景跟前阵子的事情有关,所以语调间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咕噜噜——咕噜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闷   桩素暗暗琢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老不正经的师傅上了哪去,以他的医术,或许还有最后一丝的希望   里面来了几个宫人领路,显然是一早就做好安排的   楚国的洛阳,很多东西都在暗暗地部署着,悄无声息地进行,权力的铺盖面在无声地转移着   正德宫自从刑场惊变之后,便一直被重重叠叠的守卫给包围着,即使是一只小小飞虫也无法飞入”流昆恭敬地行以臣礼,旁边来了两个士兵,在前方为惦雍带路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惦楚以‘飞骑’为名,为国忍辱负重,如今羽翼已丰,而朕自感年纪老迈……无心……为政,特在今日……诏告天下,由三皇子接任帝位……实乃——天命所归……”   亢长的诏书宣读完毕,会场的沉寂依旧   仪式匆匆碌碌地举行过后,流昆命了人将惦雍“护送回宫”   第三十章 悄然天地换(下)   楚国江山换位,次日,沉简便在朝廷上做了极大的改革对于楚国的官僚而言,以流苏这样的年纪就位居相位的,可谓是第一遭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他的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敬意,流苏目送着他离开,神色间渐渐透出几分疏远”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   桩素推着沉简一点点靠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看清了   第一眼的印象,比当初告别之时,这个人又清减了许多沉简也留意到了,却也不怒,只是道:“不知道盟主对日后的事有没有什么安排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沉简的一声吩咐,太监闻言,慌忙推着他也赶了去   “恐怕是我担心的是已经发生了……”轻尘低淡的声音浮在空中,有一种别样的沉韵,然而他转过头来时,却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这是黑道惯用的“心香”   第三一章 如面念相知(上)   桩素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微微的钻痛”那人淡淡地应了声,嘴角始终落了疏远的余味,“我们绑了你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   魂羽门当初,也是对邵羽千里追杀她张了张口,始终没说什么,只隐约知道,自己或许注定要死在这里了衡文似乎永远有着叫人看不透的神秘感,不论做什么都可翻云覆雨,然而任何事到他口中,判断标准却只留了是否“好玩”有人说过,衡文或许是……神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然而衡文却仿佛突然失踪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桩素住处一直没有人打扰,因那人的到来,第二次有人找她,这次的人却不是衡文,而是此时第十一任的魂羽门门主凰天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轻尘转过身看她,只见她素净的面上是一片平静,笑起时叫人看不出情绪放心,他也明白你的苦心的,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走了   衡文凝眸看了她半晌,才道:“过几天黑道会来卧龙坡齐集,商讨对你最后的处置这样的一个轻尘,真会为了她这个附属品而冒天下之大不违吗?   一方面希望他会出现,一方面却又是这样害怕……   如果他不出现,那就表示他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留恋了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   这时下面一这鼓点,“咚、咚、咚、咚”地似乎落在各人的心上”   “有劳魂羽门了然而,此时杀她,也只是因为害怕她这个“后患”总有一日会来寻仇报复她昏昏欲睡地闭上眼,虽然知道那些是主栽她生杀大权的人,偏偏是真的提不起一丝兴趣   桩素眼睫微微一颤,这句话也是一分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凰天这样问她只是走个过场,桩素不认为自己的“提议”真的会被接受,自然也不想再多白费唇舌   塞华佗似乎对桩素诧异的神色显得很满意,悠悠笑道:“怎么了丫头,见到为师难道不高兴?”   桩素本就没想到塞华佗竟然也是黑道众人,更何况是以现在这样的处境再见,闻言一时也地不上话”桩素想起了沉简   说话的人黑衣一身,束发的发呆也是黑的,鹰钩鼻,剑眉,一双阴沉的眼里显着几分阴谑的戾气,低沉地似乎没有活人的气息他自是有身份的人,旁边的众人一留意到这人的出现,慌忙纷纷后腿几步,恭敬地施以一礼   那人冷眼看着塞华佗,塞华佗却笑颜依旧:“罗刹,怎么十几年了,你依旧是这副鬼样子?”   罗刹神色阴沉地遥遥抬头看去,望着桩素,面上无分毫神色:“这个人,必须死她回神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竟然禁不住地在微微颤抖,是种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的感觉,逃也逃不开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桩素感到窒息,然而此时也才知道,这个人竟然就是位居黑道之首的男人如今的黑道第一杀手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   罗刹嘴角漠然地一扬,眼里是一片杀意:“看来,他来了桩素没有心思去多看,此时只见眼底落入了一个白衣的人影,心仿佛一棵落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止境地堕下,沉不见底,同时又感到隐约的凉意间竟然有一些——荡漾开的涟漪……   里面那么多黑压压的人,顿时纷纷拔出了武器当初就是我安排的柳如疏,那又如何,你不是始终落入了我的手里桩素恰好也是望过来,两人的视线一触之下,相顾无言,万般话语,谁也不曾开口然而他足下一动之间,手间突然扬出了几缕纤长的丝,在空中结开网,诡异地突然扬起了漫天的血色他记得这些天蚕雪丝,当初此人就是用了这个,将他的右手给生生切下的   桩素遥遥地看着惊变,只见会场人影错乱之间顿时一片混杂,远远只依稀可以看到在血雨中穿行的那袭白衣,看得她心惊,看得她不安至极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那一瞬,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是那样的遥远,将他灵魂的每一瞬都死死地拉扯了出去……   却是麻木的感觉他竟然,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胸前染开的是一片汩汩流出的血,流地这样多,却是苍白的   她死了吗?他不信!   一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罗刹的声音冷冷地扬起在耳边:“一叶盟的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周围一静,然后响起兵器掷地的声音,然而轻尘此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轻尘沉沉地闭上了眼胸前的血一直流痛吗?或许不……会死吗?这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陆陆续续地被压遣离开,会场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残碎的尸骸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上)   暮色落下的洛阳城楚宫,几日前有几个人马一路骑乘匆匆忙忙地奔入,随即一片沉寂   当初如果他早一点发觉,素素小姐也不会有事……纳言有些懊恼,然而此时眉目间却有几分的希冀周围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扶他,却被流苏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   当夜,丞相府邸中悄悄闪出几个人影,各自领了兵符直奔各处兵营黑道中何人不知道,塞华佗向来性情古怪,虽然接管了雪医山庄,偏偏要一连失踪了数十年,更何况是收徒周围的书架上玲琅满目地堆满了古书,有些上面沉了层厚厚的灰,随便轻轻一吹都可以顿时尘土飞扬桩素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是只听到了几声粗糙难听的“啊”声她一愣,心下的猜测扬起,莫名有些心凉然而,现在她却没有死……   桩素知道这又同他口中的“青鸢”脱不了干系,只能一时静默”   桩素伸手接过,依旧感到心跳在胸前沉沉地跳动着,闻言不解,抬眸看她将毛巾递去时,霍然抓住了那少女的手,在她的惊诧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书写了两个字”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有点事情她是再也没了兴趣,只是依稀间想做好如今这个平淡的自己,不需要再去过多地理会一些什么   这时院子外有些步声,桩素抬头,恰见第十三代弟子中的林语从外面走进来,遥遥就看着她直笑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   桩素随手接过他递上的书卷,放在掌心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递了回去桩素其实有点害怕看到轻尘的模样,既然已经严重到要派人来雪医山庄找塞华佗亲自前往,那么想必已是恶劣到极致的情形然而她却也是不懂他,因为当初那样狠绝漠然的人,让她一度心死的人,如今却成了为了她的“死”而一时失魂落魄,落入敌人手里的人塞华佗随手接过她的包裹,然后接了她一把搀上马车她没必要紧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离音,一个相貌“丑陋”地无法见人的哑女,一个难以讨得任何人喜欢的雪医山庄寻常弟子待到了黑风寨,外面有几个人将马车给拦了下去   塞华佗递上了拜访的名帖,门侍瞥了他一眼,便带着帖子进去匆匆通报了走近了,她才发觉塞华佗身边竟然还有着几个随行的汉子,于是看着他神色询问   塞华佗的长须微微一抖,道:“离音,你去准备下药箱,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她依稀知道这里已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心跳霍然突兀,感觉一下一下地分外清晰   桩素留意到那是一把格外粗朔的锁链,连钥匙的形状也格外的哦错综复杂表面上似乎是掌门人对小弟子的一声吩咐,但桩素知道他话语中含着的更多深邃含义,沉沉闭了闭眼,也随了他往里面踏入了沉重的一步桩素的面色一时显得有几分白,而这抹白又因为周围的血味透着几分荒芜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轻尘,从未见过这副模样,先来也不知道进食是怎样的味了,没有体力,我也下不得什么猛药,怕适得其反”   桩素听到身后的步声越来越远,屋里剩了她一个人,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略略有些不忍心,瞥开了眼去里面的药品有些繁碎,因为她心下微乱,因此取的时候药瓶间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桩素先为他的部分伤口处上了药,闻言才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安静地抬眼看着他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偏偏轻尘却又要躲开,偏头躲开她的喂食,淡漠的神色间始终是几分不以为意他本以为这人也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渐渐总会没了耐心,不想偏偏眼前的这个哑女格外固执,似乎有种他不进食她便“誓不为人”的感觉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   “啪——!”地一声格外清脆,桩素的左脸顿时红了一片,然而她依旧紧紧地握着饭菜不放”   轻尘,你这样算是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么?桩素闻言不怒反笑,唇角不由讥诮地扬了扬桩素心下陡然不安,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推开,然而那个人落在她身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心间的惶恐顿时腾了起来,桩素下意识地往轻尘那看去,本渴望他能救她,然而望去时轻尘却是垂着眸淡漠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却仿佛屋子里的一些嘈杂根本就不存在,神色间只剩一片漠不关心   桩素想呼救命,然而却已是发不出声音死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   然而轻尘此时感到冷,莫名有些无助不论之前他如何对待她,她却似乎一直固执地不曾走开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他似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里有悔恨,有懊丧,更多的是不舍,是依恋,是哀恸……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我明明爱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样的话语,桩素感到袭进心中时,叫她莫名好痛   曾经那个人残忍地拒绝过她,让她为自己卑贱地贴上的姿态感到羞耻”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桩素离开刑室的动作仿佛开逃,一路疾疾奔去,不敢再回看一眼   这时门外有着嘈杂,随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桩素看清来人,慌忙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她微微感到窘迫,也只是咬唇不语   门沉重地一关,外面看守的人依旧分毫不敢松懈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   轻尘知道她的不解,微微笑了曼声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朝朝廷当时同一叶盟势如水火的情形,可知道为什么前朝要将我们视为眼中钉?那是因为一叶盟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朝廷也要忌惮,自然也是一个心腹大患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而轻尘的手因为先前涂抹的药物,丝毫无损”轻尘的声音落在她的头上,极轻,嗓音间却微有磁性,“你放了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   桩素转身,不再看他,一咬牙间霍然推门而出外边的守卫被她的突然走出吓了一跳,然而还未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鼻息间落入了什么余味,有些淡淡的香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然而轻尘一时只是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她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这一抱才叫他感到这个人原是这样的瘦弱   朝廷的干涉,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由黑道手中逃脱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虽然一叶盟的确是帮主了沉简登上皇位,然“功高盖主”的角色在历史上从未有过好结果她不由偷偷看了眼轻尘,咬了咬唇,还是取过笔墨来写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轻尘的视线淡淡略过,唇角是似是而非的弧度:“怕留下你会有危险,就把你带来了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   渐渐地,她感到捏着她下颌的那只手上隐隐传来微颤,缓缓地将眼睁开,她却是看到轻尘是在笑   她微微咬唇有些不满,然看到轻尘这样的笑又有些恍惚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好吧,你开的药我都喝,这样可好?”   桩素不想他竟然答应得这样干脆,一时有些诧异然而探究的视线投去,轻尘却是云淡风轻地一转身,款款地向屋外走去,声色散散地带过:“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想去哪里,跟外边的下人们说声,他们会给你带路的”   话音刚落,一旁便闪出了一个人影,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诺”李九闻言,心间的一颗石头才算落了地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   “说”李九言语迟疑,不难看出他的担心,“盟主,沉简虽然是在我们的助力下当上的皇帝,但是这段时日内他已经渐渐坐稳了江山,属下恐怕……”   “他会动手是迟早的事   然而如果要叫他说轻尘究竟哪里变了,李九却也说不上来再没有对话声,只有远远的竹影随风轻轻摇曳着,几分萧疏,瑟瑟间隐约几分荒芜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桩素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来只是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知不觉间,竟然临近了昔日流苏住的那个紫竹小筑   流苏素来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桩素看着这里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眉,然而在心里泛起的又是一种荒凉的感觉上面自然有很多的词曲古谱,都是以前她同流苏在这里钻研的时候最喜欢拿出来探讨的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桩素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上面,本是随意地翻看着,忽然有什么掠过眼底,她的动作为之一顿,面上的神情也渐渐肃重了起来   《一叶小札》上面关于青鸢的记录洋洋洒洒几十页,然而桩素的注意却只落在了最后桩素心里压抑,不由有几分不明白,何以这个人宁愿受尽天下人的误会,也始终不肯多吐露半句或许是因为她也正在想他,因此此时她对上这人的视线也是愣愣的,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她也的确不经允许看了一叶盟中私密的《一叶小札》   当年他可以彻底地将青鸢推开,然而如今的他,却没有办法彻底地对她撒手一直都是若即若离,一直都是,时而接近时而疏远,最终,依旧没办法彻底地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然而从他如今对待黑道的态度可以看出,轻尘始终是——在乎她的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虽然这样一来他会更累,会更寂寞……   桩素的唇角最终落了一抹略微的苦笑,但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不该留在这里,理当回去雪医山庄,继续做她的这个“小弟子”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那个盒子其实是空的,但万一方才桩素如果打开了它,那么里面的银针就会射出,顷刻封锁住她所有的脉络,一击毙命   摇了摇头,李九将《一叶小札》收好,便也走了   流苏也觉得茶味独特,此时不由诧异:“盟主谷中竟然又请了新的厨娘吗?”   “她不是厨娘”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轻尘的语调淡淡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背影下,待最后的一缕衣衫落过他的眼角,嘴角的笑便渐渐地退了去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   桩素读到了这种情绪,想起今天出现在笙箫谷的那人,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忽然间有了猜测然而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两人争斗,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白道盟主,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她重视的人   那一眼看去,她才发觉流苏竟然是这样的憔悴”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落入的那个怀抱有些单薄,却是温温的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很是眷恋,很是悠长,仿佛是怕只要一眨眼,她就会再次从此消失   流苏慢慢伸出手,一点点靠近,想要取下她的面具   桩素一时恍惚,当他的指尖触上时,才慌忙瞥开脸,躲过了他的举动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   进屋后纳言自觉地退出,将门一合,就只剩了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流苏一直没有追问过她嗓子的事,想来纳言已经同他说了”   “不可能的你真能确保,哪天如果危及到一叶盟的利益,他不会伸手干扰朝政吗?”   “轻尘他不会……”桩素写到这里,笔下忽然一顿他是‘叶尘’啊,谁又能确定他永远不会做出什么扰乱天下的事来?我知道你不想他跟皇上二人起冲突,但是,只要一叶盟依旧存在,这已经是没办法避免的事了……”   桩素紧咬了唇:“如果我偏偏不让你们动手呢?”   流苏眼睫下的神色略略一颤:“素素,你不要插手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   流苏命人备好了车马,一路送她下楼,到了客栈门口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知道,如果让桩素恨了流苏,那才是真的叫这人生不如死   桩素倚着车壁,感到体内空空落落的,无丝毫的感觉   马车在笙箫谷门口停下了,桩素下车时看到李九已带人站在了门口,似是在等他   “离音姑娘,东西太沉,我们帮你拿   “离音姑娘   桩素不解地回头,神色疑惑”   桩素闻言微愣,也不知李九为何这样嘱咐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李九神色一肃,恭声道:“这位离音姑娘,似乎真的同流苏关系不浅”   李九闻言才留意到桌上摆放着的碗,他本该很高兴轻尘终于肯用药,然而此时眉心却是锁起:“盟主,这药……”   “离音熬的   轻尘的唇角落了一抹笑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   轻尘微微地闭上了眼,感到有些疲惫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轻尘一摆手,将她丢到了书桌边上,浅声道:“不能说话,就用写的”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她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轻尘,执笔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为什么?因为……塞华佗那个老头知道太多的事   桩素蜷在角落,恍惚间也不隐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几日了桩素知道自己体上的热度略不寻常,该是有发烧桩素的眼瞳略略舒张,诧异轻尘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他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最后视线淡淡落在了桩素身上,道:“我给后最后一次机会   她还毫无准备,依旧在矛盾着是否要坦白自己身份的她,此时的恍惚只能让她这样地飞奔着起初的几下尚踩得较稳,然而忽然间脑中一下钻痛,桩素觉得面前略一黑,脚下忽然落了空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然而唯有此时才是真切的,格外真切,他可以将她牢牢把握在手中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   轻尘替已经换了干燥衣服的桩素轻轻地擦去发梢间的水痕,见她眉心紧蹙,心下莫名生疼   桩素只觉得有种莫名平静的感觉,恍惚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   桩素的头微微钻痛着,全身依旧有些凉意,然而此时已经发觉自己的面上空空落落,哪还有什么面具的影子   “素素,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吗?”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扬,然而眼里却尽是落寞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   她爱他啊……   桩素的眼睫深深覆下,暂且不想再去想别的事”轻尘一吻过后将她松开,两人的唇依旧淡淡触着,他的眼咫尺地凝着她,淡声说他不该没有认出她,他不该对她产生怀疑处处试探,他不该将她囚禁,他不该——让她病了……   总之,是他不应该   此时轻尘格外懊悔   桩素唇间渐渐浮上了一抹笑,稍稍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将他的手取过,摊开掌心,缓缓写道:“我也……对不起”   言下之意,对黑道其他势力,依旧是非动手不可桩素知道轻尘如今对黑风寨格外愤恨,闻言略略一惊,却是被轻尘捕捉到了神色,又是惩罚般地一把抱住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桩素心下暗暗腹谤,稍稍挣了挣,然而那人竟然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桩素忿忿却又无可奈何   如此一夜   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她锁起的眉心,浅笑间语调微微上扬:“你就别给我想太多了,以后,只需要一心想着留我身边就好她始终不知这人究竟何时才会为自己多做些考虑   其实不论她如何挣扎,或许自从落入一叶盟开始,她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或许这是黑白两道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在众人坐观风吹草动的时候,黑风寨外忽然出现了一方势力,将其牢牢围住了   黑道之首被困在其中,其他散落各方的黑道势力唯有魂羽门和雪医山庄两处较大,却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动静此时她已经戴回了面具,所用的也依旧是“离音”这个身份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她知道流苏定是在轻尘身边安排了人手,不然不会她稍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饭菜茶点中落了毒的迹象   桩素的眼睫垂下,不禁有些担心轻尘最近的身体状况   轻尘稍稍缓下了喘息,感觉落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上的动作渐渐轻下,回眸见桩素神色,也是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只是依旧不能长篇大论,不然会让嗓间生疼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   桩素恍惚间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顿时一愣,耳边已落上了轻尘咫尺的吐息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燕北不料进来时看到这样的情形,虽然面上神色未变,却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最近外边传闻说叶尘格外喜欢雪医山庄的一个小弟子,如今看来倒仿佛确有此事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   桩素觉得冷,全身都是冰的毫无毒性的“朱丹”,却是身中“朱弑”的人必须远离的药物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渐渐看到忙碌纷繁的人影,桩素捕捉到从轻尘帐中跑出的李九,几步上去一把将他抓住,口不能言,只能死死地盯着他轻尘的榻旁遍地都是血色,然他依旧俯身在那,胸前微微起伏,不时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沉沉的一声然而此时轻尘的情形着实不容乐观,这样浅薄的呼吸,隐约间却是有着——生命之忧   其实,她又何尝惧怕过什么呢?她本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桩素喂了轻尘喝下自己的血,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释然”   轻尘没有抗拒她的要求,乖乖地喝下,抬眸间却是有些心疼:“怎都消瘦了?”   “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   轻尘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下略略一落,不由问:“老李怎么了?”   桩素温声笑道:“想来是你昏迷太久终于醒了,因此太过高兴了”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现在正燕叔在前方坐镇,你也不需要太劳累了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   然而,李九清楚,桩素也清楚   明眼人看得出,多日的交锋下来,黑风寨已经渐渐没了抵御之力这个时候那个人以这样简单的姿势抱着她,她可以感觉到背部紧靠着有一种温温的温度微微穿上,很温馨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她下地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踉跄只下慌忙几步扶住不远的桌子,才没有摔去”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   为了不叫人看到,此时她离一叶盟驻扎的地方有了一定距离,因此并未叫任何人觉察”轻尘的视线清清地滑过李九的身上,却未停留过半分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下毒一事我不同你追究,只要你不阻碍我只是轻尘的时占据了她太多的心力,因此叫她一直不曾有时间去探听下这个人的情况流苏在她险些要跌倒时将她一把搀住,眉目间有几分担忧:“素素,怎么了?最近病了?”   桩素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力气支太久的身子,也就由他扶了去   严格来说,如今她同沉简,应当算是“敌人”从她准备留在轻尘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他了”同记忆中一般清冷的声音,然而不知是否因为错觉,隐隐感觉此时入耳有几分微微的颤动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   沉简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存,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凝入脑海中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沉简的手仿佛在那一瞬微微一触,忽而反手一把将她抓住,拉入了怀里   桩素感到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将她溺在了其中,恍惚间抬头,正见沉简沉沉地凝住了她,一直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极轻、极缓地将她的面具慢慢摘下沉简一寸一寸打量着她的面容,声色微微疲惫而沙哑:“听流苏说,你的嗓子……”   他没说完,桩素却也只他担心,勉起了一抹笑,道:“还能说话,只要再调养阵子就好了”她的声音粗厚而难听,但是至少吐字是叫人听得清的   桩素从未见过沉简露出过这种情绪,心下一顿间,在他的怀里也感觉他清瘦了那么多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并非为她,于是勉强叫自己平复下了心情,淡声道:“沉简,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事但是,我得回去了……”   “回去?”沉简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只见他唇角讥诮地微微一扬,“回哪里去?回一叶盟?还是回轻尘身边?”   桩素不敢看他的眼,略略垂眸:“沉简,我必须回去   桩素瞥开了眼不再看他,稍稍一用力,从沉简的禁锢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你不需要管”   “是么?”沉简唇角微微一扬,这一笑显得有些残忍,“或许,我也不需要管……”   桩素正欲问这句话中的含义,此时忽而听到外面腾起了一阵嘈杂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下)   桩素那片血色刺地眼睛一疼,受制在沉简手中,只能暗暗向轻尘摇头这时有一片亮意落上了她的颈间,是一柄长剑   沉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毕竟如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立场,她也无权怪他……   轻尘的视线落在那柄长而锋利的剑刃上,唇角微微一扬:“皇上只是要轻尘的命吗?”   沉简语调平淡:“我只是要‘叶尘’的命”沉简讥诮地一哂,忽而掀开桩素的袖子   此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在许久许久之后霍尔一淡,随即只听到极淡极浅的话语:“只要届时皇上遵守承诺,我必定赴约”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流苏眉目间淡淡的神色,唇角温和,“只是唯恐盟主爽约,暂请盟主先服下当年的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原本,青鸢也曾经想要用过这个方法替他解毒,然而,却被轻尘发现了……那次是轻尘发觉地太迟,青鸢已因过分虚弱而回天乏术,因而轻尘体内的“朱弑”之毒久久隐而未发,然而当初从崖底生还的,却仅仅只有轻尘一人……   外界传闻,是轻尘亲手杀了“叶青”,也正因此,才会叫当年波及黑白两道的风波渐渐平息”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   “的确,说只是为了一叶盟,恐怕是把我看得过分圣人了   轻尘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在喝的药中,竟然会有桩素的血他自然知道她是聪明的,想必每次放入自己的血时,她总是有着消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在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他原本也不知一切该如何收尾,不想,今日沉简竟然以这种方式做了他的一次“助力”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李九担心地递上巾帕,轻尘顺手接过捂住嘴,但依旧难以抑制其间沉沉透出的咳声”是不容抗拒的语调   “……是   这几日他格外嗜睡,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并不多了……   最终章 尘埃终须定(完)   巍峨的皇宫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森严”   “皇上,这可不行”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仿佛丝毫未觉,并没有转头看去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   桩素的眼睫猛然一触,双手在衣袖的掩盖之下,隐隐地握作了拳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   桩素不敢看他轻尘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由着他们步入这个为他独立构设的囚场   帘幕缓缓落下,一片白,渐渐地隔断了面前绚丽的世界   流云山庄之中,院中央立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样的棋局,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落着,对旁边立着的云清浅浅一笑:“哦?轻尘死了吗?”   “是的,属下那日亲眼看到的行刑   那人只是在茶馆中随意地说着,旁边就已有人搭上了话,道:“能是什么要惊为天人的角色啊?人家慕容姑娘同燕楼主,那才叫天生一对,看看,过两天就要成亲了   虽然一叶盟已经分解,然而各部之间的联络却依旧甚密,而燕北同慕容诗之间走动颇是频繁,叫人看在眼中,如今传出结婚的消息,也便见怪不怪了   “姐姐?”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遥遥只看到转角处衣襟的余角,只是一瞬,就自他的眼中溜了过去”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男子闻言一笑,暗下一下巧力,就将她揽入了怀里,依稀间有种温暖的意味,“只是没想到,当初服下的那个毒药竟然成了以毒攻毒的药引子,莫非是上天锤炼我家的素素孤苦,才让我留下的?”   “没个正经   这时,从岸边悠悠地传来几阵呼声   “燕北,他们……没死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 汪文皓站在主帐之中,望着门外的秋色,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愁色”门口的亲兵隔门大声报道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夕阳逐渐西沉,余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这不祥的颜色,使汪文皓皱了皱眉,“我该去见见凌云,不然她又该来问探子的消息了 文皓心头大怒,凌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年前他已在方家下了聘礼,蒙方大将军玉成,凌云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但这一路行来,两人一直以礼相守,连偶尔牵一下手,也是一触即放,此时见这两个小卒拉住凌云的手臂,文皓如何不怒? 于是大声喝道: “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一惊,两个小卒蓦地放开了手,凌云抬头一看是文皓,如遇救星,小跑地躲到了文皓的背后,轻声道: “文皓哥…”一想不对,急忙改口道:“汪将军,他们…他们…”却接不下去了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见到文皓嘴角逸出的笑意,凌云到是一羞,娇红着双颊,低下头去,用一种蚊呐般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你…” 汪文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前的女子,那如玉的容颜,如柳的身段,想到这个女子将要是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心头不觉一阵暖暖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那哽咽的语声,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文皓觉得只要能止住凌云的眼泪,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他按住凌云的双肩,直视着凌云道: “云儿!你别担心,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探,一定会将方将军平安带回来的 汪文皓一时间明白了,暗骂自己是个蠢材,刚才那两个小卒的举动实在是明白不过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是文皓哥哥糊涂,是文皓哥哥不好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 凌云左眼红红的,泪水盈盈只见她抬起手就要去揉,文皓连忙抓住她的腕,轻声道: “别揉!我替你吹吹!”说着便拉过凌云,要替她吹走眼中的沙子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温柔的语声,熟捻的动作,使凌云大窘,小声道: “有人呢…” 汪文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亲兵,脸上也大有窘态 汪文皓是少年人心性,被人看破心事,自觉讪讪不好意思”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温热的风一下一下地吹在凌云的眼中,也一下一下地拂过凌云的心扉 便在此时,忽听一个亲兵的声音高声叫到: “将军,您快来看呀!”语气间大为欣喜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没有!”凌云摇了摇头小声道 “是辽兵!”文皓临危不乱,沉声道:“快…撤…” 两个亲兵领了命令,返身就走,瞬时去了好远 辽人甚重英雄,也不管文皓是敌非友,却是一阵喝彩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 人肉堆成的牢笼里,困着两只折了翅的飞鸟 文皓眼看着冲出了重围,心口那股劲一松,只觉得四肢百骸一时气力全无,受了伤的右腿再难迈出一步 漆黑如缎的长发一时耀动了众辽兵的眼目,仿佛是这荒凉戈壁上,蹁跹而过的玄色蝴蝶 凌云再次回头,背后是森列的辽兵,是白光闪耀的刀刃 虽然凌云早就用绷带层层绑缚了她那不算丰盈的双峰,但甲胄下单薄的军服被这山间冷冽的寒风一吹,依然勾勒出曼妙的女性曲线 众辽兵“呜”“呜”地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尖叫那辽兵一击之下未能捕获理想中的芬芳,颇为着恼,伸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想要搬正凌云的螓首,但左手使力不惯,而凌云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时间竟然搬不过来 凌云一惊,睁开双目,越入眼帘的是那面金色的大旗,这瞬息之间,这队骑士已到了她面前 这时众辽兵才回过神,两个小卒抢了上来,缴下凌云手中的匕首,将她的双手反剪于身后 腕仿佛被折断了一般,尖锐的疼痛叫嚣着凌云的神经,但她咬紧了下唇,决计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踞不去,“死…死…”凌云的心头说不出的悲凉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两个小卒,还待再踢 在晋的影象里,汉女都是柔顺的,在他面前,总是象受了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一边,低低抽泣,再美的容颜永远也是与泪珠结合在一起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 于是怒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晋的笑意更甚了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于是他凑近凌云的右耳,用舌尖轻轻挑逗着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嘎声道: “果然是个女人 她愤怒地吼道: “放开我,你这辽狗!”也不知何来的气力,左掌猛地甩出,结结实实地扇了晋一巴掌 怀中的女子,此时的神色竟然十分安然,长长的睫羽微微颤着,象是春日里翻飞的黑蝴蝶,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颚,特别是被雪白皮肤映衬下的小巧红唇,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她实在没什么办法发泄心中对晋的那种恨意,只能对着晋的左臂又掐又拧,一边怒道:“放开我,你这辽狗,放开我 “该死的丫头!”晋怒吼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很会激怒他 “啊!”凌云心底一声惊呼,被剥离的记忆一脉一脉牵扯了回来,笼烟聚雾般,逐渐拼接成形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带云儿一起去呢?你怎么忍心让云儿一个人留在这地方?”想到文皓,凌云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不做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辽国的军营里,一个无主的汉女会有什么下场?”晋的语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日间在石山边,那些围在她身周的众多辽兵,那淫亵的眼神,那可怖的笑声,一时间都又回到了眼前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凌云从那种空洞的心情中一时惊觉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她还有什么脸面承认她姓方?是堂堂方大将军的女儿?想她这样屈服于一个辽人,她早就玷辱了方家的门楣! “明儿!”凌云轻声答到:“吴明儿!” 晋轻念了两遍,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却仍旧叫道: “丫头!听着!我…耶律晋,你的主人!”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一时间帐篷里出奇的安静,帐外呼啸的风声异常的清晰起来,晋远远看着瑟缩在那里的小小身影,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初见时凛冽的傲气,苍白的容颜,微颦的双眉,眉宇之间竟然还深藏着一抹倔强,犹如摇曳的白梅花,细致纤弱,却依然于寒风中独立,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美丽 晋不理会她,小心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原本应该凝白如玉的腕上竟是一圈黑紫,还细密地围着一圈擦伤,早已凝干的殷红血迹,却依旧触目心惊 晋万万没有想到日间微微的气力,只是轻轻地一捏,马鞭微微地一卷,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这是晋始料未及的… 晋小心地用手指轻轻一触那伤口,只见凌云一个皱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是一个抽紧,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为一个汉女,为一个女奴心疼了”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我喝!我喝!” 凌云心道,哪怕穿肠毒药下肚,也总比这样一直坐在晋的怀里来得强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心大概是碎完了,已经不疼了,只遗一片空落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凌云知道,那个辽人虽然可恨至极,却依然谨收着对她的诺言,“只要她不愿意,他便不碰她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 晋是第一次直面这张泪颜,一时间竟然震住了,芙蓉带露,梨花着雨,那种美居然不带一丝世俗之气,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一种怜惜他皱紧了双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带我见他,我要见文皓哥哥!”凌云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挑衅了晋的忍耐力,却不自觉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 凌云一时怔住了,停止了哭泣,伸出手去碰触文皓那艰难抬起后向她伸来的手臂虽则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凌云着地的手肘膝盖还是生生地疼 凌云挣扎着站了起来, “求你派个大夫看看文皓哥哥吧!不然他会死的!”眼泪和着深深的担心,凌云向晋求到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为他的伤担心了!”森然的语调 晋看着那个狼狈地跪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我…”凌云愣在当场”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当晋第三次在凌云的身体内释放,那饥渴的身体平歇下来,他望着身下那已经昏厥的女子,原本纯白如玉的身体,布满青紫色的淤痕与泛着血丝的齿印,自己原来那么粗暴地对待了她…心头一阵抽搐 凌云似乎是听到了,自痛苦中缓缓苏醒,神色甚是恍惚,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却用低哑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 “我究竟对那个原本还不谙世事的女子做了什么?”晋自虐式地一拳狠狠砸在一侧的矮柜之上,木屑飞溅,尖锐的木刺扎满了整个手背,淋漓的鲜血,晋却没有察觉一丝疼痛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大概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从晋的口中发出的声音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喜过望,他拼命地搂紧了那单薄的身子,梦呓般地呼道: “丫头…丫头…”轻柔细碎的吻,一路掠过凌云如玉的颈项,如漆的长发,攀上那甜腻如蜜的檀口 那双原本会露出害怕、恐惧、不安、疑惑还有那抹不去的倔强的清澈双眼,此时却变得空洞地令人害怕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用另一个男人的性命做要挟,来换回他的女人?这是他本来根本不屑做的,他从来就相信没有他所征服不了的,可是…他错了!现在他必须做了 晋将那具身子拥紧、再紧些,不由想到: “自己难道只是对不能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而不甘心,或者说…在自己都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已经爱上她了…”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那种令人心碎的低低语声,再度响起 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惊醒她,因为一醒来,那又是具没有喜怒的木偶 对着这样的眼神,晋的心头一痛,一种不忍瞬间占满了他的心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一个汉女落在辽兵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云儿,我的云儿,你怎么样了?”文皓一遍一遍地问着” 文皓心里异常地清楚明晰,但想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心中的愤怒不能克制兴许哭过笑过之后,凌云会变会原来那个样子,哪怕是变回那个痛恨他的倔强丫头,也比现在犹如木偶的样子强 晋的手一触到自己的腰,凌云立时站了下来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残酷的现实将文皓从无边的愤怒中来了回来,原来他除了心碎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云儿…”文皓心疼地呼唤,他伸长了手臂,多想多想再触一下他的云儿… 凌云曾一遍一遍地告戒自己,不能反抗晋,因为那会害了文皓哥哥的性命 晋吃痛,一把推开了凌云,眉宇见刹时满布凛冽寒意,那是要噬人的神情 晋一手摸出腰间铁烤的钥匙,一边森然道: “你不服是吧?那在辽国争夺牛羊、器物以及女人最公平的方法就是决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和我一决高下!” 晋的目光生冷,能洞穿人的身体一般但文皓站在那里毫不退缩,仿佛丝毫不在意敌强我弱的绝对劣势 凌云怔怔地望着这两个男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大娘骂她的话,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时这句话却无比清晰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怎么了?刚刚那股骚劲呢?”晋一仰眉恶毒地问 凌云檀口微张,惊愕的不知所措,没有向前,反而更退了一步,远远离开了晋 “怎么?不愿意?忘了你刚刚怎么向我挑衅了?还是说你要在你哪个‘文皓哥哥’面前才会发骚?要不要我叫人把他提过来,看你的表演?”一字一句都象是钉子一样生生钉入了凌云的血肉 泪如雨而下,这几天里她约莫要把这十七年来少哭的泪水都补回来吧! “别…你答应过我饶过文皓哥哥的!你答应过的…”声音疲惫带着颤抖 “用身体去取悦男人,最下贱的妓女做的事情”凌云却发现自己原来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被迫地强占之后,她居然要主动地去取悦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而且非做不可… 心如稿木死灰,脸上带着中光怪陆离的笑容,凌云跨上了两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晋的颈子,掂起脚尖,学着晋的样子将吻一个个印在了晋的颈项之上,然后逐渐上移,吻上了那好似烙铁一般的唇 胸膛上游走的小手,那酥麻麻的感觉,彻底摧毁了晋的意志,他猛地将凌云按倒在床榻之上,眼睛里是不寻常的深褐色,被欲望完全点燃的颜色 衣衫被大力地撕裂了,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清冷清冷她拽紧了身下的毡毯,指甲却穿破了那厚实的毯子,深深扎入她的掌心,但这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痛苦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他强行压制了自己立时便想要了她的冲动,将第二根手指又送了进去… 在晋那有技巧地挑逗下,那紧窒的通道里逐渐有爱液缓缓渗出,濡湿了晋的手指,带着欢爱特有的味道,彻底击溃了晋的意志 意识逐渐昏聩,骨子里的倔强却又顽强地冒了上来,当意识不起作用之后,本能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凌云却充耳不闻,依然咬紧了唇瓣 晋深有倦意地搂紧身下已经昏睡而去的女子,自己又伤到她了…晋不由地想到 他的吻轻轻覆上那紧皱的双眉,那紧盍着的眸子,游移到了凌云的耳畔,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轻,却象公告一般地道: “丫头,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心给交给我的!” 十三 晋一把拽住了文皓,手中单刀大力捅入文皓的腹中,直至没柄 “只是梦…只是梦…”凌云睁大着双眸,直直望着天顶,双手紧按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安抚着自己 “身边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杀了文皓哥哥!”心头掠过这个念头,凌云就会被恐惧和绝望所萦绕,“要是…要是能把文皓哥哥救出去…” 心念至此,眼前却如灵光乍显 凌云下得床来汲了鞋,可才迈了一小步,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身下传来,那是晋加诸于她身上的伤口 凌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发出“嘶”地一声轻响 北国的午夜,冷得透心,让凌云打了个寒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俯下身子,在晋凌乱一地的衣袍之中,寻找那把希望的钥匙不过这自不是凌云所能知晓的 凌云大喜过望,这是天赐良机啊!老天正在垂怜她吧!容不得她再犹豫,挑开帘子,她大步迈了进去 十四 文皓正微有些迷糊地假寐着,北国的夜太冷,这充当牢房的帐幕四壁破损,冷风总会飕飕地灌入,每夜文皓都睡不安稳 “谁?”文皓喝问道 这种挣扎让文皓心头一凉,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云儿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不过此时此地不容考量太多,文皓拽紧了凌云,转身离开了营帐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躲过两队巡逻的士兵,辗转已经来到了营区的边缘” 他小心地靠近那马,扯下衣襟先裹住了马的四蹄,然后谨慎地解开马僵,将马牵了出来 汪文皓震惊万分,他跳下马来,用手按住了凌云那纤细的肩头,着急道: “云儿,你说什么呢?文皓哥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辽营呢?” 凌云越发不敢抬头了,剧烈的心痛,让她全身的力量都逐渐消失 “不…”凌云大惊失色,她说出来,原只是想让文皓对她死心 紧贴在凌云咽喉上的那两点寒芒,让文皓惊得连思维都凝固住了回去找你爹爹,替你娘亲讨回公道,好不好?”略带哄骗的语气,是汪文皓往日惯用的,但现在听来,凌云却说不出的心酸 “不…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凌云摇了摇头,决绝道 但人性往往得陇望蜀,是永不知足的只要想到自己的妻子早已承欢于别的男人身下,那心头除了心痛,却还是会浮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是厌恶?不…汪文皓不愿意承认”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不能再犹豫了!凌云心一横,连退了好几步,远远离开了文皓道: “文皓哥哥,你再不走,云儿就立时死在你面前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 刹时四周安静下来,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空空洞洞并不真切,伴着这呼啸的北风,听来却好似北国的狼嚎或是亡魂的呜咽哭泣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凌云脸上的这种神情,他并非头一次见到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 行军本是辛苦,而凌云又是大病初愈,每日里为了哄凌云多吃点东西,晋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收效甚微,那单薄的身子着实又清减了两分,似乎连身上的锦裘也负担不起 十一月的北国,天气早已转寒,时不时地有雪花飞落,将天地蒙昧成一片雾白车马进了府门,又换过软轿,直到了内园,晋才小心翼翼地将凌云扶了下来 凌云一抬眼,只见雕梁画栋五间上房 晋不解回身问道: “怎么了?” “我不过是个女奴,你将我带到上堂正屋,你的夫人要生气的!”凌云轻道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 抬起头对凌云道: “丫头,让她们伺候你梳洗下,换身衣裳,我进宫去下,很快回来 两个使女尚未摸到新主子的脾气,有些惶恐地上来道: “小姐,奴婢伺候你入浴更衣吧!” 凌云虽说在家中没什么地位,毕竟也是大家出生,通身气派仍在,原也是被丫头下人伺候惯的” 两个使女引着凌云,穿过过堂,来到雾气弥漫的汉白玉浴池,湿热的水汽腾腾扑在面上,温暖而带着烟润的气息 凌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青鹄聊着辽地风俗,渐渐地便恍惚起来,仿佛连神思都在这池水中化开了一般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 凌云应了声,胡乱地吃了点东西连试了几次,嘴角总是不能扬到笑的程度,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吻极至的缠绵与温柔,半晌才放开她,视着她的眸道: “丫头,相信我一回,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着灼热的吻由她的唇,漫过颈项,沿着锁骨一路而下 “丫头,丫头!”晋摇晃着凌云纤细的双肩,试图唤醒半昏睡的凌云,未想这一晃动,激地凌云用双手紧掩住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 喝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青鹄不敢再瞒,诚惶诚恐地答到: “中午表小姐踢的,小姐不让我们说…” “格雅…”晋象头发怒的狮子般狂吼着,说着便要冲出去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搬到了凌云的床前凌云的心也被这一点一点的心意逐渐融化了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我心下不忍,打开窗子将猫儿放走了” 凌云的语声轻柔,听不出怨怒,晋的心却是一个抽搐,加力地将凌云环紧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 忽听凌云低低一声惊呼: “呀!这兔子怎么受伤了?” 晋忙低头一看,只见兔子的左后腿上有豆大的一个创口,象是箭伤,不过伤得甚浅 那红衣女郎骑在马上向下一睨,看见凌云怀里的灰兔,怒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抢我的猎物?”不由分说,手里的马鞭兜头便狠狠甩了下来 自从年前,父亲向她透露有意将她许给晋后,爱齐的一颗芳心早就被晋的英武帅气给塞满了 爱齐的父亲是北院大王耶律隆,当今天子的叔叔,身份高贵,地位尊崇e 望着那团火红的身影瞬息远去,凌云再也支撑不住,两行眼泪悄然而落 她就是个女奴,就是供他使用的一个工具!从此以后他可以尽情享用那具令他着迷的身体,而不用再顾及那颗心了… 晋的眼里跳动着两簇火苗,红着眼向凌云直扑而来,捏着手腕,摄住唇瓣,几乎是狂暴地啃咬起她的脸颊颈项,毫不理会她那只会伤了自己的挣扎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她从来就不能反抗他的霸道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 怀里的泪却不曾停歇,冰冷的水渍漫过衣衫、漫过肌肤、漫过血肉、直漫过了他的心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凌云一抬眸,只见为首一个火红的身影,直冲她而来爱齐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斜斜一挑眉,指着她对跟来的下人道: “晋哥哥亲口告诉过我,这也是个汉奴,把她也一起带走!” 几个仆妇应了声“是”,便大步向前,来拽凌云 不知为何,凌云反到不怎么害怕,目光依然平淡,不见喜怒 她向爱齐缓缓走了两步,淡淡地道: “不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爱齐一挑眉,拈起一支白翎羽箭架上弓弦,斜眯起眼,瞄准凌云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晋却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那惊惶失措的举动,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凌云的心肠她一阖眸,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 晋看着一众人去的远了,才转身将凌云抱回房里,安顿在矮榻之上 不喜欢悲文的各位大大,可以弃坑了 这里提前谢谢这些大大们的支持! 各位大大可以这样想这个故事的结局, 辽帝的条件就是要晋交出兵权,然后永远离开上京 二十四 “不过…朕有个条件…” 晋不由苦笑了下,幸福又岂会如此容易? 耶律弘炎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了他面前的官戴,重又套在他的头上,笑道: “后日,是朕的寿辰,你携她同来宫里赴宴,朕到想见见,究竟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佳人,会使你如此着了魔一般!” 晋一怔,他万万不曾料到皇帝的条件居然只是这个… 心头一惊一乍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不过那幸福与喜悦却在这冷冷一寒之后,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了 连忙叩头道: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还不起来吗?你一直跪在这儿,朕到没什么,不过你家里的美娇娘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哦!”耶律弘炎调侃道” 耶律弘炎听了,从棋盒中拈了一枚白子,轻敲着棋秤道: “皇叔再往西想想!” 耶律隆沉思了下答道: “西京道军都指挥使韩得源与他交好,一直以来互为支护,这部分兵力,他怕也可以调动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才到门口,见晋一脸喜色地快步而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居然被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直转得她头晕目眩,站到地上后,还觉四周依旧飞转不停,立足难稳,只能靠在晋的怀里准我的事了!” 两朵红霞忽显在凌云的颊上,心头却只剩下满满的欢喜那欢喜仿佛象是要溢出心间,直溢满整个世间一般先请人来相看吉时,又找人打造礼器用具,还请了京城一等一的裁缝师傅来量身量,裁喜服”晋敛了眉头嗔怪道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 凌云听了微红了脸,想低下头去,晋却暗中拍了拍她的手,她会意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一种淡淡的温婉笑容美目流盼过四周,刹时艳惊全场,一时间寂静无声 辽帝看来心情甚好,命众人归坐入席”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父亲再不答应娶宝郡主,不但大好的前程被毁就连合家性命都有隐忧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后来一个跟我们从南边来的老家人,见我可怜偷偷将我的近况告诉了文皓哥哥,文皓哥哥便连夜将我救了出来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 晋一慌,急忙来夺,喝道: “丫头,你做什么?” 凌云将刀递向晋,轻轻道: “杀了我…” “什么…”晋大惊我马上派人去打探,要是他们真认出你来了…”晋浓眉一皱,低声道:“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永远说不出口来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 熹德殿也是辽帝耶律弘炎的外书房,此时灯火通明,内侍将晋引入殿去,晋只见殿内三个一堆,两个一起,好些个兵部大臣众臣子行了君臣之礼,就听耶律弘炎笑道: “朕刚收到南边细作的密报,宋朝皇帝听信谗言,疑心镇远将军方诚通敌卖国,已将他革职下狱,不日就要押回京中候审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 众人一听,都甚是兴奋,北院枢密副使萧兴远便道: “恭喜皇上,这真是上天赐给我们大辽的大好机会啊!这何守方只知空谈,实战根本不能与方诚相比,这次宋朝皇帝是自毁长城了” 众臣子轰然叫好,满口称赞皇上英明神武 耶律弘炎嘴角一扬,笑道: “怎么?舍不得家里的美娇娘?” 听见皇帝的调侃,晋连忙叩头: “臣不敢朕已派人将她接入宫来,安置在安乐公主的清芳殿了若是大将阵前倒戈,通敌卖国,或是谋逆篡位,在京的家眷便先为刀下亡魂 晋两次强行攻城到折了不少兵马,于是只能改了策略,将容城团团围住,待到城内断水断粮之时,便是城破之日了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 这一变故,使晋踌躇起来晋的副将韩德若深知晋的箭术卓绝,见有机可趁,便向晋进言,让晋趁乱放箭射杀方诚,方诚若死,宋军群龙无首,容城必破 第二日一早,皇帝的车驾来到阵前,晋率了军中品阶较高的数十员大将,在营外迎接 行完君臣之礼,晋站起身来,才发觉此行随驾的人极少,只有耶律隆及一些内廷侍卫,可谓轻车减从,但随行来的一架囚车格外刺目,定睛一看,车内所囚之人,身形单薄,容颜惨白,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凌云 耶律弘炎“唔”了一声道: “朕深知你的禀性,知道你一向忠于大辽,忠心于朕,决不会做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想必定是那妖女迷惑于你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但跟随晋的众将士都是极清楚他卓绝的箭术,争辩之声未免底气不足臣用自己的性命换她的性命,臣求皇上再多围容城半月,饶过她吧!”说毕,晋重重叩下头去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众辽兵尚未回神,汪文皓又“飕”“飕”两箭,又有两个辽兵从台上直坠而下瞬息之间,上来阻拦的几个辽兵都被他砍死砍伤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正是: “血舞黄沙漫,将军意未还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我只是一直不敢去看《抢》,我怕看了之后,受的影响会更多 随着章节的推进我也充分认识到自己文字功底的浅薄,有时候自己都不忍看自己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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