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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会六肖中特,2018年7月17号铁哥心水论坛,机密一肖中特,想到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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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会六肖中特,2018年7月17号铁哥心水论坛,机密一肖中特,想到就头疼。  
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730;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马龙道”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叶斌道:“好像是”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但还有一个办法”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 “不错”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对了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木头,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给我一个开心的理由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条件好行了吧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什么啊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小雷冷声道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李慕翔感叹道”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 “那也太多了” “你们干,我随意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雷楠恨声道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哦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这一放便是三年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原来如此啊,左颜汐笑盈盈的望着眼前的李烨,“李大人无须急噪,既然皇上不能做出回应,你一个臣子前去恐怕会被参上一本,到时丞相的人大概会将你半路拦下,如此一来,怕是你不仅救不了王爷,自己也遭罪哦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杉儿在一旁笑言国家叫停重庆时时彩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林逸之无奈回道”左颜汐正色说道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左颜汐轻轻颔首,便与两名侍女步进了营帐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王爷,您醒了   皇宫中的贵气园林里,这两人并步走着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汐儿微微笑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小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美若天人的女子——她的衣饰并不见多少贵气,她的容颜也未施多少粉黛,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犹如凤凌九天!   倏然,小月跪下!“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起来吧,你并无过错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秦连恭身回道:“谢陛下体恤,然皇妃既已是一国之后,天下苍生之母,老臣实在不便相见”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杉儿勒住缰绳,下车将马车两边的窗拉下来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   左颜汐有些放心,紧抓着的手也松了下来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王爷,三品以上官员里恐怕有丞相的党羽……”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先去请李大人来“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   “起雾了,快追,别跟丢了!”   “人呢?!”   “的确是朝这个方向走过去的啊!……”   这群人在山间转了一会,其中一人突然叫起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糟糕!快回去!”满脸胡须的人急忙喊道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   林逸之呆住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等待劫难到来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她冷冷笑,起身,离去了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这三个月来,林逸之对她的冷漠已经让她的心跌进了冰窟一般,除了政务要事的处理,其余时间,林逸之几乎全不在宫中,就连晚上休息,也是出宫去往亲王府”   “她?……陛下是指?”   “秦岚   杉儿不喜欢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是什么?”涂龙不禁问   玉葵莲笑得更加开怀起来,“公子笑言了!莫非公子也想开一家酒居么?”   涂龙一愣,发现自己的失言”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她的心乱了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人美,乐美,舞美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南星怪叫着说道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瑟瑟哀叹着说道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阑干到处是春风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玲珑继续说道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紫迷沉声说道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瑟瑟奇道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   “好,我试试吧直接攻打很难取胜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看了很多的韩剧、日剧,每一部都让人向往不已,其中最让人深刻不忘的,就是那种全力以赴的心情,不管对方是否喜欢你,你都能抛开一切只求爱他一人,我想那是最让人感动的一件事,所以我想写,把这种心态放进了这本书中,看看主角们能引发出什么样的热情?想看看勇气能够让人获得什么样的故事?勇气能够让陌生的两人激发出什么样的奇迹? 第一次写作不免会让人询问一个问题,创作过程辛苦吗?累人吗?哈!果然是一个好问题」 「我……」她原想开口辩驳,但在看到他微皱的眉头时立刻噤声 「当然啰她假装拂弄着裙襬掩饰自己的失态,希望没让人瞧见才好 「噢……夫人吐了,怎么办……怎么办?」林伯两手捂着脸颊,惊天动地的叫着,「先准备热毛巾吗?」他往前走一步,又喃喃地道:「还是打电话请医生好了」石胤出声警告 石胤看着她,淡然地一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就在碰到她之前…… 她像吓到似的立刻闪开,撇着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他 他用着淡淡的语气,但刻画在眼底的是一抹深切的爱意,让她不禁感到迷惑,她记得他可是个闻名的花花公子,认识的女人何其多,他的爱会全给了她吗?有这个可能吗?趟芝晴深深的看着他,眸子里写满了疑惑胆小又怯懦的她,向来都隐藏着自己的情感 「好,你可以下去了」 相遇?她想起自己曾在这看见他搂着娇艳女子离去的一幕,但……他离开了不是吗?他在骗她吗?可又不像是在说谎…… 「是吗?我们第一次是在这里见到的?」她轻轻的问着 「喂……喂……」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避开大家的目光,推了推身旁的他,小声道:「大家都在看呀!」 「好,好 「我和晴妹子的感情好,你吃醋啰 「哦!晴大妹子还是这么讨人喜欢,看!证明我当初没看错人 「没……怎会?我……」欲言又止的,她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现在的情况 「郝小姐,身体不舒服?」石胤眼里露出担心,小声的贴在她耳边说:「跟李总出一趟公差,身体就变成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说完,还若有所思的对她一笑 无视郝珍挑眉怒瞪的神情,他又开口道:「芝晴,妳可能忘了妳大哥和郝小姐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石胤觉得有股醋意在心底不断的扩大」她揉着额头,轻声道 他嘴角微扬,俯下头轻道:「芝晴,有贵客到了 「那我的宝贝媳妇怎么一副受着委屈的模样呀?我这老人家看了可真是心疼 「不急?什么叫不急?!我可是等着抱孙子啊 「喂……」她想抗议却说不出话来,而他又眨眼对她一笑,更是让她红透了脸,害羞的赶紧别开了眼」她小声的回应着 入夜后气温骤降,她只有穿着棉质的睡衣就走出了温暖的卧室 「谢……谢 「是啊 「什么?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斜睨了佳人一眼,黑色的眸子瞬间黯了下来 「没错!」唇角向上勾扬,他露出坚决的眸光 「投……降,我投降了啦」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 这一夜似梦如幻,月下的诺言许下的是她最真挚的心,这一刻彷佛走入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三更半夜,正是安眠的最佳时机」 心无可避免地刺痛一下,她才答应过要和他从头开始,为什么又在意起过去的回忆了?她的眼快速闪过一抹异样,没让石胤发现,却教李蒙龙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他是管定了到了吗?」 「是到了 趟芝晴惊讶不已刚刚她没注意,原来这是公司附近的小公园,呵……这样散步的感觉真好,恋人般的感觉让她的心跟着飞扬了起来 「快下雨啰,孩子!这年头失恋的女孩可真多啊……丫头,妳不会也是吧?」 她讶异的转遇头,老人家正微笑的看着她 「至少我努力过了,我可以这么骄傲的对自己说那么爷爷会支持我吧?」她顽皮似的挑起眉,瞥着老人家问道 赵芝晴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和他的距离看来是那么地遥远,或许在他的心里认定她不过就是爱慕他的小职员罢了,但是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走到他的身旁 「一个月内吓走不下十位女性秘书,有如黑社会大哥的主管,下一个秘书人选就是妳 阻碍真是越来越多了,如果放弃这份工作就等于失去了接触他的机会……不行,绝对不行,不管总经里是什么凶狠难缠的角色,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的赵芝晴了,所以她绝不能退缩!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后,门内传来「进来」的回应,赵芝晴冷静的打开那道厚重的门鼻间重重的一吐不屑的气息后,他逸出了冷笑声夸张的是,其中一位秘书,他不过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当场昏倒,而且还被送到医院去,唉…… 「我告诉妳,第一个来这的秘书待了四天后自动请辞,第二个在待了三天后自动消失不见,而第三个待了两天后就哭着跑回家了,呵……第四个更惨,不到一天就进了医院,然后剩下的……妳说呢?」他手臂悠然的环起胸来,用淡淡的语气说道」她弯下身子深深地一鞠躬,表达她的诚意 「对于你,传说有很多喔」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 他窃喜,得到了一个好妹妹 李蒙龙瞪了石胤一眼,随即扬起浓眉,得意的说道:「我的拜把妹子,赵芝晴 「啥?呵呵……」她闪避他探询的目光,却不经意的瞥见墙上的日历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妹子,跟大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口气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吃完了最后一口后,他果真如风一般奔了出去,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愣住 他霎时变了脸色,俊脸再度覆上一层寒冰,黑眸慢慢的瞇了起来瞪视着她 「我是老夫人特别派来的,她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个笨女孩,要我好好的教育她嗯,妳知道我的身分就好,既然老夫人已经点名妳,就表示我会特别注意妳,所以妳小心了 石胤逸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步出石氏企业大楼 「妳别告诉我,妳会哭……是因为那件外套的关系……」 「对啊!没错……」她斜瞅了他一眼,收到了一抹不屑,「没办法呀!有人平常对我太凶,今天突然对我好,我当然要掉眼泪以表示感恩呀!」 「妳……」他攒眉,没为她的话感到生气,反倒是见她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而松了口气「一个是我的大哥,一个是我的姊姊,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妹妹,那么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她停下,微笑地看着他们,希望藉用这特别的联系来改变两人的关系」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 郝珍蹙眉看向出声搅局的李蒙龙一眼,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力挺好兄弟到底这孩子终于把它说出来了…… 「妳该寻找下一个优秀人选了……」他轻撇嘴角,不以为意 半晌,俊容不再僵硬,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那么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去选礼服!」焦躁、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心彷佛又开始跳动了 「石胤,我的孩子,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忘记第一眼见到你的情景,你是我的孩子啊,怎能说选错呢?你也不曾辜负过我的期望,一直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我说?」他像个等待奖励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母亲亲口说出对他的肯定了,但这迟来的喜悦他却无法感受,过往的忽视,仍是他心中的痛   不止如此,所有一早来到超市的同事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眼看著兄长不愿替自己出气的态度,杜绍威不满的情绪愈是高张   杜绍威瞪著那扇关上的大门叹息,本来他以为可以马上率领救兵神气的找那欧巴桑算帐说……   哥哥──好难应付喔!                    (饮料区人员郁苹,马上到办公室来“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   杜至野身旁跟著的杜绍威送了郁苹一个挑衅的眼神,郁苹眉心一拢,反正小霸王她都惹了,她还怕些什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挤开了经理,对著杜绍威斥道:“小王八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难道没有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经理被她的冲动之举吓得差点昏倒,而杜至野的目光则从未离开过她”杜绍威又气又急的大吼   整个人被倒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现在体会相当深刻,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这样,所以他首次开始对父母兄长以外的“大人”产生一丝丝的敬畏“哼,你说话不算话,这一次我真的要我哥把你炒鱿鱼,你这个坏人!”   郁苹朝著他做了个鬼脸,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威吓   经理虽然已经坐在位子上等著她,但不安的心情同样反应在脸上,一见她来,劈头就吼:“你实在愈来愈过分了,你不想活也别害死大家啊!”   “我哪有!”郁苹不苟同的说道:“我也是遵照杜协理的指示……”   “杜协理讲的是客套话,你是听不懂吗?”经理觉得浑身发冷   经理看著不愿低头的郁苹,叹口气道:“话说回来,他到底也是个麻烦的小孩,你自己也带了个孩子,有些事已容不得你意气用事了   “这就对啦   光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撞墙死去!                    多灾多难的一天还没有结束,郁苹从电梯的透明玻璃往外看,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好慢   她抬头,接触到一双冰冷的黑眸,本应感到害怕,但她却勇敢的迎向来人   “这是……”她看到箱子里装著熟悉的物品,全是她惯用的办公文具   经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早该知道的,我叫你上楼去道歉,结果呢?”   郁苹有些傻住,虽然她和杜至野怒目相向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下场,不过当她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郁苹站起身来,抱起了纸箱,默默地离开超市”郁苹回以笑脸   “我……对不起,我误会协理的意思了!”超市经理赶忙一迭连声的道歉,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协理的勃然大怒   所以两人先是到了美食街的面食摊,叫了一碗担担面和一盘小菜,简简单单的吃了起来   “就算你有爸爸又怎么样?”萧忆婕又闷又气地指责他:“哼!把你教成这样的爸妈一点也不伟大,我虽然只有小妈咪,但她至少没有让我哭过、饿肚子过,甚至教我很多事,我只要有小妈咪一个人就够了   郁苹安抚著女儿,没好气地解释:“不好意思!看不惯的事情,她就会想纠正他应该很忙才对,要不就是爱弟心切,不论弟弟到何处闯祸,他这个做哥哥的都必定出面解围”   “嘿!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啊?”郁苹郁闷的低吼:“明明是你做过的事还不肯承认,怪人!”   再一次被莫须有的罪名指控,杜至野的脸色难看至极   “你的年度考核相当良好”   “你闭嘴!”萧忆婕无邪的俏脸一变,对杜绍威恶声恶气的吼   “看来你的精神不错,你应该记得今天得回公司报到吧?”   他脑中有著各种整顿和磨练她的计画,现下是非得执行不可”   “那么,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家人和青春,你认为值得?”   郁苹没有半点迟疑,由衷地道:“领养了忆婕之后,我就自动忘了思考这些问题了;只要知道家人一切平安不就好了吗?”   “你不觉得自己被遗忘?”他不明白,她的思路似乎异于常人   他不想拆穿她对他产生的梦想,更不想和她闲话家常,既然她想搭便车,他的确可以破例一次,只不过……她身上到底穿了什么东西?   杜至野审视著郁苹的衣著,她确实穿了衣服在身上,却怎么瞧都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衣服……”他仔细一看,眉头随即一紧,“这应该是男生的衬衫吧?”   “宾果!”她大剌剌地拉了拉衣摆,不以为有什么不妥当,反而沾沾自喜地说道:“这是我在路边摊发现的,六件三百元,比女生的衣服还便宜吧!”   六件三百元?加减乘除之后的数字对杜至野而言,相当不可思议   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自小被培育为大企业的接班人,在她心中是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如果不用嬉笑怒骂的方式和他相处,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说话   “你在做什么?”   “放鞋子啊   “我……”   “当然,如果你坚持出走找工作,可以!”他唇角微扬,一抹降到冰点的佞笑令她倒抽了口寒气,他补充警告:“但,不论大大小小的公司、工厂,都不会用你   她不苟言笑的紧盯著她们缓慢的脚步,锐利的视线一如杜至野冷然的眼神,只消轻轻的扫了郁苹一眼,就可以让郁苹一阵反胃“杜协理要我来这里,是……”   “首先   什么英国皇家侍从训练?分明是“杜家公约”   可她留下来能做什么呢?他半句话也不说,她又怎么敢开口?   气氛相当沉闷,她的腰部还在痛,摔下楼梯的后遗症让她现在全身酸疼,可以想像杜至野现在一定也不好受,因为在当时,他可是活生生地被她压在身下   “有人看到她偷东西!”   郁苹的声音自大老远就可以听见,她正紧紧抓著一名年轻的女顾客,而刘岱莲正努力的向女顾客陪罪”课长无法忍受这个一天到晚惹事的女人,忍不住在她耳边低斥:“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抓人的,我已经讲过几遍了?”   “可是……”   “总之你先放手他礼貌的请她至贵宾室之后,请警卫做了一番检查,果不其然,女顾客确实是名窃贼   关于萧忆婕所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记得很清楚,无法言喻的欣喜充塞著他的心,但真正想问她什么,他却不清楚……   “干嘛?”她问   “二少爷,这是郁小姐要交给您的东西”伊格接著说   难怪他会觉得今天公司里特别安静,而家中的气氛又恢复沉寂,原来全都是因为她不在!   她想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吗?为什么?是他逼人太甚?   不过,拒绝靠近她的人是他,可是现在不习惯的人反而也是他?她正慢慢地改变他的习惯,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他的生活里,没有了她,他反而浑身不对劲   杜至野深深地叹了口气,半威胁的说:“逞强并不能让你的伤痊愈,快躺下来休息   她不敢再往下想,甚至不敢在他身边出现”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烦躁的在窗边走来走去,眼看著时间愈来愈接近午夜,她就开始头疼   他摆明了在监控她!   现在,她的伤也缝合了,他为什么还紧抓著她不放?   心烦的她开始打量室内的摆设,很意外这里居然还设了个小冰箱   郁苹用力的嗅著他的气息,一边赞不绝口的说:“好好闻哦……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还有这么宽的胸膛”   说著,她用力的撕开他半敞的衬衫,犹如恶虎扑羊的欣赏著他的肌肤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她──如果她放手了,她将永远也无法靠近他   萧忆婕对热闹的市街好奇张望,有许多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我是看著学生手册上的地图走啊!”郁苹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抓著册子左瞧右瞧,埋怨道:“哪有人A班和B班差那么远,一般不是在隔壁吗?”   萧忆婕瞪著教室门板上画著一个未接起的圆,不禁对小妈咪这般厉害的迷路方式叹息不已   郁苹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别在孩子面前做出不良示范”的教条全被她忘了,她现在真想把他捉起来,狠狠揍一顿”   他在她背后笑著,很可惜,她没机会看见”   “死……”莫瑜妃快昏过去了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   汗特铝抖了抖身上的西装,瞥着殿中的一池水,微微一笑,“这是圣水?”   “嗯,圣水可以洗净尘埃”薛沙锡流浪四方,得知的事情总比他们快一步”   “这有必要查一查“近年来确实也让这个恶习消失了,为了流浪的无业游民,我们不是建立了职业中心吗?我们的奴仆都是由这个管道而来,个个尽忠职守;更何况我们又不缺人手,要那些人做什么?”   “这是有心人的阴谋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件事我来处理“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要我查吗?”   “通常不会让那些奴隶在地下待太久,因为很占空间,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明天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汗特铝慢条斯理地望着阿克铜早已消失的方向,“他还是那么沈不住气“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她深吸了口气,就知道他有条件“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你这是惩罚?”据汗特铝对他的了解这不是古德铁该有的行为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薛沙锡摇头,“有什么好看的?再打下去就会死人了!”   “啰嗦!”古德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卑鄙!”   古德铁不以为意地补充:“还有,你只需听我的命令   “等一下!”她终于意会到他要做什么,脸颊不能克制的红透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她的娇吟则令古德铁更加亢奋,他的手栘到她平坦的小腹,慢慢探近她的私处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   她的身体一缩,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他的目光锁住她,诚挚地说:“我是认真的“她的伤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呀……”薛沙锡抚着眉,故作苦恼状   “你会做什么?你会做什么?……”薛沙锡像唱歌似的重复他的话 “那些乡林别墅旅馆中住的全是王侯、贵宾,大门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呢!”   “我们要住那里吗?”她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不知道自己会因此落得这步田地   怎么办?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得已,她只得说出实话:“我没有结婚啦!快放我出去,我骗你的啦……”   回应她的,仍是一室的冷清……      古德铁打开通讯器,画面里的薛沙锡正在古德塔享用午餐,大摇大摆的模样,俨然像是古德塔的主人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走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在夜晚,性庙的特殊造型在灯光和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艳丽,而庙里内外的裸体石雕,身材健美的姿态撩人,引人春心荡漾   天……她很想大叫,看着这些具体雕出许多性爱姿态的石雕,她的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   她震惊得想栘开目光,却在他的逼视下不得不正视着他,   看着她心虚的表情,他知道她又再骗他了!他瞪着她,怒气在血液里翻滚,冷冷地开口:“我说过,不准再骗我!”   逮到机会,她撇开目光,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跟着不服输地说:“我没骗你呀!瞧你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吗?那好,放我回去吧!”   “你——”他明了她想用传统的观念压制他!   莫瑜妃讽刺道:“性庙是开放的,但并不代表你也是,以你长久以来所受的传统熏陶,会因我突然的出现而完全改变?我才不信!”   “你一定要相信“你毁了我,你高兴了吧!”   听到她的讽刺,他撑起身,迎上她的泪眼,却无从理解   “嫁给我!好吗?”古德铁凝视着她”   正确地说,她从一下飞机,心头就被失落感和后悔填满;怀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只是想让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这是我天生的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那还不快点?”   “什么?”   “赶快回去啊!”露肯后说着往皮箱走去,   此时,门铃声响起 “暗中保护?我有什么危险?还有,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哪来的暗中?”   昂捷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过,与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事到如今,我只好老实对你说   “虽然,她明天就要回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服务人员端来餐点,昂捷细心调好她的椅背,摆好餐盘说:“吃吧!”   她无趣地瞧了一眼,“没胃口!”   “那怎么行?”   “我想吐……”她一说完,嘴巴立刻圈成O形,往他餐盘的方向靠了过去“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薛沙锡怪声怪调的说道:“你说讨厌大嫂,我看其实不是哦!”   “什么!?”奥格齐金睁大了眼   “那是什么意思?”奥格齐金卷起袖子,一副准备跟人打架的模样   “我记得有个布帘……”薛沙锡蹑手蹑脚地走着   汉克瞥着那皮箱,板起面孔道:“协议必须更改”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   良久,他才放开她   “你刚刚……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对我说   终于,他转移阵地来到她的私处,以手抚弄她的女性象征大嫂人本来就不错嘛,喜欢又没有错!”伽罕银又道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神情仍是维持得平静无波”   江复阳不以为然的挑高眉毛,“讲这些话之前,你最好三思,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   “才怪,充其量你只是给我钱的金主罢了!”她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还不忘加上冷哼   要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想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毫不留情的批评,“尤其在三年前出了那场车祸之后,你变得更不讲理难道你以为,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嫁出去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他冷冷的回答,“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让你知道的地步   “江复阳,我要你立刻派人送我去饭店若你嫁给那个叫代尔的男人,一切你都得自己来,你绝对做不好”   “我才不要,”她一脸鄙弃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讲得好像没有男人照顾,我就会死掉一样   “才怪,就算不靠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是你现在的想法   “该死的!”江复阳气愤的用力一敲床头柜,江雨竹的房内已人去楼空反正,从出生她就好命到现在,也该吃点苦头,口口声声说那个穷酸的英国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我就让她看看,没钱怎么过得幸福”江复阳自顾自的站起身,“我也不知道允中为什么会想娶这个小麻烦,反正他说了,我也认为可行,所以我赞成他们结婚   男人没有回应   “别这么沮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坏学校也会出好学生的”她的口气有些为难”   “雨竹,你这么说对大哥不公平”江云昕皱起了眉头,对于大哥和小妹两个硬脾气的人,他实在没辙”   她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最后将手给缩回来,“算了,你把钱收回去好了,我不要   “雨竹……”   “我不想再靠着别人的帮助生活,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我可以自己过日子,自己照顾自己,”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该学会长大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说话啊!”江复阳催促,“我还要赶着去开会,没时间跟你多说,如果你要回来,我立刻派人送机票给你”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对啊!反正要我念财管的人是你,”她的口气充满讥讽,“你当初也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有兴趣,所以没那张文凭,我也不是很在乎”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他闻言,手忙脚乱的从皮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不如我待会带你去我家,反正就在这附近而已”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她拿出皮包里他给她的支票,“老实说,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别傻了“他……他是不适合,但他不适合并不代表你会适合   “没错”江云昕锐利的瞧了他一眼,“若让她发现你骗她,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你已经办了休学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他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很理解她的话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他们跟你一起住?”   他摇头,“他们在几年前已经搬到瑞士去了,偶尔回来住个几天,平常这里只有刚才你看到的李先生他们夫妇在打点”欧允中不自在的揉揉太阳穴,好像自己真问了个蠢问题似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严厉”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什么?”江云昕好奇的问”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欧允中!”江云昕严厉的瞪了他一眼,“我实在不认为你会是适合我妹妹的另一半   “没错”   “你不先整理行李吗?”他似乎不急着跟她一起离开房间”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   “那走吧!”江雨竹立刻动作快速的穿上大衣,围了条白色围巾,“你需要换件衣服吗?”   欧允中摇摇头,将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下来,放到一旁,穿了件大衣后站到她身旁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在这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再见代尔,她的心没有悸动,或许,在内心深处,她对他从来就没那种感情也说不定   欧允中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个性温和,对她有耐性,但就算他再好,对她而言,他还是个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的男人我脾气不好,可这辈子还没打过人   “为什么?”   “台湾的工作等着我   “你在做什么?”   “离开这里!”她瞪了他一眼,要是他识趣的话,最好在第一时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一些,那你就踹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   “我来是谈度假村的合作计划,你呢?”   “我来玩的!”她得意的回答“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江云昕点头   “雨竹,我可以解释!”他挡在打算跑开的江雨竹面前”   “可是他说不等于雨竹说   “我为什么要跑?”她不驯的抬起头,仰视那双怒气冲冲的黑眸   跟了她一天,她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她住在这里,就连工作地点也都一清二楚”   “我……”   “我想是没有!”欧允中严厉的打断她,对她的苍白脸色感到气愤,这些日子以来,显然她没有把自己给照顾好,“你逃离了我,也不回家,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过去分个一清二楚   “你说得太言过其实,我从未试图去主宰你的人生”他皱起眉头,眼底有着疲倦,“这一个多月来,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他的模样使她沉默,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我并没有要你来找我”   “我不是叫你离我远远的吗?”江雨竹歇斯底里的在街上对他拳打脚踢了起来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江复阳站起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缓缓走回屋里”   “你们约好的吗?”   “没有,但是如果你告诉他,他会愿意见我”   “你现在听说了!”江雨竹指了指她的鼻子,“现在,老实告诉我,欧先生在哪里?”   “他还没有来上班”   快中午了,他还没来上班?!   她皱起眉头,“小姐,你最好不要搞花样   “欧先生给我的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待商榷,但那却是我所能想到最好接近你的办法,你是个很仁慈的小东西”他抱了抱她”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 “想容,叫声爹爹”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以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拉拢兄弟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云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 “可有人证?”狸猫问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1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三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3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大点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是三皇兄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 女子这日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 “正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地方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1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不是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 我开始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慢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去吧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故唤‘加菲’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穆凌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 “催眠咒?”我愕然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文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去东朝门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好,神父点点头 按照程序现在该让新郎为新娘子戴上戒指,宣布在上帝的面前他们结为夫妇,让新人的幸福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 回到警局麦迪得知市长的代表在局长的办公室中,“大选的日子快到了,却出来这样的大屠杀,市长的日子不好过了” 众人瞪了他一眼,兰帕奇尴尬的笑笑,继续观看 “麦迪队长,又见面了三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真的,找到犯人了?” “不是,是别的,请进来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倩,科长要我们回去” 女警皱眉问道:“那个死胖子又要干什么?” “肯定有事,不然他可不愿意看到我们 门口走进来一个白人,对转过身来的封倩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美国落杉矶警官兰帕奇,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 “绝望吗?”吴国容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我知道,如果现在我不留下你的话,我就将永远失去你“哈哈哈,明天过后,我要离开了里面一片混乱,几个十七八岁赤身裸体的小毛头乱成一片女孩看来最多十五六岁,因为惊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下体有精液流出” “没问题,拍下来放到网上,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些条子有多骚”杜震宇把头埋在女人胸前,用力的吸咬,让女人发出了大声的呻吟我到要看看你被人强奸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高兴,你”她指着混混,“操他,” 杜震宇脸如死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做?”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就是因为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欺压他人,而没人敢欺负警察” 混混吓得小便失禁,突然想到什么,“我有办法了,”在旁边拿出一盒伟哥,打开全部吞了下去”混混抽出阴茎绕到杜震宇的身后用力的刺进,杜震宇身体猛地前倾,几乎疼的昏死过去”封倩不想和他说自己的私人问题不过有几年了,我杀死你丈夫到现在有几年呢?那里没有时间,我也无法判断了,漂亮警察,你应该记得漂亮的警察,你要感谢我,因为我让你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愿意牺牲一切来爱你的”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今天下班后你在门口等我叫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我说不是我杀的,你还要认定是我杀的吗?” “不要把我当作敌人,这么多年作为你的上司虽然骂你不少次,可是我还是和你站在一边的而这两百二十三人又杀害了三百五十七人,看到那些因为放掉的人渣而死亡的人,我就觉得警徽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做奸犯科精神不正常的人渣现在反而受到警察的的保护,可是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为了肩头警徽奋战在前线的警察反而受尽白眼,生活困苦”司机对于他的行径是见怪不怪了” “科长,你既然知道她的目地你就应该明白的,现在警察这个身份是刀鞘,倩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兰帕奇,把他单独关起来,你看着他,一步也不要离开卧室中央的大床上粉红色的被单已经被染成了通红,迷倒了这个世界无数男子的塔罗琳四肢张成大字,下体还有做爱后留下的痕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发出过痛苦的呼喊 “她的经纪人兼男友华本死在洗手间里面,脖子被扭断了”看着塔罗琳狰狞的面容麦迪诺起感慨万千,“两天前我还看了她刚演的新片呢,荧幕上她迷倒了大片的人,没想到生死之间仅有两天的距离” 麦迪诺起经莫里一提醒,不由轻呼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立刻回局里问问他”黑人们每人都拿出手枪指着无常的头,如果不是无常手上有人质,他们立刻就轰碎他的脑袋不甘心自己的威胁无效,恼怒的大声骂道:“你是白痴吗?我会割断你的喉咙”无常赶快把耳朵捂起来,丽沙在那里一起口若悬河的说了五分钟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如果整天和她在一起,我宁可开枪打碎自己的脑袋 女人摇头,“第一次见到你的身上有这个女人轻巧的跳起,有接近两米高,右脚在水泥柱上一点,身体借力滑翔,左右手同时开火,她这时的角度探员们的位置都在她眼中还有很多的年轻人们打着写有来杀我,我爱你之类的牌子在警局周围集会 看着走进的神父老约翰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是……?”在他思索的时候神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老约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睛突然看到墙上贴的通缉令”无常冰冷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莎门娜惊讶的睁开眼睛,无常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庞:“很惊讶,他一定也常说这句话是吗?没有必要问你任何的东西,因为你一无所知 “后悔吗?” “我不后悔,只是有时很疲惫”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 无常反而轻松了,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发生的事情” “合作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人他站在小教堂的后方,听着教堂里枪声,女子的惨叫声,哭嚎声,黑手党的职业打手水准不比军人差劲你必须在恐惧绝望中死去,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法” 封倩奥的一声,“刚做了父亲,那么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孩子洛山矶的黑手党教父” “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米高神父坐下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他既然是警察的人,让我们给警察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 封倩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洛山矶警局送出了一份大礼吗?” 米高神父走到封倩面前,伸出双手揉搓着封倩的双峰,“不够,洛山矶警察不是有个让他们骄傲的组织吗?” 封倩解开米高神父的外袍,用身体容纳着他的坚硬,“洛山矶特勤组,是一个好的猎物 “没什么,我看这样的天气恐怕会持续几天坐进无常开来的警车中,丽纱靠在他的胸部,低声说道:“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这样,我以为我将一生奉献给神的,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合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我的上帝,我怎么会这么疯狂呢?” 无常点着烟,万宝路是那样的呛喉,他突然很怀念在中国时抽的中华你知道我的厉害,我们现在的距离你还可以开枪,打死你妹妹再打死我,可是如果让我走到你的身前,你就……死定了”他把右手放到丽纱的脸上,只要一发力,丽纱的美丽的头就会粉碎,鲜血脑浆会飞溅的很高”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 [/size] 落圸矶的天气这几天很坏,虽然大暴雨已经停了,但是绵延的阴雨和继续影响人心情的灰暗色的天空依然延续 “不好?”神父知道麻烦了,从身体撞击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从后背上抽出两柄匕首,匕首的柄部刻着耶稣受难像,匕首刃部则是黄金色,连从上面滴下的水滴颜色也在改变“我不是魔鬼,是你把我变成恶魔的“别骗自己了,你跟本不相信法律,看到你们辛辛苦苦抓的人在审判庭上一次次无罪释放,你的心里早就不相信所谓的法律了,法律是保护强者欺压弱者的东西,和我杀人没有什么不同 封倩身体突然腾空,无常从地下伸出的双手抓了一个空,封倩叱喝中长鞭直直的刺进地下,好似她手上不是长鞭而是长枪 “呵呵”发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声,无常挣扎着爬了起来,前胸整个消失,后背也受了重创,视线可以从无常身体穿过”扒开一座坟墓,把里面的尸体扔掉,把封倩放到棺材中埋好”拳打脚踢作者逃跑” 无常:“是呀,他希望从银行贷款,如果贷到问题就暂时解决了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捂脸~   涂得太完美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我便跟着他的脚步学他走路,却是走得东倒西歪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那次演讲,我一炮而红   问丙君对我这种小胸 部女人会不会产生性冲动   整间教室,就我挺得最直”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不!!   我回过神来,我要下车!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接着也没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我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柔情,却不似水”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我家小孩真幸福!   本来吧,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靠!   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盯着我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但我现在很忧郁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黄荣?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嗷嗷,我要给他家庭的温暖~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   我无语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托起她圆圆的小脸颊,一脸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然后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含泪轻轻的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中暑的人啊~最伟大!”   小林子!   你用你的娇躯,护住了一株发芽中的变态小嫩苗,我和我的子子孙孙皆会为你今天所作出的牺牲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我这人,一向喜欢欠人,不喜欢别人欠我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哦   这时妖怪大人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这没啥,语速配合他的脚步,非常的快,“白大叔你好!我叫蒋晓曼,是严子颂的亲密女性友人,请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停顿,像是估计回答,“打架!”   “请问是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   “……”停顿,皱眉,“有区别?”   “有的,”我保持高速语速,“单打独斗只有一个人在等他,一拥而上何必等他?”   “……”   “你滚蛋!”妖怪大人突然打断我的采访   其实我喜欢人群,喜欢吵闹,喜欢把事情闹大,喜欢夸张的活着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加上换季变天,这人的情绪也特别容易低落,老爸老妈还演出这么一套全武行,又被我妈莫名其妙的一吼,那阵势稍稍唬住了我”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伪装得很善良”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认识久了,会知道,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新生报到那天,她见到我还是兴奋的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只留着我的记忆,然后踏上了归途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然后我问他,以后会干什么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想想其实很不可思议,即便如此日复一日,我依旧每天会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女人天性,毕竟要对严子颂那妖孽的脸产生免疫力非吾等凡人所能到达的境界   意味深长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   卖糕的!   我给他煮了这么多顿饭,他从来就是饭来张口!从没说过要帮忙!   靠,早说了他深藏不露! 我要的爱   我们家平时就一四脚方桌,过年了就依照传统在上面堆放一圆木板   只是严子颂啊严子颂,事实上,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能陪我走多远——   如果我没有主动牵起你的手……   见严子颂摆下碗筷,将双手放置桌下说,“我饱了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师兄好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意料之中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眼见婷姐依旧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突然瞥见了我,径直朝我走过来,红光满面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我看着他湿透的跑鞋   它去找谁了吧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想给我一个家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他惹不起我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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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佳佳渐渐成熟,男教师渐渐被佳佳的纯洁感染为过程 在这个时空,小七因为早就在穿越之前看到了叶斌,所以一穿越就开始寻找叶斌同时,男教师认出了叶斌等人是当时已经风传的变身天使,他也去了临海大学 与此同时,两个小七的出现,导致一场场闹剧 原本计划中是《变身宿舍》人气若是不是很烂的话,便写第二部,不过在故事中期,即一个月前,我就改变了计划,开始策划主流作品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 个人觉得,现在这样的结局,也许是最好的 故事最终只是想表达最后一句话:当佛已无能为力,魔渡众生 没有人想被侮辱,除非有好处 就此,对各位对《变身宿舍》结尾不满的朋友们,马甲深表歉意并不是临海市穷,主要是因为临海大学的校长颇有些酸腐文人的清高” 叶斌是B栋三零八室的第一个成员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大学时期有充足的时间玩玩自己所喜欢的网络游戏失望的再走进宿舍,把行李扔在叶斌床铺对面的一张床上,悻悻然坐下,望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发呆 再次叹了口气,李慕翔无聊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墙上用红漆写的大字“忠于革命忠于党””雷光廷点点头,坐回自己的床上,又瞅了一眼叶斌的行李包,才打开自己的行李,开始铺床时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慕翔扯淡其一:临海大学生源紧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李慕翔终于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出去散散心,顺便吃点东西”标准的男性音质,却总有一些阴柔的感觉 帅气的异乎寻常的叶斌,威武豪气的雷光廷,奇丑无比的马龙三人走在一起,回头率不比一个美女低许多时候,李慕翔会有一种绿叶的感觉只可惜他的艺术形象很难让人跟文化气质联想到一起可惜赵大妈多少有些顽固,拒绝给李慕翔换宿舍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她叫林燕,一只误入狼窝的迷途羔羊快下夜自习的时候,林燕忽然问他:“晚上有空吗?” 李慕翔当时就有些飘飘然了,根据他多年来听别人的恋爱故事的经验看来,这句“晚上有空吗”当然是约会的前言 “当然,一晚上我都有空 “班里有几张桌椅坏了,你去找些工具来修理一下吧 雷光廷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嘿,你以为都像你?老子当年纵意花丛的时候那是何等潇洒,现在不是没泡上,主要是没有看上的” “行行行,你厉害,你眼光高”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 叶斌嘴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嘀咕道:“跟我斗!”虽然相处不久,但他知道,自己这三个室友最怕自己装女人了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 拔下内存条,叶斌用指甲使劲的扣了一下插口,扣掉了一个铜片…… 第3章 盗窃计划 李慕翔还沉寂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马龙的哀嚎声吵醒了脸上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道,“什……什么事儿啊?” “我电脑!”马龙气的浑身战栗,“我电脑是不是你给搞坏的?” 叶斌故作惊讶的瞪了一眼,“你电脑坏了?”之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有那么损吗我”说罢又赶紧拉住马龙,道,“这么说吧,不管谁干的,他都不会承认的”雷光廷点上一支烟,瞄了叶斌一眼 李慕翔懒得跟这帮混人瞎掺和,去食堂吃了饭,之后去教室混日子 马龙手里拿着一打钱,都是一块五毛的抬头又看了看正坐在床头抽烟的雷光廷,马龙吞了一口口水,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唉”马龙不无伤感的叹了口气,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呢?看看谁有用不着的内存条,拿来用用就是了一头乌黑的秀发从门内露出来,之后是一双黑亮迷人的大眼睛早已褪了色的红色门上挂着一把小锁蹲下身子,把铁丝捋直了,对着锁眼穿了进去 马龙看着叶斌的一举一动,面上惊讶不已,立刻怀疑前两天市内的两宗入室偷窃案是不是叶斌干的” “嗯?” “快点叶斌小心的伸进手指,摸到插销,把窗户推开了”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木箱被一把大锁锁着,里面似乎放了什么宝贝东西” “废话!”叶斌躺到自己的床上,得意道,“本帅哥一向不说虚的 “睡什么睡,明天周六,又不上课”电脑顺利完成开机,进入桌面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 “以前要是也这么努力,还用来这烂学校吗?”雷光廷鄙夷的对两人嘀咕了一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小子,强哥都不认识?活腻了吧?”有人冲着雷光廷吼道 雷光廷不屑的笑了起来,“雷爷你都不认识?找死吗!” 被人叫做强哥的人抬手欲打,猛然看到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提着一把扫把和一个垃圾桶走了过来,悻悻然拳头变手指,指着雷光廷的鼻子低声道:“你小子够横,今天老子有事儿,改天咱再过招”叶斌道 “活该” 宿舍里另一个角落传来马龙呼呼的鼾声,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马龙发现到底还是实体书看着有感觉,也更容易被文化气质所感染”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叶斌被尿憋的实在有些受不了,才急匆匆的起床开门去了厕所”雷光廷郁闷道难道我记错了?” “可能,你小子记性一直不太好”雷光廷道”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 虽然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可毕竟是一个宿舍里的室友,三人对叶斌还是挺关心的,况且有叶斌在,三人也着实沾了不少光 三人放下牌,走到叶斌床边,李慕翔在床沿上坐下来,拍了拍蒙头大睡的叶斌,“帅哥?怎么了这是?有事儿跟哥几个说,好歹哥们一场,不会不帮你的 三人面面相觑,苦笑一声,回到桌前,又打了一会儿牌,各自睡了 但这次不同,确实是春光 叶斌睡着之后疏于防范,蹬开了被子,他睡觉向来不老实,更何况大热天捂着被子,不蹬开就奇怪了 “我……算了,你们过来看看,我觉得我还不至于眼花到这种地步 雷光廷蹟上鞋子走了过来,看到李慕翔色迷迷的模样,恶心道:“你小子性取向真发生问题了?”说着顺着李慕翔的目光看去,顿时张大了嘴巴,再瞅瞅床上人的面庞,确定是叶斌“额……难道我在做梦?” “看什么景儿呢?”马龙好奇的跑了过来,之后也傻眼了 第6章 东窗事发 三个男人傻愣愣的蹲了半天,直到腿都有些麻了,仍然没人愿意下手一亲芳泽 “别那么磨叽好不好?”雷光廷气道,“你们俩也算男人?” “嘿!你是男人你倒是摸啊!”李慕翔不爽道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李慕翔没有赌博的兴趣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就是变态到想做女人的命,估计就是那什么义乳” “得了,你们两个垃圾”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李慕翔揶揄了一句”马龙表情凝重,“真的 “FUCK!”李慕翔骂道” 三人立刻闭了嘴,盯着叶斌,表情古怪“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 前面的问题并没有费多少唇舌,因为三人确信之前的叶斌是个男人,现在的叶斌是个女人 后面的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三人之中有三个观点” 马龙否定了自己“邪教成员”的身份后认为:“帅哥为人太狂了点儿,以至于遭到天谴……” 叶斌坐在床上颇为有趣的看着各抒己见的三个室友,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看三人唾沫横飞吹胡子瞪眼的认真模样,竟然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关心变身的问题 三人的激烈争论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他们终于想起了叶斌转头看去,却发现叶斌正坐在床头看小说,而且看的还很入迷再说了,伤心颓废甚至于指天骂地又能怎么样?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干叶斌以前经常会对误会自己是女人的人说:“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本帅哥的魅力都是不可阻挡的雷光廷一脚踩在床沿上,手肘压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长叹了一口气,神情无比悲伤的看着叶斌道:“可怜的帅哥,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在他看来,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突然变成女人之后不发疯发狂根本不正常 “切!”李慕翔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这么说人家就会相信啊?谁不知道我们三个的人品那是……虽然我们人品不怎么样,可你也没证据证明我们威胁你了不是?也许你就是个女流氓,喜欢住男宿舍呢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六个B等于三个2B 第8章 没见过吧 直到走出校园很远,三人还在傻乎乎的笑着,路人还以为三人抽疯了正值午间,许多吃过饭出来散步的人看到三个傻笑的疯子,都露出一丝鄙夷 “就是,就看不惯他自称帅哥的那副德行 李慕翔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瞧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唉,也真难为他了” 雷光廷咂了一下嘴,摸着下巴说道:“虽然她以前是个男人,不过现在是个美女啊” “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也很容易忘记她是变身的” “这个问题很严重”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叶斌故作凶恶的威胁道“我以前是个男人,这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啊 见叶斌不语,李慕翔知道她的心思有些活络,赶紧火上浇油,“亏你以前还是个男人呢,怎么这么磨叽呢?不就一胸部嘛,李某当年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的胸部“行啦,锁上门,开始吧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 “帅哥已经变态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李慕翔转头看着叶斌挺翘的小屁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叶斌边吃泡面还边晃动着屁股,左摇右摆的很不老实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 李慕翔不想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以为自己应该会为能和美女同居而兴奋——虽然这个美女的原材料有点问题,但质量上比那些免检产品强太多了,绝对属于优良产品当时他还挺嫉妒,所以没把这事儿跟叶斌说,此时心里忽然有些恶趣味的快感“三个无人问津的可怜虫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雷光廷不无讽刺的说道 “一码归一码,起码我也不会像你们俩这样变态的想上帅哥” “你们……”马龙看着两个室友无言以对,他发现尽管自己博览群书,但这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畜生!”好像也只有这个词形容的最贴切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 第10章 教育教育你 许多人认为人的命运是上天注定的,佛家有言说上天自有定数也是这个道理 听完叶斌的话,林燕笑而不语眼前的男孩不仅相貌清秀,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这样一个男人,大概会让很多女人自卑吧”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 这些变化被叶斌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信没什么不好,只是叶斌的自信有点过了头 叶斌恍然大悟:“啊!你这个班长当的不错,很会教育人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吹着自创的小调儿往宿舍走去叶斌又说:“那就证明我是男人”说着把T恤脱了下来,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肌肤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不得已,来到李慕翔面前,转过身,道:“帮我解开”说着忽然瞄到了李慕翔裆部的帐篷,厌恶的咧咧嘴,“亏咱还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你太变态了!”说罢从床上捞起被单裹在了身上哈哈哈……”通常情况下,男人总会拿自己的女人的好处来炫耀自己的本事,更会用占到的便宜来刺激别的男人坐起来,叶斌严肃的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们,可别乱来,强奸罪可不轻连着两顿饭没吃了,他也不觉得饿”李慕翔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很无聊的对话中深吸一口,雷光廷扭头看向还在看书的马龙,好心的提醒道:“明天还上课呢,别熬夜了” 雷光廷给了马龙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侧过身子瞅了瞅叶斌,发现她还裹着被子,心里有些急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 “硬了硬了 李慕翔觉得自己的嘴唇很干,舔了一下,又搓了一下手心里的汗,转头看到马龙一脸的愤怒和鄙视,又打消了上前一试的念头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 叶斌恨恨的骂了一句“畜生”,想出去睡觉,可又实在没地方可去,宾馆那地方她消费不起气呼呼的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有点可怜雷光廷了在他看来,说女人纯洁是赞扬,说男人纯洁是羞辱三声长叹同时响起,可见三人都还没有入睡一个想要做坏事的人总会找各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罪恶,哪怕他还没有付诸行动”为了息事宁人,他有点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了 雷光廷身子剧烈一颤,忽然哼了一声,怒道:“好!反正你都要报警了!老子就不客气了!”说着竟然开始脱裤子,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把眼前这个美女推倒,至于别的什么,他全不在乎 李慕翔和马龙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雷光廷竟然会这么干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 三人战的正酣,没人理她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一个人能把什么事儿都跟自己的“帅”扯到一起,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境界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 他的同桌,那个公认的美女,此时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大概就是怀春的时候 下课铃声终于把林燕的思绪拉了回来,用手肘碰了一下一头栽在课桌上准备小息片刻的李慕翔,林燕道:“你说叶斌这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的这么漂亮,要不是他住在你们男宿舍,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男人 林燕似乎也没指望得到李慕翔的回答,手托着下巴,又道:“跟他一比啊,咱们学校的男生真是不值一提了 李慕翔慵懒而无奈的说道:“是,所有的帅哥都是花心的“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啊?他都不敢跟你上床”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正常情况下,睡醒之后他便会再次回到教室继续混日子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又磨叽了一会儿,提议道:“打牌吧”揉了揉自己的胸部,“不行,我得放松放松”叶斌无所谓的笑道:“知道你小子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李慕翔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起来帮叶斌解开了丝袜 李慕翔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忘了吐出来,脸色憋的有些发红” “知道啦他发现自己对叶斌真的没什么免疫力,很容易受到刺激 赵大妈把门拉严实,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学生啊……真不像话” 马龙拿卫生纸擦着鼻血,转身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细雨,想要放松一下,他发现看着叶斌比爬五层楼还要感觉累低声问李慕翔:“怎么办?” 李慕翔想了一下,抓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把她放在里侧躺下,同时又把腿支起来,拿被子盖上,以掩饰自己裆部的尴尬”马龙老实的坐回床上,拿起书,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强哥和他的四个小弟显然不着急,他们是专门来收拾雷光廷的,等不到他自然不会走李慕翔会意,尴尬的跟其他人笑笑,把身子缩了下来,直到下巴跟叶斌的脸保持水平正如他的“帅与损”理论,他相信叶斌很损,更相信如果自己那么干了,叶斌肯定会给自己好看,而且是非常好看李慕翔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就要爆了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 李慕翔床铺对面的两个强哥的小弟笑吟吟的看着李慕翔,尽管有被子盖着,但根据被子小小的起伏,依然可以知道被子里在干什么好事儿马龙看了看时间,放下书,又瞅了瞅躺在床上干好事儿的李慕翔,心里顿生嫉妒之感 李慕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确实该上课了,也道:“呵呵,我也去了她很怀疑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宿舍里这五个人会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嗯,你走吧 “不上课哪成啊没想到李某人也有被逼着吃豆腐的时候……李慕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雷光廷笑而不语,把马龙的优盘插到接口上,迅速选了几个认为比较好看的片子开始下载却没人知道,他同样可以为一个心爱的女人等上一生半世丢掉烟头,站起身一脚踩在烟头上 窗外,一个人顶着瓢泼大雨朝着B栋宿舍楼飞奔而来 “啐……”李慕翔觉得叶斌送给他的“猪”这个雅号应该返还给叶斌试着把叶斌的身子平放在床上,之后把手缓缓的伸向了叶斌的腰间他又不敢把被子掀开看着腰带解,怕把叶斌冻醒了” 雷光廷刚才一通长跑,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此时看到强哥和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反而冷静下来,缓和了一下气息,冷声道:“陈强,有种咱单挑这笔账,他在心里记下了好在叶斌身体不重,裤子也松,被李慕翔轻易的拉了下来最后的内裤也不难取下,李慕翔轻而易举的拿掉了最后的障碍 顾不得欣赏叶斌腿间景色,李慕翔猴急的把自己拔了个精光,之后又轻轻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翻身趴在叶斌身上,李慕翔用手支在床上,不敢真的压在叶斌身上,怕把她压醒 小心的分开叶斌的双腿,李慕翔把手探了下去黏黏的,湿湿的脸色一变,猛然掀开被子,双腿之间那点点红色煞是刺眼 “我不是怕老雷被揍吗,回来看看”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也冤枉”雷光廷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尽管叶斌此时怒不可遏,但她的身体还是那么有诱惑力再看另外三人一个个傻乎乎的模样,叶斌心里更恨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 雷光廷也道:“老子也没搞你!老子要是搞了你,也让老子变成女人得了!” 叶斌呸了一声,厌恶道:“你们倒是想变成女人!”说罢感觉下体有些不适,伸手捞了一下,手指上尽是红色” 叶斌没出声,她有些奇怪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自己都没啥感觉呢? 马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往叶斌床上瞧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好像没什么大事儿这种人,把他送进牢房也罢大姨妈就是抠门,每次来都得让我出血,还是二姨妈大方“还真是想起他在陈强等人面前占自己便宜,叶斌心头又烧起火来,况且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她,“警醒”的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李慕翔苦笑一声,“别开玩笑了,那是经血,不是……” “闭嘴!”叶斌不依不饶,“一码归一码!你强#奸本帅哥是不争的事实!不然为什么你床上的血那么少!明显就是那膜破掉的血量这项罪名足以把自己的前程断送,足以让自己在认识的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李慕翔心里一紧,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景象:法庭上,一个庄严的大法官严肃的宣读着判决书“本庭宣判,罪犯李慕翔强奸未遂罪名成立,判处其死刑缓期执行”但他心里也明白,不管怎么减刑,估计自己都无法承受,帅哥长那么帅,肯定特损 “滚开!”叶斌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道:“帮本帅哥把床单洗了去” 李慕翔微微一愣,看到叶斌越来越阴霾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叶斌为什么这么嚣张的敢命令自己她开始寻思着什么时候也使唤使唤雷光廷和马龙 李慕翔无奈,无视马龙和雷光廷惊异的眼神,走到叶斌床边把血糊糊的被单扯了起来,之后才发现下面被褥上也浸了大片血迹”叶斌道” “我也没有”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李慕翔此时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陪自己出来 叶斌哼了一声,没有凭据也懒得跟雷光廷这号人计较,接过李慕翔递上来的方便袋,从里面拿出两条装的内裤盒,抽出一条瞅了半天,又撕开卫生巾瞅了半天,之后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我……我又没用过”放下书走过来,帮叶斌把卫生巾粘在了内裤上,“穿上就行了正欣慰呢,猛然看到叶斌要掀开被子穿内裤,赶紧背过身,走到自己床上老实的躺下,他可不想再流鼻血了” 李慕翔转头看她,“我箱子里有药,要不要吃?” “要” 叶斌的话又让马龙差点流鼻血,合上书本,马龙决定小息一会儿叶斌抱怨道:“没水怎么吃药”李慕翔苦笑着脱了鞋子和衣服,躺在了床上他发现自己谁都懒得理,更希望没人理自己,也好落得清静蹟上拖鞋,陈强来到乜冬近前,低头看去,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道:“乜……乜冬,你……你那玩意儿还在呢,就是变小了点儿不至于让乜冬被尿憋死,但也只能蹲着解决问题了 “乜冬,你变帅了啊!”陈强惊讶道”乜冬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还是不如死了好”雷光廷应声道,“帅哥都变成女人了也没嚎这么惨”说罢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有研究价值的问题,碰了碰身边的李慕翔,雷光廷问道:“翔子,你说是变成女人惨还是被阉了惨?” “没研究过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三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叶斌瞎转,虽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总体来说,生活还真精彩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算了算了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叶斌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很长记性的把门反锁了 叶斌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琢磨着怎么使唤李慕翔,趴在床上,道:“给本帅哥做做按摩”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 “是吗!”叶斌有些飘飘然了,“还用你说,本帅哥向来这么优秀”说着又把手向下探去”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李慕翔恬着脸道:“不过咱不是已经上了床不分彼此了嘛,用不着那么见外不是” 雷光廷叹了口气,转头看看躺在床上往这边张望着的叶斌,又低下了头,“得另想办法,老子就不信搞不定她” “消停点吧”李慕翔道,“你打了他,他不还得打你?打来打去难道就很爽?” “你这都是屁话” 李慕翔懒得听他唧唧歪歪,往床上一躺,睡觉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口气倒像是过来人一般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 马龙笑着摆手,“生理课你们都没上吗?在女孩经期的时候精子和卵子结合的几率几乎没有,除非李慕翔射的太多……”说着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李慕翔,你射了多少精子?”从他问的这个问题可以看出,他的生理课上的也是半瓶水 “我……我要告你强奸!” “告去吧你!”李慕翔心灰意冷了,他情愿蹲监狱也不想跟这几个人同宿一室了“唉,那什么,帅哥,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怀孕的” “要不一般呢?”叶斌质问”马龙道” 李慕翔转头看了看马龙,心说你也不是什么明白人儿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看我笑话好玩是吧?” “不是” “你还打算为她殉情不成?” “别逗了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言不语”挂了电话,雷光廷一脸的兴奋,“我妈说怕我钱不够用,已经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到我卡上了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倍觉无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去教室”叶斌忽然说道 “痛快了吧?” 叶斌看着李慕翔不说话”说罢拿起床上丝袜递给李慕翔,道:“帮我裹上“反正也搞过了,再让我搞一次吧”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叶斌心里痛快不已,看到李慕翔那种猴急的模样,她有一种大战得胜的兴奋” 叶斌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的淫贱相,忽然乐了 “你跑不掉了!”李慕翔伸手去抓她” “不行,你得给我摸一下 叶斌翻翻白眼,“精虫上脑”说罢又喘了口气,她是真的累了,懒得跟李慕翔磨叽,“快点摸,完了赶紧走” 李慕翔心里的痛快就不用提了,伸出手一把抓住叶斌的酥胸,使劲揉了两下他不明白怎么李慕翔总能得手,自己却总也得不了手 雷光廷瞧了仍然阴着脸的李慕翔一眼,心里也觉得怪可乐的,自己每次回来总能碰上他干好事儿 二人帮叶斌裹好胸,打着伞出了宿舍,直奔学校附近的叶斌常去的网吧”叶斌难得的谦虚了一下,“本帅哥一直都这么帅” 李慕翔刚才的气消了大半,看着一会儿一转头看小片儿的叶斌,觉得有些好笑,“人家经验丰富,你这是小儿科他还没想过娶一个变身者,当然,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变身者 直到五点多,雷光廷终于下完了小说和小片子,跟叶斌和李慕翔一起结了帐走出网吧 被雷光廷抓住的朱骏不怒反笑,“小子,你就不怕强哥再把你打的爬不起来吗!” 不提这事儿也罢,一提这事儿雷光廷心头火气更胜,一拳打在朱骏鼻子上,又抬脚把他踹出去好几米远,指着他的鼻子喝道:“告诉陈强,老子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朱骏捂着鼻子,抹了一把流出来的血,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等着!”从雷光廷刚才那一拳一脚来看,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老雷还真有男人味啊 “哈!是啊!我要是女人……”叶斌赶紧闭了嘴,以前经常跟人开玩笑说“我要是女人就嫁给你”,这时候却开不得这种玩笑了” 李慕翔捏了捏眼角,劝道:“别把事儿搞大了,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雷光廷不屑的撇撇嘴,在他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以牙还牙的男人算不得男人” “上课有屁用!”雷光廷道,“再上还能把你那张脸上好看吗?” 马龙翻翻白眼,懒得理雷光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 电脑完成了开机,雷光廷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优盘里的片子看了起来”叶斌觉得弯着腰有点累,干脆从床上下来,蹲在了李慕翔旁边,把手并排放在床沿上,脑袋搭在上面,叶斌续道:“不过陈强可不是好惹的,搞不好咱也得挨揍 二人在这说悄悄话,雷光廷勾着头悄悄的看着,在他这个角度看去,叶斌和李慕翔就像在亲吻一般”有了这么个自我安慰的想法,雷光廷的心情好了一些,专心看起了小片子 “这个变态”李慕翔在心里骂了一句,身子往里靠了靠抵制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诱惑他可不想被叶斌这样的变身者勾引,更不想被勾引上 “不行不行……锁上门也不行,这次挡住他们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不能老反锁着门吧 叶斌挑了一下眉毛,觉得腿有点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雷光廷还在那看片,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雷光廷嘿嘿一乐,“小两口闹别扭啦?” “看你的片儿吧!”李慕翔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ωǎng睁开眼,被阳光刺的有些晕”这一慌却忘了是在床上,一下跌倒在地 女孩皱着眉咧咧嘴,道:“我干!老子也能让你流鼻血?……嗯?”女孩发现了一些问题,“老子感冒了?” 李慕翔和马龙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老子”的自称和“我干”的口头禅听着太熟悉了迟疑了一下,才道:“好……好诗” 雷光廷终于爆发了,从床上跳下来,紧握着拳头怒吼:“我干我干我干!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之后忽然挥拳,朝着李慕翔扑来 李慕翔吓了一跳,赶紧躲闪,虽然现在的雷光廷的拳头不重力气不大,可李慕翔却不敢招架,他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一个裸体美女的攻击在她看来,变身后反应过激的雷光廷实在是可笑,一个男人,竟然连变身这种“小事儿”都无法接受,那他还能干成什么事儿?再说了,难道是不是男人只能在身体上体现吗?男人也不是天天赖在床上,天天赖在床上的男人也不见得就是男人,比如李慕翔那个畜生 “呵……”雷光廷嘴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强笑,“不就是变身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光廷转身看他,眼眶里眼珠微微晃动,似乎是在强忍住泪水 李慕翔则还没有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躺坐在自己床上坏笑的叶斌,再看看怀里痛哭的雷光廷,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坏境真的很怪异我怎么变态了我?我这叫适应能力强,心理素质高……” 李慕翔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说罢又咬牙切齿的低吼:“为什么是老子这么有男人味的男人变成了女人!你这样的窝囊废才该变成女人!” 李慕翔跟吃了苍蝇一般苦着脸,他决定不跟现在的“小雷”计较“窝囊废”的问题,嘴上说道:“好好好,你是男人”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抬眼看看李慕翔,问道:“是吧?翔子?” 李慕翔喉咙里咕咚一声,盯着叶斌的胸,眼睛有些发直“软……软了 李慕翔木然转脸看了看叶斌,又低头看了看仍然被她强迫按在她胸上的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叶斌松了口气” 叶斌瞪眼看他“帅哥!给我搞一下吧 抬头看看屋顶,又扫了一眼宿舍里的设施,李慕翔皱着眉一脸苦相不无感叹的想:“原来金庸大师早就对‘准变身’和‘变身’有了深刻的研究啊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别人比她优秀这种事儿她是无法接受的 “那行”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李慕翔不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叶斌忽然睁开眼,奇怪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小子,发什么痴呢?” 李慕翔猛然惊醒,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揉捏动作“嗯,还是你的摸着爽”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说罢又乐了,“这样也好,等哪天把林燕也带来玩玩,省了开房间的钱了”想起这些天对叶斌做的事儿,李慕翔心头更加沉重 李慕翔心底更加自责,正想安慰一下叶斌,忽然瞥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李慕翔明显意识到了某种阴谋不过叶斌终究不是观察专家,无法从李慕翔的外在解读出任何东西”叶斌大为失望,觉得李慕翔这人还真无聊 叶斌翻翻白眼,“你自己玩吧”叶斌提议道 回到宿舍,二人发现雷光廷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神情呆滞,双眼红肿,头发也乱糟糟的 雷光廷不理她,腾出一只手朝她下体摸去叶斌大惊,赶紧拿手去挡,嘴里还叫嚷着:“别!你疯啦?”说罢忽然看到雷光廷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不过雷光廷到底是个处男,不得其法,摸得叶斌直痒,痒的她嘴里咯咯的笑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就像在跟一个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李慕翔和叶斌傻愣愣的看着雷光廷直到她走出宿舍,才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猛一瞪眼,雷光廷怒道:“我干!小子不想活了?”说着愤然转身,一眼看到了停下身子回头看来的陈强” 雷光廷猛然一愣,心说怎么又是陈强这小子?还真巧!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柔弱女孩,现在又得罪了陈强,只怕这回凶多吉少苦笑了一声,陈强道:“对不起 陈强光着膀子边走边叹气,他觉得今天够晦气的,平白无故的就被一个女孩子打了,还扯破了人家的衣服想起那个女孩,陈强又觉得好笑,一个女孩子当众被人撕了衣服不但没有脸红生气,反而能够冷静处之,这太诡异了万幸这小子一直在跟自己东拉西扯,没有脱衣服 “又不在?”陈强走进来,在李慕翔的床上坐下,“老子今天还在这等他 雷光廷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床边,放下饭盒,在李慕翔身边坐下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瞧了瞧在旁边小声说话的朱骏三人,叶斌微微转头,看着李慕翔继续用唇语说:“打我手机走着走着忽然“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事儿 三个小弟奇怪的看着他,他却不说话 “没鸡鸡了还怎么干!”叶斌瞪眼道”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马龙觉得这有些饮鸩止渴的感觉,不过能整天看着两个美女在自己眼前晃荡,流点鼻血也值了 第32章 我的脸大不大? 李慕翔强笑一声,安慰马龙,也安慰自己:“别太担心了,他们俩一个就是个人妖,一个就是暴力狂,变成女人就是报应想了一下,马龙叹气道:“变身啊变身!奶奶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李慕翔笑了笑,拿起刷子对着被单上的污处使劲刷了起来自己的床被叶斌霸占了,小雷的床是不能再去睡了而马龙这小子啦啦踏踏的,李慕翔是真不想睡他的床想了一下,低声道:“她这是在琢磨着怎么对付陈强呢,哪还有心情为自己的变身痛苦 李慕翔哼哧了一声,觉得跟一个女人谈论这种问题实在不雅可问题是自己确实没做,叶斌这丫头还认定自己做了,这事儿还真怪异叶斌叹了口气,心说:“亏也吃了竟然还没爽一下,亏大了!就像一个还没叮人就被拍死的蚊子,死都死了竟然还没吃顿饱饭,亏啊!”叶斌觉得自己下身的那层膜就像那蚊子一样可怜暗暗下了决定:就算马龙换宿舍了,自己也不换! “没意思,去上网”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也是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 第33章 麻烦事儿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李慕翔捏着手里物件,乐呵呵的走到小雷床边,打算跟她分享乐趣 “干……干净万一这俩小子兽性大发,也好有个防备 “对了”以前她还觉得李慕翔也就是窝囊点,今天才发现,还有些啰嗦“马龙,晚上挤一下”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李慕翔趴在窗口望着窗外的夜,忽然想起爷爷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慕翔,羡慕自由的飞翔 转身看看斜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李慕翔问道:“小雷,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小雷把烟放在嘴里深吸一口,然后悠悠吐出,“光耀门庭生活是用来享受的”此时的叶斌裸着上身正在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事物,嘴里还啧啧有声的似乎非常满意 小雷面无表情的瞅着叶斌,嘴里说道:“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你嘲笑过的人忽然有一天可以痛快的嘲笑你”叶斌道:“要不要本帅哥传你几招?”好为人师似乎是每个自以为是的人都有的毛病,叶斌也不例外”叶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本帅哥天生菩萨心肠,尤其可怜你这样的处男非常自以为是,自以为最漂亮,自以为最聪明,其实脑袋有时候不灵光,总犯傻”微微点头,续道:“她这样的人啊,你大可以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所以你对她的美色的垂涎一般不会让她厌恶,还会让她高兴” “哦……”李慕翔“哦”的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你真牛这手法就有些高难度了,一般人学不会我拜你为师” “什么技巧?你演示下“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说起这个畜生,李慕翔有千言万语和满腹的苦水,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是在这个畜生的影响下变得灰暗不堪的”说着把屁股抬起来一点,捞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陌生人不无失望的叹了口气,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优雅的吐了一口烟,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叶斌笑道:“弟妹裹这么严实干什么?我跟木头情同手足,不分彼此,被我看到点儿也没啥 唐潘看着李慕翔道,“介绍一下啊” “走干嘛?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促膝长谈啊” 叶斌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靠在墙上坐起来,上上下下扫了唐潘一眼,越看越不顺眼 “弟妹叫什么名字?”唐潘问道 李慕翔道:“叶斌”唐寅盯着叶斌的脸蛋儿直摇头,“唉我说,弟妹你这姿色绝对是极品啊,怎么就看上我们家木头了呢?” [书]叶斌此时也已经知道了“木头”是谁,剜了唐潘一眼,忍不住打击他道:“他不好吗?比你帅多了”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李慕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 唐潘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慕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表情,“怎么了?算了,不要紧,就凭咱这条件,她有男朋友也不会成为障碍 唐潘不乐意了,想了一会儿,忽然脸现悲愤,“你别跟我说你跟她有一腿,都说姐夫小姨子半夜钻空子,你小子也太狠了吧?好歹给我留一个!” “哪跟哪啊?”李慕翔头皮都麻了,“我小姨子……嗐!小雷她不会喜欢你的” “你记性不太好吧?”唐潘忍不住提醒李慕翔,“你还不知道我?高中那会儿你说咱学校只要我想上的女孩,哪个没搞定?” 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好言相劝,你就听我一回,安份点儿,赶紧提了你的行李滚蛋 李慕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长长的吐出,抬眼看看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灰暗的前程”说着起身走到叶斌的床边,转身准备坐下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 “不用长谈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你还是和弟妹早点安歇吧” 李慕翔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给了唐潘一个“心眼特好”的印象,当年刚上高一的时候,唐潘跟他私生爹吵架,气的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想离家出走,李慕翔颇为好心的劝了他一句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和李慕翔同床的借口,也给了李慕翔一个“护花使者”的身份”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因为他们相信叶斌还不至于不知廉耻的在宿舍里大叫“快点”” 马龙愣了一下神,看到小雷脸上坐立不安的急切表情和宽大的衬衣下若隐若现的玉体,心里猛地一咯噔,赶紧拿手捂住了鼻子敢情自己的承受能力终于长进了点儿,总算没流鼻血”叶斌气呼呼的对着李慕翔吹了口气,放下脑袋,幽怨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太自私了,也不说拿过来让本帅哥瞧瞧“先说好,你可别用嘴巴,我嫌恶心 “瞎说,本帅哥断奶也晚,怎么就喜……啐,还有这种说法?”叶斌说着转脸看着李慕翔,“赶紧打发这混蛋滚,看见他就有气”李慕翔嘴里这么敷衍着,心里却没底儿,唐潘这小子很顽固,打定了主意的事儿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说罢不无羡慕的看着李慕翔直摇头要说对叶斌可以忍受并且有那么点想法还说得过去,起码她以前是男人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养眼,宿舍里的其他人也从来没把男版叶斌当成过真正的男人看待”李慕翔心里明白,唐潘这小子还没有变态到喜欢学霸王的地步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继续卖力的忙活 宿舍的另一头,小雷跟唐潘坐在一块性趣十足的欣赏着小片子看小雷那专注模样,唐潘淫欲陡增,把手绕到小雷背后,缓缓抬起,轻轻的落在了小雷肩膀上把电脑还给唐潘,猛然抬脚,把他从自己床上踹了下去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况且唐潘就在左近,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给他来个现场表演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啊?哈哈哈……”唐潘大笑起来,“马兄想女人想疯啦?” 马龙没理嚣张大笑的唐潘,回头看了看李慕翔,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第39章 美女也需要打扮 李慕翔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第二天趁着唐潘还没醒来在被窝里帮叶斌裹好胸去上课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黑眼圈和倦意 “马兄啊,你决定了?”李慕翔问道”马龙的蛤蟆脸上满是坚毅和决绝一推门就看到唐潘和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酷女孩站在一起尽管个子不高,但匀称的体形足以弥补这点不足,而且还会让人有一些“顽皮孩子”的感觉” 叶斌欣喜的接过口袋,兴奋的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这些东西的总价大概可以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 “谢谢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高腰T恤盖不住腰,肚脐露在外面,白色短裙的底部离膝盖有很远的距离,很让人怀疑当叶斌弯腰的时候会不会走光尽管暴露,但却毫无放浪的感觉 看看叶斌,再看看小雷,马龙悄悄的对李慕翔道:“我看咱还是暂时别换宿舍了吧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 门外唐潘的声音开始变的可怜兮兮的“木头!咱们这么多年关系你就忍心把我关在门外?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泡妞一起玩乐的时光了吗?” 一打开门,李慕翔就看到了唐潘狡猾的眼神 “弟妹,下午去划船吧”唐潘道 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下,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本帅哥这么有魅力,万一姓唐的使坏怎么办?万一划完船他又要带我去吃饭喝酒把我灌醉,之后再占我便宜怎么办?有你跟着保险一点 李慕翔仔细品味着叶斌的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荒废学业,“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我们是学生,得好好学习,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奋斗,为民族复兴,为……” “得了得了!”叶斌气呼呼的打断了李慕翔的话,转眼看到唐潘正在跟小雷鬼扯,才又低声道:“学个屁啊学,等哪天你也变成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上学吗?” “嘿!你不能这么咒我吧?”李慕翔大为不满,“我李家上至三代从来都没干过缺德事儿,我也不像你一样投错胎了,才不会变女人” 叶斌一脸的不痛快,她早就听说湖中的小岛上经常会有美女出没” 李慕翔微微一愣,他敢肯定,叶斌的“浪漫”肯定没有自己的“浪漫”纯洁,脑海中立刻勾画出了一副香艳场景,这种香艳场面足以让他忘记胳膊的酸痛和他念念不忘的学业 马龙对着门口问道:“谁啊?” “陈强我的衬衫还我吧”说罢在小雷面前坐下,豪气干云的说道:“叶蕾你别怕,有唐某在此,他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小雷极不领情的哼了一声,还在为那一百大元心疼,尽管那钱不是她的有认识李慕翔的同学,脸上都挂满了惊讶和嫉妒看看走在前面的唐潘和小雷,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叶斌,李慕翔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种作为绿叶的悲哀四人之中,除了他李慕翔,男的帅,女的靓,足以吸引到任何性别的人类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人只能当一辈子的绿叶 小雷忽然想起一首民谣:一等人坐公车,二等人坐私车,三等人出租车,四等人公交车,五等人摩托车,六等人自行车,七等人没有车,八等人不用车,九等人讨饭车这让小雷颇为头痛,她还不想靠变成了女人去吃青春饭”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李慕翔盯着小雷的胸部说道” “除了这个!!” “小姐”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 小雷抽着嘴角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趴在李慕翔大腿上,朝着叶斌勾手指,待叶斌弯下腰靠近自己,小雷才道:“帅哥,想发财吗?” 叶斌干笑,“我不想做二奶” 第42章 李慕翔的悲哀 叶斌抱怨道:“喂!本帅哥虽然是聪明人,可又不是财迷,也不会整天琢磨着赚钱,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给你想主意去!你想钱想疯了!” “你个猪!”小雷骂了一句,之后把手伸到李慕翔下体,把李慕翔的小兄弟拨到一边,免得再顶的自己肚子痛,只是这么稍微碰了一下,李慕翔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身子随即软了下来 “跟你说话呢!”小雷不怀好意的捏了一下叶斌的胸,“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叶斌报复性的捞了一把小雷的胸部,知道小雷一直跟自己说这事儿,她自己一定已经有了打算”叶斌嘿嘿直笑唐潘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感慨道:“没想到这屁大点儿的城市竟然还能这么热闹” “走吧” “又不是你花钱”唐潘嘀咕着,之后跟着小雷上了一艘小船抽出一张纸巾,伸进了裤裆里 “哦”叶斌坏笑一声,抓住船身使劲晃了起来,嘴里还大喊着,“要翻啦要翻啦!” 李慕翔吓得死死的抓着船身不敢动,嘴上却不肯服软,“要饭去别地儿要去因为据李慕翔所知,在高中时代还没有什么男人想上唐潘 叶斌坐正身子,勾着脑袋往外看了看,道:“他们俩都跑那么远了啊,咱赶紧去追,万一小雷被姓唐的小子使坏就麻烦了”叶斌笑骂了一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变态啊?” 李慕翔懒得跟她计较“变态”的问题,他也决定以后都不跟任何人讨论“变态”的问题,因为他发现,许多认为别人变态的人自己其实也是个变态”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我是个傻子……呜呜呜……男人怎么可能长那么漂亮!” 绿叶想要安慰一下林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帮着林燕一起踩螺旋桨她现在只希望林燕不要揭穿自己,同时也希望林燕身边的那个绿叶不是个大嘴巴——不过这个很没准儿,那绿叶的嘴巴比男版雷光廷的嘴岔子还大 李慕翔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响应领导的号召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你要是能拿下她我把姓倒过来写叶斌冲着李慕翔喊道:“木头,很刺激的,来一起玩啊” “不要!”李慕翔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看着云霄飞车慢慢启动迟疑了一下,李慕翔又站起来,找了个看起来颇为安全的地方继续坐下来嗑瓜子 等李慕翔把瓜子吃完水也喝完了,唐潘和两个美女从云霄飞车上安全着陆的时候,李慕翔终于得到了结果:几率为零 四人在路边闲逛的时候,唐潘拖着李慕翔悄悄的走在后面一些,不无好奇的说道:“这两姐妹真是极品,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李慕翔道 “我干!那你还说个屁啊!”小雷气道”说罢不理小雷的白眼,放慢脚步,与唐潘走在一起,转脸看看唐潘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慕翔大为受用,“怎么样?这就叫本事 叶斌走进一家鞋店,拿着一双高筒皮靴驻足的时候,李慕翔提议道:“要不要顺便再来个皮衣皮裤?多性感啊”李慕翔贱笑道”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 李慕翔咧嘴道:“你这招用过了” “只怕到时候醉的是我们俩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当年有次在饭桌上和人喝酒,菜还没吃多少就喝醉了,醒来后李慕翔就后悔不迭,从那之后他就决定戒酒,即使喝也要在吃饱了之后再喝叶斌连忙拿起酒杯,笑道:“我不喝,你们喝吧” 唐潘脸现不悦,佯装生气道:“弟妹,你这样可不像话,我跟木头那是多年兄弟,咱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不喝酒怎么行!” 小雷对唐潘说道:“我姐没喝过酒的,一喝就醉” 听得这话,唐潘心头更喜,脸上更显不悦,转脸对李慕翔道:“木头,弟妹太不给面子了,你也不管管?” 李慕翔从满桌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和叶斌的故作纯洁的漂亮脸蛋儿,心道:“有阴谋”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 “好好好” “那当然” “我真的不怎么喝酒的”是众所周知的坏“记得当年唐某在大街上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孩,亲自送他回家,他父母感动的都哭了……”唐潘开始了话题,历数他做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好事,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 小雷的面色有些红润,尽管她一向号称千杯不醉,但唐潘的酒量确实可以,两个人半斤八两,若不是有叶斌帮忙,唐潘开始的时候又“豪气”的很,只怕这时候她真的要醉倒了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我开了房……房间”她知道李慕翔一向节俭,“浪费”这个词儿的效果一向很明显“好吧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又坐了下来奶奶的,中计了“还是你行,本帅哥酒量可不咋滴,现在都有些晕了,晚上你可别吃本帅哥豆腐”说罢转身朝吧台走去 “你是君子吗?”叶斌嘀咕了一句,看了一下两个已经晕了的大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发愁的叹了口气,口中喊道:“服务员,麻烦来帮下忙” …… 小雷把饭钱结了,又用唐潘的钱买了一盒烟,之后去上了个厕所明天早上他们醒来就有好戏看了” “嘿嘿嘿……”叶斌又把李慕翔的上衣也脱了下来,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腿碰到床角,差点摔倒” “什么姿势?”小雷问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干笑了一声,小雷道:“木头那小子跟你又没仇,你至于这样整他吗?” “狗屁!”叶斌气道:“整天摸我胸,技术还不好,教都教不会!”越说越气,朝着小雷伸出手,“打火机拿来” “别恶心老子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小雷握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床,又无力的松开拳头” 斜了叶斌一眼,小雷骂道:“你这个骚货,做男人做女人都是那么骚” 叶斌揉着小雷的胸部,嘴里啧啧有声:“食色性也,知道不?本帅哥的梦想就是纵横欢场,处处留情你的梦想呢?”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梦想是挺直了腰板儿做人,让天下人向老子低头” “野心不小嘛!本帅哥佩服啊她依然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喝的烂醉如泥,拿碗当尿壶的事儿,若不是醒来后倒水喝的时候闻到一股骚味她还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摸摸嘛”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 “不亲” “别想 “好啦宝贝儿,本帅哥戴上套子还不行吗?” “……”小雷身上发冷,“那你去戴套子吧”小雷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又愣了好大一会儿,掐掉烟,闭上眼睛睡了 …… 这一晚,三零八宿舍很不安静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她们都想把自己的腿搭在对方的身上,也都不想让对方的腿搭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到床边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再转头,看到了还在熟睡的叶斌他发现“我干”这个口头语暂时不适合自己了,因为自己昨天临时性扮演了一晚上被干的类型 “你不用道歉!”唐潘咬牙切齿的说道:“道歉也没用!” “狗屁!”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凭什么道歉!该道歉的是你!” 第47章 木头已经很大度了 “该道歉的是老子?!”唐潘脸憋得通红,对于李慕翔的蛮不讲理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不过碍于有两个美女在场,有些事儿还真不能说出来,尽量压低声音,唐潘沉声怒道:“难道因为老子没让你爽够还要跟你道歉吗!” “你要是觉得那样很爽,老子倒可以满足你!”李慕翔也用同样的音量和语气回道被爆菊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叶斌和小雷知道,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给羞死?他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女孩笑到抽筋的情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视为最好的朋友的李慕翔竟然能对自己干出那么下作的事情点上一支烟,唐潘把自己沉寂在烟雾之中揉了揉眼角,李慕翔觉得浑身乏力 “呃……”叶斌看着小雷,绷着脸上表情,道:“本帅哥忍不住了 小雷却先是失声大笑,之后终于发出声音:“哎……哎呦……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痛……哈哈哈……” “看他们……他们俩那傻样!”叶斌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的声响,接着大笑 叶斌抽了一口气,强忍住笑,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唐潘,问道:“你们俩,屁股还痛吗……哈哈嗯……昨晚上我用梳子戳的时候好像都见红了……” 小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锤了叶斌一下,无力的说道:“你小子太损了,快把老子笑死了 到了校门口下了车,叶斌把帽檐拉下来一些,又抱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把脑袋靠在李慕翔肩膀上面,边走边低声道:“木头,别生气啦,我跟你闹着玩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念一转,觉得偶尔被叶斌耍一下好像也不错,似乎还能讨到便宜迟疑了一下,小雷苦着脸道:“你不觉得不知道会更有意思吗?” 唐潘想了一下,点头道:“也是没成想唐潘临赴京的时候都没提这档子事儿,所以唐潘要他送行,他就以没空搪塞了他抹眼泪只是因为伤心于自己灰暗的前程“木头,好好上学,等毕业了咱兄弟一起创业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李慕翔看了一眼,却是一盒事后避孕药 宿舍里的气氛多少有一些离别的哀伤,唐潘不喜欢这种气氛 电脑终于完成开机,唐潘把优盘插上,把里面的小片子拷贝到电脑硬盘里,之后关机,取回优盘,站起来吹了声口哨” 李慕翔发现还没“清静”,也不可能“清静”,宿舍里这一帮活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呢! 叶斌道:“你能有多深沉?还能把唐潘深沉哭啊?” “这还不小意思……”小雷忽然意识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氛围,盯着叶斌的眼睛,冷声道:“又想算计老子是不是?之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学聪明了嘛!真可惜,唉,你要是真能把唐潘深沉哭了,说不准那小子一感动就不走了本来我打算的是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一个月拿他个千把块钱的工资就行啦”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 唐潘吃完饭,站起来道:“我去外面转转,临走前再浏览一下临海市的美景” 马龙把饭吃完,打了个饱嗝,道:“我去温习功课了 “穿裙子好舒服哦,特凉快,像没穿衣服”李慕翔下了床,走出了宿舍,把叶斌不满的“喂”关在了门后”班主任说着走出了教室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 床围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小脑袋,“嘿嘿,不错吧?” “我说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等唐潘走了你就得回你自己的床了,难道你小子真的看上老子了?咱先说好,晚上玩玩还行,你可别跟我谈感情” “你这个畜生!”叶斌骂了一句,道:“小雷以后要睡我的床,她的床铺要弄成很久没人睡的样子”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多年的猎艳经验,他明白面前的女孩很伤心 叶蕾呵呵的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又喝下去大半杯,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没想到你唐潘也会劝人少喝点啊”叶蕾似乎很感兴趣那小子虽然整天呆头呆脑的,但对朋友还是很够意思的”叶蕾又喝了一口酒,“你小子有钱有样儿的,先天资源多好,还他妈的深沉个屁,真是吃饱了撑的” “有钱有样儿又如何?我爹让我接他的班管理公司,可惜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滚吧!”叶蕾不屑的哼了一声,“无病呻吟,最他妈的可耻直到叶蕾醉倒在桌上,唐潘才结了帐,搀着叶蕾往外走 夜的路上,安静而聊无人烟被路灯拉长的身影,萧条而更显孤单 叶蕾吧嗒了一下嘴唇,又伸手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含笑,轻声呢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似乎想要告诉全世界唐潘讪笑着抚摸了一下晨勃的小兄弟,之后忽然惊坐起来,拉开内裤,脸上惊异更甚 “不是,我的小兄弟怎么小了一圈!?” “哦,那不是很正常叶斌和小雷又开始毫无顾忌的在宿舍里晃荡,一点也不顾李慕翔和马龙的感受”叶斌应了一声,找出卫生巾,扔给小雷,又对躺在床上假寐的李慕翔说道:“你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能干点别的吗?” 李慕翔眼睛也不睁,嘴里说道:“我还能去干什么” “上网吧?” “没兴趣”小雷把内裤退下来,粘上卫生巾,又把内裤提上,转了一圈,又走了两步,道:“感觉好奇怪”叶斌笑道 待二人走出去,躺在床上假寐的李慕翔和坐在床上看书的马龙同时叹了口气“天凉好个秋 “他住在三零八宿舍是吧?” 林燕瞪着眼,一脸惊异神色,气道:“你……你不是……哎!你是男人,你应该喜欢女孩!” “你想哪去了!”男孩哭笑不得,“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他不记得有多少人骂他变态,多少年来,似乎也习以为常了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毫无疑问,这个美女就是马龙悲的是三零八宿舍果然有鬼,一个个男人都被变成了女人,喜的是自己还没有被变成女人,所以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而且还可以偶尔吃点豆腐尽管马龙以前的长相很恶心,但这并不妨碍李慕翔揩油的想法“我的妈呀!你真是走大运了!”在他看来,以马龙以前的那副尊容,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美女,真是走大运了”说着看着女孩的胸部说道:“没她们俩的大,不过这样也好,太大了身体不平衡,估计走路都累”说着,李慕翔伸手朝着女孩的胸部抓去 女孩一把推开李慕翔,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坐起来,看着马龙叫道:“表弟!这流氓欺负我!” 窗外,喀拉拉一声炸雷响起,一道闪电劈下来,似乎劈在了李慕翔身上,他陷入石化状态随着马龙脸色的阴沉,外面的天色也阴了下来,室内光线随之黯淡马龙指着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真——真是看错——看错人了!” 看着马龙愤怒而扭曲的丑脸,李慕翔蠕动了一下嘴唇,“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以为她是你……”李慕翔无力的解释着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嘴巴不说话这个宿舍里的人太诡异太变态了,她受够了李慕翔斜着眼看了看疯笑的两个美女,恶狠狠的说道:“笑死你们!” 看到李慕翔的表情,两个美女笑声更甚 马龙嘴里噗嗤一声,也跟着乐了”说着走到床边,打开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有桃木剑,有十字架,有各种各样的驱鬼镇邪符文,还有好几面小八卦镜 叶斌摆正身子,笑道:“好啦,本帅哥给你捶捶背”李慕翔道” “算我一份吧 “老马,老子记得唐潘走的时候不是往你电脑里拷贝了一些小片子吗?”小雷决定拖马龙下水,那他当试验品 “没看本帅哥忙着呢嘛!”叶斌捏着李慕翔的肩膀,道“木头,该你给我按摩了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怵,刚才的“表姐事件”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浑身不自在 “快点啊揉着揉着,李慕翔又想起了“表姐事件”,心里琢磨着:“马龙的表姐被我占了便宜,万一哪天我也变成了女人,马龙那小子还不得对我施暴以报今日之仇?”想起马龙丑陋的脸,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有人说平淡是真,而此时的李慕翔却觉得自己的生活似梦似幻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 小雷嬉皮笑脸的爬上床,搓着手看着叶斌道:“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嫩了男孩长的很清秀,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唇,像个洋娃娃” 男孩浅笑着,脸颊显出一抹红润,走到李慕翔身边,趴在窗台上,笑道:“唱的挺好的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嗯,我姐常提起你”林晓峰道 “哦?”李慕翔心里一惊,立时开始琢磨着林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快到门口的时候又理了理衣服,极力装出一副斯文人模样” “行”李慕翔道” “行,你去忙吧 李慕翔笑而不语,抱着佳佳一路走到三零八宿舍,推门进去,把佳佳放在地上 “好烂 “雷阿姨好”佳佳笑嘻嘻的说道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看着叶斌,道:“佳佳,叫叶姐姐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 小雷有些无聊,看着李慕翔建议道:“打牌吧”小雷笑嘻嘻的说道:“要是咱们赢了,就让他们学狗叫,怎么样?” 叶斌犹豫了一下,看着小雷道:“那我们要是输了,你也得让他们摸“是不是摸哪里都可以?” “那当然 “还有我呢,我打的住” “你又没赢头家” 小雷气的有些晕眩,她算是明白了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小雷哼了一声,道:“什么打赌服输?那叫愿赌服输再看马龙的脸色,李慕翔更加失望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你看天都黑了,赶紧的,摸完吃饭去 “嗯?”李慕翔转脸看她,“什么一下?” “摸手不叫摸吗?”小雷哼声道 叶斌看着李慕翔往下滑的手,抬头再看李慕翔淫笑的脸,问道:“你这样算几下?” “我手没拿开就算一下啊,这合情合理吧?” 马龙被李慕翔一启发,也乐了 专心玩游戏的佳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看外面的天,又看看李慕翔,道:“叔叔,我爸爸怎么还没来啊?” “呃……快了吧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 “小孩子玩那么长时间的游戏不好 侧耳倾听,李慕翔听到床上有女孩的呻吟声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说罢又把床围拉上了 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走到佳佳旁边,气恼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小子,坏叔叔好事儿,亏我还给你买包子吃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一歪脑袋,艰难的睁开眼,待看到眼前景象,立刻惊坐起来指着自己胸前双峰,嘴里还说着奇怪的话 “啊!”女孩忽然惊叫起来,“叔叔!我小鸡鸡不见了!是不是你给我偷走了?” 李慕翔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如果“精彩”的生活都像今天这样,李慕翔情愿无聊致死 李慕翔乜了小雷一眼,看看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的“侄女”,苦着脸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变成青春美少女他更希望变成女孩的是自己,而不是堂哥的独生子,想起堂哥痛失爱子的情景,李慕翔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着小雷,道:“小雷,你的衣服拿来一身儿,给佳佳先穿上吧之后又拿起床头的烟,回到叶斌身边坐下,点上一根烟,翘着二郎腿抽了起来”佳佳道:“叔叔帮我穿衣服 李慕翔警惕的瞪了她一眼,对她的人品很是怀疑,果断道:“滚吧!”他可不想让小雷这个色狼沾自己侄女的便宜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小雷搓着手笑了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生活的重负已经让他不堪忍受,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堂哥堂嫂遥远的天际,仿佛被闪电劈开了一般,裂纹触目惊心”说罢转脸看着叶斌,虽然叶斌的智商“低了点”,可要说“鬼点子损招”,也只能指望她了” 佳佳跑过去,坐在叶斌的腿上”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佳佳扑闪着大眼睛,对“原装”不太了解,但她明白“原装”的肯定比叔叔的好 叶斌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此这般的给佳佳交代一番,并且以“如果不按照姐姐说的做,你就再也找不到小鸡鸡了到现在为止,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心”地位已经岌岌可危李慕翔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皱了一下眉,是他堂哥打来的 “我爸爸打来的吗?”佳佳问道” “不嘛,我要叔叔抱 李佳牵着李慕翔的手,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叔叔,别忘了找我的小鸡鸡女人就是男人的脸面,我老婆那样儿的,我都不好意思带她逛街” 保安陪笑道:“老兄说笑了吧?你老婆要是不漂亮,能生出那么漂亮一女儿吗?” “嗯?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带着你女儿来过一次吗?”保安笑着摇头,“兄弟我别的本事儿没有,记性还是不差的” 李慕翔等人走到门卫室边,合上雨伞,李慕翔极力装出一副自然表情,道:“堂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佳佳都等急了 叶斌走过去拍了拍李佳的脑袋,道:“佳佳以后要常来看姐姐哦” “嗯 电话那头传来李妻的声音:“怎么啦老公?我这刚上火车就想我啦?” 李堂兄没心情跟老婆调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个……我问你个事儿”李堂兄脸上显出一副感慨模样,一把抱起佳佳,道:“可怜的孩子,爸爸对不住你啊 路上,李慕翔担心道:“等我堂哥明白过来,非把我撕了不可 叶斌靠在李慕翔肩上,笑嘻嘻的说道:“想开点,根据本帅哥估计,等佳佳跟他在家待上几个小时,他就该相信佳佳确实是他的孩子了” “为什么?”李慕翔问”小雷道,“好歹不会让他有丧子之痛了但心中不免又有些侥幸心理,希望堂哥堂嫂都觉得自己精神出问题了,接纳下身为女孩的佳佳叶斌撅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躺下来看着床板发呆”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回到家转悠了好大一会儿,他发现对于家里的任何东西他都有着清晰的记忆,不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相册里自己儿子的照片也足以说明一切 李慕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眼看到围着自己的三个室友,李慕翔道:“我堂哥智商有问题若是换做自己是堂哥,自己也只能相信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不信啊他却不知道,李佳小朋友的变身事件带来的麻烦还远未结束 临海大学往南走过两条街,两个女孩儿各自撑着雨伞,在雨中笑闹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倒他,摧残他,甚至一件小事,都可以改变他未来的人生;人也是最坚强的生物” 李慕翔没有这般雅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俗的对任何高雅的事情都不屑一顾,包括马龙难得的“有感而发”他发现自己对美女的屁股情有独钟,很想上去拍一巴掌 “不是吗?”马龙不满道:“你看帅哥和小雷,都变成女人了还可以这么高兴的生活,不正说明人类的坚强吗?不正说明人类承受能力的强大吗?”叹了口气,马龙续道:“其实我们两个也够强大的,为了和美女共宿一室竟然不惜冒着变身的危险” 马龙脸色一红,仿佛被李慕翔说中了心事一般,“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李慕翔抬头正好看到迪厅的招牌,“啐,正经人谁来这种地方”在他看来,正经人真不该来这种喧嚣而让人沉沦的场所以前他也曾被唐潘拉着去了很多次迪厅,但每次总是安静的寻个角落坐下来,欣赏周围疯癫的人群的丑态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马龙对这种场所的兴趣也不大,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跟他一起装深沉 李慕翔道:“调戏就调戏吧,你还想当护花使者不成?”歪着头看了马龙一眼,又道:“跟我凑一块干什么?去泡妞啊!” “你怎么不去?”马龙问” “早知道?”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早知道我憋娘胎里不出来,等他个黄道吉日” 李慕翔被马龙的话噎了一下,悻悻的喝了一口酒,琢磨了一会儿,故作深沉的感叹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啊看了一下时间,道:“咱出去得了,这鸟地方,没意思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依然没什么人,丝毫看不到人口过剩的影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两人又在台球厅玩了一会儿台球,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打道回府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没有什么奇遇经历,平常人的一天,在无聊中自寻其乐女孩喊的话很清晰,让李慕翔的精神为之一振,女孩喊的是“非礼”万一挂了之后不能穿越重生就麻烦了”小雷对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毫无信心“没想到老子也有今天”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选择“士可杀不可辱”这条路,来个自杀以保贞洁 “阿弥陀佛来人法号四空,寓意四大皆空只是今天这闲事儿,他确实不该管 小雷喉咙里哼笑一声,低声道:“还真是 四空不慌不忙,对着叶斌和小雷道:“二位女施主可自行离开,这里有贫僧善后”对于救命恩人的本事,小雷不介意夸张一点” “睡你的觉吧三零八宿舍内,雷光廷同学未参加考试,按挂科处理,这对于现在的小雷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慕翔和叶斌侥幸过关,为了庆祝一下,李慕翔决定破例干一些断奶前干的事儿,不过叶斌拒绝了他的“好意”难道是因为自己“智商低下”?木然的坐在床上,马龙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午饭更没胃口吃” 叶斌吐了一下舌头,坐正身子,朝着礼堂前面张望 李慕翔转头看去,看到了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这人他认识,“是你啊”林晓峰笑道”李慕翔道“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第65章 木头有男人缘? 每个月一次的表彰大会已经不足以让临海大学除新生外的学生们感到新鲜,他们之所以聚集于此,多半只是为了凑热闹而已,或者同时还希望在这样的热闹中结识一些看得顺眼的异性尽管高中时代跟唐潘一起瞎混的时候李慕翔就做足了绿叶的身份,但这不能说明他就喜欢这样的身份但旁边的叶斌的小嘴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一直蹦跶的绿皮青蛙,总是不停的吧嗒吧嗒说个没完没了,让李慕翔难以集中心思考虑“绿叶”的问题另一边的林晓峰也会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话,跟自己谈一些关于正在表演的舞蹈的美观性或者是正在演唱的歌曲的悦耳性难道李某人之所以没有女人缘主要是因为很有男人缘?算上高中时代的唐潘,以及现在的叶斌——在这时候,他只能把叶斌当成男人——还有新认识的林晓峰,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外表足以与古代的潘安宋玉相提并论了吧”李慕翔说着,正好到了厕所边,闪身走了进去,站在小便池前小解 叶斌跟了进来,打了个哈欠,道:“今天你比以前更闷了在如此变态的环境下,李慕翔很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变态“好了没?” 李慕翔下意识的回道:“没有”叶斌说着走了出去 宿舍里,马龙还在那看书,小雷还在那抽烟” 马龙道:“我不吃了,你们去吧 叶斌轻皱着眉,看着李慕翔,问道:“咦,莫非你想把我支开,好跟小雷干什么好事儿吗?” “靠” “那你爸呢?” “除了我和我爸兴冲冲的坐在床边,蹬掉鞋子,晃着小腿儿,拍了李慕翔一下,笑道:“木头,睡这么早干嘛!” “不然干嘛!”李慕翔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又没有睡着的可能了摆弄着李慕翔的头发,说道:“今天玩游戏的时候有人说本帅哥是人妖,气死我了,我把QQ给那人,跟他视频,终于把‘人妖’的恶名摆脱了” “滚 叶斌给了他一个白眼,也侧过身子,把一条腿搭在了他身上,打了个哈欠,任由李慕翔摸自己的胸部” “真的”叶斌啐了一口,“爱信不信” 叶斌问道:“发什么疯呢?还想学老子得道成仙啊?” 马龙翻了个身,看着叶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说着伸出左手虚握着,用右手指着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形成的空洞说道:“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就是说这也算是道,可以达到道的效果,但不是平常的那种道,多少有些差别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又愣了一会儿,才下了床”李慕翔抽回手,从上铺捞起洗漱用品,出了宿舍美女一头乌黑秀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衫,傻愣愣的斜坐在被窝里,不言不语,也不抬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儿 李慕翔没看清美女的脸,但他习惯性把女人统称“美女”况且此时的李慕翔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其实李慕翔见过许多美女,他不觉得有什么美女可以真的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发痴,那些所谓男人见了就失魂落魄的美女也不过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而已她到现在都没敢照镜子,怕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女”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能发痴,大概也只有叶斌这样的人才会吧? 好大一会儿,马龙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 李慕翔吓得后退两步,赶紧道:“马龙你坚强点儿她要把李慕翔也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四人组就可以一起闯天下了” “矛……矛盾什么?”李慕翔有些受不了,女版马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李慕翔差点动心,要不是碍于对马龙以前的丑样儿记忆深刻,李慕翔很怀疑自己会不会立刻扑上去亲她一口这间宿舍太诡异了——不止这间宿舍,大概这栋楼就很诡异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此刻的他更加怀念过去的那些平淡而无聊的生活了” 唐潘看着原本雷光廷的空床道:“那不是有一张?” “那张不能睡 唐潘皱着眉不满道:“木头,咋了这是?我来了你就走,这可不够意思”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说罢脸色微微一红,她发现自己这话有点问题 唐潘干笑了一声,拿开放在李慕翔脑袋上的手,叹了口气,无比真诚的说道:“兄弟,你可想开点,不是哥哥我瞧不起你,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弟妹这样的,那还不是天大的福分?叫我说弟妹不甩你就很难得了,你竟然还想甩她?” 李慕翔瞪着唐潘,道:“你知道个屁,别跟着瞎掺和!” “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非掺和不可了!”唐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咱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大不了我在外面租房子住” “别说笑了”拉着李慕翔走到外面,带上宿舍的门,唐潘郑重道:“木头,你可别犯傻” “你才犯傻可关键问题是“变身”太可怕了,李慕翔无法想象变成女人后被男人上的情景——当然,变成女人也不见得非要被男人上,但是变成女人之后肯定没有凶器收拾女人,也无法体会驰骋的快感了马龙没变的时候,还有个壮胆的,马龙一变,李慕翔的胆就破了” “屁!”小雷瞪着马龙道,“咱们三个都变了,凭什么他不变!这不公平!” 叶斌皱眉看着小雷,道:“是这样吗?” “当然!”小雷道:“咱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再说就木头那样的男人,活在世上简直是丢男人的脸,不变成女人他还想干嘛?” 马龙有些生气,道:“变身不变身应该看他自己的想法吧?” 小雷气的很想给马龙一拳头,可马龙现在的模样让她不忍心下手,搓了一下拳头,忍了 第69章 忍辱负重的小雷 小雷被马龙气的有些犯晕明摆着啊,木头一走,唐潘这小子还不对咱们三个下黑手?就他那样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 “什么意思!”叶斌一脸的决绝,“别指望本帅哥出卖色相!” 马龙本来对小雷的话不怎么在意,她觉得自己是个丑男,出卖色相这种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后来又想起自己现在算是个美女了,已经达到了出卖色相的标准” 小雷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小子真没男人味!” “现在都是女人了,要男人味有什么用”马龙小声嘀咕 小雷咬咬牙,想着等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后再狠狠的“摸回来”,道:“我们给你摸,你别搬走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看小雷,又看看马龙,再看向小雷,问道:“你……你们?” “是!”小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人总是这样,想做某件事了,总会极力给自己找借口,并且忽视那些不利因素李慕翔也不例外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坐在床上,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又疑惑的问道:“哎我很奇怪,你们宁可让我摸也不让我走?为什么?难道你们都看上我了?” 叶斌赶紧道:“还不是怕你走了之后唐潘那小子使坏嘛,留你当护花使者呢” “只能摸上面 李慕翔边摸着小雷,边转头看着马龙,还未说话,马龙就拿被子裹住了身子,说道:“你忘了我以前长的很丑了?” “记忆深刻!”李慕翔打消了摸马龙的念头,想起亵渎一个丑男,李慕翔就有些反胃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说罢又想了一下,续道:“还得想个好听点的名字,之后再找个工作,稳定下来再说办假证的满大街都是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但那些我们所欣赏的人,我们总会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与我们有所交集,而不会成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比如女人眼中的帅哥,男人眼中的美女 李慕翔眼角的余光掠过一个个行人,视线却一直在前面的三个室友身上来回游弋在这个世界上,李某人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如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合适的定位周围男人炙热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无法像叶斌那样享受被关注,也无法像小雷那样无视被关注能有人跟自己讨论文学话题,马龙这个准文学大家自然很激动”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 “锻炼锻炼就好了” 三人嘻嘻哈哈陪着马龙买衣服,之后就是办身份证的问题了 话刚说完,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好”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叶斌咧嘴道:“你看你,姓马的不好取名字啦对于李慕翔这样的家伙,小雷觉得除了把他捆起来才能让他坐在电脑前之外没别的办法这种秘密还是自己一个人独享的好推门进屋,小雷的脑袋又大了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 唐潘看李慕翔表情异样,心里骂了一句,翻身下床,拉着李慕翔走出宿舍” 李慕翔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不想‘更奇怪’,就赶紧搬走“算了算了,你随意,老子就等着看你哭而至于变身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被变身脸上换上笑容,道:“好啊” 唐潘瞅了一眼马龙的那台烂电脑,道:“用我的吧她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唐潘用马龙的烂电脑,那样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电脑的秘密,到那时候要是再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不容易了可问题是唐潘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若不把他变成女人,小雷心有不甘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 唐潘听到小雷的话,差点乐坏了 李慕翔有些不爽,道:“奶奶的,发春也不找我” “言之有理” “去哪洗澡?”李慕翔问” “嘿嘿,很香艳哦” 李慕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你不觉得悲哀吗?” “为什么要悲哀?我又不歧视女性”李慕翔对叶斌竖起了中指 “没意思” “行打开电源,按下开机键,朝着唐潘钩钩手指一个箭步冲到小雷面前,把她按倒在马龙的床上” “嗯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不过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况且明天唐潘这小子就得变成女人了,只要坚持十几个小时就好 唐潘回过神,微微一笑,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又把烟拿在手里,递到小雷嘴边况且,明天她就可以狠狠的揉虐女版唐潘以报今日之仇了 唐潘的这两句话有点学问,既可以给女孩一种真诚的感觉,又可以一点也不显俗气的恭维女孩的身材和样貌,同时也在用潜台词告诉女孩“你面前的男人很有魅力,许多漂亮女孩都曾钟情于他,他今天向你示爱,同时也证明了你的魅力压倒了他所认识的那些漂亮女孩一辈子没上过女人,到最后反而被男人上了心中想到:“叶蕾同学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对了!”小雷一把抓住唐潘胸前衣领,逼视着唐潘,冷声道:“那晚上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说!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呃……好” 小雷松开唐潘,又想起一个问题,“你小子没骗老子吧?那晚老子记得床上没有血迹啊!老子的处#女#膜破了吗?!” “啊……这个……有些女孩子由于经常做激烈运动,那里会自己破掉……” “我干!那你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没……”唐潘确实没做防护措施,因为他什么也没干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 “你好,请问马一涵小姐您认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李慕翔想起了马龙的新名字 “大概鼻血流多了 二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市二院赶去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调了一下马一涵的输液管的输液速度,看看叶斌,又看看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朋友”医生说完走了出去医生看了看二人,道:“本来我们让马小姐联系她的家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看着李慕翔,马一涵认真道:“翔子,你可别骗我,我没病吧?” “嗐,没病”李慕翔伸出两个手指指着屋顶,“我发誓,你要是有病……我……”他心里有点膈应,马一涵要是有点皮肤病、感冒发烧之类的也说不准啊,“你要是有大病,我……”这样也不好,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隐性的大毛病啊,总不能她有病李某人也要跟着受罪吧?“那什么……你真没病 马一涵道:“洗浴中心的人送我来的时候付了药费,之后就走了重要的是还能省下很多房租 尽管二人都不说话,却“眉来眼去”不断,总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哪怕自己像唐潘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变身的,或者感觉也会很有趣 半小时后,马一涵输完液,三人离开医院,望着大街上的人流发了一会儿呆 “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感觉好虚弱”马一涵说” 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扶着马一涵上车,自己也在马一涵旁边坐下来,道:“我看小雷要不是疯了就是打算出卖肉体傍唐潘” 李慕翔对司机道:“临海大学”之后又回头看着叶斌和马一涵道:“这是个快速挣钱的好办法” 马一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慕翔道:“翔子,好歹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歹咱也是大学同学和……”看了看司机,马一涵把“室友”吞回了肚子里,自从上次厕所事件后,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女人“你就没替我们想想未来?” 李慕翔愣了一下,歉笑一声,道:“不是我没心没肺,主要是我不是还不如你们嘛想起家中望子成龙的父母,李慕翔对“平凡”这个词儿更加厌恶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看来,李某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倒霉了他要把自己变得很有个性很有野心很有志气傻愣愣的看着叶斌,问道:“怎么了?” 叶斌道:“去对面的旅馆开个房间吧,让一涵休息下” 马一涵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递给李慕翔,道:“洗澡花了点”马一涵身体虚弱,现在只想睡觉” “明天退房那一百块押金不就回来了嘛”李慕翔道 叶斌玩了一会儿游戏,看到李慕翔还在发呆,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本帅哥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好吗?一个人没有任何爱好,那他的人生该有多悲剧啊他不想跟叶斌唧唧歪歪了看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终于被所谓国产大片成功催眠了” 李慕翔揉了揉被叶斌喊的有些疼的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着叶斌站起来,结了帐,走出网吧 “去蹦迪吧”叶斌道” 李慕翔任由叶斌拖着走了一段路,一眼看到叶斌的小屁股,又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流氓丙笑道,“今天是我们九哥的生日,把这个妞留下,你可以走了” 李慕翔暗骂这些流氓太嚣张,大街上也敢动粗,更恨世人的冷漠,没人过来帮忙微微转头看看叶斌看着自己的那双恐惧又满怀祈求的眼睛,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不平凡的时刻到来了” 李慕翔的耳朵被叶斌吹的有些痒,再感受一下叶斌紧贴着自己的背的胸部,心中邪念在这种时候也不可阻挡的冒了出来,以同样低的声音对叶斌道:“我救你你怎么报答我?” “我靠 “朋友归朋友,一码归一码,你给我搞下,也算对你朋友我舍身相救的报答,以身相许嘛”李慕翔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道,“我要摸下面嘴上却道:“跟你开玩笑呢,今晚上老子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李慕翔感叹着,由叶斌搀扶着往旅馆走解开衣服,脱了裤子,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更觉疼痛” 叶斌又把药水倒进手心里一些,之后轻轻的盖在李慕翔腰间,把药水搓匀,“啐,都这样了嘴巴还不老实” 李慕翔舒服的轻声呻吟,感受着叶斌小手的温柔,道:“唉,你要不是变身的,老子肯定娶你虽然都有男人的灵魂,但起码变身女没有男人那恶心的外表小雷愤怒的容颜有些扭曲,瞪视着唐潘,沉声喝道:“放开老子!” 唐潘嬉皮笑脸的按着小雷的双手,想要亲一下小雷的嘴巴,却被小雷歪头闪开”唐潘依旧压在小雷身上不肯起来许久,止住笑,看着唐潘道:“如果老子以前是男人呢?” “呵呵,别逗了”小雷续道 “那就肉体和灵魂都要是异性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好啦嘴里慎道:“靠,那几个流氓下手真狠” “那你还跟我凑合?还让我摸?”李慕翔不屑道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当然,不排除你小子有其他企图的可能再说了,对失去的身体的同类表示一下怀念不行啊?就像一个变成人形的狐狸精会喜欢狐狸一样”鄙夷的看着李慕翔,又道:“你就自作多情吧” “废话!本帅哥自己还没摸够,凭什么给你摸至于别的男人嘛,肯定不能乱摸啦 “滚!”叶斌使劲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小肚子,疼的李慕翔叫苦连连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恶心的咧着嘴角,道:“你不是觉得本帅哥恶心吗?!” “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处在我这种情况下也会有所反应,哪怕你以前是一坨屎,发生了异变但起码现在是个美女,而且很性感被她这么一吓,李慕翔心中淫念顿减 叶斌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李慕翔今天帮了自己一次,她都想狠狠的揉虐李慕翔了 李慕翔悻悻的瞅了一眼桌上仅剩的盒饭,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叶斌说道:“我也要吃惊喜之余,还有些感动活这么大,李慕翔还真没有被女人喂过饭——除了他妈——尽管现在这个女人“属于男人行列”” 介于投桃报李的好德行,李慕翔道,“要不我喂喂你?” “好啊”叶斌脸上显出一丝幸福神色心里大舒了一口气,张着嘴巴等叶斌喂饭”看着李慕翔一脸贱相,叶斌甚至怀疑自己吐的口水他会不会舔起来 两人互相挑衅的对视一眼,之后保持沉默,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饭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马一涵相信,今天要是再流些鼻血,自己真的该住院大输血并且认真调养了 叶斌大失所望,期盼了一天的低级梦想化为泡影,看了看李慕翔,气道:“便宜你了,让你跟一涵睡一块儿吧” “好衣服弄不坏”叶斌道或者她又想起在宿舍里都跟李慕翔搞了多少次暧昧了,这回要是装贞洁烈女有点假”李慕翔以为奸计得逞或者是叶斌打算让自己得逞,开始把手往叶斌的下体滑去” “我靠”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由这些严重性问题而产生并延伸的夫妻感情不和,家庭暴力,以至于离婚并且产生为数众多的单亲孩子,以及这些单亲孩子中的一些不良少年和这些不良少年带坏的不良少女,还有这些不良少女中踏入风尘并且传播疾病甚至祸害公务员等等等等的连锁反应太强大了红尘多愁事,还是保持一下平常心,做个凡尘一粒沙更好滚滚红尘,多少陈年旧梦,缠心头,一世哀愁 叶斌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仇视着李慕翔,对李慕翔打断她的一个即将来临的小高潮深表不满,“不满就不满吧,谴责就谴责吧,你能把本帅哥怎么着?还想强奸我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李慕翔真的怒了——被憋急了旁边的床上,马一涵边笑边大松气,若不是李慕翔及时发表讲话,她很怀疑自己的鼻血是不是要出来了 李慕翔心里一惊,心说难道这小子在挑逗自己?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李慕翔转过身,慌慌张张又激动非常的脱掉内裤,转身试图对身边的碉堡发起冲锋,学习革命先烈黄继光,把炸药投进敌人碉堡里——当然,他不想像黄继光那样弹尽人亡 叶斌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道:“不是以前就跟你说过吗?下面不行!”她把“下面”咬的很重——“下面”这两个字儿 “轻点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马某人已经这般虚弱,她还残忍的折磨鉴于小雷那连番性的质问,唐潘开始思索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爱情观,同时也为小雷那颇有玄机的话忧虑不已当年唐潘就曾不止一次的整过李慕翔,但却从来没有被李慕翔整过 在唐潘看来,李慕翔就是个软不邋遢的人,从来不会走极端,所以也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即使被他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起往事,唐潘脸上泛起笑意多金、帅气、不失男人气概,好像还有那么点才气——这是他自己说的,没经过证实 唐潘大笑,停了一下,道:“知道为什么我能跟木头做朋友吗?” “为什么?” 唐潘饶有兴致的说道:“那时候我和家里闹矛盾,想离家出走,木头对我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我就睡了一觉,火气消了大半,也就不再跟家里怄气了我记住了木头跟我说的话,刻意压抑自己的冲动,睡一觉之后,脾气也就消了,后来脾气就好多了,人缘也好了起来,我和木头也几乎经常在一起,成了好朋友”说起以前的趣事,唐潘的心情大好,“他脾气还特好,好的没谱儿”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说罢,唐潘又感叹道:“当初我上火车的时候木头躲起来哭的可凄惨了,这不正是友情吗?”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道:“搞的怎么像有奸情一样啊?” “哈哈哈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多自由,多痛快”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烟雾飘荡在屋里,没等飘出去,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呛人的气味 是谁带来了黑夜?又是谁划分了黑夜和白天?为什么必须要有黑夜和白天?小雷不得而知从口袋里摸出那一百块钱,交给叶斌,李慕翔道:“有你这样整天要钱的‘女朋友’也是男人的一大痛苦” “本帅哥这么帅,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痛苦’呢 李慕翔看着两个美女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学校,刚走两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班主任 李慕翔继续保持沉默,多年来他对老师这种拿着工资上班还被称作是“奉献”的职业很敬畏 “算了,赶紧去上课吧但这种美事不能再继续了” 第83章 御姐唐潘 唐潘又不自然的笑了笑,之后再摸摸胸部,拉了拉垂到脸前的长发 唐潘的尖叫忽然转为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抹了一下眼角,转头看着小雷,笑道:“太神奇了!” 小雷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她很怀疑自己“整唐潘”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做女人了? 唐潘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不穿,转了个圈,看着自己凸凹有致的身材,脸上乐开了花,嘴里还不停的感叹着,“神奇啊!没想到!太有趣了!” 小雷又开始怀疑唐潘是不是疯掉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那个……小唐,你想开点,做女人也不错”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就如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亲爹拿着一把刀走过来不会认为他爹会捅他一般” 唐潘脸上的表情像是腊月的寒冰,逼视着小雷,冷声问道:“三百块钱你就把唐某给卖了?!” “是二百五”小雷纠正道,“还有五十块钱是买秘密的 唐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看到李慕翔的床铺,走过去,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地板,不言不语 唐潘又沉默下来,低着头不说话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看到美女永远比看到男人更舒心,不管这些美女的前身是什么那个平日里嚣张不已,三年来又总是整自己的男人变成了女人,这不能不让李慕翔心头大快“等着看我哭?门儿都没有!” 李慕翔觉得唐潘前面那句话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的,而没有考虑到“最亲最爱”的人或者会觉得小小的背叛一下比死了强”李慕翔由衷的认错,看看唐潘成熟而美丽的脸,还有凸凹有致的身材,安慰道:“做美女也挺好的一个真正的御姐是绝不会轻易冲动的——唐潘认为,既然无法变回男人,那就无须幼稚的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而应该争取做个好女人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李慕翔心里大惊,放火烧房子的事儿唐潘可是干过的,那次要不是他刚点着火天上就下起了雨,后果就会很严重了 “嘿!”李慕翔怒不可遏,一个成熟的女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问一个男人“你行吗”,是对这个男人极大的侮辱“老子今天就要开荤!”说着搓了搓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道:“先从哪个下手呢!”眼神落在叶斌身上,叶斌吓的双手护胸李慕翔啐了一口,打算先放过叶斌,反正每天晚上都有的摸还别说,这个成熟美女看起来挺有味道的“兄弟们!上啊!”唐潘一声令下,朝着李慕翔扑去她对李慕翔自然很了解,知道让李慕翔去玩电脑不太容易,就算玩强的,胜算也不大,万一失败,再想让李慕翔去玩电脑可就没那个可能了 李慕翔噎了一下,看唐潘一脸的愤怒,打消了念头 在床上躺下来,转头看看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的叶斌,李慕翔咧嘴笑了,“帅哥,想什么好事儿呢?”大概最容易拿下的也就只能是这个经常犯傻的家伙了” “呸!”叶蕾恨恨的瞪了唐潘一眼,没有说话”李慕翔道” “闭嘴吧你”李慕翔丧气道,“让她爱上我还不如让她爱上你更简单些但成功算计唐潘,又成功的离间李唐二人,叶蕾对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信心倍增 “等你变身了要是找个男人嫁了,我就毫不犹豫的也找个男人嫁了”马一涵道 李慕翔啐了一口,不再理她,看到叶斌,又想起了自己“孩子”的名字的问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那倒也是,要不这样,万一长的像我,咱就一把掐死他!”李慕翔道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有权力的时候不去贪污,等想贪污了却没了权力,那可就悲哀了”叶斌气道,“再说了,本帅哥没劝人贪污,那些贪污犯还不是照样贪污?整天上政治课听人讲不要贪污的大道理,想贪污的不是还会贪污?” 李慕翔愣了一下,细想之,又感慨万千 第87章 帅哥的陷害 女人的怀抱充满温柔,是男人的温柔乡,亦是英雄的坟墓”说罢奸笑一声,道,“把鞋子脱了吧蹑手蹑脚的朝着马一涵的床铺走去,看到马一涵闭着眼,呼吸均匀,知道她已经睡着了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 李慕翔用环着叶斌的手揉捏她的胸部,道:“不用这么小心,小马一睡着就像头猪” “说了等会儿 “我先摸的!”叶斌把李慕翔的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去” 叶斌道:“才不是!” 马一涵看了看眼前二人,气道:“滚开!都不——不是好人!”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瞪了叶斌一眼,悻悻的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 李慕翔呸了一声,道:“难道你想老子变成女人好跟你们磨豆腐吗!” “那样不是很好玩?”叶斌笑道” “本帅哥想跟……”叶斌脸一红,改口道:“你就别去上课了不行吗?陪我说话嘛” “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我是雷光廷他爹,他是住在这吧?”男人又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李慕翔闪开身子,让雷父走进来” “不渴不渴”说罢瞄了瞄叶斌,给她使眼色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编辑着短信,嘴上还不忘瞎扯,“垄断行业嘛,都是拽人 李慕翔心里一紧,干笑了一声,看看叶斌,再看看马一涵,又开始“这个那个”起来,到最后,干脆闭了嘴巴”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李慕翔回道 叶蕾松了一口气,看着父亲熟悉的面庞和鬓角的几根华发,心中隐隐作痛 叶蕾握了握拳头,终于下了决心看着李慕翔道:“你这孩子脑袋真的坏了?你瞅瞅”李慕翔说罢,又想起了佳佳,笑道:“说不准还能返老还童呢” 两人一唱一合,把叶蕾嘲笑了一通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雷父不说话了,盯着叶蕾的漂亮脸蛋儿,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好几下 “跟我回家!”雷父说道“您老就行行好,帮我办了退学手续,然后乖乖的回家,好好跟我妈过日子,等哪天你儿子我发达了,肯定好好孝敬二老,行不行?” 雷父看着叶蕾的小脸儿,心里纠结的很若是搁以前,他早就抡圆了胳膊打过去了,可现在……辣手摧花这个成语他不知道,但这种事儿他是不忍心干的”看看叶蕾,问道:“那个男的家是哪的?人品咋样?” “哪个?” “你亲的那个 “别叹气了”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嗯”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李慕翔心情压抑的厉害,忽然想找个人抱一抱”柔弱的肩膀,不足二十的年纪,就要扛起生活的重担,承受生活不能承受之重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李慕翔点点头,道:“老雷更可怜侥幸一点的,可以有个精彩的人生,但更多的人并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能在风浪中苦苦挣扎,艰难生存难道说女人更容易在这个时代生存? 马一涵接话道:“老老雷最可怜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哦?给个建议呢 李慕翔嘿嘿嘿的笑着,拍着叶蕾的肩膀说道:“雷人不是挺好?让人一下就能记住,再配上你这副萝莉脸蛋儿太妹举止,绝了!再说了,你小子八岁尿床,十岁掉茅坑的历史,也够雷人的对于“帅哥”一词专指叶斌的措辞,唐潘不是很满意,她觉得自己以前也是个帅哥,不过这无需计较,现在唐某人要做个合格的御姐” 李慕翔咧着嘴看着唐潘,对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无比钦佩 由“唐御”的“御姐”有感而发,李慕翔对叶蕾道,“那你就要雷太吧,以后我们就叫你太妹” “我也快晕了”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 “我也不管”叶斌往床上横躺下来,晃着小腿,嘴里抑扬顿挫的哼着自编的小曲儿 李慕翔看了一眼躺着的叶斌的完美身材,倚靠在床头,犯贱的把一条腿搭在了叶斌的小腹上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伸出两手做了两下抓胸的手势,笑道:“木头赶紧变身吧,本帅哥都等不及了”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 如何让李慕翔去电脑前坐着呢?像勾引唐御那样肯定不行,李慕翔这小子就没把雷某当过好人,雷某忽然勾引他,他肯定会怀疑再说了,不是有句俗语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由“字面意思”可见,英雄也是想做美人的就像某些狂热的追星族,他们肯定是喜欢那个明星,并且在内心深处也想成为那个明星一样的人 偷偷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唐御真想直接把他捆了放电脑前拉倒,要不然就下安眠药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 唐御撇撇嘴,道:“我是说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看小说的嘛,现在怎么不看了?要说之前是为了高考,现在高考不也过了?” 李慕翔叹气道:“不是我不想看,是现在的小说都不能看了” “怎么不能看了?” “你没发现啊?不是穿越重生就是修真魔幻,这样的小说,扯的云天雾地的,看几部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马一涵插话道:“小说嘛,不就图个乐子?想那么多干嘛要不我介绍一本给你看?” “别了,你的口味比较重,我可受不了”想起马一涵曾经气吞叶斌体毛的壮举,李慕翔不寒而栗”李慕翔心下感慨,当年博览群书的李某人竟然不知道还有《少爷天下》这样的神作” “唔,这才几点,你小子消化系统这么好啊?”李慕翔抱怨道” “靠”李慕翔哭笑不得,看叶斌一副可爱的娇慎模样,心里很纠结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马一涵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嘀咕道:“有病” 宿舍外,李慕翔挣脱叶斌的手,气道:“想吃就去吃,拖着我出来干什么”李慕翔道”言罢又找了句名言为自己的行为戴上冠冕堂皇的帽子:“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变成女人一个女人竟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然后再跟她玩成人游戏——李慕翔认定叶斌喜欢自己,同时也认定叶斌的心态已经极度扭曲 “好歹是个男人”叶斌道,“比咱宿舍里那几个强多了”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嘿立时又看到叶斌朝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眨眼睛,李慕翔闭上眼,感觉很怪异”李慕翔挖苦道本来看了一眼,又愣了一下,再回头看了好大一会儿,见人家看过来,吓得赶紧回头别以为本帅哥没注意到你的反常” 叶斌眨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等待下文”叶斌如实道 “那你还问?” “这个……嗐,这不是讲故事的手段吗!这么问一下能让听故事的人产生听下去的兴趣”李慕翔解释道”李慕翔无限悲哀的说道,“我的人生那么凄惨,偶尔狗血一下也不行吗?” 叶斌抽着嘴角,看着可怜兮兮的李慕翔,道:“那你狗血吧还挖苦我说我要是能追上她就给我一百块钱” “那你也喜欢本帅哥喽?” “不喜欢”别的男人都是赔钱谈恋爱,自己反而赚了,李慕翔一直以此为傲”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当然 叶斌气呼呼的看着李慕翔喝可乐的模样,好大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甜美的笑容配上弯弯的媚眼,不失纯真的魅惑,是她男女通杀的资本和利器”叶斌对李慕翔恨的牙根发痒,“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连泡妞的勇气都没有!”说罢,眼珠一转,叶斌决定帮助李慕翔走上一条泡妞之路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叶斌嘿嘿的笑着,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拍拍刚才坐的地方,“来,有事儿跟你说” “嗯?”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脑袋有些犯迷糊了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 “他就是那个给你五十块钱的男人” 叶斌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家是哪的?” 漂亮女孩看着叶斌有些急切的表情,微笑着答道:“武晋市的 换上笑脸,叶斌看着漂亮女孩笑道:“看来真是误会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帅气的男人,看到叶斌身边的漂亮女孩,笑了,“我以为你等急了走掉了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唐潘逊色,跟李某人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 李慕翔往里边让了一个座位,坐在叶斌对面,继续吸着可乐” 顾飞笑了笑,又跟李慕翔握了一下手,道了声“你好””说罢看着女孩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点东西,又想让我请客啊 服务员端上来四杯奶茶,放在四人面前” “行啦,就这么点事儿?”顾飞咂着嘴,一脸的不满,“那么远跑过来你也不嫌累,一个电话不就说清了”顾飞笑呵呵的看着女孩,道:“慢一会儿就怕有人要吃醋了” “哦,我们刚认识 “嗯?哈哈哈叶斌接过钱,嘴里啧啧有声的念叨:“奶奶的,太无耻了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得了吧,你在别人眼里,有时候也是个配角 李慕翔抬头看看叶斌,不解的问道:“发什么神经呢?”被杨欣和顾飞所影响,叶斌发现只有“帅”是不够的 小雷听到唐御的嘀咕,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说道:“人是会变的她相信如果让唐御知道真相,这小子肯定会撕了自己,自己跟她可没有她跟李慕翔那样“多年兄弟”的感情支撑”小雷冷笑着,冲着唐御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和不屑,再配上嘴角那一丝邪笑,以及身上的黑色衣衫,像一个正用她近乎疯狂的手段让这个世界为之震颤的黑翼天使一旦有能力有希望,这种仇恨就会显露出来 微微一笑,唐御道:“祝你好运 当黑翼天使蠢蠢欲动的想要展开她邪恶的翅膀的时候,她那位曾经的“姐姐”还在为失去“主角感”而闷闷不乐” “行啊!”叶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本帅哥给你咬掉!”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嘀咕道:“你牙口真好”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再次拽住李慕翔的胳膊,道:“行啦,别撒娇啦,本帅哥请你去上网 走着走着,叶斌又想起了杨欣和顾飞二人,叹了口气,不爽道:“本帅哥终于知道了自卑是什么滋味儿”马一涵叹了口气,“再过一个小时,马某人就算踏入社会了,跟你这大学生不是一个档次了在那个时代,大学生还是很值得骄傲的 李慕翔也颇为遗憾的笑了笑,安慰马一涵道:“想开点,也许再过几年大街上满是大学生,工作也找不到,到时候或者很多人还会羡慕你,起码少上四年大学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唐御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文档开启着文档标题:《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如以上计划无法达到目的,则考虑暴力手段 暴力2号方案:趁李慕翔睡着将其捆绑”唐御点点头,道,“见机行事吧,实在不行再跟她挑明,她要是不支持……她要不支持咱也不能怎么着她” “废话”雷楠啐了一口,从唐御的床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一眼瞥到自己原本的床,笑道:“叶斌这小子啊,老子看八成是看上木头了,空出来一张床了,也没说跟木头分床睡说罢又奇怪的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咦?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老让我看书干什么?有什么阴谋?老实交代!” 唐御和雷楠心中一紧,明白不能做的太明显了,这样连着给他介绍书,容易让他引起怀疑”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准备启动B计划 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蹬掉鞋子,把身上衣服扒掉,拉下床围,把叶斌搂在了怀里叶斌打了个哈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他对别人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对任何人都不会十足的信任 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见唐御给自己使眼色,点点头,喊道:“哎呀,这部片子老子还真没看过,这么刺激啊……”瞄了瞄李慕翔的床上的床围,没有动静,继续加油,“哎呀,不错不错,这女的咪咪真大,揉起来一定很爽……”李慕翔的床上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叶斌轻微的哼唧声 雷楠皱了一下眉,对叶斌恨得牙根发痒 唐御也明白了这一点,果断的决定不按套路出牌冲着雷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跳下床,拿起钱包,示意雷楠跟自己出来 “买酒啊” “有阴谋” “管她呢 叶斌阴着脸道:“滚下来”李慕翔死皮赖脸的不肯下来”叶斌显然生气了,“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更不喜欢被男人推倒!”使劲把李慕翔从身上推下来,坐起身子,瞪着李慕翔骂道:“畜生一样” 李慕翔有些扫兴,嘟囔道:“被推倒怎么了,你现在是女人,早晚得被人推倒,就算是做拉拉,以后也很可能被女人推倒嘛!” 第98章 推倒……和拉倒 “不可能!”叶斌肯定道,“只可能是本帅哥推倒别人!本帅哥是主角,不能被人推倒!”叶斌认为,一个主角,若是被人推倒,就会危及主角地位而且她也更喜欢“主动性”,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 李慕翔讪笑一声,对于叶斌一直把自己当成“主角”的心态难以理解”叶斌迟疑了一下,下了决定,“好吧,你把屁股翘起来,本帅哥喜欢玩老汉推车”尽管不可能有实质作用,但意淫一番也好啊看叶斌一脸的不痛快,李慕翔更不痛快,忍不住说道:“你发现没有?你小子心理已经极度扭曲了”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尴尬模样,忍不住笑了挣扎着拉开床围,李慕翔钻了出去赤着脚站在地上,翻身指着也跟着钻出来的叶斌,气道:“爆菊是用咬的吗!你小子下手忒狠了吧?” 看着李慕翔气急败坏的模样,叶斌心里发笑,脸上却继续保持着愠色:“这就是推倒本帅哥的下场!” 正说着,宿舍门被人推开,唐御和雷楠带着酒菜回来了 雷楠苦笑一声,看着叶斌道:“他不是早把你推倒了吗?连孩子都有了 “是吗?”李慕翔嘟囔了一句,道:“生日快乐”说着开始开啤酒,一下开了四瓶天生不是喝酒的料” 唐御不悦道:“木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叶蕾……小雷好歹也是咱室友,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再说了,你还怕喝多了被我们强奸不成?” 李慕翔道:“能被强奸倒好了,就怕被你们迷#奸,事也办了还不知道啥滋味儿别再挣了,跟三个女孩儿喝酒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叽,说不过去啊”她打算先把叶斌给灌醉了打了个酒嗝,李慕翔看着剩下的半瓶啤酒发愁他想不明白,酒这玩意儿就那么好喝?非要喝个你死我活才行? 根据唐御提供的信息,想要李慕翔自愿多喝点,就得让他的情绪稍微的波动一下,让他“感动”一下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作为一个男人,连啤酒都不能喝,连女人都没睡过,又穷又不帅,还不如做女人” “咱别管他与别人不同,李慕翔这家伙不像别人那样碍于面子不得不喝“面子”这东西,对他用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失效了至于划拳猜酒之类,他也不参加——这一点唐御非常清楚讲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后的痛苦,想让李慕翔同情一下,感动一下软硬不吃的家伙,又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很难对付二人头皮都有些麻了,都恨不得把叶斌一脚踹出宿舍大多是一些她泡妞的光荣历史他相信,明天一觉醒来之后,今天记下的东西八成都得忘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若是趁她们醉酒,把她们一一拿下,岂不是很爽? 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但李慕翔本也没什么道德准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事儿,他都不介意做上一做”李慕翔又在唐御胸前摸了一把,见唐御并未阻止,立时兴奋难当,“看来挺难擦的,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洗一下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 雷楠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唐御道:“好像是哎,你也脱了吧”李慕翔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唐御和雷楠,没工夫理会叶斌”李慕翔说着话,眼睛朝着唐御和雷楠那里看着,心里琢磨着先对哪个下手比较好”唐御脸色阴沉,“木头这家伙好像招架不住了,咱们怎么办?” “咱跟她比骚得了雷楠的手还在揉着她的胸部,一种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疯狂而肆意的热吻,像一阵狂风,吹乱了雷楠的思绪雷楠想起了当初想要强暴叶斌时的情景惊艳之后,胃里翻滚了一下,李慕翔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男版的雷光廷和男版的唐潘在热吻” 李慕翔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今天李某人身边桃花朵朵开?看着叶斌通红的小脸儿,李慕翔开始幻想一幅四人混战的荒诞场景” “你扶我去,本帅哥喝多了 “唔……嗯……憋不住了,本帅哥要尿床啦!”叶斌捂着小腹跪在床上,小脸儿贴着床铺,嘟着嘴巴一脸不满对于他来说,叶斌的诱惑力远比雷楠和唐御要强烈的多,起码叶斌以前就很像个女人,不至于让他有太大的心理障碍 “本帅哥尿你床上至于雷楠——李慕翔对太妹没什么喜好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 “那我也是看得起你才摸的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斜了叶斌一眼,李慕翔心中有气 第102章 木头很失望 扶着叶斌来到女厕门口,李慕翔道:“你自个儿进去吧,小心点,别掉茅坑里” “不行啊,这是女厕”想起唐御和雷楠,李慕翔越发着急起来事实上他本该就此出去,让叶斌扶着厕门,但他没有这么干一种内心之中潜在的邪念左右了他的行为 叶斌仍旧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也微微晃动”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看着叶斌的模样,开始分析她是装醉的还是真醉了 叶斌努力的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好像变帅了” “唔叶斌双手捧着李慕翔的脸,醉眼迷离的笑道:“本帅哥想推倒你”叶斌死死的抱住李慕翔,像一条八爪鱼,“本帅哥要搞你” 李慕翔被叶斌毫无条理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着叶斌娇嫩的小脸儿,退而求其次,“给我亲口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一位俊逸潇洒,一位文质彬彬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将死者置于舟上,顺水流而行,一般舟都会做些手脚,所以驶不了多远就沉进水底了”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如此而已酒虽酐香却也清冷,凉过心肺,林逸之舒了口气,他不禁有些懊恼对左颜汐的冷酷无情”李烨轻轻说道,他仿佛看出了林逸之的心思”李烨低声说道”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   “没想到是吧?刚平定了鳕州之难,西婪就进犯了”   “上次我与赵将军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半年不到又进犯了……西婪国土虽大,却不及我国富足,他们如何准备的粮草与军队?”林逸之觉得蹊跷”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   “谢了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汐儿,这女子算是与你有缘,她与你的名字一样   半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些什么,她低头看着左颜汐,胜雪的娇肤,精致的眉眼,沉鱼落雁,倾国倾城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原以为左颜汐的病弱身子可以在亲王府内调养好,没想到三年抑郁三年哀思,左颜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衰弱,如今更是魂飞西天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   此人正是深谷里那半妖汐儿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   “是,王爷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林逸之缓缓说道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小姐她……”   “住嘴!”未等侍女说完,玉姑姑叱呵道,“从今往后不许如此称呼,要尊称娘娘!这也是刚才王爷吩咐下来的   “还有什么事?”   “娘娘性情似乎大变,奴婢为娘娘梳头,娘娘却不肯,首饰也不肯佩带……”   玉姑姑默然许久,“你随我来,去看看娘娘   “娘娘”   左颜汐的思绪被玉姑姑打断,她抬起头来,“怎么,姑姑?”   “让奴婢为您梳妆打扮,王爷就要起程了”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   “是,王爷这男子一身白袍,银白长发,妖媚面容,他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面带微笑,言道:“岚妃娘娘,别来无恙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   这叫秦岚心惊肉跳的四个字!差点让她晕厥过去!秦岚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以微颤的声音问道:“有无方法化解?”   “娘娘,当初在下应你所求藏身于宫中,早已声明过只能为你占卜预防祸事,绝不可逆天而行,请娘娘你顺应天命”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虽有变数,但仍逃不了一场血浴”涂龙曲身领命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侍从说着便给李烨带路前往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   李烨惊觉这声音曼妙,惊觉这言辞的轻佻,他抬头看向左颜汐,心中一紧!   因为左颜汐也同时看着他,她没有梳过的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衣服上,未施胭脂的面庞含着笑意,似玉雕磨出的人儿,此刻眉眼里带着戏谑看着李烨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   “这……”李烨一时情急,的确没料到这一层,秦连的女儿秦岚身在宫中,因为林逸之的关系遭人议论,而李烨又处处袒护林逸之,久而久之两人便在政治上发生分歧,如今非常时刻,那老家伙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将他拿下吧等到中午时分三人才动身出城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哓州不比一般大城富足,军队都在城内扎营而居,还望王爷见谅”   涂龙停下马,向后面观望了一会,他们已经接连着赶了两天路,体力都有些坚持不住了,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好吧,就地扎营歇一晚,明早起程”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柳言立刻面露哀怨,“好吧好吧,你害英俊帅气的我没有结识上那位姑娘,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怨恨你的”   “我相信她会感激我的   马车上的自然就是左颜汐三人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   “涂龙队长是亲卫队队长,平儿见过好些次”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   “哦……柳弟真是好记性,连这姑娘的名字就记得啊”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   王妃不辞辛劳的赶上大军队伍,不去的话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他更奇怪的是侍侯王爷的平儿为何对左颜汐服服帖帖,而且不像是表面的,更像是从骨子里的服从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涂龙应许道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涂龙看向营地前方的灌木丛,喃喃自道:“好吧,我就去抓几只鸟来……”   这时涂龙的营帐已经完全属于左颜汐所用,他派了八名可靠的士兵在营帐外看守,以保左颜汐安全“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哦?”平儿在一旁停下来,“鸟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哈哈……”左颜汐轻声笑,“自然没有你们用处大啊,快收拾吧,我都困了哦……”   “呵呵,遵命,娘娘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平儿揭开帷幕,笑答道:“娘娘知道晚上会有异变,所以傍晚就入睡了,此刻早已经起来等涂大人您来求见,大人进来吧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属下遵命“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   西婪士兵一阵慌乱,双方争斗了许久,只见西南方又涌来另一批援军,西婪军大乱,纷纷撤退!   赵旬喜上眉梢,急忙打开城门迎进援军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笑声悦耳至极,赵旬不禁越加想一睹芳华了”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   涂龙也策马跟上   帐外剩得赵旬与涂龙,以及另三名亲卫队的卫士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   “平儿,杉儿”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见王妃笑了,侍女们想着应该不是危险的事,就温顺的退下了”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她知道此刻林逸之忍着多大痛楚”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   林逸之微微睁开双眼,闻得一股幽然熏香,刚想起身,肩头却是一阵刺痛”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   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揭起,阳光扑进帐内,林逸之只觉得刺眼之极,听到豪爽的笑声,才知来者正是赵旬大将军”   林逸之回想片刻,细细答道:“说来奇怪,那时我虚弱不堪,她就……”   赵旬与涂龙也关注起来,异口同声问道:“娘娘如何?”   “她自残手臂,接了血来让我饮下”   “劳王妃费心了”左颜汐笑起来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林逸之的脸上浮过一丝不快   甫笛见状急忙说道:“小的是给您采药了……是去采药了……”   “我用的药不是罗贤给你的吗?”   “王爷回来的时候伤势极重……一直都是王妃娘娘医治的,娘娘也说了让罗军医尽管去照顾伤兵……”   又是她!   左颜汐,你究竟还要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林逸之并未表现喜悦,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心里有些反抗,——那赵旬,那涂龙,居然把他这个王爷完全交给了左颜汐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他起初,是发现两个侍从不见了踪影,接着听见帐外有人急呼着涂龙的名字,于是他便跟了来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   不过这般耍赖,也是异常可爱呢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此刻,平日里那知书答礼的左颜汐已经荡然无存,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小野兽,恶狠狠的盯着林逸之”   “我知道”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在军营里若使你有难堪之处,明日我就起程回府,若你觉得还不够痛快,大可现在休书一封,让我离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逸之走到塌前安抚说道,他心里更多的愧疚,又怎么会责怪呢?   哪知林逸之坐上塌,见左颜汐嬉皮笑脸的转过脸来,戏谑说道:“王爷,人家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要赶人家走,无耻不无耻?”   “你!!!”林逸之几乎是一惊跳起   秦岚木然的看着这一池美景,只恨这宫墙围高,奈何这草木无情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   “王爷!”   “啊?!”林逸之回过神来   赵旬点头应声,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现在西婪军全部藏匿在河边的树林,前去的探子都没探到任何动静,进了树林的探子全都不曾回来”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王爷您好冷淡呐……”左颜汐娇艳的面庞抬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逸之说着,一边用小手拉扯他的衣袖”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另外为了一网打尽,在树林四周需要安置步兵五千以夺取敌人的物资以及活捉敌将”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咿?奇怪?为何她要对眼前这女子知无不答?柯尔娜立刻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子却没回答,她笑着回头看了看,说道:“刚才那只狐狸刚产下幼狐,它出来猎食,若被你取走性命,幼狐也无生机了”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   柯尔娜并不推迟,倒是对这礼物有了浓厚的兴趣,“好漂亮啊!……”她又想了想,取下自己的一对耳坠,“汐姐姐,这是用北岑独有的上等寒冰玉石制作的耳坠,还望姐姐莫嫌弃!”说完她便漾起一脸笑意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在军营里,她总是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股两相争战的紧张感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   “是吗,那把外衣脱下还我吧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左颜汐在林逸之怀里更觉一份温暖,靠着他暖暖的胸膛,心里生了莫名的情愫   “怎么?”林逸之一边走一边低头问怀中的俏佳人心,软下来,他点点头,低声说:“好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   “娘娘她……”涂龙见左颜汐的整个容颜都侧埋在林逸之的胸膛里,没有声音,惟见一头乌云黑发瀑布般袭下   而林逸之越显柔情,涂龙的心只觉更沉,更苦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   “怎么可能?!!!”潇沭瑶惊呼   片刻后,潇沭清鸾终于出了声,他一脸冰寒的说道:“瑶儿,你先带队回城,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人前去哓州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左颜汐啊左颜汐,你何等尊仪,何等心思,竟俘获一军将士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   他竟然认出她来!左颜汐一时呆楞住,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潇沭清鸾迅速跳上黑马,逃进黑夜之中   潇沭瑶小心翼翼的将潇沭清鸾扶上软塌,揪心不已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林逸之,你对我,可有一丝的情分?   哪怕是一丝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   分明是他的妻,他却突然发觉,自己对她,根本无计可施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属下听闻殿下您带回一名……”   “我的事不用你过问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   汐儿的娘,是居于雪山上的一只九尾银狐   “你在雪山上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   “我……我从华葛来,以前在这里住过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被汐儿救起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放心,我也是华葛人西婪军远程而来,不可能随队带一堆奴仆,只能在城里招集一些西婪人充当了   小月微微颔首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潇沭清鸾收起书卷,看了看潇沭瑶,拧眉说道:“我估计那林逸之是等不及到天亮了,今夜可能就会攻城,你把所有军队都调来城门,速去作好一切准备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汐儿,你想尽心思,就是为了回去么?   夜黑如墨,月光浑影,华葛军临城下,只听得林亲王一声令下,两军交战!   城外混战,城内却也一片骚动!一瞬间华葛百姓涌上街头巷尾发生暴动!街头士兵均被调去守城,潇沭清鸾无暇顾及城中暴民,一时间暴乱难平,百姓纷纷冲向城门!   潇沭瑶看见九霄于高空盘旋,心中不安油然而生   华葛物产富饶,国土比西婪略小,气候宜人”   潇沭清鸾转过身来,面对着左颜汐,“什么话?”   “西婪与我,孰轻孰重?”   “……你这么问是何意思?”潇沭清鸾冷冷回她,西婪是他的国,当然重要,她是他寻了十年的女子,自然也重要,这之间怎可比较?!   “虽然你贵为太子,但皇权仍在皇帝,现在我可以助你击退东诸,但是我要求西婪皇帝与我华葛三年交好,互不侵扰”   “你……”潇沭清鸾竟一时语塞   眼前的娇娇佳人依然正色说道:“我可以击败你西婪军,同样也能击败东诸军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   左颜汐在他怀里点点头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林然说完,笑了笑,看着秦岚说道,“我正是来把这喜讯告诉你,相信你会与我一样开怀”   “哦?不知是何快事呢?”   “皇弟的王妃左颜汐,协同皇弟共计谋略击退敌军,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林然说完,有意的看了她一眼”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王爷何必介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他并无好逑,只是思慕罢了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若让涂龙随左颜汐一同去,恐怕他只会更加心神不宁吧”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但没有嫉恨左颜汐,更觉得潇沭清鸾对左颜汐的情意是理所当然,如此佳人,又有谁能轻易放手呢?   左颜汐一阵沉默,片刻后出了声:“那好吧   克罗蒙·俣吃过一败,心生警惕,留四万驻守,领六万出兵,为防范再遭夹击,他将六万士兵分成三列,以三角形状分守三方进军,迎上阵的是一万西婪军,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又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如此冲了三波,东诸军前列两万士兵终被冲散击溃,东诸军前方一空,左右两军士兵便慌张起来,克罗蒙·俣下令撤兵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   左颜汐开颜一笑,随后摇了摇头,“我会另外安排带队的人,而你,则需要去帮我去做另一件事”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她心如乱麻!   逸之不可能负我,他绝不可能负我啊!!!   进宫三载,她每日都想尽方法打探着他的消息,她知道,为了表明心迹林逸之在府内不种任何花卉,更加对皇帝为他选的妃子冷落三年之久,这些她都知道,她曾欢喜至极,为何这时,却得知这样的消息?   为了那女子,违抗圣命逾期不归?   她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三年心如一,明知道没有盼头,没有念头,仍情不自禁,日日为他思厢,夜夜为他难眠,朝朝为他忧心,暮暮为他心系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若早有注定,他又何需忧心呢?   “王爷!王爷!!!”   一名士兵推门而入——“王爷!皇城的急讯!!!”   林逸之接过书函,看过之后竟是面色惊寒!   “快叫涂龙来!”   少许片刻,涂龙步进房内,一眼便看出林逸之的神色不对——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杉儿又道   “什么事?”涂龙问她……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   林然默然一会,“……她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见你而已……”   “皇兄……”林逸之拧眉劝道,“已经三年了,我绝不会再……”   “我信你”林然定了定,又道,“那是我皇室的血脉啊……她竟然……”   宝殿上,两个男人无言的一声叹   林然嘲弄的一笑:“他不会来了”说完便离去了”   左颜汐闭了眼,缓缓躺下了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哦?……”涂龙茫然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平儿,等待她的解答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   “老奴记得了,一定会按王爷的吩咐,好好布置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   “……皇……皇后娘娘……”   秦岚没有与侍女一起,她正准备前往白狸住处,谁料碰见两个宫女,本来打算躲起来,却听见这么一番话来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秦岚心里抽搐起来,她勉强继续笑着,“你们走吧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涂龙等一行亲卫队护卫,并未见左颜汐人影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   左颜汐不理会”   左颜汐沉了脸色,“什么原因?”   玉姑姑面露忧容,低低回答道:“当今皇后——她自然记得林逸之是被一道皇妃小产的谕旨召回宫的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转过脸来看看一脸羞涩的左颜汐,又啄一下她的樱唇,十分得意”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   一对璧人么?她越来越期盼一见了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这发,梳得如流水流云,两端简单的束成花样,青丝直直垂下来,一支碧绿玉簪插上耳畔三分以上,几分妩媚几分多情   姑姑轻推开房门,“娘娘,王爷与涂大人到了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即便在座都是沉稳的臣子将相,也莫不发出惊愕的吁叹声他们步步走近,自堂中曲身行礼——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待两人抬起头来,林然与秦岚心中都各自一惊!   林然的眼中闪过些什么,他挑眉一笑,“起来吧,快入坐”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众乐其中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在他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皇后叫她忧心,而那皇帝,更叫她莫明的寒林逸之叹息一声,放下手来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此事关系重大,你真的没弄错?”尽管出自好友之言,林逸之仍无法完全相信“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逸之擒住她的下颚,贴上唇,吻得窒息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甫笛似乎有些打抱不平,他愤然抬起头,“可是皇妃她……”   “不要提皇妃,你们只要护好王爷就行,现在这信的事你们就当不知情,若泄露出去,会使王爷难堪”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谁欠他钱了?怎么好象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林逸之勒起缰绳,跃马而下,怒气冲冲直奔左颜汐!   杉儿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不敢做声——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不能   林逸之回头看向左颜汐,一脸歉意,“杉儿,快扶娘娘回西苑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抱着秦岚大步走进门   “即使我没去,你也不该来这里,若被人发现……”   “我一个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这是用肉身抵挡妖性溢出的结果浸泡在热水中的左颜汐闭着眉目,心里觉得安实了不少所以娘亲虽然有着高深的道行,却弃了成仙的机会,做了凡人……   但也不曾想过,凡人的生命竟是那样脆弱“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我在等你”   左颜汐笑着回道:“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秦岚的笑显得有些冷,她含眉说道“你斗不过我的”   左颜汐仍旧笑得自如,“娘娘冒死来亲王府作客……就是告诉我这句话吗?”   “真是一张利嘴,你想拿皇帝来威胁我吗?我既然能平安的出来,也可以平安的回去”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左颜汐依然笑着”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秦岚走近她,“三年前,是他亲手送我入宫,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左颜汐摒住呼吸,紧紧握住拳但是,她想相信他   “当然知道,只是堂堂一国之后为见亲王一面竟在瓢泼大雨中痴情等候,若被外人所知,陛下威严扫地,华葛国颜有损,皇后觉得如何呢?”   “你好猖狂!”秦岚怒视着左颜汐,呼吸急促眼下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脸淘气未曾褪去,美丽的倩影却已经叫王孙公子争破头皮了”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柯尔娜很满意的点点头,她拍拍手,两侧的侍从皆退,厅堂大门关上,柯尔娜沉着声音说道:“姐姐在信上说,东诸在西婪大败,可有此事?”   刚才还是天真活泼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感觉那么阴沉?是不是北岑的女人都这样?   柳言心里有些寒,回道:“全靠王妃的谋略,东诸不仅大败,而且粮草船只尽失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怕是宫里的妃嫔也比不了她的娇惯吧她过得似乎相当滋润呢”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为何生作半妖……非人非妖,非善非恶   左颜汐寻着血腥味走过去,越靠近凉亭,那味道越发刺鼻,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气味,分明就是玉姑姑的!   她向前快走两步,怔怔看见玉姑姑披头散发躺在亭里,身下一滩殷红的血!   “姑姑!!!”左颜汐急忙上前扶起玉姑姑,发现她已经没了鼻息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我送你过去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她明白这是林逸之的大义“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林逸之拥着左颜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即便是我欠她的,还债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对……她在牢里,今天晚上她就会死了……她就快要死了……她不会杀我……”   白狸觉得讥讽,分明是她想取左颜汐的性命,潜意识里却对左颜汐有如此之大的恐惧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   “白狸,你……”   “在下并不是后悔随您进宫,也不是后悔自造的孽,在下只是想提醒娘娘,因果循环,善恶终报   整个地牢里弥漫着,逼迫着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   一旁站着甫笛,他也忍不住擦了把虚汗——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甫笛,你把她的供词写下来让她画押,交给李大人   林逸之带着平儿,出府了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   皇帝陛下?   不仅是涂龙,左颜汐心里也是一惊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   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花园,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房   “陛下万福”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   左颜汐觉得讽刺,她想笑,也想哭……   秦岚摒退两侧宫女,端坐在软椅上,眼前的男子半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秦岚的回复”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因为所有这一切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杉儿点点头,急忙跑出门去”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侍女们被柯尔娜遣散离去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   “陛下!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运走粮食?”柯尔娜气恼的跺脚,“东诸与我国来往密切,这如何向东诸国王交代?!”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摇头,一面看向使者,“您看,这……我实在是……”   使者的视线投注到柳言的身上   使者开始动摇了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柳言说”   “希望如此吧柯尔娜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桃李之色,柳言一旁静静的看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他竟然没让自己去送他……   柯尔娜开始懊恼自己当时那翻气话——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不然怎么都不让自己去送送呢?   柯尔娜回到房中,脑中时刻不停的思考柳言走之前那些言语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林逸之的语气坚决”   “皇后莽撞,陛下不是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   林然冷哼一声”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看涂龙身上还带着班驳血迹,想必是经过一番苦战   惟有秦连失位,断却秦岚的势力,汐儿才能安全……   他不可伤秦岚,却可伤她的父亲!   “涂龙,为我去请李烨来,并且发出请柬,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都要请到,三日之后我要大摆官宴”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现在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胳膊与背,体温也很正常,只是担忧依然隐患在心底”   左颜汐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得道老者么?……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娘娘,委屈您了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   林逸之摊开那纸细细看了下去——“这上面可有遗漏?”   “应该没有,我吩咐人在秦府外面日夜不停的监视,这上面全是那些到访官员的名字”   “尽量做地干净点”   “属下明白”   见涂龙离去,李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逸之   ——这皇城里,曾发生过什么?又即将要发生什么?   柳言想了想,牵着马向亲王府走去”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今天只是第四天罢了,秦连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陛下,前些天丞相府外不知为何堆了几十具尸体,百姓已经议论纷纷”   到底,他还是要感谢皇弟,助他除掉了秦连!——只不过,如此一来,林逸之的势力更大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会更加不易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左颜汐心里默念   左颜汐根本无所惧意,她只是稍微轻点了食指,杉儿便像烟云似的模糊了……   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愣愣的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人质已经站在了左颜汐的身后!!!   妖怪!妖怪!妖怪!!!!!   杀手仿佛发了狂一般策马狂奔!——左颜汐刚想追上去灭口,身后却听扑通一声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男子沉着气点点头,凝神望着秦岚所指之处——一拳击出!   秦岚吃了一痛,向后退了几步!她捂着伤处,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凝神一会,喉头一热,吐出大口鲜血!   “好!”秦岚笑起来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没想到秦岚动手这么快,刚剿灭一帮死士,又来一批杀手!   “王爷,杀手人数非常多,死得也很蹊跷……”涂龙又道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好象……叫……叫……左……颜汐……”   左颜汐!!!   会是她?!   ……也的确可能是她,她是妖,自然可以自由来去宫廷,而且,秦岚几次暗算她,她想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也实在很难想象,曼妙的女子双手粘上血迹……   左颜汐,真的是她吗?   “好好照顾皇后”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白发白衣的妖?……又是何方神圣?   次日,皇后遇袭很快传遍了皇城,亲王府自然也有听闻”   “王爷   “甫笛,去取只百年人参来,同我一起进宫去   “不可能!”林逸之猛然站起来,“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害她那么多次,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她根本容不得我!若不是侍女及时赶到,我早就遭她毒手了!”秦岚说着,竟掉下眼泪,“逸之……放过我父亲吧,……放过我吧……”   “皇后娘娘言重了,丞相之过,娘娘应该去求皇帝陛下,遇袭之事,娘娘也该去找陛下为您主持公道,请恕在下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林逸之转身就走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岚懵住他想她啊……汐儿……每次的轻笑,每次的撒娇,雪肌红唇,青丝薄裙……一天不见她,他便失了心魂似的……   他却似乎始终摸不透左颜汐的脾气,她只是笑,无奈与苦闷,嘲讽与漠视,全被她一笑过之”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她绝对不会”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她怎能不疼惜呢?眼见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是和玉姑姑一样的亲切……她却在她面前杀了人,血染了双手,杉儿亲眼目睹,到了眼下却不曾害怕过,畏惧过,仍旧全心全意服侍自己……   她透过杉儿,不止千万次的想过——林逸之如若有一天知道了,他会如何待自己?   她不想那样子,不愿意看到那种状况……   也许,我该脱了妖性,变成全人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娘娘……萍儿不明白……”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秦岚微微笑着,“我派出死士的时候,不就是你放出信鸽吗?”   萍儿一脸惨白,倏然跪下,“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真的没有啊!”   秦岚静静的看着她,“我防着皇帝,防着王爷,却忘记了防着身边的人……呵呵…………”   “娘娘!娘娘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不利于娘娘的事啊!娘娘!”萍儿跪在地上急切的申辩着,秦岚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是轻轻笑着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秦岚一愣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他的衣衫单薄飘逸,皮肤本生的白皙,在雪地里立着,更显苍白”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   “我杀了他”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坐吧”左颜汐褪下厚厚的披风,显出原先一身清新的青绿衣裙”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   “王爷,你这是……”涂龙愕然望着林逸之的侧影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逸之,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常常趁父皇不注意时跑到这里来不去练功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皇兄谦辞了,如今太平盛世,皆因皇兄你治理得当”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   “……只是山下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看守着,但是请王爷不要担心,娘娘说夏季结束就会想办法脱身回来的!”   “夏季?……眼下,已经秋分了……”   杉儿看出林逸之的憔悴——“王爷,为何城里和府上多出这么多士兵?”   “杉儿,你和王妃离开后,皇帝一直在围捕你们,现在王爷正和皇帝对持   白狸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雪,回道:“西婪王子登基了……估计等西婪国内大局安定下来,他就会来找你……不过我看这雪山已经不再安全了……只是你现在的身体……长途跋涉会不会……”   左颜汐淡淡一笑,“自怀胎以来,我的灵力一天天弱下去,春分正是我最衰弱的时候,你算出的春分之劫我不得不提防,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长途跋涉也好,不能回家也好,只要能生下这孩子就是值得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出城,绝对不能”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   两人策马相对,对望两方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白狸,帮我告诉他——”左颜汐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回家别苑外,寒风呼啸”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会迷路,这山路少有人经过,风雪大起来又很容易迷失方向……这……”   他看见她的眼睛,心中不禁感叹世上竟有如此灵动的眸子   国相笑了笑,“不是那样,她似乎是一个人住”   “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柯尔娜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披着披风,披风上的雪已经被炉火的温度烤化了,雪水浸湿了一大片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于是,就连城中最后残存的一点颜色也渐渐消逝了,留下的,只是看不尽的土黄色,与冰冷的青灰色……   亲王府内种植的花卉全失了颜色,整个王府显得格外萧条只是由于近日越来越凶猛的北风,使得庭院总会积很多灰尘,杉儿清扫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林逸之一脸疲态的走进西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他走过他们身旁,又绕过走廊,直径走进屋内哪怕代价再大,哪怕兄弟反目,他也再所不惜   “王爷……”涂龙拉住缰绳,有不好的预感   林逸之警觉的望着荒芜的平原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林逸之的脸色苍白,柳言知道王爷已经几天未合眼了,心中也相当担心,一口应道:“属下遵命!”   千骑大军分两批冲上阵去——   迎面而来的军队被这阵势所骇,乱了几分阵脚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   忽如奇来一嗖白影闪过,围住林逸之与柳言的士兵的最里围一圈,被一股莫名的气所袭!全部退出一丈多远!   柳言吃了一惊,怔怔看见一旁凭空显出一个白影,定睛一看,竟是个妖媚到极至的男子!   白发白袍,妖魅的面容让柳言不禁想起左颜汐——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有共同的地方”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   “说吧”   “小姐已经肯定,左颜汐就是陛下查探已久的狐妖之女”涂龙道”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北岑国王诺帝·布莱斯与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在宫廷大殿上接待了克罗蒙·俣和克尔拉·珩   左颜汐与柯尔娜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一边饮着梅茶,一边聊着话   左颜汐轻笑起来,“你看什么呐?”   “……几天没来看姐姐,他好象又长大了好多……”   “是吗?”左颜汐笑着摸摸肚子,“……好象是哦……”   “真好啊……姐姐就算大肚子也这么漂亮,要是我,就不敢想象了……”   “你瞎想什么呢!呵呵……”   “真希望姐姐赶紧把他生下来,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肯定很漂亮……”   “早着呢,得等到明年春末……”左颜汐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沉——春分的劫难,孩子,你能逃过这一劫吗?   左颜汐深深吸气,她觉得心头压抑……难过……   ——她爱这个孩子,不想失去……   “姐姐?”柯尔娜看出左颜汐的异常,关切问道”左颜汐的笑容退去,“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姐姐?!”柯尔娜高声叫起来,“姐姐不会死的!”   “柯尔娜……听我说”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伊南莎·泷为挑拨四国,将左颜汐身藏北岑的消息散布开来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从北岑回来之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哦……”涂龙干笑两声,“什么样的姑娘把你迷成这样?”   “……呵呵……”柳言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俏皮的脸来   “我知道低着头沉思着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她看不见左颜汐,不知道左颜汐痛的地方是何处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可是姐姐你还有身孕!”   “顾不了那么多了   冬季的寒冷席卷了整个华葛国,眼前再不是往日所见的温暖热闹国度,反而一派萧条,人人危及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柯尔娜,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要泄露出你的身份,……假如我出了什么事,你为我去通知西婪皇帝,请他务必救出逸之……”   “姐姐……”   “你放心吧,这是最坏的打算   “娘娘!”杉儿喜极而泣,泪水涌出——奔向左颜汐!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杉儿倏然跪下,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言语“姐姐,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左颜汐眸子里冷冷的,“无妨,自进城我显露身份开始,就已经有人去向他告密了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杉儿也扯住左颜汐的衣衫,“娘娘……不要去……”   赵旬向前走了一步,曲下身来,“王妃娘娘,陛下正在等您……”   左颜汐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渗出殷红的血……   “娘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赵旬又一次恳切劝道”   “在下明白……”听得左颜汐这样直呼皇帝名讳,赵旬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皇后娘娘笑言了”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   秦岚的轿起,离去   雪地里印着遗留的足迹,漫天飞雪,又将之掩盖……   左颜汐失神的望着天空,飞雪粘上她的发梢,惹得她异常伤感”   “……是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左颜汐听见门锁喀吱的声响——   “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树下,立着窈窕女子”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一个年长的侍女,端着一碗汤水站在门边”林然冷着脸走过来,他挥了挥衣袖,侍女识趣的将汤药呈递给林然,急忙合门出去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秦岚下旨发丧”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她略微笑笑,抬起了手,侍从侍女们托着果盘与暖壶乖巧站住,不再前行   “大概是被火烧成灰了吧,呵呵……管他呢……”秦岚一脸不打紧的模样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她必须要过这一劫”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怎么了?”柯尔娜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你……变了,变了!”   “那也是被左颜汐逼的!”秦岚的脸突然一寒,冷冷回了一句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从今天开始,你只用服侍我就可以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左颜汐警觉的望着秦岚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涂龙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见到王爷没?”   “……没有,王爷不见任何人”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涂龙的心也不禁悬起来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   姐姐说过,如果林逸之有危险,可以请潇沭清鸾帮忙……现在姐姐有难,只有他能救姐姐了……   柯尔娜也记得,左颜汐在西婪的丰功伟绩,——那里的百姓应该会爱戴姐姐……   对,去西婪搬救兵!   柯尔娜几乎是没有思考更多,立刻收拾行礼准备离开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   决定好毒药的同时,登基大典的时间也决定了”杉儿退了下去不过,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囚禁左颜汐的那个偏僻狭小的屋子   左颜汐浑浑噩噩的醒来,看见杉儿正在拼命的揉搓自己的手掌,左颜汐的手掌已经被揉搓的发热——   “……杉儿?”左颜汐一点点爬坐起来,扶着肚子说道,“你总来这,被皇后看见了怎么办……”   “娘娘醒了!娘娘终于醒了!”杉儿却两眼带泪,“娘娘睡着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杉儿吓坏了……”   左颜汐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总来看我会被皇后责罚的”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万全之策……”左颜汐低声呢喃,是说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了吗?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左颜汐的心,也不禁缓和下来   他们以为,左颜汐是不死的,会像这年春分的复生一样,获得生命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李烨行了礼,转身走向立于平台最前端的左颜汐”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因为没来得及踏上台阶的数几名士兵坠进裂开的狭缝中!——碎石滚落,沙砾飞走,暴雪横扫,无天无日!   无人敢言,无人敢语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林逸之一边看着奏章,一边打发了这么一句   秦岚的心拧了拧……   “只是……”林逸之又抬起头来,接着道,“最近四下饥荒,民不聊生,国库也比较吃紧,皇后还是一切从俭吧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   林逸之的眸子深邃而幽暗,他细细沉思着,半晌抬起头来,“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只是把她自身的灵魄聚在了一起,肉身尚未完好……她现在也没有任何意识……”   “……华葛下一个春分来临之时,她便能出来了吗?”   “应该是……”   白狸神色忧心,他看着池底游动的模糊人形,思绪万千”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橙金色的布料做床幔也很合适啊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这种配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外人?   “啊……在下唐突了,在下一时好奇,还请不要见怪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我知道了”白狸也在一边劝道   其中一个青衫儒士饮下一杯酒,不禁叹言:“一年以前我华葛军大败东诸,先皇设宴庆功,我曾有幸前往,那可真是美酒当歌,琴瑟绕耳,没想到如今竟然品到这玉葵香,果然是好酒啊!”   “你去参宴过?那你可曾见过王妃左颜汐?——听闻她貌美无比,绝色倾城   “何止是绝色倾城,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找到此等佳人啊!”   “她真有这么美?”黄衫男子仍是追问道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我知道,我只会取之我所需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   沽月汐一身清衣如水,白纱涣涣,妖娆身姿,发似流云,白色面纱遮面,露出灵动的双眸,眉眼微微含着笑,鬼魅的妖气儿几乎摄走了所有人的心魂儿……   沽月汐牵了衣裙,抬头再看,也是一惊!   ——杉儿两眼直直盯着沽月汐!   这身段……虽娇小,但比起王妃娘娘,更显得纤细可人……肤色,也更为白皙润泽……头发也更长,更秀逸……那双魅人的眸子,有着与王妃娘娘一样的鬼魅,但其间的妖魅之色更胜三分   沽月汐扑哧一笑,心想这小孩肯定是没有受伤了……   杉儿愣愣望着沽月汐,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她只觉得相似……这举止,这颦笑,与王妃太过相似了……   “娘娘?……”杉儿一声轻微的低喃,却惊得沽月汐脸色大变!   沽月汐却仍佯装没有听见,柔声问:“这是你的孩子吗?生得真是可爱……”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小姐,青梅知道了”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酒香,菜香,花香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瑟瑟淡然笑道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瑟瑟的心,惊,羞,怒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女人,你真是狠啊”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瑟瑟轻笑着道”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瑟瑟冷冷笑了笑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你记得娘说过的话您歇着吧”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伊盈香软软笑道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云粹院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伊盈香颤抖着问道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青梅继续聒噪道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风暖低叹道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她要闯阵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只是,瑟瑟没有问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若有事,就唤奴婢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已经痊愈了”瑟瑟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紫迷凝眉道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夜无烟没在厅中,金总管低声道:“王爷在救王妃,请稍等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瑟瑟凝眉道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无碍,再练就是了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   第二日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临江楼二楼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夜无涯点了点头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瑟瑟冷声道”莫寻欢凝眉说道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瑟瑟轻声吩咐道”青梅疑惑地说道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欧阳丐说道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好,我自己来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欧阳丐轻声道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瑟瑟曼声道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他沉声说道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瑟瑟冷冷说道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江雁痛声道”瑟瑟曼声说道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小钗笑吟吟地说道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瑟瑟低声道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赫连,放我下马吧”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瑟瑟的病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云轻狂这般添油加醋的一说,风暖的脸顿时变色,他狠狠瞪了云轻狂,冷声道:“她有这么多病,你怎不早说?”   他的手下只是打探到瑟瑟在东海一战中受了伤,怎地还有伤寒咳症热症?   “赫连皇子方才一上来就刀剑招呼,我哪里有工夫说啊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爱上六个月后的你 返回 青岚 谁能相信她竟然成了石大总裁的老婆? 她不过是让一颗球打到而昏了过去醒来之后 世界从此变了样! 暗恋已久的花花公子成了深情的丈夫满溢的爱让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中他的态度越是笃定她越是患得患失天啊!是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吗? 不对,时间莫名其妙的来到六个月后她一定是在作梦,却幸福得不想醒过来可惜事与愿违,她又被「摔」回时间的原点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转瞬间消失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再爱上她? 序 奇迹 青岚 嗯!该怎么介绍这本书呢?这是一本关于勇气的故事,一开始我就想以此为主题,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爱情胆小鬼,胆小的程度让周围的朋友想扁我,顺便补上一脚一名男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佳人,刀刻似的脸庞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声音有些沙哑、背部还有些痛、腿也点疼还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费力的张开眼睛,感觉全身都在痛 「我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赵芝晴霎时一惊事实上,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认为她应该好好的休息「还有,从楼梯上跌下来是事实,妳怎么会说是被球打到的呢?别再玩游戏了,芝晴 他回答我了,而且还说我肯认他了蓦地,她像是吓了一跳,傻愣的望着镜子 她什么时候留了长头发,而且还有一点鬈曲?不可能,她的头发才刚及肩,今天早上还为了要将头发弄直,差点迟到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头发,轻轻的拉着 「呵……」她敷衍的笑着,心里头开始紧张了 「嗯,刚刚过了十二点,那今天应该是二十五号了」他的话提醒了她,现在混乱的原因就是他 他觉得十分荒谬,深吸了一口气后,伸手扶住她的腰,想抱她上床在石家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告老还乡的念头 「没……怎会呢?呵呵……」林伯尴尬的笑了两声唉,他到底走了什么霉运,遇到这等怪事不过,真是怪乎来哉呀!少夫人是没什么大碍,脑子也好好的,知道自己叫什么,但说也奇怪,她竟然忘了最近六个月发生的事情一身笔挺的西装衬托出他俊雅的气质,但眉宇间却透露着精明的眸光,令人不敢小觑而且她什么都没忘记就是忘了他这个人,这可真是巧得很! 他揉捏一下发疼的额头,整整失眠了一整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脾气越来越大,那个令他头痛的小女人,为什么迟迟不见她的纵影?在他敲打第五十九下后,他觉得想揍人了 「少夫人,今天要吃什么?还是一样吗?」 她微愕,心中有说不出口的疑惑 「少夫人,没关系,林伯了解,只要少夫人尝一尝这个妳平常最喜欢吃的早点,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赵芝晴尴尬得不知如何接下去时,却瞥见石胤正注视着她,心一慌,随手拿起刚端上来的热牛奶,猛地喝下一大口 「是……吗?」那人不会是她吧?「哦,对」才说完,就立刻行动芝晴没怀孕,只是胃口不好而已这管家显然很关心她,可……他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让人感到很亲切哎呀!什么时候不挑,竟这时候闯进来,坏了少爷的好事这老家伙还真会挑时间」他随意地一挥手,赶人的意思很明白,而后他看向赵芝晴,微微的一笑道:「妳也要参加这次的晚宴,好吗?」 她微皱眉头,眸子里有着一丝疑虑「晚宴?」脑子里立即浮现著名的石氏企业联欢晚宴,不会吧!拜托,不要…… 「呵……曾经待过公司的妳应该知道才对,今年我要带妳参加联欢晚宴现在则是她赵芝晴的婆婆! 她晃了晃身子,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 一旁的石胤不解的看着她,并且扶住她她发现他真的很在乎她的身体,为了不让他担心,她赶紧澄清 「芝晴,等妳见到母亲就明白了,呵……就让我们就从这个晚宴开始,好吗?」他吻住了她的额头,彷佛对她许下了承诺 天呀,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难道这是上帝赐给她的幸福吗? 蓦地,她想起自己曾向天空许下的愿望,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真是太幸运了是真也好、是梦也好,总之她现在好开心,就让她享受这幸福久一点吧天呀,这可以说是她生平的第一次,回想今天一早就被林伯匆忙的叫起来,连牙都还来不及刷就被押上车去采购她今晚所穿的衣服,紧接着就是做脸、洗头发、弄头发的,要命的是还被拖去做全身按摩,根据林伯的解释是希望她能放松心情来面对今天他为了处理公司的事而没有在身旁陪伴她,想抽空却又被晚宴的事给绊住 蓦地,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拉过她的手,黑眸凝视着她,唇角一勾道:「例如我们第一次的相遇 「来,别紧张」他调侃道」林伯高兴的向他们走过来 她的态度随即软化,用眼神要求他的帮忙等一下我就去选购补品,身子虚就吃人参鸡,气血不顺就喝四物汤,还有当归、甘草……少夫人怎么啦?」林伯看见赵芝晴一副要吐的样子,慌了手脚 她皱眉,可怜的看向石胤 「够了,你快让她没命了 石胤精准无误的接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冷道:「喂,她可是我老婆,胳臂向我这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算哪根葱?妳说是吧,芝晴」 「嗄?」她听得一头雾水」 「是吗?我是你的拜把妹子吗?」赵芝晴盯着他」石胤抓住了他的手,心疼的看着赵芝晴 「什……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的?!」李蒙龙冒火的吼叫出声 「臭阿胤,最好闭上你的嘴!」李蒙龙冷声警告,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可恨的脸孔,火气越来越旺盛 「别这么小气!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被小女人整了一下,对你而言应该是不痛不痒吧,况且她又是你多年来念念不忘的对象,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石胤无视于兄弟不断扫来的杀人目光,笑容优雅的说」赵芝晴好奇的询问,能让这样粗犷的哥哥念念不忘的对象,到底是哪位佳人呀? 「晴妹子,没什么好看的,那只狐狸不用去认识,有大哥在妳身边就好!」李蒙龙说得很平淡,但眼神很刺人 「咦?」好美丽的一个女人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似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让趟芝晴打从心底称赞着 郝珍冷淡的一瞥眼后,态度在瞬间转变,一双温和的眼看向赵芝晴 「嗯?」赵芝晴开始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郝珍伸手搭上赵芝晴的肩,对着石胤说道「想当初他……」她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巾捂着鼻子又道:「不问我一声就把妳拐走,这笔帐都还没跟他算呢!」 「什么……妳说什么?」赵芝晴不明白她说的话,想问,身旁的人却先开了口「哦!对了,拜托别将那只螃蟹和我扯在一起 「哦!是吗?那太好了!有哥哥和姊姊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她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情,十指交握,心底有说不出的高兴」他温柔的一笑,轻轻拍着她的头,随后牵起她的小手,一同等待老夫人的到来那么他少说也要和芝晴分离一段时间,啧!那可不行,他的妻子得待在他身边,他石某人看得见的地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那不重要,反正只要他爱她就行了 老夫人身穿上好丝绸所缝制而成的黑色旗袍显示出不凡的尊贵气息,虽然微驼的背让她看来有些苍老,不过细框眼镜后的精明双眼却让人望而生畏 「妈,芝晴刚度完蜜月回来,难免会有些累,更何况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赶来参加联欢晚宴」石胤状似无奈的摇头道 「咳……那个生十个孩子的约定,现在还不急,好吗?」 赵芝晴马上睁圆了眼,困难的吸了几口气 「别担心,我才不会让妳受这么多苦,如果为了生个孩子还得忍受痛苦,干脆就不生了 「呃!」她为难着 天!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生个孩子吗? 「呵……还是妳早已经开始实行育儿计划啦,别不好意思呀 站在一旁的石胤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可能哦,芝晴,我看去检查看看好了 「这是我第一个金孙,我可是他的奶奶,当然要多费点心我现在就要去日本订一些东西才行」随即转身离开,年迈的背影看来十分的有精神 「累了?那也好,该是回家的时候了是啊!她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拥有了这一切,这是属于她的幸福吗?对于他,那个她曾经只敢偷偷的放在心底喜欢的人,竟成了她的丈夫!不仅如此,她还多了一个哥哥、一个姊姊,还有一个疼爱她的老夫人突然,她想汲取黑夜的气息,于是推开了落地窗,走上阳台 她走到了游泳池边,看清倒映水中的月影 他……他什么时候来到这的?她竟然没察觉到,那她……她的模样,他不会全瞧见了吧? 「睡不着的灰姑娘吗?午夜十二点已经过啰!」石胤扬起了好看的眉,笑问着 「那个……」她有些困窘,忽然发现他似乎挺爱逗弄她 「回过神了?」他调侃着,注意到她微红的脸庞 「不准逃避我!芝晴 「妳很喜欢?」他挑眉问她 「对啊!」她不假思索的应道,这么美的月有人见了会不心动吗? 他撇了撇唇,「那好吧,我去把它摘下来送妳」 赵芝晴疑惑的看着他所以来吧!不跟妳的老公跳一支舞吗?」他邀请着,语气很温柔,但摆明了不许她拒绝今晚搅局的人太多,夺走了与她独处的机会,与她相处的时刻他可是一点也不愿错过呀,所以现在得弥补他稍感不满的心 「不会跳没关系,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她微微一笑,但没敢看向他,心里头开始期待与他共舞他逸出笑声,她则因为他的笑而不再那么紧张 他一圈又一圈的转了起来,舞在朦胧的月光下,风儿穿梭在花草间的细微声响彷佛是交织而成的乐章,为他们弹奏着最动人的音乐 「好玩吧!」他要的就是她开心快乐的样子 他敛下眸子低沉道:「我常邀请不同的女子共舞,但这是属于我和妳的舞步,唯有妳才有资格和我这样跳舞 石胤双手稍稍使力,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他撇撇唇角,然后瞄了赵芝晴一眼」他瞇起眼,警告着眼前的佳人 「在我的面前,妳永远别害怕自己会有什么不得体的模样,妳只要表现真实的自己就好」 他的优雅,他隐含暖意的黑眸,他悠然的一笑,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感受到的是他无尽的包容 他给她的爱简直要泛滥成灾了,让她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之中」她轻点了一下头,很认真的模样如果时间回到原点的话…… 「如果……」她推开他,迟疑地说:「换成了是你忘了我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用玩笑似的口气说道:「那么妳一定不可以放弃我 赵芝晴见状,顾不得害羞地急道:「会……我会的,我保证!」 他挑了挑眉,狐疑的眸子泄漏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了!」猛地,他一弹指,露出一抹迷惑人心的微笑,看着她说道:「我们来约定吧!」 「约定?」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妳一定都要来找我,好吗?」他收起了嘻笑的态度,变得专注而认真 「好」她无法拒绝,何况她的心早已深陷 她微讶,而后沉溺在他蚀人心魂的气息中第二,落魄失意之人来访,而且身上还会满是酒味来凸显他悲惨的一面,像这样的人不仅打扰人家,还得听他诉苦,糟蹋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这种家伙就十分的欠扁 「感谢关心,兄弟我了解」她在离去前又看了李蒙龙一眼 「那么是我看错了吗?你烦躁、郁闷的样子其实是开心、兴奋的模样啰!」他抚着下巴,夹杂着看戏的心态,沉思地说着」 「哼,为情所困的是谁?结论请别下得太早」他语带玄机的说道 「不劳你费心」石胤冷冷的回绝,芝晴的幸福还得要靠他的话,身为丈夫的他未免太可笑了 早晨,阳光微露,她正沉溺在睡梦中,被一阵摇晃弄醒后,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 他撇一撇唇,拉着她奔走在街道上,耳边掠过的凉风,早晨清爽的空气,瞬间,地不再疑惑而好奇起来,唇边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她的人也同样的让他喜爱不已 趁她傻愣之时,石胤悄然的走到她身后,然后捂住她的眼「这是你结的吗?」 石胤潇洒的拨着发,俊逸的脸庞浮现浅浅的笑容「因为逼不得已而分开的恋人,为了等候对方的到来,会结上黄丝带来表明自己的心意当感受到他的手传来温热时,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握紧的小手却不敢放开 「怎么啦?」对她意外的举动,他笑着询问 「胤,叫我胤,记住了吗?」他捧起她的小脸,低声道 「嗯」他们走出了公园,正准备过马路 听到耳边的细语,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睫毛微弱地掀动,捆缝中的影像看来模模糊糊的,过了半晌,她缓慢的睁开眼眸,一大一小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小男孩惊喜的叫着,手指兴奋的比画着 她挣扎的想要起身,着急的想知道石胤目前的情况,妇人见状连忙扶她起来」她转身,微颤着身驱离开,留下了一脸疑惑的母子 「公司还等着要文件呢!」她微微一笑,打起精神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赵芝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石氏企业大楼,落寞的眸子恢复了些许生气 「妳是谁?」石胤猛地推开她,冷淡的语气夹杂一丝怒气,黑色冷眸正瞪视着她 他瞇起眼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赵芝晴,小巧的脸蛋搭配及肩秀发,朴实洁净的打扮让她看来平凡无奇,他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存在随即他旋过身子,拥着娇艳女子离去 是她的声音吗?他没让任何人有权利这么唤他,只因为他的心未曾伫立过任何人的影子,还是他听错了?但却真实得教他感受到心碎的绝望感 蓦地,远处天空传来打雷声 「爷爷,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我认为他就是我的幸福,如果在这时候放弃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非常后悔 赵芝晴漾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虽然那有可能是梦但是她承诺了,不是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充满了活力,「我要改变自己才行!」她站起来朝前方走去,张开手臂朝向天空大喊着:「我一定要努力,而且要往前冲 「我就说,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啊……」老人家低喃,牵着棕色大狗缓缓消失在这公园里,布满皱纹的老眸里藏满了止不住的笑意 「为什么不回答?」课长推了推金框眼镜,眸一瞇,不满意的看着她 「解释没有用,不是吗?」趟芝晴淡然的说道,一派轻松的模样平时最逆来顺受的趟芝晴,今天竟敢跟她顶嘴,凭她大学毕业的学历根本不配进石氏企业,而她已经忍耐很久了 「妳……」女课长咬牙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还有事要忙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被叫来训斥一番,老巫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是从前的她一定会任她欺侮,而她现在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所以她不再任人欺侮,呵……而且她刚刚做得似乎还不错 轻快的步伐显示出她愉快的心情,通常来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呵……泛着笑意的眸子让她的面容增色几分,不禁让经过的人投以惊艳的目光她……为什么紧张?她躲在人群之中,根本不用担心他会看见她呀 远远地就看见向这走来的一群人,她毋需刻意寻找,他俊逸的身形,优雅的贵族气息,想不注意到他的存在都难 「只要每天都能这样接触你一点点,那么我和你的距离也会更接近一点点吧!」她喃喃」她深吸一口气,粉拳使力一握,希望的光芒在她身后亮了起来,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就要全力以赴,说什么都不能够退缩 「听说没?」阿娟边办公边悄声说道」 「那倒是」阿娟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阿娟轻叹,拍了拍赵芝晴的小手,轻声道:「希望妳可以渡过这次灾难」小莉打量着她估算着她的能耐,最后手一摊下了结语」阿娟附和道,认识赵芝晴两年,她一向温顺甚至是好欺侮的,这样的她恐怕只有待宰的份了 赵芝晴深深吸了口气,进射出自信的眼神」赵芝晴确定的点点头,扬起自信的微笑 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却当场傻得说不出话来,怔住了身子现在外头正盛传他是黑社会老大,很好,他就黑到底」 「嗄?」这次换他怔住」她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她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轻轻地说道」 「啥?」 「我和妳是同一个国中毕业的,说起来我还是妳的学长,我们挺有缘的」他突然地对这女人有了好感,可能是她眼里的那抹真诚,看起来不让人讨厌吧 「不……不是,其实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幻想你是我的哥哥,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有时候……我常想能有一个哥哥或是姊姊的话,那是多么好的事呀……有人欺侮我,那么我会躲在哥哥的后面,在半夜里躲在棉被里和姊姊聊心事……」 赵芝晴淡淡的说着自己曾经梦想过的一切,沉湎在童年的回忆里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当他的妹妹?这是巧合吗? 「这是天意……」他的直觉一向准确,老天爷送他一个妹妹,他没理由拒绝接受这样的好意「来吧!我们来结拜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株仙人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玩着仙人掌刺,指头上传来刺痛感,思绪却开始飘游了…… 她已经两个礼拜没见到石胤,有一点点的思念在心底发酵,矛盾的是如果真看见他了,她又该怎么做? 她又叹了一声好长的气,失神的望着那株仙人掌,没注意到门正轻轻的被打开 一阵凉风抚过,赵芝晴疑惑的转过头,猛地,俊逸的身影伫立在门边,冷漠的黑眸掠过一丝惊讶对上了怔愣的眸子,瞬地,她手一慌,让仙人掌刺给弄痛了手趟芝晴微僵了一下身子,虽然他刻意维持平淡的面孔,这让她有些难过…… 「放心,我不会碰她一下下」带笑的黑眸向她一眨,玩笑似的语气让李蒙龙跟着一笑,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 昨天,她还以为自己肯定会难过好几天,但是当她独自一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后,突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又有勇气面对他了,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早点见到他「大哥?」 「很惊讶?」李蒙龙很勉强地扯出一抹微笑 「我也对自己这么早出现在办公室,感到十分的惊讶」他咬牙切齿的进出话来,努力平熄怒火」他状似轻松的说道,只是拳头一再的握紧又放松 「嗯哼,不必理会那家伙」说完,她快步离去「女人,我一向不缺,更何况妳也见过不是吗?」细长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够了……」她用尽力气推开了他,眼眸里有着脆弱 「妳也不过是如此嘛」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薄冷的唇,淡然地飘出一句话 「不行吗?我喜欢你不行吗?」她用力的吼叫出来,宣泄隐藏已久的情感 「我也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水气在她的眼眸中打转,然后滑落脸颊,「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呀……」 他无法别开眼,只是攒紧了眉瞪视着她 就算她不是个虚伪女人,但她为何偏偏要缠住他?他不要这层枷锁 她抹去残留在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逸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自信的眼神诉说着她的决心,在粉红色套装的搭衬之下,此刻她浑身上下泛起了迷人的风采 「还有,从今而后,你一定可以常常见到我,因为我并不想放弃见到你的机会」堂堂石氏总经理因为肚子饿,所以叫救护车,这要是传了出去,他拿什么脸来见人?! 「可是你……」蓦地,她闭上嘴,盯着那双正斜睨她的眼「人家今天要工作啦!」 「妳……」他想再说些什么,但眼一瞥时钟,快……快九点了,那个老太婆从不迟到「妳记住别跟那老太婆有所接触,大哥我要先走了 赵芝晴偏着头思考,她也算是高阶主管吗?如果不算,为什么通知她得来参加呢?总经理专属秘书职位很大吗?既然如此,她得出去才行呀…… 好诡谲的气氛喔!她像个影子似的躲在人群的后头,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大家彷佛极有默契的都穿黑色套装,而她全身粉红,要想不让人发现也难呀!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还引起了其它人的侧目,宁静的空间意外地有了细微的交谈声 这次,她又见到了相识的脸孔了,并没有太大惊讶,反倒是想看清楚老夫人的模样 蓦地,老妇人停下步伐 「那么妳就到我这来,好好地让我见识一下 「不用担心,阿龙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妳应该不是这么胆小 她微皱眉心,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也知道了该怎么做……」她看向他的黑眸,有一丝的坚定 他唇角微扬,不吭一声地注视她,以为她已经想通了,打算放弃了」 刻意显现的冷硬面孔淡化了几分,眼底还是不变的锐冷,而他的心却开始筑起一层又一层的防备,防御的举动是不自觉的,因为他心底竟掠过轻颤」他撂下狠话,俊雅的面孔刻意地更冷了几分,怕她不明白似的,再恶狠的瞪了她一眼,倨傲地旋过身子离去 「这是好事呀!至少他注意到我了 日子过得十分扎实,两个月的时间里,老夫人让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现在,她已经能够适应了,对于老夫人的要求,驾轻就熟,迅速便能处理好,没想到懦弱的她也能坚持到至今,这就是所谓的勇气吧,她想 「那好,真疼我的话,就该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原来是他的心沉寂了,所以他才这么又凶又狠的吗? 「妹子,如果妳执意如此,那我也不阻止妳了 「嗯 看着她纤细柔弱的模样,他心一揪,舍不得的用力抱住她 「好还有,肚子饿的话,大哥这里有的是东西可以吃……」 沉浸在回忆里,她一个人发呆笑着,耳边还隐约听见那几声用大嗓门说出来的话「我看妳大概就是那位土包子吧?嗯,形容得可真恰当,果然长得不怎么样「咳咳……我是新来的公关主任,我叫郝珍」赵芝晴微笑,安抚道 「谢谢,刚刚真是对不起」郝珍歉意一笑,有些羞愧自己刚刚的行为」 「是吗?」郝珍讶异不已,一股暖意慢慢地填满了心 「姊……姊妹吗?」赵芝晴不置信的说「那么我们以后就是姊妹啰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他冷哼,进入了电梯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这里可是有我喜欢的人呀!」他冷讽的话,她早已习惯,闪烁笑意的眸光拂过他冷峻的脸庞每天总会有一份熟腾腾的早餐放在他的桌上,一看就知道是她的杰作 「妳……荒谬!」他懊恼地低斥一声,凛着脸决定不再理会她」她微笑着跟他道别 冷不防地,一抹纤影出现他的脑海,他低咒一声,困扰多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抹倩影,他越是阻止,这抹影子的力量就越加厉害,让他挥之不去 绿灯亮起,那抹身影奔跑过马路,向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石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直到纤细人儿来到他眼前 「呃……这给你……」她将手中的纸袋递到他面前」她微笑道,浅浅的笑容里满是关怀的暖意 石胤不予理会,加快了步伐 轰……雷声乍然进响,赵芝晴惊恐不已,一不小心雨伞被风吹走,冒着大雨想追回雨伞,又得分心抱住纸袋,让她看起来十分笨拙 石胤恼怒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地揉捏起气到发疼的太阳穴」她惊喜地说 「妳还没回答我!」他眼底掠过异样的色彩这附近有公园?他怎么不知道?「不……」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让她拉着手,往前冲去 石胤冷然地注视她,意外地让她触动了心底的那道裂缝,他以为那道裂缝早就消失不见……为什么却又清楚的再次迸裂开来?眼神一黯,猛然转身,他走进公园」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竟有些为她着迷,随即脸一沉,往后退一步,瞥见她还紧紧抱在怀中的纸袋,心倏地一动,沉着声道:「那个拿来她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吃,也不希望他吃下冷的食物,但他吃了…… 好吃……挺熟悉的味道,虽然三明治冷了,但……他不记得在哪吃过…… 「你吃了……」她微微地笑了,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她觉得好开心」 他略微迟疑而后漠然地说道:「只怕……永远没这个机会!」他冷哼地一笑,分不清是在嘲弄狗儿抑或……自己」小女孩眨眨眼,礼貌地一笑后,抱着小狗往前跑去蓦地,她停住脚步,转身大喊:「大姊姊,谢谢妳喔!」而后离去」她的双颊微微泛红,掩不住赧意 「这是喜欢你的声音 微笑地来到李蒙龙的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倚在窗边的男子迅速地转头,豪迈地笑道:「妹子,我……」他一震,猛然停住口,笑容消逝,怔然地看着赵芝晴身后的女子 赵芝晴眨眨眸子 啥?冤家……赵芝晴在心底低呼一声,开始觉得事态不妙了 「臭狐狸!妳……」他极力忍下,妹子还在这里!哈!他眼力可真好,没错认这个外表美丽且魅惑人心的女子,就是恶梦里经常出现的恶质女孩大哥的脸色有些阴霾,该怎么办? 「我可是她的姊姊喔,很惊讶吧!」郝珍眨眨水亮的眼,炫耀似地朝他一笑 「哼!敢跟我抢妹妹,妳这只臭狐狸活得不耐烦啦!」猛地,他一把抓住赵芝晴的手,冷冷地威吓道简直是欠揍……这女人就是不改本性,专爱惹他发火这家伙反应过大,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粗犷的男人,竟有一颗细腻的心……不,不对,应该是神经质才对 「妳敢动就试试看!」 威胁却又吸引人的声音,她愕然地看着坐在一旁的男子,是她熟悉的俊雅脸孔,脑子突然像短路般,只能傻愣地看着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他 「水」他睨了她一眼,淡然地说道,心头却又更郁闷了 「怎么办呢?」她偏着头瞅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在妳最需要人的时候,我却不在妳身边?」他叹了口气 「那么比起妳的哥哥姊姊呢?哪一边比较重要?」啧!他脑子打结了,竟问了个蠢问题,但该死的是,他十分的在意 「气什么呢?」她不明白 胤笑了!她等了好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 「胤,你知道吗?你的笑容不再冷冰冰了……」她抬眸,温柔的看着他,小手轻轻地环住他尤其我要提醒你一点,石家讲求的是门当户对 「看来母亲知道了 乍见赵芝晴,他迅速瞥了老夫人一眼,但在触及佳人眸光时,冷冽的黑眸不由得一柔,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第一,我不会让芝晴辞职 石胤的话安抚了赵芝晴惶然不安的心,但她该喜还是该忧…… 老夫人逸出冷笑,锐利眸光再次对准了眼前的人儿」 「什么意思?」赵芝晴不安的心紧缩着,忍不住转头看了石胤一眼,冰冷的黑色眸了瞬也不瞬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我的答复是,我选择第二,接下来胤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撇清关系,以求自保的举动引来老夫人不屑的哼笑 「是她忍不住的好想看他,诧异的眸光一闪而逝,然后是心痛的表情,胤受伤了…… 「胤,你要幸福喔 忽地,老夫人低声笑出声,「我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吗?」外表尔雅斯文的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孤僻、沉冷得让人难以亲近 「阿胤……」老夫人心痛的唤了一声他深深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而后离去」郝珍双手抆着腰,恨恨地看着石胤 「妳敢挂断电话,妳试试看!」彷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石胤沉声威胁道,揪紧的心正努力的祈祷着 「胤,我……别来找我了,刚刚……我们分手了,不是吗?」她提醒,再次让他想起她卑鄙的模样,好让他死心 为什么他找不到?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的他,这一刻只能在心底祈祷 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潮,赵芝晴难受地望着石胤,这一刻她真想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他,但是不行……是她搅乱了他原本的生活,她根本就不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来到他身边呀! 「胤!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而害了你,所以别选我而放弃你的幸福好吗?这样,我会愧疚的……」 「芝晴,我的幸福是妳 「骗人的……我不信!」她要逃!再不走,她就要撑不下去了」语毕,小手轻轻地将他推进房里,再掩上了门 「妳一直都在这吗?」老夫人笑问 「没关系 「咳咳……」老夫人幽幽地一叹,「小孙子怕是看不见了……妳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我答应」赵芝晴立即承诺 「这两个混蛋也该现身了吧!」他冷哼」她缓缓地伸出手 「是!我都知道……几度让人抛弃的我,却让母亲收留至今,这代表了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母亲养了个傻儿子……谢谢妳!母亲给我的,真的太多了……」石胤绽开笑容 「妳说什么!」他阴骛的说道,恶狠的外表更加地吓人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会实现的话,那么……车祸的那一幕是不是也会……她不敢往下想,只想在这一刻飞奔到他的身边 蓦然地睁开眼,沉重的意识被拉回,一抬眸就望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中 赵芝晴抽回被握住的小手,疑惑的眸子瞅着他,等待着她想听的答案 他一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也轻轻的抱住了他,这一切的一切,她全明白了…… 一场美丽的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让她学会幸福必须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幸福不是等待,而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赵芝晴瞅了他一眼,表示不赞同 啧啧!臭小子显然忘了他这个幕后大功臣,没有他的完美计谋,妹子会想起一切吗?抱了那么久,也该分开了吧……哼!了不起,有种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啊……老子的幸福也该来了吧! 他闭上眼,一道美丽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怎会是……蓦地,他豪迈地扬起一抹潇洒的笑容如果真是她,那就……勉勉强强地接受好了   第二,若有一年未达标准,即除去资格   奖杯外观的高塔式建筑,每年都吸引众多外国旅客和设计师参观,每年的营利皆冲破上亿元,而且上限逐年攀升;随著新颖的销售方式,早已深深掳获各个年龄层的消费者,所以正确的营收数字,通常都会直接反应在员工的年终奖金上   可其中有个地方,仿佛和这些名牌楼层属于不同的世界──美食广场,只要一走下这层楼的电扶梯,迥然不同的美食馨香马上扑鼻而来,和美食广场相连的生鲜超市更是许多妇女为求一时方便,购买米盐酱果的好去处   “笑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瞪著他”同事一脸被她打败的解释:“总裁有三个儿子,而这个小男孩叫杜绍威,是总裁最疼爱的小儿子;总裁还因为到了五十岁还能有个儿子,高兴得不得了呢”   “是吗?”郁苹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对的事就是不对,就算是天皇老子做错事,还是得受罚   至于那个小霸王……她才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来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裁的小心肝?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章   “哥哥,我被一个欧巴桑打了!”   杜绍威闯入一道熟悉的门,不需经过通报的他一进门就开始告状   待主管们全都退出去之后,沉淀下来的空气几乎渐渐结冰   杜至野静静地打量他好一会儿,又问:“那么,你的足球到哪儿去了?”   “就是被那个欧巴桑抢走的啊!”杜绍威忍不下这口气,大声表示:“那个欧巴桑真是丑死了,脾气又坏,居然打我耶!”   “打你?”杜至野仿佛听到天下奇闻   “今天是你放暑假的第二天了,你的暑假作业在我桌上,在我开完会后,我会检查”柳巧婷小声的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你呀……叫你来办公室还拖拖拉拉的,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大祸?”   “惹祸?”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惹了祸,眼前散了一地的饮料才是她的灾祸”一道冷飕飕的嗓音倏地自经理的背后传来,顺势打断了经理的责备,不过因此而冻结的空气,却压得所有人都不好受   “种花得花、种树得树,他把卖场搞成这样,他就得一起收拾”   杜至野异常平静的口吻,在郁苹耳里听来却诡异极了   “我警告你”郁苹抓起空罐子,狠狠的将它踩扁后往回收箱内一扔,说道:“你再不帮忙,我会让你今天回不了家!”   杜绍威在杜至野离开后,霸道的本性全都跑出来了   “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我留了拖地板的工作给你,你去拿拖把过来!”她在他的背后下令   杜绍威早就头昏眼花了,才不想被真的吊起来   “你、你放开我啦!我想吐……呕……”   睨著他装腔作势的演技,她不屑的直摇头   郁苹得意的放下他之后,把拖把递给了他   “喏!别说你不会拖哦,也不准随便弄一弄,我会检查,没弄好我还是有处罚你的方法,听见没?”   “臭欧巴桑、老巫婆!哼,我会找机会算帐的……”杜绍威握著拖把喃喃自语,要如何修理她的各种奇异点子早在他的脑海里乱飞   郁苹不由分说地在他的耳边吼道:“喂!你听见没有啊?”   这一吼可把杜绍威吓得魂都没了!   他赶忙开始动作著,却显得心不在焉,对郁苹的恨意写满整个脸上   那么,不就表示她可以肆无忌惮喽?   所谓的“教育”两字,原来还可以这样解读啊!呵呵呵…… 第二章   超市经理诚惶诚恐的跟在杜绍威身侧已超过三个小时了   “什么啦?”郁苹叉著腰,瞪著杜绍威将最后一个角落拖干净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杜绍威一气之下,将拖把用力的摔在地上   经理见她沉默,乘机开导她,“一个单身女人带著孩子是很辛苦的,虽然这件事错不在你,可是看这个情形,你也不愿意因此而丢了这份工作,让生活陷入困境吧?”   “我不怕失去工作   只见郁苹将杜绍威拎到了厕所里,随即传出杜绍威不曾停歇的哀叫声及怒骂声,还有一阵劈哩啪啦的拍打声   “你少来了!我用我的手打你,如果你会痛我也会痛”   “你是不是忘记你上来做什么?”他在前一刻才接到超市经理的通报,下一秒却听到一群人慌张的闯入办公室,七嘴八舌的指责她正在对杜绍威施以暴行“我是不可能向他道歉的,这就是我上来要慎重说明的事,现在我说完了,告辞!”   杜至野还未开口,郁苹早溜得比烟消散还快速   蹙拢的眉宇在她的批评下愈蹙愈紧,他回眸睨著停止哭泣的杜绍威,杜绍威在接触到他视线的刹那,只敢低著头不发一语   杜绍威打了个哆嗦,连忙照做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了该怎么打扮?   从她收养车祸丧生的好友之女开始,她就舍弃了少女该有的生活,更自动放弃了恋爱和结婚的权利   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却异常懂事,她在三岁时接受了父母双亡的事实,对郁苹的养育充满了感恩,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什么都知道   平常娃娃车都固定送萧忆婕回到这里,再由郁苹同她一起回家   “关于超市的业绩                    这天,郁苹按时回来领取遣散费,不同于以往的是,她带著萧忆婕,以“客人”的身分前来   曾经待过这个地方,郁苹自然很清楚美食街里哪一样食物最便宜   这间小吃店的特色除了东西好吃便宜外,为了表现怀旧的气氛,餐桌和椅子都做得比一般尺寸矮小,让食客坐在里头有种吃路边摊的错觉   “喏!这一份是你的,想吃的话再告诉我”   “好   不会吧……那个小霸王居然跑到美食街来嚣张了?   她的猜测在下一秒马上得到了解答   “我是谁干你屁事啊?”杜绍威反而对同是小孩的她摸不透了,只敢凶巴巴的回应   她火辣辣地赏了杜绍威一个巴掌,杜绍威脸颊上瞬间多了个鲜红的印子,彻底的错愕”   “哦?这一点倒跟你很像   “杜协理,我有邀请你坐下吗?”反正她是个被遣散的员工,郁苹说话也不带任何尊敬的味道   “杜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在你的一声令下必须离开这里,我今天是回来领遣散费的被遗散的员工心中会有多少不满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情很不好,你自动现身,我不该乘机发泄我的怒气吗?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我的上司   从他的字句中,郁苹耳尖的听到几个重点“你还翻我的档案看啊?”   不知怎地,一阵心慌意乱扰得杜至野心烦不已,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才闭嘴咧!你们这种穷光蛋,只配吃荷包蛋,哈哈……”   杜绍威开始重复念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顺口溜,听得杜至野和郁苹面面相觑   忆起那年在急诊室内,萧忆婕是车祸中唯一受伤最轻微的孩子,她亲眼看著父母在她面前终结生命,眼泪也随著父母的入土而终止”郁苹挟怨的扔下这句话后,迅速的远离他的视线   “因为……”超市经理一边拭著冷汗,一边为郁苹母女刚才怪异的举动解释:“她们会这么激动是有原因的,其实……那个小女孩忆婕是郁苹收养的女儿,她的父母是郁苹的好朋友,不过都过世了,所以忆婕一听到有人批评她的亲生父母都会很激动,她平常都很乖的,请协理不要介意……”   闻言,杜至野冷硬的心有了些微的动摇,难怪那小女孩在外貌上和郁苹完全不像,他对这对母女组合的真相意外极了   “你把她调到服务课”杜至野转头吩咐道那里更离谱,连巷弄的名字都不一样了”   “找我?你……专程来找我?哈!天要下红雨了吗?”   郁苹半调侃的言词令他不悦的皱眉,也对她产生了迷思   有股怒气在杜至野体内上升,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来这里是个错误   “等等!”郁苹冷不防抓住他的衣袖   在女人之中,她的身材其实算是中等,只不过在宽大睡衣的衬托下,她的身形自然显得瘦削”话虽如此,她更替自己的代步工具感到心疼不已,那部机车虽然破旧,却也跟随了她好些年了   听著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的家常小事,杜至野只觉得莫名其妙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任由她牵领,真的进来这里了?   掌心残留著她手心的温度,一股莫名的暖流进入他冷封的心,教他心神不宁,无法平静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并没有任何画作点缀,有的,只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郁苹赶紧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后方,他飞快的脚步,她差点跟不上                    一路上,杜至野终于领教郁苹说话的功力,滔滔不绝得令他的耳朵差点因此长茧,所以当车子停妥后,他一刻也不停留,迅速的搭乘电悌直奔他的办公室   睨著他飞也似的身影,郁苹的失落感在接到最新职务的消息时转成愤怒   “这能穿吗?”她可是从来没有穿过膝上五公分的短裙,再瞧了手上的帽子,“我一定得戴这种奇怪的帽子吗?”   “总比你现在身上的打扮好吧!”   郁苹摇摇头,试图将不愉快的回忆甩掉此时,刘岱莲正缓缓地走向她,皎好的面容和修长的身段为她赢得许多封号,甚至有“服务员冠军美女”的美名也许大家都认为你和杜协理有交情而敬你三分,但你别以为就可以嚣张了,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黏在他身上的小虫   若说靠山?其实她和杜至野并不算朋友,何来靠山之说?   若说嚣张?眼前这个语带讽刺的大美人应该比她还嚣张吧?   “我没有黏在他身上吧!”   郁苹选择了最后一句话反驳,却招来刘岱莲恶劣的白眼   “总之,你先搞清楚”刘岱莲一副快受不了她的表情,快速的说道:“我来是转告课长的话,杜协理派你来这里,为的是要改进你暴戾的脾气,所以你得接受很多磨练”   郁苹接过的同时,一张剪报正巧从纸张的夹缝中滑了出来,她本能的拾起,皱眉瞪著上头的几个大字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   杜至野名列其中,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不过……与她何干啊?她为什么得莫名其妙的遭受陌生同事的白眼呢?                    胜任一个平时不熟悉的工作,郁苹自然有些手忙脚乱,在回答客人的询问里,她才了解自己除了超市和美食街以外的楼层,到底设了哪些专柜全都不清不楚,所以屡次因此遭受白眼和怒骂,让她愈显得有气无力”   “你何必这么说呢?”她只是省吃俭用,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是公司的主管,当然有理由纠正下属   “站住!”肃杀的气氛在杜至野的低吼下爆发   火爆脾气的郁苹在刚刚已大声表态,她根本不想理会他的怒吼,仍旧大剌剌地朝外头走去,坚持离开的背影教他看了火冒三丈   “不说的话……那、那我走啦!”暴风雨即将来袭,她的怒火起不了作用,才不想傻呼呼的挨骂   郁苹在慌乱中打量这个楼层,也许是灯光作祟的关系,每一个专柜都晶莹得发亮,映照著所有的衣饰都显得精致美丽而且昂贵   “我没有要你花钱   “反正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整我,我要回家了   “我们不妨理智一点”   “我当然知道”即使他再怎么努力的沉住气,还是禁不住握拳低斥”   她的目光停留在高跟鞋典雅而简单的设计上,它并没有特殊或华丽的缀饰,但它优美的弧度和双脚结合时,可以将双腿修饰得更加优雅修长   “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他快疯了!   “什么啦?”她倏地失去耐性,一心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才觉得他奇怪,没事带她来逛鞋区做什么?她又用不著   郁苹的背脊发凉,一股从脚底窜起的刺骨寒意直冲脑门”   “你、你想压制我?”郁苹的情绪激荡不已   “你?根本不需要我多费唇舌,以你目前的风评,实在不怎么光彩   “这双鞋你可以直接拿走,明天开始,你直接到我家报到,到了那里你自然就会明白”迈开步伐离去前,杜至野森冷的口吻不容小觑“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和你的女儿无法生存”   吓!好严重的威胁!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杜宅,她想也没想过的深宅大院,该是有著令人眼花撩乱的豪华设备,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参观好去处,可是,她不想去!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小妈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郁苹和萧忆婕走在一条幽静清爽的大道上,夹道两旁的樟树散发著怡人的芬多精,两人从刚才的警卫室一路走来,已经过了十分钟,但这条路却好似永无尽头郁苹母女平均每走过一户所花费的时间都相当长,可想而知它们的实际坪数到底有多大   (是郁小姐吗?)   郁苹对著对讲机萤幕猛点头,想必刚才的警卫已先替她们通报过了)女音再度响起   “迟到?”郁苹不解,“我不记得来这里有规定时间……”   (进来”   “为什么?”郁苹纳闷,“我为什么非得来这里学习不可?”   妇人皱眉,看情形是无法忍受她有这么多问题   妇人这才满意的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管家伊格,今后将由我来执行对你的训练   “你是第一个进入这个家的世际新舫城员工”伊格忿然地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命令只会说一次,一项命令下达之后的工作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接下来我就会验收成果,听见了吗?”   “嗄?是……”郁苹不知道自己已被白了几次眼,看著伊格离开的身影,她还是很不习惯这些   疲惫不堪的郁苹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腰部的肌肉拉扯的声音,接下来她的腰部竟整个僵住了   她天生好动,理应不会缺乏运动,况且她正值妙龄,居然会……   “你在做什么?”杜至野不知何时来到了高塔,换上一身休闲服的他依然英挺,只不过郁苹痛得没空欣赏   “闪到腰?”他本能的欺上前反问:“你才几岁?”   “我知道这样很丢脸”她羞赧得几乎想跳楼,连忙转开话题   “啊!别碰……会痛啦!”   “你这么粗鲁的人也会怕痛?”杜至野戏谑地道   “等、等一下啦……”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愈走愈急,她的心也跟著愈来愈焦急,如果断电的话,连楼梯间的灯也会全部熄灭,那么她不等于陷入一个黑压压的空间?光想她就害怕   虽然如此,杜至野愈听就愈刺耳、愈听就愈不舒服”她的腰弯得更低了   “那么,请二少爷好好休息”   “我已经陪罪了呀!”郁苹哇哇大叫”伊格冷冷地道:“按照规定,你必须受罚,明天你的工作是把宅院四周的杂草除干净”他的语气充满不耐烦,“那是消炎药,对闪到腰会有些帮助   她的赞美令杜至野有种不知所措的羞窘   恼烦的问题接踵而至,结实的叩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除了磨去她不时爆发的脾气,我其实希望她能成为杜绍威的克星“二少爷应该还记得我训练仆侍时会发生哪些状况吧?”   “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   “杜协理,她……”   郁苹不由得想阻止他,可他的怒目一横,她只得乖乖地噤声“家具卖场的玻璃是我帮忙搬床组时莫名其妙破了,我连碰都没有碰呀!还有,游乐场的那个机器更扯,明明是设计用来测量打出去的力量有多大,我怎么知道轻轻一敲它就坏了咧?今天这个更好笑了,我……”   “总之,你全都有一番理由?”他忍无可忍的喝斥,无法理解为何她一点也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冷淡的朝他鞠躬行礼,对他视而不见   “杜协理不出去吗?”郁苹礼貌的问著,眼里原有的天真热情已然消退,烦躁得只想赶他走   她半挑眉宇,仿效他平淡的语气道:“我怎么敢呢?杜协理,您是我的长官呢,我怎么敢对您生气呢?巴结您都来不及吧?”   聆听著她的违心之论,杜至野无法忍受的睨著她   怪了,她生闷气也碍著他了吗?   “不准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郁苹仰起头,露出胜利的微笑”她心不在焉的说著你说,我怎么敢,我又哪来的自信要你来喜欢我?”   “我不可能喜欢你   难以形容的难堪和伤感笼罩她,她一直很清楚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欺负她、等著看她的笑话   连日来,伊格都以同样的模式和她相处──命令指示下达完,伊格转身就走:一旦她完成了工作,她又会适时的出现   默默地走向车库,几辆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进口车静静地等候她的到来,她二话不说的开始工作,虽然腰间的伤仍些微的犯疼,但伊格并没有因此而宽待她   身陷沙发中的杜至野轻揉著太阳穴,似乎是不胜酒力而感到难受;忽然间,额间的冰凉霎时为他纾解些微的不适,一睁眼,一双圆圆的眼睛正好奇的盯著他瞧   萧忆婕睨了杜绍威一眼   “我要求严格?你有看到吗?”   “小妈咪告诉我的啊   “没事   “你不也是?喝这么多酒还开车,被警察捉到还算小事,如果因酒醉驾车而发生事故怎么办?”她唠唠叨叨的说完,捏著鼻子扮鬼脸“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吧,你穿著一袭西装,身上有一股淡雅而清爽的味道,然后……你要背我的那次,你才刚洗好澡吧?还有沐浴乳的味道呢!还有,之前在电梯里呀,你身上也很好闻,我没闻过这么香的男人味呢,我还满喜欢的哦!”   他难以想像她怎敢如此大言不惭,可她似乎有不少“经验”的说法,著实令他心中浮上一阵酸溜溜的感觉”他瞪著她身上的工作服,冷冷地道:“我要你来,并不是要你来学习如何忤逆上司的,你似乎还受不够教训”   哼!又搬出“杜家公约”了!   “什么磨练?我都还没有抱怨呢!你要我来学习服务的精神,结果呢?不是擦楼梯就是洗车,只是要我出卖劳力而已,我半点服务精神也没学到!”   “你如果遵照伊格的叮咛,现在你根本不用做这些事”   “鬼才相信!”她不服气的反驳:“所以呢?在那之后,全是一些劳动惩罚喽?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有借口让我累得半死   “伊格老是说要敬畏主人、爱护主人,可我都没做到,所以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喽?”她头头是道的说   精致的手工银器一直是企业大老偏爱收藏的精品之一,而德西凡尔出产的手工银器是属于世界级的名牌,其价格相当昂贵,所以展售会的业绩几乎全是这些大老们的功劳   他们的聚会到底是如何的奢华?聚会中又出席了哪些名人?他们在宴会中会讨论些什么事?这全都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因为经典银壶损坏,所以……”   “损坏?”杜至野倏地打断他的话,“经典银壶只是用来展览的非卖品,怎么会坏?”   “是这样的……”管销经理战战兢兢的道出事实   郁苹正努力的从地板上爬起来,丝毫不担心令人胆寒的怒喝,她捂著撞红的鼻子,迎向杜至野的怒颜   她最受不了的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还有和他之间的蜚短流长   “总之,杜协理想要罚我什么,我都得照办,不是吗?”   也许她没有其他意思,但他听起来就是语带讽刺!   他忿然地道:“你既然这么想帮忙,那么就把各楼层的客用厕所打扫一遍   “那只银壶原价是三十万元,现在至少涨了双倍,清扫厕所算是便宜你了,还是……你想赔钱?”他无情的神情宛如噬钱的商人”他面无表情地说:“再者,你曾说不论我要你做什么,只要不扣钱,你都会去做,难道现在想反悔?”   “没……”   “记住你说过的话”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看著她,“现在,你可以去忙了   他明明很清楚她的处境,她没有钱   除了微风轻扫树梢以外,四周静默得可怕   “恩情?”他皱起眉,想起萧忆婕的童言童语中似乎有提到鞋子的事   伊格迟疑了半响后,恭敬的答道:“她今天没有来”伊格皱了下眉头,“她说她今天正式向公司辞职了,所以已经不需要再来这里接受训练   “我说了,我不要上药、不要打针,不要靠近我啦!”郁苹拒绝任何治疗,嚷著要出去,“我说话还可以这么大声,就证明我没事嘛,干嘛送我来医院?”   她开始抱怨救护车的司机,若要到医院花钱,她宁可回家让伤口自然好   他从没见过病患受此重伤依然精力旺盛,她肩膀上被玻璃狠狠的划了一刀,皮开肉绽的样子相当可怕   这样的戏码不知重复了几回,搞得大家人仰马翻、精疲力尽   闻言,他厉声怒喝:“你是痛昏头了是不是?你这副模样怎么回家?”   “要你管!”她也许真是痛昏头了,但她的苦衷他怎么会懂?“我要回家啦!”   她的脚还未接触地面,他便怒气腾腾的将她抓回床上,她的固执实在令他非常生气   “我不想付,我不想将钱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我没有说错!”他的心因她苍白的脸色而犯疼,“我说过,我的命令才是命令,你得听我的   她惊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唇紧贴著她的,奇妙的柔软触感深深撼动了彼此   所有紊乱的结似乎全被解开了,他紧紧抓著她的双手,感觉她的僵硬渐渐软化后,才不舍的放开她   “叔叔,你的脸红红的……”萧忆婕好奇的瞪圆大眼,直盯著面无表情的杜至野瞧,“你被小妈咪打了吗?”   杜至野捂著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也为自己的行为而诧异   他的脑海中霎时闪过一个念头   她要怎么跑?她只要一动,身边的护理人员便马上过来关切,把她看得比犯人还紧益发自卑自怜,她就愈显脆弱,自己还有生活要过,如果因此而沉浸在幻想里,那么她就惨了!   毅然决然地,郁苹趁著护理人员进厕所时,拔下手上的点滴,轻巧的溜下床后,她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她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也不想再因为他莫名的举动而心烦意乱   原本血迹斑斑的衣服已不知去向,所以她随手抓了外套就往外冲   这家医院离她家并不远,她选择慢慢地走回家   救护车的门刷的一声滑开,杜至野面色如霜的瞪著她   “我留了纸条,你应该有看见   不知不觉间,她将被欺凌的怨怒一并发泄了,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也算是始作俑者   “没什么,我发发牢骚罢了   凝视著急诊室大门,郁苹才发觉她的逃脱时间不到半小时”她反而不听话的大胆欺近   他险些招架不住,郁苹骨碌碌的眼睛一转,双手一张,硬是将自己埋入他的胸前”   “那就是喜欢喽?”   她兴奋的抱住他的头,令他措手不及地献上柔软的双唇;他再次乱了方寸,想平息体内躁动的思绪显然已经来不及他不得不厉声喝止,可是粗嗄的嗓音却变成了催情符般,加速了情欲火焰的燃烧   郁苹摇摇头,她好热啊!   她的全身上下都像被火烧似的,她好怕他会消失,只能紧紧的抱住他,赤裸裸的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完全丧失女人该有的羞怯“为狮子会茶宴订做的西装已经送到了   也许她曾经醉过,但当她向他表白的时候,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清醒的”   郁苹接收到半讽刺的试探,所有的羞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郁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在椅子上发现了自己的裤子,又气又急的在伊格面前更衣,她的身体仍然很痛,可是伊格的讽刺更教她心痛   萧忆婕不怕生,只想尽快适应新环境,不让小妈咪担心   萧忆婕并不觉得缺了什么,所以她目光一转,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电视墙,出现了一位她很熟悉的人物   不论场景或衣著,都成为各界讨论的焦点,总整理之中,几个字眼成为新闻追踪的重点──   世际新舫城新任总经理缺席──是女人惹的祸?   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郁苹倏地倒抽了口气所以虽然已经过了二个月,世际新舫城新任总经理首次于本李缺席一事,到今天还是被拿来讨论”刘岱莲笑答   “既然是八卦,说说也无妨喽!”记者眉开眼笑的问   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全世界只有这个节目可以看吗?   还是因为牵扯到狮子会吗?就因为平凡人无法体会这三个字背后的秘密,所以扩大了大家的好奇心,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绯闻,就值得这般大肆炒作吗?   可恶!她好生气,因为这只更凸显了平凡人的无知;所有人开始扭曲她,认定她只是个爱慕虚荣、企盼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   她急慌慌地拉著萧忆婕走著,企图闪避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可萧忆婕固执得紧,一直选择在这个时候追问她,一路上惹得郁苹又气又无奈,挥之不去的尴尬和暧昧,都成为她开不了口的理由   他静静的勾起唇角,淡淡地道:“不用”   “那……”   “我们先回去吧!”说著,他重新戴回了墨镜,令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司机连忙照著吩咐做事,无暇看见主人难得一见的笑意   狮子会囊括了所有的行业,再者,各大企业的老板私交甚笃,秉持著机密不外泄的原则,他借用友人的资讯力量,在她消声匿迹的二十四小时内,就已掌握了她的行踪                    宝贝入学的第一天,总是许多家长最担心的一件事   陪同入学的家长们几乎比孩子们还紧张,郁苹挤在一群家长当中,显得年轻而突兀   “小妈咪,你又搞错了!我是在A班,不是B班   她怎么忘了呢?杜家有钱有势,欲培育英才没有理由不选择这个地方;现在她连小家伙的注册费都缴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在她急速靠过去时,杜绍威不但天不怕地不怕,还朝著教室内大喊──   “哥!有人要打我,哥──”   哥?闻言,郁苹的脚步急急煞住   郁苹愤怒的摇头,“我要是记得,我也会选择忘记!当我看到那张支票的时候,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你是想以讽刺我为乐,还是想看我哭?”   “那一夜是你情我愿,支票并不是讽刺你,我只是想帮助你罢了!这一点如果伤了你,我承认是我的错”他由衷的说著,轻缓的移到她的背后”他直言,遭到她狠狠的一瞪,他马上做最重要的补充:“可是,我就是爱你的率真、不顾一切,还有光明磊落,否则……我不会放弃狮子会的茶宴而选择你,更何况,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和一个女人上床……”   “喂,你闭嘴!”闻言,郁苹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羞赧的低喊:“这你也敢说?小朋友都在……”   “不能说,那我们就做吧!”   “什么……”   她不解的问句马上被他的唇没收,炽热的爱恋在他的深吻中,令她无法再想出任何拒绝的理由”杜至野打断她的话,狠狠威胁道:“但,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懂吗?”   “我懂!”她点头如捣蒜,生怕他不相信似的   天空很蓝,教室内外闹烘烘的,不过,杜家的战争才正要开始呢!   【全书完】 ”莫瑜妃咬咬牙,对新闻部大材小用的情形相当气愤, “说什么印度的蒙兀儿帝国近年来再度崛起,要我去采访那里的六个主人……”   “等等!”露肯后将手中的猫轻轻放了下来也因为这个帝国的重现,使德里的经济脉动大大的受到影响,不仅吸引了投资人潮,更扩大了市场,走向世界经济;现在,那六个人皆在首富之列   “我哪有……”莫瑜妃的脸摆明了她在说谎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一章   古德塔位于印度首都德里的南方,是一个融合印度教和回教色彩的五层石塔,高七十三公尺,是德里最具代表的遗迹;现经由古德铁的重建,再度亮起神采”一个含恨的声音响起”   “卖掉?卖去哪儿?”   身边一名与她大约同年纪的女孩子幽幽地回答:“不一定,自从那六个人来了之后,就大肆的抓德里市街上的流浪乞丐回去当奴仆使用,好像恨不得我们全部消失似的”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   “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也只有你会这么做了   “那又干我什么事?”古德铁问   薛沙锡摇头,“现在我看到你的反应,已经不这么想了”古德铁真诚地说   “很好”古德铁想了想道“你真是放不下啊,凡事皆事必躬亲?”   “没法子!”汗特铝说得很无奈,其实他是忙得很快乐,   出了廓特鲁寺院,他们所谈论的事将不会流传出去,因为那里是他们的秘密会议厅,更是古德铁的私人密地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她不由得骂道:“你还笑?要被人卖了还笑得出来?”   昂捷摇了摇头,率真地说:“我在这条街上乞讨了五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他慌张了起来   一阵昏天暗地,只听到他们邪恶地笑道:“她是个黄种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错、没错,这群人之中,就只有她可能卖得贵一点”   “喂!”她瞪着这两名“吠舍”,企图解释:“我是个记者,来这里采访‘蒙兀儿帝国’,你们抓我可是犯法的,我并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只见两名“吠舍”低语一阵,朝着她讽笑:   “你说你要来采访‘蒙兀儿帝国’?”   “对!”她态度傲然地拾首,早已忽视昂捷慌乱的神色凭着「蒙兀儿帝国”在此地的威望,就不信这群人敢动她   而她的出现的确让底下的人一片骚动,迫不及待的叫价声此起彼落   她挣扎的起身,却因身上的绳索而受困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你没事吧?”   莫瑜妃愣了愣,反过身子怒瞪着他, “你不会看吗?既然来救人,还不快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   这下换汗特铝愣住了,盯着她身上的绳子,他很慢很慢地将它解开   “汉克呢?”阿克铜问向汗特铝,发现是多此一问,转口又问:“现在怎么办 ?”   汗特铝盯着地上的人影,“带她去古德塔,问问古德铁的意见   椅子上头坐了一位男士,一派王者的气质吸引着她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   “目前还不是时候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   见她被带走后,他转回正题:“汉克有我们六个城的通行标识,所以可以大方的进出各个城堡,你们也得小心”   汗特铝奇怪他异常的举动   听到拔琳惊天动地的呼喊,不少灰衣的奴仆纷纷跑了出来,他们一边扶起拔琳,一边朝着莫瑜妃逼近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她强忍着泪水,死也不屈服于这些人的理念,头上的冷汗直流,耳边却不断传来拔琳的责骂,和告诫她做奴隶的信条——   “不准跟社会阶级不同的人来往,不仅不准,而且不容许,不要以为你的肤色不同,就比我们高尚,沦为奴,就得遵守奴隶的规矩……”   背上的痛楚逐渐因她的昏沉而麻痹,终于在她凄厉的惨叫之后结束……   她的身体从石板上轻轻滑了下来,本以为他们就此作罢,但拔琳的声音又传来了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   她恨恨低吼,肯定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人性,就是禽兽不如;从小到大,她不曾受过这种屈辱   (喂!)   “肯后……”莫瑜妃的眼泪在瞬间涌了出来,哽咽不已”   他怎么答非所问?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管它是谁的马!我告诉你,肥皂水不用换来换去,一次用完就可以了”   “是吗?”她眯了眯眼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   “怎么弄的?”   他正视她,却见她别过脸,嘴唇连动也没动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有什么好说?   “你……”她的沉默更让他生气命令?去他的命令!   “这是鞭子打的?什么时候的事?”他怒气冲天的大吼   可恶!他怒急攻心地低吼一声”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   薛沙锡大大地叹了口气,转而冷冷地瞧向他敬重的老大   这是她来到印度之后,睡得最好、也是最久的一次,难道……她回到当初所订的五星级饭店了吗?但背部的痛楚无情的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她睁开眼,室内的装饰让她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如果没猜错,这里是古德铁的房间   这一缩,她的脸跟着也皱了起来,她“唉哟”一声,古德铁赶忙慌乱的问道:“好点了吗?”   她迅速冷着脸,没有回答”   莫瑜妃仍是面无表情”   她还是没说话   他深吸了口气,低声下气不是他的本色,但面对她,他全然丧失了原有的自己“你可以在这个塔里随意走动”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莫瑜妃慌忙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你要怎么做?”他开口,喑哑的声音连自己都不认得   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走下床,双脚一时之间没什么力气,一阵瘫软倒在他怀里望着这一幕,他骇然不已,惊心动魄的不能自已”   语毕,他从阶梯奔了上去,伸长手臂,离他摇摆不定的身躯虽然近在咫尺,却勾也勾不着,心急之下,他踩上石块,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和她同样余悸犹存,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莫瑜妃尴尬地欲脱离他的怀抱,但腰间的力道却不肯放松,摆明了不放开,惹得她哇哇大叫:“感谢你可不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他的脚步未停,听到她这句话,气急败坏地开口:   “放你下来?再放开你,再让你重来一次?”   “不会不会!”打死她也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下次会想更好的逃脱办法   他替她脱去西装外套,持续着替她擦拭的动作,却反手被她一抓想起方才差些发生的事及自己的呻吟,她双颊通红   古德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可以再有逃走的念头”   “你不是坚持你们的传统吗?”她不太相信地问:“对于不同阶级的人,你不是一向嗤之以鼻的吗?”   “我得解释一下”他强势地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在我们的社会里是有所谓的阶级论,我的血统跟一般的印度人不太一样   “还不动?”她叫了起来”   “但也不需要跟你——”   她的抗议被他的吻封住“阶级论是由我们祖先订下的,那么就可以由我们来修正,更何况你不是本国人,理当不用遵守   “我是要娶你!”他是说真的”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况且到时候她不是被抓起来,就是被遣送出境……   “我知道!”他耐心地说:“我是以我的方式爱你,你只要试着去接受,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已经不抗拒他的亲密动作了,其实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情况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叹了口气,“改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这种地方?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也太敏感了吧?也显示出她根本没仔细研究过印度,他笑道:   “你有所不知,卡拉修荷的性庙在我们的心里,代表了生命的源头,更是性爱的故乡,而生命的源头就是爱与光,我要让你先体会这一点“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吗?就香格里拉好了”她抓着他问:“我可以出去了?”   他的笑意僵在嘴边,望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为她一心一意想出塔而觉气恼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事实上,他没笨到不懂薛沙锡的话意所指“你自己都知道,还要问我……难不成、难不成我猜中了……”   砰的一声,薛沙锡还是落得被行李砸到的下场”古德铁不忘提醒他:“你别又穷极无聊地召唤兄弟们到我这儿来打牌,把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薛沙锡辩道”   “好啦好啦!”薛沙锡挥手, “你快准备吧,快快消失也好”薛沙锡笑意犹在,“你也知道除了我,其他人的‘看家本领’都不是盖的   瞥见一幢高级建筑,在这个纯朴的乡村格外显目,她颇感意外的问:“这里也有这么高级的地方?”   “你别把这里想成那么落后   她朝着他挑眉, “我就是现实,怎么样?想退缩吗?想娶我就得有这个准备,要养我一辈子”他绝不会因此退缩,况且以他的财力,根本不是问题   眼见挑衅没有成功,她的视线调向外头“你要记住这一点”   要说逃——她也不知往何处去   她转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那里代表的是生命的源头 “还不快放我出去?解释什么?”   “你也真厉害,这个机关自从设置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被关的   果然,又是一声“匡啷”,他跟着奔了进来扶起她   计谋成功!她朝着他的笑脸捏去,恶狠狠地说:“看你还想笑到什么时候!”   “好呀——”他恍然大悟,“你骗我?”   “怎么样?”她挑眉,不以为意   莫瑜妃早习惯且眷恋他霸气、充满占有的狂吻   莫瑜妃逸出呻吟,觉得整个人像一团火般   “好像……太快了,而且你的伤也还没好”   大使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了两下   “古先生什么时候结婚的?应该让全国为你庆祝啊!”大使很怀疑地问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古德铁不认为那是个动摇他决定的理由”   莫瑜妃瞅着他,并为他的话震惊不已   她绝不能陷入他安排的情境里,也不能爱他,否则她就回不去了!   “回答我!”他急了   “我已经结婚了!”她心一横,说谎骗他   “要多久?”古德铁问,   “半小时!”够快了吧?   半小时后薛沙锡给他答覆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她已在这个约一平方公尺的框框内度过了一下午,又不能躺着睡觉,只好盘地而坐真狠!她只能在心里骂   她抬头望向他”古德铁解释道”   “它们长久的暴露在朝阳与晚霞之间,神圣的结合,孕育着生命延续的永恒;它们是愉悦的,因为它们每一对都是相爱至深的恋人   吃就吃,谁怕谁?她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他也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吃”   她—愣,马上摇了摇头   他点点头,“就是该来找我,却人倒不见影   “你也喝啊!”伽罕银递上酒杯,他倒要测测这个莫瑜妃有多大的酒量?   以他不拘小节、过度豪迈的性情,饮酒作乐是生活必需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   “他找上了大使 “不准再喝了,这酒后劲很强的但他必须等到两情相悦时,才能跟她翻云覆雨……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对她的尊重   他眼明手快的将她的身体用力的扳向自己,强制的拉住她“不准喝!”   “你很烦耶!”酒壮人胆,更何况她现在混沌得很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她突然干笑两声,斜斜地看着他   她的吻如狂潮,点点落在他的五官,滑下他的颈子,在上头烙下记号他享受着她的亲吻,带着她一路来到花园内的木屋,   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的卸下她的衣服,抚弄亲吻着她雪白的酥胸,感受到她的轻颤,让他更为大胆,爱恋饥渴的探索着她的娇躯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恍惚、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澎湃的情潮,被他火辣辣的亲吻之下,忘情的发出欢愉的呻吟和她的期待要求:“我要你永远都这么对我说……”   “我永远爱你!”他捧着她的脸,希望她看清楚——他的一切都为她而活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   “我有罪恶感!”她坦白不管我的触角伸往何处,我还是要待在这里   “到台湾旅游你也不肯?”   “旅游当然可以,就怕你一去不返,而我不愿背弃自己的国家   “至少代表你接受了我的爱   她愈来愈迷惑了他这么做,无疑是给了她无限的空间,若他如此的爱着她,何以忍受她可能不回来的事实?   “你知道我的心意”他无力的应道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可是她的心已在飞往回家的路上,她片刻都待不下去;现在,她只能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你……”   他紧绷着声音摇头,“我要的不是这句话“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宣宣嘟起嘴,点点头“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莫瑜妃接过,眉头锁得更紧,“美编组?”   总编靠向椅背,深沉地点头:“没错,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那里去吧!我跟美编组的组长谈过了,他很欢迎你”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要知道我学过印度语对你而言不难,你也因此利用这一点,当作派遣我前去的理由   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了辞职的决定,没想到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启齿,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梦?”所有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她“我已经嫁给他了!”   “你说什么?”露肯后叫了起来,差点昏倒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露肯后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要为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欢的国度、跟他一辈子?你真的为他改变了?”   莫瑜妃颔首,“我是为了他而改变”   “当塔里的女人?”露肯后不敢相信好友的为爱牺牲”   “什么?”   “他的感情”   莫瑜妃似懂非懂的点头莫瑜妃聪明一世,感情算是她的弱点,想要糗她,只有趁现在了”   “可能吗?”莫瑜妃咬着手指冥想   露肯后难得有使坏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厅外走,一边贼贼地笑道:“不过他竟然将我最好的朋友抢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说什么?”莫瑜妃不解“还不都是那些无法与我们的企业达成合约的小公司,不足为惧”   “我说过汉克是个隐忧   “与其让你离开她去办事,你也不能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回台湾,在熟悉的环境,大嫂能够自保,汉克也没本事使坏”   “杀人灭口呢?”伽罕银又提出疑问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   汗特铝收起笑容,求证地问道:“我有哪里说错吗?”   静默一阵,古德铁叹了口气反问:“你为什么如此心思缜密?”   汗特铝偏了偏头,拐了个弯,接受老大的夸奖”这是他决定的,不是吗?      朝阳的光芒洒落在冰箱上,一只暹逻猫张着嘴,迎上这道暖阳;它微微的伸出爪子洗舔着脸上的毛   “是呀!”说着,莫瑜妃又叹了口气   “该不会是生病了?”露肯后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额头摸去”   “瑜妃!”露肯后正色问道:“你到印度又回来台湾后,有多久的时间了?”   虽然莫名其妙好友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莫瑜妃还是回答:“三个月吧!”   露肯后转而嘟起嘴巴又问:“你跟他在婚前就发生关系了,对不对?”   “这个……”莫瑜妃结巴了起来,露肯后怎么知道?   顷刻,露肯后露齿二天,在好友的鼻子上大力的一点“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不懂啊!”露肯后用手肘暧昧的轻撞莫瑜妃   “怎么了?不好吗?”   莫瑜妃半垂着眼,瞄向好友,讪讪地开口:“医生说才有了二个月,我就吐成这样,过几天我肯定会出现头昏、吃不下的症状,要不就是吐得更严重……”   “二个月?”露肯后对这个时间比较有兴趣”   “唉!”莫瑜妃叹了口气,“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还要什么准备?”   “就因为……”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脑中乱成一片,虽然高兴却也有些慌“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众人激昂的情绪达到最高点,举起石块便往围墙砸去,纷乱的情势愈来愈烈,瞬间却不约而同的止于一声雷鸣般的怒吼“由我和奥格齐金就行了”阿克铜认为有枪谈起来才有意思!   “你非法贩卖人口的事又怎么说?”奥格齐金眯了眯眼,传递危险的讯息”   “就因不是本国人,所以才不受阶级之限“这四年,我全心全意的投入这段感情,但原来你是这么看轻我们的感情?”   “我对你始终未超越朋友的情谊”   这句话让提拉觉得刺耳不已:“爱?她呢?如果她也爱你,她会回去吗?她根本不爱你”这是他的赌注”   “提拉……”   “算了!”她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我能强求什么?早在她出现后,我就有放弃的意思   “你……”   她轻轻拭着泪,漾起微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你!”   她抚着他的唇,片刻,又返回门边,迅速离去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   “至少我没有弃友啊!”   “不要就是不要!”   “那我不回去了!”莫瑜妃使性子地说   “等等!”露肯后细心的注意到他话里关键至于危险,还不是怕汉克找上你来威胁古城主!”   “难怪你知道我住这里   莫瑜妃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没什么!你说……汉克还再抗争?”   “对呀!”昂捷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   露肯后对昂捷左看右瞧,“不过,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什么意思?”昂捷问”   “还是要有分界才行!”说着,昂捷又摆出尊敬的脸色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也不管莫瑜妃想不想吃,他大力的点头   “你再给我摆那种脸,我就撕破你的嘴!”她极度威吓地说,   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将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唇上,避免自己因受惊而大叫   伽罕银的手一横,薛沙锡的手一张,让汗特铝寸步难行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谈不上“救”了,不是吗?   “好吧!”其实,汗特铝也很感兴趣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几乎在同时,五个人才迈开一大步,眼前出现的人影便让他们骤然变了脸色,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九章   “啊——”莫瑜妃藉由尖叫来平抚心中的不安她是不是命中注定跟草堆很有缘?此刻她就是被人绑在一座储放着草堆的仓库   “你一向比古德铁传统   虽然她一直对这种制度不以为意,然而真正面临的时候,她却担心了   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让后代痛苦   “你……”莫瑜妃意外极了,   提拉示意她往门边靠近,压着她低身往外瞧:“这里是德里马场,距离古德塔很近,你得绕小路去……”   “为什么?”莫瑜妃难掩心中的疑惑“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不是跟汉克……”   “别把我跟那个恶棍扯在一起!”提拉转头恶声恶气地提醒她,脚步未停她眼珠子一转,兴奋的喊:“到了!”   “什么?”莫瑜妃看到的是匹系在树下的骏马,而且相当眼熟”   “可是……”莫瑜妃又犹豫了   “哼!你大概不知道吧,莫瑜妃肚子里有了你的种,所以现在是二条人命的价钱,我要三百万——美金!”   “什么?”古德铁的脑中轰的一响,不是因为汉克的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莫瑜妃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样?这桩生意很合理!”汉克说   “你——”古德铁愤怒焦急地瞪着他“没想到古老大是这么消除汉克的?真是聪明”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不过,她总算是到“家”了!   她拍拍马背,瞧见它训练有素的朝着自己的窝踱去   他伸手拨去散落在她脸庞的发丝,莫名的熟悉感浮现脑海虽然她回来了,虽然他已决定不再放她走了,但他还是要听到那句话“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   还真的有理由?她整个人跳了起来,瞪着他:“因为什么?”   她这是吃醋吗?他倒对她这个反应有出奇的好感,所以继续说:“她要求复合”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我……我哪有!”   他搂着她坐回椅子,将她置于他的大腿上,大手一环,圈住她的腹部,柔声道:“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   “等等!”她很容易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在这之前,先把问题解决清楚再说:“你还没说跟提拉复合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找你,你们说些什么?我全要知道“怎么样?可以搭个便车吗?”   “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怎样?”汗特铝温文儒雅的将酒杯凑近唇边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   “我若再不回来,你把我卖了我还不知道”她一撩及肩的黑色长发,讽刺地道”江雨竹长发一甩,不悦的回视着他,“让我提醒你一下,”她的手再一次用力的一击桌面,不过五官却因为手指传来的疼痛而缩了一下,“我们已经他妈的两年不见,你对我未免太冷淡了一点”他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的穿着但真的不是她在说,这个大她近十岁的大哥,根本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所以她住在高级公寓里,出入则是跑车代步,俨然就是一个富家千金的样子”   又是一副市侩的嘴脸,江两竹拉下了脸,“你以为我稀罕啊!”   “话别说得太早,”江复阳提醒着她,“你最好别忘了,爸留给你的钱要到你二十五岁才能动用,若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你让我不开心,我也可以做主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别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爱钱就算没钱,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看着她的眼神写着怀疑   江雨竹不悦的回视着他,她明白大哥眼神透露出来的讯息是藐视,在他自以为是的沙猪脑袋里,女人是没用的动物,而这当然也包括了她他早该知道他最小的弟弟绝对是个大嘴巴,该讲不该讲的话全都守不住   “别以为你这么看着我,我就会怕你了”他没有拉高自己的声量,但她知道他很生气,“书尉太多嘴了”   “警告?”他不以为然的反问,“你警告我?!”   “当然”   “我也可以很温驯,”她火大的看着他,“只要你不要试图主宰我的人生,我可以对你和颜悦色   她呼了口气,简短的回答,“没错   “你真不懂吗?他会不清楚你的家境,会不知道你是个来自台湾的千金大小姐?!他是不是很明白你可以帮他开业?”   “你在暗示些什么?”   “你很明白我在说什么”他眼光炯炯的看着她   自从那年还在念大四的大哥从美国休学回到台湾接掌事业后,这几年来做得有声有色,但在商场打滚久了,他也变得不容易亲近、不容易相信人,他们兄妹俩的感情越形淡薄”   “你……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淡淡的说,“就我所知,很少女人会不喜欢他”   “很高兴我们有一样的共识而我肯定告诉你,你替我挑的,我绝对不要”江复阳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的样子仿佛跟她谈话至此,已经达到他最大的耐心极限,“反正我已经知会了你,你等着结婚就好   “我没有胡说八道,”她得意的看着他,“随便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反正我不在乎   不过,她的得意没有持续多久,没几分钟之后,她便一脸气急败坏的踅了回来   “我原本打算让你回英国将大学念完,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你可以走走看,如果你不怕的话”江复阳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附近没什么路灯,还有很多野狗,而且,谁知道会不会从草丛里突然冒出除了狗之外的什么鬼东西   “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看到她开始有情绪化表现,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女人就是这么麻烦,“你只要听从安排就好”他老实不客气的回答”江书尉一早进了饭厅,口气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   小麻烦是他们兄弟对江家惟一的女性手足所起的封号   “嗯”江复阳吃了口蛋,点了点头   江复阳瞄了他一眼,“她回来的时候,你也回来了?”   他点点头,“晚了她一步进门   江云昕和江书尉对看一眼,也尾随他的脚步”江书尉说出事实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果然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只可能去机场,她应该打算回英国去”   “回去就让她回去啊!”江书尉不是很在意的说,“反正她书也还没有念完,等念完再回来——”   “你给我闭嘴!”江复阳严厉的瞪了他一眼,立刻去机场,把人给我带回来   “打电话给银行”   “这样不好吧!”他闻言,觉得不妥   “你若不说话,没人会说你是哑巴”江复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吗?还不去办!”   江云昕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拿起电话拨给银行   江书尉则在第一时间内赶到机场找人,不过他迟了一步,询问的结果是——他们江家的小麻烦已经搭机返回英国   “什么?”她打起精神看着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件好事,现在的她是需要一点好消息振奋一下   几个月前刚回英国时,她有些意外,因为家里的人竟然没人追来找她,连通电话也没打,不过她的狐疑在几天后得到了解答但日子还是要过,所以心一横,她把车给卖了,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与房租开销   “你怎么了?”代尔整了整神色,露出那招牌似的温和笑容,握住了她的手,关心的询问”   “我才难以相信   “我同意   “该死!”她猛力的捶着床,她那三个哥哥全都下地狱去好了,他们似乎非要把她整惨似的   “雨竹的大学下个月就要注册了   “是吗?”江复阳的口气不是很在乎”   “我想——”   “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自作聪明地汇钱给她”   “那很好不是吗?”他不以为然的反问”   “大哥!”江云昕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不由得诅咒了一声,心想该派人去盯着江雨竹,他担心这个傻妹妹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令人意料之外的事   活到二十二岁,她还没有那么“缺钱”过   他俩这一阵子通过几次电话,也碰过几次面”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   “我好极了,你不喝点东西吗?”她问   “我不习惯这种环境   不知不觉,她的酒喝完了   他的模样让她笑了出来,“可是贵不等于好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学校不好吗?”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   她耸了耸肩,“不清楚”   欧允中瞒了她一眼,老实说,她的话实在不是很好的安慰”她侧着头打量他,她似乎看过他,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或许我们前世就认识了吧!”   他似真似假的口气让她大笑,这年头竟有这种傻瓜,用这么八股的词句在追求女人   “没有,”她收敛自己的笑声,“最近我的压力很大,很谢谢你让我笑,我几乎忘了怎么笑   “不如……你教我吧”   “那学校怎么办?”   “下个星期才开学,或许……”他搔了搔浓密的黑发,“或许我可以请它退还一些费用,而那些费用就给你,当作家教费   “为什么不是?”欧允中拿着满是期盼的眼神看着她,“你会说中文,这样我学习起来比较没有压力”   “没什么   江雨竹咬着下唇,暗忖,她或许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学,她要证明给大哥看,没有家里的帮助,她江雨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江云昕退了一步,打量着她,“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三餐不济,不过现在看来,你好极了!”   “那是表面上而已   “我没有钱可以注册,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她看着他的眼光有些讽刺   “对不起”   他拿出皮夹,抽出几张钞票”   “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他站起身,准备告辞,“答应我,别做傻事好吗?”   “你口中所言的傻事是什么?”江雨竹好笑的反问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你很帅,你知不知道?”   她的直截了当使他一愣”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   “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跟我客气了”   “我不回去,”   “你不回来!”他拉高了音量,“我早该猜到,你二哥是不是有去找你!”   “对,!”   “他是不是给你钱?”   “我想没有你允许,他不会给我钱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   “工作?什么工作?”他的口气有些激动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欧允中的脖子立刻一缩,“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只是我觉得你不快乐”   “我才不要!”下意识的,她拒绝他的提议”   她觉得好笑的盯着他,没想到他对“附近”两字的定义竟然是如此   这附近是高级住宅区,出入的都是英国上流社会的人,而他竟然住得起,在这里,就算是用租的,一个月肯定也得花上大笔钞票,更别说他现在还有佣人伺候”   她打量着精细而富丽的玄关木雕,然后站到波斯地毯上欣赏昂贵的家具,她的直觉告诉她,欧允中的阿姨绝对不只他所说的——“小有财富”而已“你几岁了?”坐在沙发上,她喝着李太太送上来的柠檬茶,好奇的看着欧允中问”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干吗这副样子?”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老男人害羞好像挺可笑的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你说啊!”欧允中兴奋的问,“你希望我付你多少薪水?”   在他热切的眼光下,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老实说,我并没有预期会拿到多少薪水,就……看你的诚意好了   好极了,她握着手中的支票,下了个决定,江复阳把她看得那么扁,那她就要向他证明,没有他的经济援助,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欧允中兴奋的说   “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认真的问,不自觉拉起她的手江复阳虽然令她讨厌,但他还真是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没钱真是万万不能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欧允中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的露出祈求的神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话,我的英文一定可以进步得更加神速”   “是吗?”就她印象所及,今天她跟他在一起一整天,他根本就一直跟她说中文,如果她想教他英文,他还是用中文回答她,这么下去,她可不认为他能进步到哪去   欧允中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看到他的样子,江雨竹感到内疚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那就明天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欧允中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书房,拨了通电话回台湾”欧允中不甚在意的说,“反正妈在瑞士也不会搞丢,你就留在台湾工作好了”欧允中的口气变得有些冷漠,“公司的事,就请总裁多烦心事情进行至此似乎挺顺利的他还记得江复阳给他这个小幺妹的评语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而他担心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她的坏脾气,而愿意给她一个家   不过他低估了她的脾气   “早安!”欧允中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爽朗的打着招呼”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   “说再见”   她这才注意到他脚旁的行李,“一路顺风   江云昕冷淡的瞄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跟你握手   “你别插嘴”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轻松的牛仔裤与羊毛衣,看似单纯的普通人,但他明白,在地球的另一端,他的形象可与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   “跟他这个乖宝宝比起来,我才比较有可能带坏他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江云昕在心中咒骂一声,猛然转身面对他,“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娶她”   “我劝你暂时不要”   “三个月?!”他觉得可笑,他可不认为以雨竹难缠的个性,三个月内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你东西全整理好了吗?”   她摇着头,“还有些东西……”   “慢慢来吧!”他打断她的话,“先带些必需品就好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小事一件“就算他们要给我,我也不会拿,我就不信,没有你的钱我会死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回去!”江雨竹气得想摔手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复阳总是这么霸道   “雨竹……”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短期之内,我可以养活我自己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   他们才走到门边,门立刻打开,出现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先生他的太太是这里的厨娘,煮的中国菜非常道地,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欧允中简短的替她介绍,接着拉着她进入大厅   “这是我阿姨的房子”   “原来如此”江雨竹点了点头,“这里很不错”他点点头,“你呢?”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江雨竹听到他的问题,冲着他一笑,“不过我比你小很多就是了”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既然他要给,她没理由不要,不过她得问清楚,“这是多久的薪水?”   “一个月”   她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若是以前,这三千块英镑根本就不够她用十天,但现在,她可以用很久”   真不知道该是谁谢谁,江雨竹在心中扮了个鬼脸,她将支票收进皮包里,这笔钱刚好替她付个两个月房租   “少爷,你跟江小姐要在家里吃午餐吗?”李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认真的问,不自觉拉起她的手”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郝莉太太老归老但记性还算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不是吗?可不是这个中国男人”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   “可恶的老巫婆!”江雨竹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呻道”欧允中在她的身后附和   她瞄了他一眼,“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欧允中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看到他的样子,江雨竹感到内疚”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   “好!”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这才慢半拍的想起他的话,“喂!欧允中,你等等……”   电梯门快她一步关了起来,这个男人……   她还没答应要搬去他家,可他的口气好似她已经答应了,更莫名其妙的是,她竟然还被他牵着鼻子走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你这个不肖子,竟然无声无息的跑到英国去,你去英国干吗?”   “爸,你的火气不要那么大!”欧允中淡淡的说,不心自己的高血压,别忘了,你已经不年轻了   在他还未开始搞破坏之前,雨竹那个软脚虾男友显然已经被三振出局,这使他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多了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婚礼过后,江复阳将江雨竹送到英国念书,而他也在同年接管迪芮集团,他原本打算给她几年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生的生活,谁知道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男朋友   当下,他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向江复阳提及娶江雨竹的念头   她挑了个小白脸当男友,甚至打算跟他走进礼堂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   “快七点?!”江雨竹一抹自己的脸,一副做噩梦的表情,她都忘了自己上次七点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疯了吗?”   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说再见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欧允中率先伸出手”看都不看江雨竹一眼,江云昕的口气有着严厉,“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雨竹的学生,我请她当我的家教老师”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   “别傻了   “我……”江云昕耸耸肩,“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只是……”   他指了指一旁的欧允中   “这个朋友不适合你”   “工作?我可不认为“我不同意你去当他的老师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江云昕二话不说的抽出皮夹”他对他一笑,“若让复阳知道,企图阻止雨竹成为我的家教老师,只会使他和雨竹的关系更恶劣,毕竟我是个弱者”他语带强调的表示”欧允中平静的说,“不一定更快”欧允中淡笑的耸耸肩”欧允中轻声的看着她说”他替她拉着缰绳,“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骑在任何一只四只脚的动物身上   “我觉得你应该跟你哥哥好好谈谈”欧允中简短的回答   他不解的望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口气,”她露出一个笑容,“我哥哥在形容我的时候,跟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很像”   “你很不以为然你弟弟的生活态度?”   “当然!”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他的年纪已经不小,该为自己的生活作打算,而不是这么浪荡下去”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着惊奇,乌黑的头发与雪白的衬衫领子成了强烈的对比,五官轮廓分明,近看比远看更觉得英俊,不过他深黑的瞳眸闪烁的冷漠令人觉得难以亲近   他握紧手中的卷宗,这是迪芮集团最近要在大陆开发的社区计划案,短期之内,他势必得回台湾主持大局,而他打算回台湾时,也将雨竹带回去,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   在客厅里有棵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蕾丝、珠子和彩饰,点上灯之后闪闪发亮,漂亮得让人想不注意也难但显然这屋子里就有人没有注意到   她侧偏头,打量着欧允中   她困惑的看着他,“李先生他们回去跟儿子、孙子过节了”   “是吗?”他的口气不是很热衷”他轻描淡写的表示”欧允中伸出手拍拍她的脸颊,“无聊!或许你可以安静一会儿,让我完成我的工作,然后我可以有比较多的时间陪你聊聊   这是不对的,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她当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喜欢上一个她称不上了解的男人   “什么?”   “去教堂做弥撒!”   他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长出了两只角”   “我也不是!”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只有天主教徒才能上教堂我想,既然我们来到这里,就要入境随俗,上个教堂也没有什么害处不是吗?”   “这是当然   欧允中无奈的瞄瞄身旁那位胖女土   就在江雨竹觉得不自在极了的时候,她看到了他——代尔,与他的一家人   就她所知,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到这里来做弥撒才对”她勉为其难的一笑,低下了头   老实说,他不愿意这个男人的出现牵动雨竹的情绪,握着她的大手不由得一紧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立刻将手微微放松   “我曾经在你以前的公寓里看过他的照片”   行走间,江雨竹听到欧允中的话,脚步迟缓了一些,她当然知道他在说谁,但她认为现在谈什么好像都无意义了   “喔!”代尔的表情显然如同她一样惊讶,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雨竹,好久不见   关于这点,她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有些吃味的瞄了欧允中一眼,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确实长得英俊得令人难以忽视”   江雨竹大感意外的看着他,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没跟他提过要回台湾一事,再来就是,他刚才讲的英文道地而流利   “怎么回事?”他抬起了她的下巴”欧允中简短的回答   “你很漂亮,也很可爱!”他喃喃的说道,“跟我回台湾   “你觉得如何?”他抵着她的红唇问   “我也希望不会太久   第七章   “我实在不认为跟你住在一起是个好主意!”江雨竹趴在波斯地毯上,拿着笔在画纸上画着   坐在书桌后的欧允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他的表情透露出他不太喜欢听到她说的话   江雨竹跪坐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很无聊吗?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他似真似假的表示   她站在门口,显然坐在书桌后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正好相反,”欧允中再次拉住她,“我就算下地狱,你也得陪我去”   “我是独立个体,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语气中的占有欲令她的怒火更炽   “不要碰我!”她警告似的看着他   不过这次欧允中没有躲,骨磁杯直直的砸向他的额头   江雨竹见状,立刻倒抽口气,停下了一切动作,只能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位看着他”   欧允中重重叹口气,“你现在不生气了吗?”他侧头打量着她”他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他一愣,“骗你是我最不想做的事如果他真是为了接近她而撒这么一个小小的谎,她愿意原谅他   “你真的很讨厌!”她火大的一抹自己被他吻了的红唇,“我没说过我要回台湾”   “好,我知道!”他点头   “带你去度个假,你一定会开心的”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没忘,”他淡淡的回答,“但一切都会解决的”   江雨竹背靠着他,目光看向窗外   “什么叫作不三不四的工作!”江雨竹火了,拉高嗓门,“江复阳,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江复阳拉住她   “好痛!”她震惊的看着他,因为手臂疼痛而皱眉,“江复阳,你最好放开我”   “大哥!”江云昕再一次挤进两人中间,“其实雨竹是跟欧……男朋友来的,你就不要……”   “男朋友?!”江复阳放开江雨竹的手,转而面向江云昕,“什么男朋友?”   “就是……”江云昕摊了摊手,“就是男朋友”   “就算她再大也是我们的妹妹”   “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意思   “不过如果你爱他的话,这种问题就不用多想了”他对她一笑,“我只是希望姓欧的那小子能够好好的照顾你,让你过得快乐江雨竹率先踏出电梯,却突然停下脚步   跟在她身后的江云昕差点撞上她   “你应该去问欧允中   “你该不会是告诉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一个转身   “去了英国过几天我回台湾再跟你联络   “大哥!”她的口气有着催促   江复阳老实的点头   “我不想听!”她推开他,疯狂似的跑走“反正,我们就要结婚了,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我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江雨竹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底下眯了起来,她竟然选了一个比自己大哥更霸道的男人,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就知道会没事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我要先去洗澡,晚上一起吃饭”江复阳点点头,看着欧允中快步赶上江雨竹的步伐   “你觉得没事了吗?”江云昕在一旁问   江复阳与江云昕对看了一眼,以他们对小妹的了解,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但欧允中好像一无所觉   “你们呢?”欧允中间”江云昕回答,目光须臾不离江雨竹的脸庞“你真的确定你们没事了吗?”   “对啊!”欧允中点头,“回台湾之后,我们会尽快举行婚礼   “其实嫁给允中也好,你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嫁了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江复阳精明的说,“是件好事”   她垂下了自己的目光,冤枉路——她是白白走了段冤枉路,爱上一个称不上了解而且存心欺骗她的男人,她深吸了口气,吞下梗在喉咙的硬块,她当然不会哭,她要教训这些臭男人,她不要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第九章   “你的两个哥哥以为我搞不定你”欧允中牵着江雨竹的手步出电梯,走向两人的房间   她可以用信用卡付机票钱回台湾,不过当然,她只能用欧允中给的信用卡做这件事   不过她随即要自己打起精神,她并没有错,错的人是他,她离开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在台北找了间便宜的旅馆待了两天,然后,她决定到他地去碰碰运气找工作,台北毕竟太小,她不想冒险被任何熟识的人碰见   对她而言,当务之急便是快点找到一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已   此时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雨来,她连忙低下头,躲避恼人的雨滴,快步走向她租赁的公寓   “真讨厌,为什么一直下雨?”江雨竹飞快的冲进公寓的骑楼里,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滴   甩了甩黑发,她正打算上楼,却不经意的瞄到停在对面的车”她尖锐的顶回去,“你少站在我的家里大剌剌的批评我!”   “这也算一个家?”欧允中大手一挥,指了指室内,“你睡在哪里,地板上吗?”   窄小的空间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欧允中径自找出她的行李箱,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的衣服给扔进行李箱里”他冷冷的说   他把她塞进车子里,将车子给驶离   “喂!”江雨中不悦的唤道,“若你不说,我会跳车   “欧允中!”她大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急速停在一家饭店的车道上,欧允中下了车,接着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要她下车   “跟了你一天,我很累,不想再开车回台北,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   他点头,“那现在呢?你的大小姐睥气闹完了没?”   她愣愣的看着他,“大小姐脾气?”   “对!闹完的话,你就乖乖跟我回家”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我根本不会再让你影响我”欧允接过手,看都不看一眼,大剌剌的将薪资条给撕得粉碎”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江雨竹强迫自已点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可以自己过日子”   绷着神经,她拿起自己的行李,走向大门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的双腿几乎虚弱得撑不住她的身子,她深吸了口气,微振起精神离开饭店   “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虽然她的表现并不特别出色,但至少还算战战兢兢,没做错什么事”张文杰老实的回答,“他说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他将会考虑以后跟我合作   “看来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对不对?”她的眼睛在大太阳底下几乎睁不开来”   “云昕……”   “我跟我妹妹都没什么话想跟你说,”江云昕不客气的打断欧允中,“有话你去跟我大哥说吧!”“你无权替雨竹作任何决定!”   “欧允中,”江云昕不以纪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认为让我把雨竹带走,对你比较好吗?等她冷静一点之后,或许你们还有可能”   欧允中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   “还是不肯原谅允中?”最后,江复阳先打破沉默   “原不原谅重要吗?”江雨竹转头看着他,“反正已经是一个不重要的男人了她是谁?你认识她很久了吗?”   “认识她是在我二十岁那一年虽然过了十多年,我还清楚记得她离开我时那种痛苦”   江雨竹轻笑,“我们一向不亲近,因为我总觉得你太高高在上,好像全世界都踩在你的脚底下,你从不听我说话,也不顾我的感受,我认为你是冷血动物,没想到你也受过伤害”   她倒抽了一口气,并不想承认,却又不知该怎么否认”   “会吗?”她的口气有着怀疑”   “我以为你说你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你似乎因为允中骗你而忘记了某些事   随即,身后传来些许声响,他一个转头,就见江雨竹飞快站起身,越过他的身边”余瑛有些骄傲的表示   “欧先生?”余瑛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向欧允中的房间“我去叫医生   江雨竹双手抱胸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倒杯水来!”   余瑛闻言,连忙出去倒水   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你那么怀,我看连阎罗王都不会收你!”她没好气的将茶杯给交到他的手上”她喃喃的看着他说”他吻了吻她“你无法拒绝弱者”   “我非常认真!”她一本正经的回他   “江雨竹……”   “你快点躺下来吧!”她拍了拍枕头,“别忘了,你是个病人   “那好吧!看在你爱我爱得要死的份上,嫁你了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的,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 瞬间,我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放大,也就是人们普称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闷,好闷,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方师爷好像是万金油,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不过,哇哈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错把油当成水牛肉被烤成焦炭” “那不就结了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嗯!积劳成疾”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盈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还未回魂的我脱口而出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扮了一个猪头脸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船家,掉头去梨园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只见他窘得微抬眼,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回来,送至我面前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原来是那斗笠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但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容儿这种相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嗨?你好?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她安安静静不开口不捉弄人时,雪碧不由在心里补上一句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像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至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半圈细细的孔洞,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 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不过,皇室有一个很变态的规矩:即使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盛世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而道远啊!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子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 “爱妃离自己的人生目标看来还很遥远啊!抱着倒和十六弟不相上下”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代,委实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不过,我的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奏折上暗指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我”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罚的官吏加以惩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植酷吏、大开诏狱、重罚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渭水性寒,樊水性温,即温泉,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昼夜不舍,汩汩流泻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免礼,赐坐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草民不敢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这匾是令尊题的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 “别动,趴好了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每次一看到小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 “送给你了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兰茂见过三皇兄”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2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鸷”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妾身参见殿下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 “父皇所言极是”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招财猫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小白振振有词“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窸窣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瞪瞪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柑发愣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当然,这已是后话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就在玉静王一路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豆油尽数倾倒入河中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香泽大军发起进攻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他,一直都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绝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容貌、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之人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正是”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 “是”七喜应声道”帘子外有丫鬟禀报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打喷嚏打成什么样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我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懒洋洋地回道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不会的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小小的乌篷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摇摇欲坠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当时臣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是“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当然,这已是后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少爷!小豆说错了 “嗯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度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姑娘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花翡可耻地笑了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维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维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两盘经典专辑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就散成了一堆柴火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 “是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2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我一抱拳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做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148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1 梨花月,总相思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 “啊?……是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谓之劳了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少爷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绿豆摸摸怀里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待着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待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4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滴答、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紫苑的出现似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眨眼的工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不若今日便付诸实施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我悠悠睁开眼帘,全身散架一般无处不疼,连睁眼这样一个小动作都扯得我的神经生疼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的好”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白雪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越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生的毛皮”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着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仔细贴上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回去一定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垂下头埋头苦吃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的祸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蒙眬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 “禀国师,人在帐内”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旧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做了手脚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诛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嗯?朕亲手文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做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摸着那一天比一天小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2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很难过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让他着凉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我真的很羡慕她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衣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他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这便是求偶成功了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3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那时便是离开之日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它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果然父子一样狡诈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宫女垂目敛眉”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这孩子怎么这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3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容儿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我们回家了”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甚有道理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神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让新郎为新娘带戒指而是问道:“罗格李徳先生,在上帝面前你诚实的告诉我,如果我在这里操新娘的话,你还会娶她吗?” “神父,你说什么?”罗格李徳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新郎最先反应过来挥拳打向神父,“你个混蛋 当最后一个人在马上要奔出教堂大门的时候也倒下了后,枪口的火光也停了下来“我的衣服,我的鞋,我要新的”右手握住新郎的脖子把新郎提了起来,认真的问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在我操了她之后,你有什么感觉,对她的爱可以依然不变吗?” 新郎往神父的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你这个疯子不过好像因为刺激太大,已经疯了对了,离犯人最近的新郎挨了三枪…” “你开玩笑?”麦迪诺起下意识的叫了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停一下,”麦迪诺起让把这一段重新播放莫里,能不能估计一下?” 莫里是警局中最善于使用刀具的探员,干警察前曾经在法国外籍兵团中干过三年雇佣兵,“她出刀的速度超过了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到底多块因为摄像机是用每秒二十帧的速度拍摄的,无法做最终的判断麦迪诺起脸色铁青的说道:“她跟本是在对我们警方挑衅” “头,FBI来人了,要求见你因此和各地方警察局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麦迪诺起多次办的差不多的案件被联邦调查局中途接手,对于他们麦迪诺起厌恶透顶“全局所有人取消休假,把犯人的照片发给所有的人,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疏忽,开始了,快行动孩子们麦迪队长,这次在落杉机拍到凶手的长相是很重要的线索” 三人一看,图案是一个园环中有两个联体人,下半身在一起,上半身一黑一白,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七年前,在中国境内出现了一个疯狂的连续杀人犯,三年中杀死了超过五百人,他就喜欢在杀人现场留下这样的图案” “几名人质?”女警问道,声音甜美却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斯斯的余音,好像沙漠中的响尾蛇“现在还不肯定,估计在三到四人”另一个匪徒慌张的问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你给我安静,不要吵“砰,”两只枪同时响起,警察们却只听到一声枪响这位从警十几年的老警官,从今天后好几年都被恶梦所缠绕,梦中总有一对地狱里恶鬼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让他不能叫,不能逃“不愧是勾魂鬼疯狗倩,让她盯上的犯人必死,从来没有生还者” “倩,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 女警冷笑道:“我早就放下了,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以后教会了我什么才是正确地” 封倩上下打量着兰帕奇,兰帕奇挺起胸膛,最上面两颗衣扣没有扣,露出了健壮的胸肌和一小片黑色的胸毛 兰帕奇当然不知特警们的想法,看到封倩微笑,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发生了作用,心中暗自得意,美男子就是美男子,魅力无穷,来到中国也一样”吴国容转身就要离开” 墨菲说道:“吴队长,请相信我们美国警方的能力,会控制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疯狂笑声响起,封倩疯狂的笑声好像爱琴海上的女妖,脸上的伤疤鲜血泉涌,染红了她的警服 封倩看着这里的环境,没有任何掩蔽物,专业的精锐士兵“请洗浴后换上” “先生,不要浪费时间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想切开你的头,挖掉你的心,一口一口的咬碎你的每一根骨头,嚼烂你的每一根神经”封倩微笑着看着无常,两手因为握的太用力而导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噼啪折断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要杀人?不为什么,就和肚子饿了要吃饭,口渴了要喝水是一样的” “你杀死了五百多人,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郑椁,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明说了,不准深入对方的生活,你过界了,走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倩,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的心封闭起来,难道我们只能作肉欲的情人,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只为了你的身体,我奉献我的心,我也希望成为你的心中的人” “别说蠢话了,不要做不可能完成的梦想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外貌出众,出身名门,为人谦逊礼貌,口才了得,运动万能他是市长的儿子,有很多人为他奔走,这次是肯定不能起诉他了,这件案子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哈哈哈,像个死人一样的笑呀,”她一拳打向镜子,玻璃粉碎,她的拳头也被刺的满是鲜血封倩右手玩弄着粗大橡胶警棍女孩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摔倒在地,眼耳口鼻同时向外冒血,身体抽搐了几下,腿一蹬不动了 “啊,”三名少年发出了惊恐绝望的狂叫“闭嘴,杜震宇在那?” “求求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话音未落,警棍又将一个少年击倒,封倩带着节奏,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的击打“杜震宇在那?”封倩把警棍上的血污在哭泣的少年脸上擦掉 他就带着人劫持了巡逻的女警,残忍的轮奸了对方,而且因为过量强迫女警吃药导致女警的死亡他们居然敢抓我,有什么用,狗就是狗,还能咬主人骚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坐台?” “我的名字你绝对不喜欢听,所以我还是不说的好” “那好,我的名字你要听请了,我叫警察” 女人正是封倩,听到杜震宇的话她微笑着解开了风衣上的扣子,“看清楚,不要眨眼,这可是你们终生难忘的景象”在众人的口哨嚎叫声中,黑色的长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的解开看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三人,封倩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听到我的名字会后悔的,我可不喜欢骗人”杜震宇发疯的狂叫我需要别的,你把衣服脱掉,还有你” 封倩收起枪,取下腰间的警棍,猛地打在杜震宇的右侧肩头我刚才说了,你表现的好我就不杀你北京自从成功举办奥运会后,环境大为改善,很多的地方都是鸟语花香了封倩走下楼来,门口吴国容的警车正在等着她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 “昨天杜震宇死了,连同跟他在一起的人,总共十四个,其中最小的一个才十五岁” 吴国容猛地踩刹车把车停下,冲着封倩怒吼道:“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民,不是去杀死他们只有法律可以审判一个人有罪没罪,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去判断别人的生死我就是因为可以开枪杀人而不用负责才加入特警队的,不然干吗拿着这少的可怜的薪水干这份毫无前途的工作” 吴国容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倩,怎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样吧,如果你那天肯定我疯了漂亮的警察,你昨晚应该杀了不少人” 封倩说道:“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态,我是警察,所以我只有有理由才会杀人你重新结婚了吗?” “不关你事他很正气,面对我说什么我是警察,绝对不像你这样的变态屈服 “头,住手吧在人类短暂虚伪的一生中,能够知道有这样的爱情,你的人生也算无悔了“你的唇太棒了,你的舌头,你的牙,你的血,完美真想把它们全部吃下去,我在美国等你,我们的爱情会在血海中升腾” “我不准,在未来几年内,倩,你没有假期局长大人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众人,他身边站着市长大人杜千秋,同样铁青着一张脸” “你说什么?”局长大人脸色之难看如同看到自己的老婆偷人而自己毫无办法 局长大人指着刑警队的众人说道:“我要求立刻组成专案组,王守强,你当专案组组长” “局长,我们的案子很多,无法半途而废,这样对国家财产,对人民安全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请你让别的组接手这个案子” “那你要多少时间?” “七年” “你是……?”市长脸色青的好像三月天的萝卜封倩是笑非笑的看着杨文苑说道:“这么说杨组长你是不怕死了 当她把牛扒吃掉三分之二时才注意到韦回还基本没有动倩,你五年来都没有休息过,这次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吧” 韦回被她这句话气的半死,“你这是夸奖我还是骂我?”不论是像猪还是不像猪好像都是骂人的话,韦回只有苦笑封倩说道:“可是科长,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一口咬定是我杀了杜震宇” 韦回叹了口气说道:“大致应该是这样,我当初考警校为了警察就是正义,可是呢,现在外面的人叫我们什么?当官的狗,有钱人的狗可是这样的混蛋,就因为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居然不用坐牢” “警察开枪杀人可以说罪犯拘捕,杀手可是不行的但是没有人发现她眼中疯狂的杀意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要他全家死光女警察走过来,一拳打碎车窗玻璃,看着车里的两个人吴国容,你对她未免太过娇纵了,我知道至少有几次她杀了已经投降的犯人,都是你替她遮掩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要记着欠我的人情,所以现在你给我闭嘴追捕他的过程中国警方共牺牲了一百二十七名警员,他杀人没有特定的对象,似乎就是随心所欲,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已经八十三岁了“他看起来很瘦弱,能够杀死接近七百人?”局长有些不敢相信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FBI著名的犯罪心里学家巴尔博博士看着无常,眼里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好像看到了初恋情人一样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 “不知道,他们叫我无常,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大概二十来岁,反正不会是老头看到有些人你不想打碎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没有想把让你不舒服的人心脏挖出来的想法,把对你大声嚷嚷的人的舌头割了看他们还叫不叫,打断人的手脚看他能不能行走,拿到新枪不想试试它打在人身上有什么效果你的声音很讨厌,我很想割掉你的舌头想从问我找到抓那连续杀人犯的办法绝不可能是白搭,要想抓他放了我,让我看他杀人的报告,杀人的现场局长小时候被这两部电影吓得够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市长的代表市议员对局长说道:“按照他说的办,现在外面的情绪已经快到燃暴点了,如果再破不了案子你们警察局所有的官员都要去上街指挥交通,明白吗?” 局长擦了擦汗说道:“明白了,麦迪诺起,带他去看现场”无常眼睛慢慢的变成奇怪的血红色,声音好像在梦里近乎呻吟,充满了迷幻感,兰帕奇悄悄说道:“磕了药的就是这个样子”走到神坛上无常站在神父的位置:“这里,他是站在这里然后他开枪,前两枪应该是打碎新郎的膝盖,然后向其他人射击,人们惊慌的大叫,想逃出去,一个一个倒下去,三十妙,他杀死里面所有人应该在三十秒内厉害,没有一颗子弹打偏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兰帕奇突然很后悔很害怕,如果这个人失控他不是帮助警方抓杀人狂,而是和警方作对,现在是警察抓他,那会怎么样?“也许我该休一个长假但是警察拼命的挣扎,血液四面喷洒,她的衣服会被弄脏,所以她后来要去时装店他们在等待,等待着杀死他们的时刻”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和我一样,那么常时间不杀人必然会很痛苦,四肢无力,精神不振,心中好像被蚂蚁啃食湖人对火箭,强者的碰撞呢”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 “她死在哪里?” “二楼,她的卧室” “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如果死亡也不过是一堆可怕的肉而已”警卫应掌而倒,几人大惊,知道出事了第二,你以为你是李小龙还是李连杰,可以抓住他,他以前可是职业拳击手沃姆,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体重则最少二百公斤你要诚心的忏悔,让上帝原谅你的罪 “放开,很简单,告诉我我要的答案就可以了她的肌肤真出色,金帝巧克力也无法相比,我希望你说出我不喜欢的答案,然后我会一口一口的吃掉她,说吧,非洲猩猩,人生永远是在选择,你的选择是什么,告诉我”无常用舌头轻添丽沙的耳根,舌头上传来的滑腻感让他肾上激素急速上升来吧,割断我的喉咙,死亡是我向上帝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刻把她推到沃姆的身前,“我不问你了,我什么都不问了“神那,我知道女人的舌头很长,会很罗嗦,但是你不觉得她未免太过分了”沃姆又对丽沙说道:“放心,你不是说做人应该帮助别人吗,我现在就在帮助人,我不会动手杀他的,哥哥从来没有骗过你不是吗?”安排两个手下送丽沙回家,沃姆带着阴笑说道:“东方杂种,我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哼哼,别后悔呀 “地下拳赛?”无常听说过这种擂台战,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 轰然一声,众人发出了嘲笑上来吧,多少人也没有关系,你们都是要被我杀死的毛毛虫这个混蛋,敢于伤害丽沙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达马特,身高两米一三,体重二百一十三公斤,浑身的肌肉好像铁打的一样,肌肤上抹了油,看起来油亮油亮的留着大光头,满身的伤疤说明他身经百战”无常微笑不变,“你不觉得身体轻了很多吗?” 达马特一愣,低头一看,“啊”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惨嚎叫,他的两个手臂不翼而飞,光秃秃的手肘居然没有流血,但是血红的两个断裂处足以让达马特疯狂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 无常看着他一笑,“刚才有没有准备杀你们是吗?当然有,本来不准备理你们,你们却自己找死” “咕咚,”沃姆跪倒在地,“无常先生,我只是一只对你忠诚的狗,杀死我会侮辱你的手,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效劳的” “这个可不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死她吗?” 沃姆想了想脸色大变:“你不会爱上我妹妹了吧,她是修女呀” “你给我好好的呆在局里,我们回来再说你逃跑的事情”无常满意的靠在椅子上,“下来就是我们准备战斗吧,看看谁能够杀死谁,这个世界上死亡的使者只要一个就够了”他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的狞笑让人不寒而栗” 二十余名联邦密探发动汽车朝着目标前进,墨菲心中激动,如果这次自己能够抓住这个美国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罪犯,那么在历史上也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女人站在小屋中看着外面的人,从他们身上印有FBI的防弹背心上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不许动?”房间内空无一人身体摇晃着摔倒,小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骇然向上看去,女人的身体在空中一个巧妙的空翻落下 当探员们惊惶躲到柱子后或者汽车后等隐蔽物后,已经有五人倒在血泊之中了”墨菲大叫 “可是拉易挡在她的前面,会打中他的几发流弹打在女人身前的探员身上,他身上穿着防弹背心,但是冲击力让他依然痛苦的大叫,“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女人移动着位置,并没有胡乱开枪来浪费子弹但是被打倒的却是女人的肉盾,女人把他向前一推,子弹大都打在他的身上当她在空中滑翔了五六米落下时,除了躲在最后的墨菲,其他探员全部头部中弹,倒了下去她站在墨菲躲避的汽车前,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 墨菲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从来没有的绝望笼罩心头,手抖的连枪都拿不住”听到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墨菲终于无法忍受了,站起身来向着声音的方向开枪,口中发出自己也不明白的大叫”无常手里的硬币弹完人也在女人面前了,女人这时连连后退,左脚一绊,用眼角余光一看,是一把警用雷鸣登霰弹枪 女人脚后跟一挑,枪飞起落在手上无常一个箭步赶上还没有落地的女人,右手从肋下插入女人体内,喀嚓一声,女人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墨菲语气坚决,如果无常稍微一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无常在电视中看到墨菲神采飞扬的向着记者们夸夸其谈,微笑道:“好家伙,这矮胖子不应该作条子,应该去当说评书的,肯定出色” “感染?”麦迪诺起重复,更加糊涂了” ”你们好像是吸血鬼一样?”兰帕奇往后退了一退说道:“你不会感染我吧?” “不用担心,我自己选择感染的对象,感染别人对于我自己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 麦迪诺起对于他这样的形容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你看神父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们抓了会怎么办呢?” 无常从手中扑克中抽了一张放到桌子上,是一张黑桃A“怎么做呢?当然是大屠杀,用死亡来向你们宣告” 飞机飞入落杉矶的范围,在云层遭遇了气流颠簸着”听到老约翰的这个回答,女人转身就走” 墨菲厉声说道:“莎门娜,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到底有多严重,如果你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你不用上电椅” “是吗,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呵呵,别开玩笑了,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看到过鬼魂吗?被自己的杀死的人,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更加不能投胎转世只有杀人后他们才不会出现,但是他们没有走,就在你的身边,透过你的身体,冰冷的寒气渗透你的每一根骨头,诅咒声永远缠绕着你的灵魂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保护我们自发组成的居民自卫队遍布大街小巷,各个枪店的各种枪械销售一空” “可以,请说,我将尽我们所能你知道封倩警官吧?” “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她杀了市长和自己的局长和三十五名警察,现在中国方面悬赏一千万抓她,据新任的局长韦回说相信她会来美国,要求美国警方协助” 屠杀终于开始了,三天后,神父袭击了洛杉矶市议会,杀死了包括副市长在内的一百一十二人,其中七十八名议员四五名年轻修女赤裸的尸体散步在教堂的各处,有一个下体被人用斧头劈开,明显的全部受到了性侵犯无常摇摇头,放弃了进去的打算,“修女,便宜你了但是游戏还没有完,我会让你知道用无畏来面对死亡是多大的罪孽“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哈,我要向你汇报吗?我好像不是警察神父会看到,他会知道这是我的挑战,他会来找我,那时候,我会杀死他我们是人,不是野兽” 无常摊开双手,“欧,宝贝,我已经提出解决的办法了,是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可不能怪我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个世界只有疯子才知道如何对付疯子,你们如果不让自己疯掉,那么你们就只能被疯子所杀 第二天丽纱修女来到监禁室,满面的憔悴和红肿的双眼表明了她的悲伤“我罗嗦的修女,你是神的仆人,为什么伤心呢?” “因为有很多很好的很善良的人死去了 无常问道:“你们不是奉献于神的吗,神不是说死亡后才可以进入天堂,他们的死亡只不过是解脱,你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 “是呀,生命总是让我们无奈,看着身边的人生老病死,我们不由得想人类难道是为了痛苦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为了迎接死亡而活着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出生呢?” 丽纱反驳道:“不对的,不是这样的我想和你多相处一阵子,也许会让我充满罪恶的内心改变,做一个好人上帝一定是让自己来拯救这个误陷恶魔圈套的可怜的人封倩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突然停下了,让凯丽有些失望,“姐姐,怎么了?” 封倩竖起中指,“别说话”赤裸着走下床,让凯丽下床靠到墙边封倩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扭动的动作,门锁啪的打开几乎同时门外几只枪同时开火,在凯丽的尖叫声中门被轰出无数的窟窿手上的白郎宁手枪也落到封倩手里,枪声如同暴豆,不到一秒中手枪子弹就已经打完出门后看到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汽车,想必是杀手们留下的,当警察到来时封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家伙,以为自己是忍者神龟吗?”居住在下水道里的四只人形海龟,是著名的漫画英雄封倩停下脚步,脸上浮现笑容,这里连耗子都不敢停留,“你的杀气弥漫的象是在公共汽车中有人放了臭屁一样”随着声音一身黑袍的神父走了出来” 神父说道“神父袍穿起来并不好看,不是一个值得冒充的职业” “米高神父,我的名字是封倩,他们叫我疯狗倩,以前是中国的警察” 米高神父讶然问道:“中国的警察?我好像还没有杀死中国人,为什么中国警察会找到我呢?” “警察的身份是过去式了,现在看我也知道我不是警察了” “后悔吗?” 神父一笑,“不,我不后悔,有些事情不需要后悔”激烈的肉体碰撞声和封倩几乎嘶吼的呻吟让这里变成了恶魔交合的地狱走到窗前,丽纱听着窗外子弹一样的雨点声,叹了口气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轰隆隆的怒雷滚过天空,丽纱偷偷的绕开哥哥,潜出了房间张开双臂,无常的声音在暴雨中是那样的清晰,“我在等你我的天使”口中唱着悠扬的圣歌,神父走进了大厦子弹不带任何怜悯的射进脱衣舞娘的身体,鲜血在着弹处喷洒,脱衣舞娘的身体因为子弹的射击而跳动着,好像在表演舞蹈霰弹枪的威力将她的两颗染成金色的乳房炸碎 封倩风衣上飞起一根黑色,柔软的,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鸣响的黑色鞭子“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又是一声响,封倩身下的按摩棒落地在封倩的呻吟声中马卡拉发出了地狱的恶鬼也要逃避的惨叫而且从死者尸体的分布来看,神父是破门而入,还有一个人是从窗户进来的” 回过头走到墙角,地上的呕吐物和门外的呕吐声说明了这个死者的样子有多么的可怕莫里突然说道:“我在非洲的时候,曾经见过被狮子群袭击的人,和他现在很像但是比他好,因为狮子是撕裂了吃掉,而不是单纯的撕碎,所以要好看很多” 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身体大小的马卡拉的身体突然颤动了起来,已经看不清楚五官的面部抽搐着,被拔掉了舌头的口中发出呀呀声 无常一根烟抽完,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才将烟头仍出窗外“后悔吗?” 丽纱抬起头,黑暗中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我不后悔,现在我感到很幸福” 幸福,这个词多么的虚幻,对于我来说幸福就是破坏他人的幸福,在云端中跌落地狱才会摔的最痛,天堂和地狱距离有多远?我的心情的距离而已,在我无常的面前,这个世界没有幸福” 无常手一颤,“真的?”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无常的面容,但是丽纱感到有些不对”无常轻轻的握住丽纱的左手,五指和丽纱的五指交叉相握,“让我试试,我的宝贝哈哈哈哈,我他妈的真蠢,居然为你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你跟本毫无价值见到了却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愤怒压倒了恐惧唯一完好的就是斗大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旋转着落下,滚动,停在了丽纱的两腿前” 无常揉了揉耳朵,“摆脱,别这么大声,很吵你知道吗?” 墨菲无奈的坐下,无常说道:“轻松点,不要这么激动” 墨菲道:“别,你老弟别生气,我们立刻就按照你的要求去办好了拿出来时,手上一片鲜红,“好像快不行了,我都快失去控制了,那么封倩则更在崩溃的边缘了,必须尽快杀了她和神父,否则……” 在地下,封倩两眼血红,发出了疯狂的咆哮,一拳一拳打在石壁上,墙壁上满是巨大的窟窿,她的拳头击中的地方会立刻变成飞灰她依然全身赤裸,几十条红色的,宛如蛇一样的东西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穿梭你和他有着类似的问题,爱情,你居然凡人一样被这种病毒感染,可笑落圸矶城西北的墓园中,无常坐在墓碑上,连续抽烟太多让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无常毫不留情的折磨了他十个小时,然后带她到了墓地,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你跟着他杀了不少人,这种事情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报应吗?傻丫头,活着就是我的报应无常不但挑断了她的手脚,还打断了她的脊椎,割了她的舌头,莎门娜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 “结束了,安心的休息吧,一切的痛苦都已经结束了 无常点点头,“好的,你我都已经忍受的非常痛苦了 无常落在一个墓碑后,一拳打在墓碑上,墓碑碎裂,乱石纷飞,向神父打去神父身体平倒,乱石从头上掠过,带的他的金发飞扬他想闪避时两只手已经从地下探出,抓住神父的两个脚弯,手劲大的超出了神父的想象,两脚脚弯骨骼喀嚓作响,被硬生生捏断神父大叫一声,普通坐倒,手搜的收回地下,神父在几乎同时两只枪把最后的子弹射进了地下探出手的坑洞隐隐中神父听到一声因疼痛而起的闷哼,知道打中了无常,但是却无法肯定他伤势的程度”心脏不听话的高速跳动,神父自语道:“镇静,镇静,一定要镇静,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决不能出错但是无常发现神父的肌肉突然变得如同金属一样,夹住了他的两手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心脏被无常抓了出来,但是神父依然没有立刻死亡,仰面躺在地上,大雨将他身上的鲜红血液冲刷掉这是真理,” 神父接着说道:“这是一切,” 无常大吼道:“这是真实” “呵呵,我真的感到骄傲呀,你居然注射了天使尘,不过你的人生是你自己毁灭的” “胡说”封倩的鞭子在雨中变化出数十条幻影,山一样压向无常,空气因为鞭子太快的挥动而被撕裂你真虚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杀我”双手双风灌耳击在封倩的两个太阳穴上”就是在十八层地狱诅咒上苍的魔王也不能发出比她更加凄厉的嚎叫了,在雨中艰难的迈动着脚步,鲜血和雨水融为一体从她头上落下“真遗憾,我是死亡抛弃了的人,不会死的” 封倩终于无法支持摔倒在地上,无常叹了口气,“结束了,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给你一个全尸 落杉矶精神病院,丽纱一身白色病袍坐在加护病房中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黑夜,雨依然在下无常一步步走了进来,站到丽纱的面前,“啊呀呀,真幸福呀,逃避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去面对真实世界的一切” 丽纱依然两眼茫然的看着外面,无常叹气道:“不好呀,看到你这样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呀,你剥夺我杀你的乐趣,这是不道德明白吗?唉,跟你说也是白费,我要回中国了,你知道吗,没有让你知道什么是恐怖什么是恐惧是我来这个国家最大的遗憾,现在我要回到那个破警局里杀死黑子他们,当作纪念” 无常艰难的说道:“哈哈,我……大意了,你居然也是……无常,” “看着我,不要移开视线,你感到恐惧了吗?感到绝望吗?死亡的双翼已经笼罩了你他惨笑着说道:“恐惧……??哈哈,丽纱修女……你中文说的……好烂” [size=2]后记 无常:“大家新年好,这本书在三号开始写,到三十一号结束,终于在年前结束,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新年好” 丽纱:“新年好,本来作者的想法是在圣诞前写完的,然后抽出时间写驱魔人绑架圣诞老人卷,但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作者没有能够在圣诞前写完绑架圣诞老人卷,过了圣诞,就没有发表的价值了,所以作者决定不再发表 封倩:“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作者的一部实验型小说,非常的不完善,毛病很多,向读者致歉如果贷不到……,大家对于太监要原谅,不原谅那么也可以大口骂,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那时最流行的是蓝色生死恋之类的韩剧,主角都得了癌症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理光头,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觉得非常得意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从那天起我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 罩   再后来听说她变得性格暴躁   我觉得我同学才叫强大,他们居然都听明白了   其实当我的朋友很简单,只要是变态,高矮肥瘦我都不在意   但变态的世界竞争也很强烈,少一个变态我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小学考满分没什么   我考了双满分,把我语文老师气得倒地不起   他因自恋到极致而跻身变态行列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我就知道,我找到了组织!   我和他,可以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他说:“你是不是变态?”   高!我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他还能看出来   而且我看了他一个小时,他就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说:“我有话对你说”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这是变态的最高等级——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老师给了我满分   有志气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检查完了!”四百个框框加学号一栏都满满的无一遗漏!   收答题卡的时候,我看到我们小组长满脸黑线   第二天英语课的时候,我看到我们老师全身颤抖   好容易等到第二次考试,老师一直在我耳边强调”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他又笑,“怎么说?”   “他现在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王庭轩说这样太张扬了,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一个真正的变态,是不会常常把变态摆在嘴边的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然后我朝大神挥挥手   工作的时间,大神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瞥见大神儒雅一笑,接着道了一句,“马到成功”   “……”他受不了的转身面对我,“你就不能正常点么?”   “不能”   “……”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了姿势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你变态!”   “嘘……”我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漫步?”我赶紧眨眨眼,快看我的眼神,我现在是窦娥,我冤!   昨天那个哪叫漫步!明明是跟着郭小宝参加体能训练,搭公车回家时才发现双脚都快废了,现在还疼哈~   “说,你和郭小宝是什么关系!”A女继续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我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若是小木船,这种做法也不安全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还没踩死哟~   我继续踩一脚,又补一脚,然后故作懊恼的望着他,“怎么办,跑了呀~”   “嗯   接着他依旧如春风般笑了笑,镇定转身,在前边带路   “啊!看着你们,有如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朵,以及那鲜花般绽开的美好将来!”   变态的花骨朵啊,赶紧绽放~   “我将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坚持不懈啊——”贯彻落实变态发展观,坚持变态思想不动摇,“坚持不懈~”   “让尔等携手并肩!为青春书写辉煌灿烂的一~”我将手高举过头,头望向斜上方,特别激情澎湃的一个ending!   掷地有声,“页!”   停顿一秒   第一秒的时候大家一片寂静……   两秒钟过去,依旧持续沉默……   只有我刚刚激亢的话语,以及势单力薄的掌声,久久回荡在教室的上空,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第三秒的时候大神特别镇定的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露出平淡怡人的笑容,轻轻的鼓起掌来……   第四秒,大家开始练习“囧”的表情……   这个字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风靡了整个中国网络,成为所有人看到变态第一眼的直观反应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   体育部部长走在最后,带着狐疑的表情问,“主席,不是散会了么?”   “你先走吧   谁知大神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用力的晃了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啧了声,皱眉,学郭小宝,“这我早就知道了,说点特别的!”   “你太变态了   基本上女生只是看着我偷偷笑,自然也有不屑的   问乙君会不会思春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我长大了一岁,大神老了一年,小宝智商没变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她同桌F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H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我无辜的眨眨眼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然后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持续变天中,一大早的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有时还夹带闪电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没错没错!   然而我只是含羞带怯的摇摇头,“主席你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其实这一切都多得张老师的教导,她一直都教育我们要乐于助人,做好事不留名,大恩不言谢   而大神浅笑,然后略带审视的看着我,接着又看向我们语文老师,“那么张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待会来找您”   “好的”   “知道   心想该不会大神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刚好看见我跟着张老师回办公室,然后严刑拷打我们班同学,得知我被捕的真相,接着跑来搭救我?   大神,我泪眼,我会让您觉得您的辛劳没有白费!   第三节课就放晴了,现在是雷雨天气,说变天就变天   其实照我说吧,老天就是我最大的后台,超级变态~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虽然天又沉了,但毕竟还没下雨   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哈~   没多会水就漫上了街道,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姐姐脑子是特殊构造的哈~   小朋友千万别模仿   吼,这次怎么也得掰个劲爆的   以前吧,女人是花,男人是牛粪   切,吃我豆腐!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瓦是章节分隔符——————————————   第十一章 【大神来访】   大神收到我视线透出的讯息,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   呃……   大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界的假冒伪劣产品哈~   而且不知道怎么滴有种危机意识……   现在的大神怎么瞅怎么是个正常人,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咱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   靠门口那老太太历经风雨,听着我同房的小女孩鬼扯也一直很淡定的品着茶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诈尸&错过   chapter 12【诈尸】 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再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我摇头,这年头人都怎么了?说真话也没人信   我出去,叫他,“郭小宝   哎呀!   “报告老师,”我面露委屈,“下巴这里的我打了死结   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个并不高,衬衫显得有点长,松松垮垮   某警卫跟在后面喊同学,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他对我说话了!   啊啊,我好想尖叫!!   身后却是被一个黑影笼罩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江……老……师……”我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哀怨的望着他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但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被扔进油锅里炸成油炸饼,我也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掘地三尺我要把黄荣给找出来!   我站在走廊上,面朝人海,春暖花开   “这样,”我又笑,“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哈~”   然而正当我打算缩回脑袋,不知怎么的往教室内望了一下,黄果树瀑布汗~   是大神!   变态老天,我已经每天都在歌颂您了,您就别折腾我了……   此时大神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露着他的招牌笑容   只见大神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我当即停下脚步,一停下我就乐了,刚刚那两步疾走,我腿竟然不觉得疼,看来它的恢复能力和我一样变态,吼吼,变变一家亲!   我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他靠近了我说,“哎呀,师兄真巧,您这是去大便还是小解?”   大神睨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插袋慢慢站定在我面前,然后又是扬唇轻笑,“唔,你陪我去?”   我眨眨眼”快回去快回去吧~   “看那些题目……”大神回头看我,眼神暧昧的笑,“还不如出来看看你……”   呃……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大神拿我当借口躲避压力,便换上一脸担忧,“题目太难做不出来?”   他眯着眼看我,“你觉得呢?”   光芒光芒……   切!我在光芒中勇敢抬头,你们年级第一又不是你!   然而大神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一直考第一没有挑战性,具有挑战性的是,无论第一是谁,多少分,都一直考第二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我家还在卖包子的时候,我隔壁的新邻居买了电脑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新邻居来时静悄悄,我完全没在意,听说是男的,还是个大学生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OH!NO!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   转折&严子颂   chapter 16 【转折】 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呜呜,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嗯?”大神总是这样的角度,别样的悠闲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因为我已经明白到,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哼,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有好些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   激灵~   嗷嗷,小妖怪也长大了哈~   精彩的人生,终于开始!   然后瞥见大神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而且,小妖怪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   哼,我眼神好着呢,谁不知道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   “对了,”大神又笑,“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   闪亮闪亮……   捂脸~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赔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了”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他的呼吸很近,还轻轻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气,誓将暧昧进行到底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接着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不放,打死都不放!   谁料他另一只手也绕到背后,倒扣住我手腕,极为强势的将我拉开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我一听就激动了,“那是,我最喜欢拆礼物时的快感了!”   笑嘻嘻的补一句,“尤其这礼物还不是我自己的!”   郭小宝面部抽搐看着我,“我以后要是当上人大代表,”他吸气,“提议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不用负法律责任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而另一女的……呃,之所以确定她是女的,是因为我住女生宿舍哈~   这人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骨架单薄面容消瘦,却是鹰眼剑眉,透着一股子男生才有的英气   不料柜子太空,我这么一用力,那棉被突然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柜顶上跌了下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我们是由不同的精 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   这么一想,我又得意了,觉得我家那位还是会很性福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彼此认识了,然后兴高采烈的把东西换到新床位上来   觉得自豪无比~   只是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   他轻轻的转身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   “……”   “只是让不让你加入,”他慢条斯理的说完后笑了笑,然后睨向我的头,“我还有点犹豫……”   呜呜……   大神您看不顺眼我发型直说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么?   不过那啥,大神我和你看法不一样,我跟你有代沟哈~   现在凡事讲包装!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就连蝙蝠侠还不得穿蝙蝠衫?   以前变态们埋头苦变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新变态的时代即将来临!   OS:蒋晓曼牌学习机,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可是,我又好想去见识那劳什子社团!   于是我一脸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大神,泪眼婆娑,“师兄……”   犹豫再三,可为了挤进变态委员会,轻咬咬牙开口,“这两年包子款……你能先还我两百五么?”   “不好,”不料大神只是轻轻笑,仿佛知道我问他拿钱的目的,“人,要学会为自己做的错事……”他半眯着眼睛,“负责任”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分割线是也……——————————   chapter 24 【妖怪大人】 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此时他翘着二郎腿,左脚上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随性的晃动着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我心想妖怪大人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我也当没听见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捂脸~   好害羞!   呃,还是待会再捂吧,现在满手泡泡”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舒畅了哈~   然而今天真的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下一瞬间我站了起来,系好裤带,叹了口气,然后我打开门”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大神……   你吓到我了   好吧,我对自己承认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加上学校不是有奖学金么,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其实我昨天猜对了,他近视   调戏&黄荣   chapter 29 【调戏】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妖怪大人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太有才了,我喜欢!   我咧嘴一笑,再次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颤抖颤抖,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   而真正的故事,将从我把妖怪大人踢进水里开始——   “严子颂!”我突然指向一旁,“你看那是什么!”   原本一旁两小姑娘,齐刷刷的把头扭了过去   他应该嗷嗷叫疼   我趁他不稳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呵呵呵呵……   我幸福的自妖怪大人手下逃离,然后小跳步走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不是蓝山咖啡也会成山西煤炭”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我和黄荣聊上了只是吧……”他瞄了我一眼,“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能让子颂记住她的脸!”   “他是一个没有耐性的慢性子,我靠,”他揉了揉伤处,“刚刚那男人婆真是你们宿舍的?”   “嗯”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接着不待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   阳光下那身绿色军装,熠熠生辉!   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   ……   只是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平日究竟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视觉和感官冲击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我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接着肃了脸,“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我望着她,“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有时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不过……”他又笑笑来了个转折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我教官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也已经晚了”   我手掌基本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大神嘴角扬起的弧度,偷瞄一眼,他方才掩饰得很好的不确定,如今又华丽丽的变成笃定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妖怪大人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天妒红颜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两千五……   大神你好囧╮╯_╰╭   我当时熟人价也就一千八……   虽然它现在已经化作一滩X水向东流”   嗷嗷,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偶买嘎!突然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那三只迅速的把我包围了起来   雷震子摇摇头,“真人不露相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晚安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你反正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婷姐人真好~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全部人都跑了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不料他突然转身,伸长手臂抵在我前额,阻止我前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慢开口,“你等下一部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不要打我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捏~”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我赶紧往他面前一跨,笑,“找我?”   他没吭声,突然像是深思熟虑之后,问我,“你会不会玩这个?”   我望着那液晶屏幕一眼,耸肩“不会   我   嘿嘿,想看妖怪大人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我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恋爱对象来看过吧,当朋友可以,甚至亲密友人都没有关系,但把这样的人当作爱人相处一辈子,会很累吧还是不要了吧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笑嘻嘻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甜蜜应到,“在!在这里呢!”   “……”他缓缓吸口气,欲挣脱我的手,“我刚刚并不是叫你……”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就在叫蒋晓曼!”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气息,“你没看出来我在发火?”   我拉着他一边前进,一边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个三,“现在有几根手指头?”   “三……”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条件反射能力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怪老头,决定不理他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1号上面写着:我是不会来的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   话说我这几天真的挺反常,估计提前体验更年期,综合忧郁症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便是将伞往严子颂那方向一抛,“那你们继续,我闪人!”   严子颂接住,然后就往我这方向抛,结果——   完全偏离轨道”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严子颂没有应话,感觉是在思考,他沉默了一会,“我刚刚是认真的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模糊的花草,模糊的房子街道,模糊的人……怎么会有人,甘心在眼底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   什么都模糊不清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滚”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车内五六个人也都在偷偷看他,美的事物果然人皆爱之,突然有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他微微顿了顿,就没了其他的动作,也还是没开口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躺在床上两天,我妈一直言语上刺激我,说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睡,呼噜声源源不绝,严重影响了她的听觉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唔,外界人对我所做的评价这类的言辞,我倒从来不会摆进心里,只是晚饭后吃了两粒感冒药有点昏昏欲睡而已   那三个字娟秀大方,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认识下这个女孩,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或许夸张的举止,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我语带安抚,“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笑着进入主题,“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最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是乐在其中的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果然,她的反应也不强烈,一副由着我去的样子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然而她很镇定,那天她很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被雷劈中了会怎样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母亲说,爱是付出   爱是守候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高考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互不相让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他会说不行   说谁都可以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我喜欢她吗?   嗯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我望着水池面争食的鱼,突然问他,“你寂寞吗?”   他继续洒着鱼饵,显得挺平静,然后说,“寂寞?”   “我是说,你想我吗?”   沉默”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气你   才真正意识到何谓贫富差距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   便是反应迅速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接着眯眯眼笑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吃饱后,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走了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三个礼拜后的某天,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声音有些颤抖,说女儿,妈想你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然后我说,妈,你在家等我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我笑笑没说话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   我笑笑,没理会,自顾自的进了他们那简陋而狭小的厨房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倒是我也想问问,那个算命的说三次记住模样会倒霉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面有异色的睨了我一眼,“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老表有段时间一直说‘果然很倒霉’……”他又瞪我,然后在地上来回踩了踩,以抵挡冷风侵袭,挑眉,“想不到他还记得……”又是觉得不爽,“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   我没理,而是眨巴着眼睛,“记得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高中有个女生,到处说严子颂没礼貌,三次都记不住一个人的脸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于是我每天都去陪着他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老街这种气氛更为重些,我家包子店,甚至已经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寄望来年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抬头瞥见严子颂一双桃花眼雾蒙蒙水汪汪,透着几分神智未清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菜类我就剥外面那一层,像豆角什么的,就随便捡两条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   “哦免得我先斩后奏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我家所在的这片老城区——老、残、破,却也浓缩着许多无法取替的传统风俗文化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没有钱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来来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只要他不拒绝我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妈让我邀请你一起吃顿年夜饭”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进门前他突然将我拉入他怀中”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听到动静老爸才从厨房里出来,瞄了眼沙发上的严子颂,也没说话,而是和我妈相视无言,接着又看看我,也吼,“洗手,进来帮忙!”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都窝进了厨房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或者说,害怕去看   害怕看到他沉默   或者他的不确定   “……”我一时动容”但其实我爸下岗很早,我妈后来也因厂子效益差,索性跟着我爸夫妻俩同心协力把包子店搞好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我的房间很整齐,一尘不染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我沉默了会,“嗯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再望上去,他的目光糅合着冬天的阳光,他说,“小师妹,我要出国了呢问我,“最后选择?”   “嗯”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Anytime,any place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我蓦然咯咯笑出声,我说,“严子颂,我喜欢你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他每天晚上,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条商业步行街里的一间还算大型的鞋店里打工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   可是……   我拉不动他   他也是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   三月烟雨   隆隆隆,鞋盒跌下来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大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   我萌了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老久,老久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该问问他,我那俩小肉包,能不能满足他以后的日常需求……   ……   不远处一间咖啡厅里,不知怎么的,放着一首特别老旧的歌……   ……烟正蒙蒙 雨正蒙蒙   细思量宁可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问世间情为何物   魂也相从 梦也相从……   生也相从 死也相从……   **   和他亲吻了很久,后来回到宿舍,嘴唇红润,遮不住也藏不住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   我介意的呢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一切都平静得仿佛她刚刚眼底的念挂,只是我的幻觉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严子颂沉默”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他说,“可是我信”   “哇塞,原来这条路是去搭车的捷径啊!”我一脸膜拜”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他们俩一般帮我庆祝农历,理论上还没到,所以没给我打电话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再仰天长叹,严子颂他是这般特殊呢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楼梯并不太高,二十来阶,我就站在上面,一直看着他滚下去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我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我们继续拥抱在街上妨碍风化,待他哭够了,我也抽抽鼻子,哑着声音问他,“金木水火土,谁的腿长?”   我说,“火腿肠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他没有挽留我,仅是牵着我的手泄露了他的不舍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但其实如我所猜测的,他没有来找我”   我瞬间清醒   刷牙,洗脸,换上我最漂亮的连衣裙,扎个马尾,迟疑了片刻,偷抹了老妈的隐形粉底,再涂了点唇蜜,然后下楼”   “好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   不知是因为在人前,还是因为严子颂已有了心理准备,他这回没有先前那瞬间的僵硬,而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表情平淡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琴声悠扬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我让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自个坐在板凳上,让他把脚架上我的大腿,然后用跌打酒仔细帮他揉捏   严子颂,明明有我的陪伴,为何你看起来还是这般孑然一身?   我不懂   是真的不懂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小咪兴奋地回忆着那天和男朋友去游乐场的事,说着跳楼机的惊险,说着过山车的刺激,说激流探险,说人山人海,说排队很累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想哭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你回答了沉默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更不需要同情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爱情不是唯一”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他来了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他重复,“你说话   天蓝得我心慌”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第三天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说……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说完了该说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我看着现在的他,竟又想到他先前的表现,不明所以的心中又是憋屈,猛地掏出饭卡往地上一扔,“撑死你!”   然后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就往外冲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他说好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然而,她消失了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难怪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积少成多,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回家那百来块路费就能攒回来了   白天有时就戴着草帽,涂抹点太阳油,背两瓶水到山里边去玩,爷爷会叫人陪着我,年龄与我相仿,憨厚的样子   也不知怎么的就和乡下很多户人家都混熟了,反正认识不认识一律叔叔阿姨公公婆婆的叫过去,不知不觉中收获了许多他们赠送给我的农作物   晚上的天气还是闷热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我就抽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屋檐之下,感受着时不时溅到脸上的雨珠,摆弄着怀中的小狗,发呆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而他来找我了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说,“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严子颂箱子里装的衣服全部都湿了,奶奶天性善良,给了他一套衣服让他去厕所洗个澡   直到他走出来,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说,“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   若现在的他,不能承受……      回晴   “滚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我靠近,他躲避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或许这样也好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我眯眯眼笑,“蔡总”   “没问题啊,蔡总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我就依照自我感觉,挤出一个有点凶却不矫情,还带着一丝可爱的表情,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吼,“说!”   “我……”严子颂突然偷偷摸摸的拉扯我衣摆,意图拉回我的理智,从前他不戴眼镜可以无视众人,今天总算看清楚众人的八卦嘴脸,估计先前摔下来之后,那有点小女人般说话姿态摆得太自然,现在后遗症上来,完全是别扭的模样——   更何况,他脸上还有我的牙齿印和我的口水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嗯,”我说,“没关系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唉~咱俩都是辛劳命!于是咬牙忍着痛与快感的双重折磨,时不时也会主动舔舔他胸膛上的汗珠,咸咸的……感觉所有的都成了催 情剂,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颤栗感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我点点头,得意的笑,“很好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于是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不完美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他回家后,震惊的看着我,同时也很平静,只是眼角有一些濡湿”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来的人很多,关键是我请的人很多,基本上为了使我家严子颂名垂千古,我连八竿子搭不上边的都请过来了   至于婚礼最让严子颂意外的,是我把他妈也请来了   你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屁孩懂个啥啊,还不是得老人家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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