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间:

时时彩网站程序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
您的当前位置是:首页>远程教育>时时彩网站程序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内容正文
 
时时彩网站程序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
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017;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几年的相处,东方老师和师傅一样除了是老师、还是父亲,更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似亲情的情谊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求情就一起受罚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晨儿只是怕输了会影响东方老师的名声,毕竟世人都知道老师您已经教了晨儿五年了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而二娘为了我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竞争,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下就好心地帮我报了名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因为伏月楼面积宽广,能容纳的人数较多,百姓可以上二楼观战;同时伏月楼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开阔,即使百姓在一楼的稍远处也完全可以看清比赛战况” “嘶,嘶,嘶……”抽气声、惊呼声不断,各家小姐已纷纷按顺序落座,并依次揭下面纱 “到我了!”我右手捏着兰花指,轻轻地抬起,优雅地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指一勾,面纱飘落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子默的承诺,这是属于我们的约定吧!老天,你会让它兑现吗?欢喜里夹杂着淡淡的担忧……这场戏,也许,我们都投入了太多……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我勉强露出招牌笑容,掩饰着心中淡淡的忧伤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而仅仅只是这样想着,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底竟有着一阵阵的疼痛感,就像被人在不停地揪着一样……殊不知,身后的人却一直为我驻足,直到我的身影变小,再变小,直到无影无踪,完全消失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糟糕!”我迅速摸了摸脸,脸上皮肤光滑如水,我的“八字胡”和“黑痣”早已不知所踪;一头披散的黑发不停地向下滴着水,柔顺地贴在胸前、背上,昭示着我的性别;而更可恶的是湿哒哒的衣服紧贴着我的身躯,把我姣好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 “走吧,我赖定你了!”说着她猛地一撑地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 “噗,看来我们很像啊!”再次同声,把我们俩都逗笑了 “啊!没想到你有二十岁了,我快到十六岁了,不过我还是叫你亚楠!”我呶呶嘴轻声笑道,坚决不能让她得意太久! “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她噘了噘嘴,一副吃了很大亏的样子 “真难得你这么长时间没说话!”我轻笑道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服装店”就好比现在的量衣坊,演员们穿的各种样式的服装,都出自于“服装店”,她说这叫做“广告”,会吸引很多观看才艺表演的客人前来购买,甚至有可能影响京城的衣着“时尚”(这也是亚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呢;此外还有更多新颖的服装款式,都成了“服装店”的主打 “我一定回来!”我自信地宽慰着她,讪讪地笑着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来,皇兄、干!”寒王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恭敬地说道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试问在世人眼中,如良娣本就是太子‘倾心相爱’的女子,她又怎会走如此险招!”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搜寻脑海中一个月前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无论领头人是男是女皇帝都会派人去查啊,而且你的身份他们很难查的到,这样他们不是一样会查封吗?”亚楠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回到“好乐迪”,我闭着眼睛,靠在亚楠发明的“藤椅”上,回想着今天下午在“希望园”发生的一幕幕,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早已不知不觉爬上了我的嘴角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叶儿——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帅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毕竟大家都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对待这几个儿子,都是同等对待;而此次祺王立了大功,却没有丝毫封赏,瞬间勾动了各人、各派的心思,引起了他们的猜度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孝贤皇后临终的遗愿,就是要让她这位闺中密友唯一的女儿过得幸福,所以拜托朕要亲眼看着祺儿和这位小姐成亲,并且让祺儿只娶她一个为王妃,终生都不再娶别的女子,所以朕就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个消息公布,并给他们赐婚!”皇帝的充满磁性、中气十足的声音顿住,满意地看着下面群臣因为自己的话而引起的骚动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我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没想到他是个注重美色的小人!我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古代的男人都是‘沙猪’!”亚楠双拳紧握,气得紧咬嘴唇,“不对,皇上不是下旨让你和他下个月完婚吗?难道你真要嫁给他?”亚楠担忧地问道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我缓缓地抬头,嫣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对上皇上的幽深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一直恪守职责守在林外监视的暗卫总管详细地报告道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看到的两个箱子,箱中的东西早已被人掉包,金子早已出乎意料地被运出了五莲山……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京华门的守卫,叫住了一前一后进来的两辆华丽的马车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还没有!”追逐低声回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迷惑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属下明白!”冷寒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这次多亏无老了!”太子开口,幽深的黑眸中闪过感激和敬重之情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我不满地开口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五哥,您公务如此繁忙,小妹还来打扰,甚是对不住呀!只是三年未见,小妹确是十分想念五哥,只好恳求爹爹,给小妹一个机会,带小妹前来,跟五哥好好亲近亲近!”我柔柔地开口,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五哥告诉我,玄晋还未娶妻,就连妾也没有,他一直在寻找能够让他“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大哥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祺王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我屏住呼吸,悄悄将柜子打开一道缝--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心中却象着了魔一般,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我,想要将刚才讲话的那人看清楚  “那可不一定,听说啊,江湖上有那个排名天下第一的‘无名神医’呢!如果他来呀,准能治好!”一个人以夸张的语气开口说道  “离这太后大寿啊,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太后的病治不好,恐怕这寿也不能办了,多不吉利啊!”一百姓担忧地说道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小二更加语无伦次,浑身都在颤抖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不过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我之前对他的利用和怀疑,他还会不会这样疼我!那么现在就多享受一下哥哥的疼爱吧!  我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五哥似乎被我的“表白”吓了一跳,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开口:“晨儿今天怎么啦?”白皙的俊脸上不禁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同时浮起的还有开心的笑容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大哥的声音放柔,用五哥对我的称呼,直呼我的名字道  “晨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娘、三娘请安,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请安!”我微微屈膝,甜甜地笑着,做了一个万福请安的动作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是的,臣女已经给太后施了七天的针,今天开始要进入第二个阶段,需要您的配合,所以才叫醒太后!”我为自己的行为,简短而坦诚地做了解释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  “哎,该去看看亚楠了!”我放下手中炼药的工具,轻叹道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呜呜——”亚楠回身抱住我,泪水颗颗滑落,哭的声音更大了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  侍卫们更加不解的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祺王——仙人一样的祺王一向都以睿智温和著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明明是祺王自己来追刺客的,怎么会在他们围过来之后,居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怒气!  侍卫们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在首领的带领下向自己原本站岗的方向走去仿佛还是在我刚刚受伤的那个地方;仿佛还是在那株小白杨树旁;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震惊和懊悔的黑眸,那张瞬间苍白,却让我日夜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庞……窗台上的盆栽那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都挂上了露珠儿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那还不退下?!”太后一声厉喝,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深呼吸,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炮灰      太和殿中更加安静了,静得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爱妃,后宫好像很久没学礼仪了,明天开始让程大人好好教教你们!”皇帝沉声冷冷地说道,鹰般利眸扫了云妃一眼,含着浓浓地警告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大殿内鸦雀无声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我知道我惹怒他了,但是我也赢了,起码为颖雪和颖慧的安全赢得了保障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君祺,那已经过去了,”我将他的恐惧毫无遗漏地看进眼里,心里却禁不住微微地疼痛起来!“现在的我是真实地站在你面前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等会儿我就去见皇上,告诉他我非君祺不嫁!”我坚定地给了他最肯定的承诺!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说着,他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地跳起来,随即情不自禁兴高采烈地抱起我,在原地飞快地旋转……     ************     太和殿内,皇上高高地坐在威严的宝座上,俯视着跪在殿下的我和君祺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     “又少了一个霸占你的人,我当然高兴了!而且那个亚楠古灵精怪,真怕你跟她在一起被她带坏!”君祺毫不在意地大咧咧担然承认道,俊逸的脸上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神情间满是得意!     “喂,你这人!亚楠真的原谅当玄晋啦?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唉——害得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我撇撇嘴,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不行!告诉君祺只会增加他的烦恼,而且更加不能告诉玄晋!如果你说了,一定会影响你们两个的感情!”我脸色凝重地警告到,告诉亚楠是让她能私下里对初云能加以防范,虽然我不希望亚楠因此而增加烦恼,但我更不想让她天天都毫不设防地待在危险境地中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 玄晋的病痊愈以后,我就离开了祺王府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     “小姐——药煎好了——”翠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一路之上,田中春子告诉他,服部玉子已完全遵照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妥,经过一番询问之後,抓来的东海海盗二十一人当中,除了翻江虎陈豹之外,另一名负责谈判的头目绰号赛诸葛,是罗龙武的亲信 金玄白对於伊贺流能凭著药物,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之事,感到好奇不已,不断加以询问”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诸葛明坐定之後,道:“侯爷,褚氏兄弟带著三十二个人已经埋伏在珍宝斋里,承泰和承中此刻也都换上店夥计的衣服,守在集宝斋,这八个人就交给他们带著,守在前後门和大厅一带,只留你一个人在库房,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你只要打个招呼,他们就会过来绑人”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李承泰躬身行了个礼,道:“侯爷,委屈您了,小的这就锁门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金玄白把烛台放在门边,吃完了手里的核桃糕,然後弯腰拾起放在门边的大锁,转身把门锁上,这才飞身上了房顶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柳桂花取出钥匙,交给了驾车的齐云,然後走了过去,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八名大汉眼看著心高气傲,骄纵刁蛮的小姐,竟然温驯的像只猫样的投入一个男子的怀里,全都看得傻了,每一个人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如果说,她全身上下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脸上颧骨高耸,双手骨节粗大,可以算是遗憾之处”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夫人,请你不要如此激动,稍为镇定一些,免得惹人起疑” 金玄白道:“火神大将居於海外三仙之首,家师能被人尊称为仙,可见武学上的造诣的确不同凡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咕咚”的声音,金玄白心悬齐冰儿,道:“夫人,请等一下,楼下好像有事 金玄白飞身下楼,从一名大汉身上拔出单刀,就那么原地而起,拔空丈许,轻灵地落在齐冰儿身边 可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能容他盘膝运功吗? 他苦笑了下,抛去手中的单刀,运起九阳神功,刹时,在静寂的大厅,听到一阵有似炒蚕豆的怪异声响,他的全身泛起一阵红光 就在这时,从两边大门都涌进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汉 在王老七的眼里,侯七个性豪爽,武艺高强,所以一看到他那魁梧的体形,心里就定了下来 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做镖师,晚上则到巷子里新近开设的一家“碧玉睹坊” 兼任护卫首领,带著五名镖师替赌坊做事,一方面负责警戒安全,另一方面则充当股东,负责和衙门差人应酬交谈的工作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出道江湖不足三年,看过的死人从没超过十个以上,虽然也曾出乎和人搏斗,可是从没杀过人 但是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赵大竟然大胆地跨步进入厅内,蹲在地上,仔细地查探起那些尸首 他连忙道:“各位兄弟,这位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大家都是好朋友,请勿误会” 钱二等人一听赵大之言,齐都停手,向何康白抱拳致歉” 赵大见到衙门差人从四面八方奔来,眼看就要赶到,连忙招呼七名同夥移向松鹤楼隔壁两间店铺,避免发生误会”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 除此之外,有部份的榜文还曾经悬挂在有关的府、州、县和各地的里、社申明亭上(公布栏)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想一想,王正英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以往自己做苏州府衙的大捕头,是何等的风光,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偌大的苏州城方圆百里,提起他王正英来,很少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王正英在那一瞬之间,几乎弄不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时代,竟然遇到如此荒谬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当时,他可不敢多问,但是诸葛明却兴致勃勃的说出,这几个彪形大汉便是纵横北六省的飞贼千里无影 所谓五行按道家的说法是金、木、水、火、土五种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由此可以证明齐玉龙和唐门弟于是何等的惧怕自己,唯恐他金玄白还会在这种情形下脱困出去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其实这件荒谬的失钟事件,完全出自正德皇帝之手,只因大钟悠扬的钟声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在一怒之下,下令砸钟 至今,姑苏城外寒山寺的大钟,是在清光绪三十二年时,由日本的山田和尚所赠 就由於这种贫穷又狭窄的民族思想,所以当东瀛变法成功,成为世界列强之後,便追不及待的侵犯中国,准备把全中国都并吞进腹,让中国成为他们的附庸殖民地 那人个子不高,体形魁梧壮硕,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显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齐玉龙还有哪一个? 金玄白冷冷的望著齐玉龙走进石室,随即见到两个人手提著气死风灯,跟随在齐玉笼身後,也进了石室,顿时室中一亮,已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面庞,正是在太湖船上见过的那两个分舵主” 齐玉龙叱道:“就算是唐三爷下的令,也不可以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金大侠是我未来的妹婿吗?岂能囚禁在此,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宋强躬身道:“是!这都是小的疏忽,一时失察,所以……” 齐玉龙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踹了过去,踢在宋强的腰上,把他踢得跌出尺许开外,一跤摔在地上,连手里的气死风灯都脱手掉落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当时,他如果事先知道老夫人到城里是去见金玄白,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带人去松鹤楼突袭柳念玉 望著金玄白这个“烫手山芋”,齐玉龙真不知道怎么辫才好,只得委曲求全 一想到程婵娟,齐玉龙便觉得有勇气了,他乾咳一声,道:“金大人的警告,小人铭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听月,看我是不是叫吟风去请冰儿和柳姨了 一想起齐冰儿泼辣的样子,金玄白微微一笑,忖道:“冰儿就是这种大小姐的脾气,撒泼的时候,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温柔的时候,却如同小鸟依人”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诸葛明笑道:“赌得越大,他输得越快,哈哈!我们还怕他这位三光道人吗?走!咱们也去玩几把” 诸葛明见到花三面前堆了一大堆的银子和银票,於是笑道:“我和蒋兄一样,也是只玩三把,不过我每把下一千两”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那四名差人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著一群人,不敢多问,纷纷跪下行礼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这条法律沿袭自唐律,直到今天,一般民间借贷皆不得超过三分,过高则被视为重利,必须论罪处罚”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 周大富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朝诸葛明躬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事情办完了?” 诸葛明收了周大富不少银子,所谓拿人的手软,所以态度极为和蔼可亲,脸上堆著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自北方,全都是武林中的名人,其中两位姑娘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此次南来,是由长辈领著找金侯爷的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口口口媒婆是一种职业,历史的渊源极为久远,在大明皇朝时和其他五种专由中年妇女兼任或专任的职业,合称为六婆” 周大富一怔,还未表示意见,曹大成已迫不及待的凑到诸葛明身边,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何人才能办成此事?” 诸葛明一笑道:“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周大富一头雾水,弄不清楚自己何时有给诸葛明什么承诺,愣了一下,只听诸葛明又补上一句: “你告诉曹大成,如果他想要把女儿嫁入侯门,只有本官能帮助他,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他的表妹了”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大人如此厚爱,玉珠一定受宠若惊”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指挥八名东厂番子将那数十名妓女全都放了 何康白在叙述唐门子弟和霹雳堂门人的不同之处时,从怀中取出了两个袋囊放在桌上,道:“这两个暗器袋里面本来装有两种不同的暗器,一种无毒,一种有毒,如今却空无一物,可见唐门弟子已把袋里的暗器全部射放出去!” 他在说话之时,把两个袋囊翻转过来,让大家都可看到袋上用红线绣着的一个“唐”字,并且表示,任何一个唐门弟子的暗器袋上都绣有相同的一个“唐”字,只不过这个字有差别,并且有等级之分明史对于孝宗颇为推崇,认为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这一段评语记载在“明史”卷十五(孝宗本纪赞)之中 所以他也立刻表示要随何康白一起去寻找金玄白,至于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从小就以这位堂兄马首是瞻,见他开口要随行,于是也立刻加以附和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他们远远看到有一群人站在离天香楼之前三丈处说话,虽然见到里面有两个差人,却因差人只负责天香楼大门前的明岗,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匆匆赶来,加以拦阻 不过蒋弘武骂人也是为的替何康白出口气,所以他不便多言,除此之外,蒋弘武那一嘴俐落沙哑的河北口音,让久处北方的何康白听来更有几分亲切感,不像一些京城里的官员们,说话故意装着凤阳腔,使人听了恶心” 蒋弘武“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抬头望了望天香楼那高耸的三层高楼,以及楼前站着的八名官差,正想要开口询问金玄白又怎么会成为一位侯爷? 可是在行走之际,他知道四周有许多的暗哨,自己若是贸然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恐怕会惹来蒋弘武的讪笑,所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欲望”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两位姑娘如此喜欢诸葛大人,不知愿不愿意嫁给他为妻?” 楚花铃笑道:“好呀!我就嫁给这一位诸葛大人,别的诸葛,我们也不要!” 说着,她还向紧搂着诸葛明的欧阳念珏道:“念珏妹妹,你说对不对?” 欧阳念珏笑得花枝招展,道:“好呀!我们就这么办吧!共侍一夫也不算坏!” 何康白几乎气呆了,只见那个黄脸中年汉子走过去一把搂住欧阳念珏道:“你们两人都缠上诸葛大人,太不公平了,不如留给我一个!” 欧阳念珏睁大双眼,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把嘴巴凑到欧阳念珏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欧阳念珏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声,道:“好啦!我就嫁给你啦!我的秋——大侠” 他的目光在“掬月池”三个大字上闪过,发现旁边具名的竟然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几个字,不禁有些骇然,忍不住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是唐解元的府第吗?” 蒋弘武道:“唐解元固然诗画双绝,但他一生风流,常走青楼,岂能置下这份产业?他能在桃花中盖座草堂就不错了!” 何康白“哦”了一声,问道:“那么请问这座园林又是哪位巨贾所有?为何要借给金……贤侄居住?” 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这座园林本来就是金侯爷的产业,他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 何康白也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却听到欧阳朝日道:“何伯,怎么没听你说过金大哥这么有钱,竟然买下了如此华丽的一座宅子,比起我们的山庄,超出十倍也不止,啧啧!这该花多少银子?” 楚氏三兄弟也是走走停停,四下顾盼,虽没说话,却全都是一脸的欣慕之色,楚花铃忍不住赞赏道:“住在这里,真的跟神仙一样,太美了!” 蒋弘武笑道:“楚姑娘,只要你喜欢,跟金侯爷说一声,这座园林就是你的了!” 楚花铃笑道:“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才不相信呢!” 欧阳念珏也附和地道:“我也不相信 欧阳兄弟望着她那张丑脸,只觉得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他们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鼓起勇气,道:“傅姐姐,整件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不必一定把账都算在唐门吧?何况唐门里老老少少的那么多,其中也有好人……” 欧阳念珏嚷道:“欧阳旭日,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替唐门说好话?啊,莫非你们真的……” 服部玉子道:“念珏妹妹,你别责怪他了,其实相公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时,便有意要撮成她们和两位欧阳少侠的姻缘,他认为如果成功的话,将是一段人间美事、江湖佳话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咬着银牙,忖道:“齐冰儿真是祸水,哼!如果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她,万一集贤堡也牵涉其中,我第二个就拿程家驹开刀”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她强烈的感觉,金玄白此刻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禁锢起来而已,相信太湖水寨既已知道他和锦衣卫的关系良好,必定不敢伤害他,否则朝廷震怒,大军压境,别说太湖水寨只有不到两千的湖勇,就算实力强上十倍,也会遭到歼灭 秋诗凤本来还不答应和楚花铃等人留守在揽月楼中,不过服部玉子从镖囊中取出千里镜亮了亮,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她才点头答应留下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wuxiawu 口口口中国人有极大多数取名都包含有个玉字,或者和玉有关的任何一个字,这只因中国人是一个喜爱玉的民族,认为玉是一种福利而高稚的珍宝,甚至认为可代替佩带者挡灾消厄”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至于所谓的“四鬼战法”则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一个山寨寨主藤原千方所创的,由于这种战法神出鬼没,所以被一般人视为妖术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而盛放药物的器皿,除了用小葫芦之外,还有用腊密封的丹丸,以防药性走失而无效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曹大成觉得自己得到同知大人另眼相看,满心欢喜,尤其是他看到其他五位结拜的富商都以欣羡的眼光望着自己时,从心底涌起的那份志得意满已全都写在脸上了”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他是就整个欢喜阁的布局,将之分为楼、台、厅、轩四种组合,然后就内部妓女的属性而分别冠以怡情、养性、开怀、快活之名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他脑筋一转,忖道:“这欢喜阁看来比大香楼还要好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立刻要移驾此处,嗯!我看看能不能设法把金老弟拐到这里来,然後把他灌醉带到曹家去,还是想个其他什么法子让他和曹雨珊见上一面……”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曹大成继续道:“五代十国有名女人花见羞、陈金凤、花蕊夫人、窅娘、周蔷、周薇……” 诸葛明脱口而出道:“等等,什么周蔷、周薇,怎么本官听都没有听过?至於这什么窈娘,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行三个女子从席中站了起来,须先一名丽人裣衽行了—礼,道:“奴家周蔷,今年十七岁,是钱塘人士、蒙南唐後主恩宠,封为皇后,人称大周后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 他眯著眼睛,手肘斜靠在锦墩之上,痴痴地望著大厅中旋动飞舞的婀娜身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是周薇,谁是窅娘 李承中也弄不清楚谁是四大才子中的唐伯虎,谁又是祝枝山,他倒挂著身子从外向室中看去,只见到一个蓄著长髯,高冠锦衣的老者在闭目养神,看来倒像退休的老御史王献臣,其他的五个较为年轻的士人中,他也只认出了朱瑄瑄一个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他这凌空一个翻身,地面黑影晃动,立刻引起那几个人注意,他们一起从台下的石墩跳了起来,到了空庭中,仰首往上望去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这两人都是手持长剑,似乎练有合击之术,虽然在八名大汉的围攻之下,却是分进合击,剑光闪烁,逼得那八人在剑圈之外,团团乱转,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突破 赵大出身泰山派,本身修为不错,修养也不算差,本想和对方好言相向,岂知这夥人见到同伴受伤,早已失去理性,再加上听到双方打过招呼,误以为这四人便是那两名蒙面灰衣人的同夥,因此下手狠毒,完全是不惜一切要杀了对方的打算,当然不容他们有退开的机会了 她一见那虬髯大汉不分黑白的出手发出暗器,并且还以自己和江凤凤为对象,顿时怒火中烧,一拔腰际佩剑,舞起一片剑网,迎了上去 当然,这并非表示长白双鹤畏惧朱瑄瑄和她所率领的那些王府侍卫,而是诸葛明所下的命令是暗中查看,当然不希望长白双鹤和朱瑄瑄照面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如果真的要挑这种女人,大概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可以列入,不过她们奉献出自己火热的胴体,让金玄白有一个旖旎的夜,实在也算不上骗他! 总之,他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遇到一个会欺骗自己的美丽女子,似乎每一个美女都爱著他 齐玉龙道:“程姑娘的话就等於我的命令,你们别进去了,就站在这边等吧!” 于千戈和末强两人躬身答应,齐都束手站立 至於宋强和于千戈虽然武功算不错了,可是一来是有心算无心,二来那些铁卫都是贴近出刀,故此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才挡了两招,便已成为两个血人 因为只要不是白痴,任何—个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厉害,这些人比虎狼还狠,几乎等於死神的替身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金玄白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齐冰儿道:“可是……” 她伸出舌头,在红唇上舔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既然娘要放过他们,程婵娟又为什么带人杀了那么多的太湖子弟?” 柳月娘眼中寒芒一闪,道:“这只因齐玉龙对我太不礼貌,我纵然要放过他,也得好好的教训他不可”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至於谁是柳月娘亲生的女儿,则不能凭著她的说法,便可以认定,还得进一步查证才行 在这段时间里,齐玉龙仍自昏迷不醒,斜靠在大椅中,两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椅後看守著他 俗话说“思念总在别离後”,柳月娘在和沈玉璞情感最甜蜜的巅峰时分离,尤其是获知他的死讯时,情绪几乎崩溃,长时期的思念,让她的情绪都变得反常,因此,一切的作为都与以往不同了 在那段时间里,亲情似乎仍然填不满心中的空虚,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满足那种近乎饥渴的欲望,所以她才会一面策划复仇的行动,一面积极的攫取权力和大量的金钱 齐冰儿愕然的睁著泪水盈眶的眼眸,望著柳月娘和程婵娟,虽觉有些诧异,可是回念一想,自己从小离开母亲,随著师父到东北学艺,她的心里一定非常寂寞,当时身边仅有程婵娟可以随时见面,自然和她比较亲近,两人感情有如母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难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她才是齐北岳的女儿吗? 金玄白想起那天深夜,白己在逸园地下的暗窟秘室里,所看到的程婵娟和程家驹两人相拥时的情景,分明记得她提起她并非程家驹的亲妹妹 程婵娟却是跟齐冰儿同样的兴奋,只不过她的态度要沉稳多了,脸上的神色虽是变幻不定,双手紧握著大椅的把手,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就凭著这件事,纵横於东瀛一带的忍者们,所传播出去的消息,可能不到一个月便会让整个东瀛为之震惊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想那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是武林中十大高手,而柳月娘才四十岁左右,她又怎会认得枪神?并且口气极大,竟可替金玄白承担一切责任! 唐玉峰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虽知金玄白来历极大,又是朝中官员,万万不能得罪,然而自己这回做错了事,随之东来的弟子们死了那么多,纵然谈妥了扩充唐门的事务,恐怕掌门人也不会轻责,说不定就此将他留在四川,不让他主持这一切事务” 唐玉峰乾笑一下,道:“程姑娘说得极是,凤儿和凰儿这两个野丫头这两天留在集贤堡,给你惹来不少麻烦,老夫也该向你致歉才对” 唐玉峰神色未变,缓声道:“敝门虽然立派数十年,可是一向偏处川西边陲之地,极少参与中原武林的盛事,故此孤陋寡闻并非稀奇” 唐玉峰高兴地道:“有大侠这句话就行了”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库房里所看的那本三国志演义,里面描述的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情景,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挖我的肉、刮我的骨吧?” 唐玉峰笑道:“当然不会 ,第三章有风从窗缝里吹进来,烛火不时的闪动着,金玄白感觉静寂中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几乎都要睡着了 他啧啧称奇道:“这是我所见过最精巧的暗器了,真是了不起的手艺,难怪唐门暗器天下闻名” 金玄白一呆,真不敢想像天下竟有如此灵巧的巧匠,竟能在一粒白米上刻观音像,只见唐玉峰一边收起镊子和吸铁石,一边道:“至今在唐门正厅的香案上,还供着这位师叔祖用桃核刻的一篇心经,据说字迹比蚂蚁还小,需要放在太阳下,才能依稀可见 ” 唐玉峰道:“详细情形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当时魔教被灭,教中子弟死的死,逃的逃,此后就没听到江湖上有魔教的人出现了,不过那一战极为惨烈,据说死伤的各派武林人士有一百余人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记起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和九阳神君讨论这件事,据沈玉璞的说法,漱石子之言大谬,完全是不明九阳心法的奥秘,才做出不实的结论 冲着丁重三的面子,北方的江湖人物,大多不愿招惹巩大成,以致北六省绿林同盟原来决定每五年推举一位盟主,竟让巩大成连做了三届,直到现在仍未下台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不过林英豪却怎样都不愿见家人,也不说明休妻的理由,一连四个月,林家前后派人上了八趟武当,都没见到林英豪一面,而这时却传出刘氏已有身孕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过了一个洞,里面还连接着另一个洞,唐玉峰见到这座洞穴四壁水流滴落,里面有一泓小溪,溪水流动,水波泛澜映着灯光,幻化出无数倒影,于是背着金玄白到了溪边的一片平坦的巨石边,把他平放在石上躺好,这才蹲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放松心情的坐了下来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例如,一般农家都知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时序变化之理,绝不会在秋冬播种,而想春夏收成,否则种子将会枯死土中,无法生长 当练气有了成就之后,便要进行辟谷之法,也就是说要少吃食物,净化五脏六腑,最终的目的便是不需任何食物便可维持生命 沈玉璞在传授金玄白本门武功时,仅说明九阳神功共有九层,练到第九层的最高境界时,便能解脱生死,肉体飞升,不需经由五行之法兵解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不过由于极端的痛苦,以致使他忍受不住,终于跳进水潭里,想要凭藉冰冷的潭水减低身体的高温,不至于那么痛苦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因为曹大成再三交待,这些人万万不能得罪,如果其中一人不悦,很可能会让欢喜楼从此灰飞烟灭” 喜娘道:“啊哟!李大人,你真是跟奴家开玩笑!在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会唱小、弹奏乐器?至于说个笑话,讲个掌故,则可以说个个都是能手,你若是要听荤笑话,等一会找到心爱的姑娘,就可以叫她说给你听,哪里还用得着奴家呀!” 李承中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说也奇怪,我就是想要听祢说”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曹大成和周大富见到蒋弘武开心,并且说出那种露骨的话来,也一起开心的举杯喝干了面前的美酒” 周大富惊道:“大人虽然垂爱,小人可没这个胆子” 蒋弘武见到那些番子几乎全都停了下来,笑了笑道:“大伙尽量开怀畅饮,喝得爽快也可各自带开,不用等我们了”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由于蒋弘武只说把这些人全都放倒,并没说要如何放倒,以致各人出手轻重不同,诸葛明使的是点穴手法,长白双鹤则是用的长白一派的震穴手法,仅是把人打昏而已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然而他不明白朱宣宣的出身,那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明知来人是武当和少林的高人,她也敢硬碰硬的把杨子威和空证大师围住,故此就算扛出西厂的招牌,朱宣宣心高气傲,只怕仗着有朱天寿和金玄白做靠山,也不会买这个帐” 江凤凤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幸福充盈,难以言喻的情况中,纵然不远之处,数十人在搏命交手,可是她的心灵已经完全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眼中没有任何干戈 朱宣宣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扑来,一合手中描金摺扇,插在衣领上,素手疾翻,长剑已然出手,洒出一片剑影,护住了全身 诸葛明低声道:“走!我们过去说话然后眼球再也动不了了,岑爱扬起眉,一瞬不瞬地顶着那个守门员,“认真看看哦   梁实,梁实,梁实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一手捏着肚皮上肥肥的肉,一手飞速打着字他受伤了!心就狠揪了一下,仔细看着他,依旧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似乎有长长的□的下巴,眼眸清澈又大,有如固执的感觉,只是电光石火地一瞥,还是无法看清然而那人头也不抬,依是耷拉着头,侧脸貌似在笑着说什么 “同•••学,请问,二号体育馆在哪?”微喘带着清丽又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脸颊瘦削,双颊又有点凹下去,身材果然是••• 视觉的冲击啊,让岑爱对上天的厚爱感激得要下跪膜拜丞瑷看了眼他脖子上挂着的MP4,又一脸微汗,猜到他可能是边听歌边做运动来的,但一下子跑远了就回不去了”梁实有点闷闷地道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 正文 第五章 如果再高一点点 暑假慢慢靠近了 QQ头像沉默良久又闪动起来,“嗯,小丫头资质不错,如果还高点就好了……” 岑爱的心就重重的坠下,痛丝丝地笑着转移话题,“最近锻炼不辛苦吧?” 泪就一滴滴砸到骨节分明的十指上,原来她早该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如果电脑屏幕,是蓝色球衣的意气风发;手机屏幕,是笑得让阳光都失色的帅气脸庞   “我……很想你呢”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却真的成为了岑爱接下来勇气的发酵品”   “我知道,我今天就买票去!” 正文 第七章 与君相见几多情   一直到接到电话,梁实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小丫头真的过来了,他一直以为她那天是在开玩笑   一天一夜的火车让岑爱看起来有点憔悴,但掩饰不了她兴奋羞涩的神情梁实的话打断了岑爱的思绪,她回过神,目光慌乱地不敢去碰他的眼睛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她一个人占据前排的位子,眼中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球门前的人,他今天穿着黑蓝相间的球服,显得更加矫健和瘦削,有点像某种野兽——豹子那个女孩眼角红红的,缺仍是笑着对她挥手“你好,我叫宁心,是实现任女友……”   她想回个话的,梁实在前头走得急,又怕跟丢,只来得及说了句“我叫岑爱……”然后尾音消失在“哐当”一声中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有的球直接打到他身上再弹开仔细一看梁实露在球服外的手臂小腿上都已青紫,想必身上更多伤,心中一痛,泪不由分说砸了下来   陈凯怔了下,退开一步,气急败坏地道:“我们走!”   安心幽幽望着梁实,满心苦涩却不知说什么,见梁实完全忽略了她,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只是她鼓不起勇气上前与他并肩,或许他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黑暗中她听到拉开易拉罐的声音,梁实在喝酒,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喉咙咽下每一口啤酒的声音,也听到他极力忍着却不住逸出胸腔的咳嗽声   梁实放下啤酒,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她,柔声叫她别哭……得噎着了,好像是这么一句话,她没听清,只顾把他纤细的腰搂得紧紧地流着泪,他的腰真的很细,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似地“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讯息是转钟才到的,那时他才更文到一半,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回了句,“哦”   梁实再没有回讯息了,这一夜就那么沉寂了下去习惯被莫名晾在一边的岑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手边的事   那个丫头身穿临校拉拉队队服,看上去心情很happy   “嗯?”好心情地微微收回了些弧度,“没什么!”眼睛警告了远处的小丫头一记,提醒她注意身份,待会不要乱来   “啊?嗯……”后知后觉地收回那个被感染的笑,梁实把注意力拉回到足球上,表情却不再是平日那张紧绷了周围的女生分明一个个都兴奋地搔首弄姿,只想他看一眼,而这个丫头也太无视他魅力了吧   下半场刚开始时梁实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对方一连进了几个球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   “你……”梁实出声,却见小脸扬起满眼是泪,“头发乱了tw/lovewa——站长是瑜仔^^辛苦她! 彰化县永靖邮政35号信箱——写信也可以^^ 她在六岁之前,那朵小小的金红花就像胎记一样,清楚而明显,後来渐渐淡去,到现在,只有在她刚沐浴出来,还有情绪有起伏,或者脸红时才会浮现 午後,她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体舒适地依偎著老树,安静的柔和的风拂过衣角,睡意侵袭,卷长的睫毛缓缓盖下…… 一个无声的步伐踩过草皮他低头,微眯的目光望著她沉静的睡容,仿佛确定她不会轻易醒来以後,他的手才伸出口袋,弯下身,对著她、曲起长腿靠近她的身边坐下来,一切的动作悄然无声 李沨蹙眉」李沨一边嘀咕,一边拿手机接通了电话我对家庭餐会没兴趣,你告诉老头不用等我了 「原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老头听到了可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而连累他得打这一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彻头彻尾想一想还是这个兄长,一切都是因为他「今天不回家」惹出来的 李昊人在一家他所经营的酒店里,在这里有他个人专属的休闲室,里面有酒吧,有柔软的沙发,有最佳的灯光效果和最迷人的音乐,今晚在这里的有李昊两个朋友和一群妖艳的女孩」以她的个性,这时候一定在楼上安慰那老头 李昊的背离开了沙发,微眯的深邃的眼眸掠过一道冷光,「……她知道地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跟你心有灵犀呢 李昊手一「滑」,轻巧精薄的手机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落了地,摔了个粉身碎骨……一般说起来,这款手机是很耐摔的完了,刚才不应该多嘴的,他甚至不敢告诉那个大块,他对那位美得似梦幻一般,身上还飘著香气的仙子指了一个最不应该的地方——老板所有的店里最乱的一家叫「狂」的舞厅! 天可怜见,他只是很老实的指了一个老板最常出现的地方而已,毕竟他对美人一向没有抵抗力 那麽难得的美人出现在「狂」那种地方,这会儿老板又不在场,她不被一堆色狼的口水给淹没,也会被一群没品的饿狼生吞活剥……也许,他最好还是向大块自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朱梓桂循著问来的地址,找那间位在地下室的舞厅」大块对著李昊说,眼光瞥到朱梓桂擦破皮的手和裙子上的血迹,脸色顿时相当难看 「昊!」 她低叫一声,他还是掀起她的裙子,拉到膝盖上,然後看见她本来白皙无瑕的一双玉腿,在右腿膝盖的地方有擦伤,沿著上方大腿外侧也擦红了」 「可是昊……」 他摇头,「你的车我已经叫大块开回去,等一下我送你 「你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他微眯著眼,嘴角往上勾起一弯迷人的弧度,那充满温柔的笑容里像是填进了相当多的耐心」 他眯眼,「你还——」 「不 朱梓桂望著李昊背对著李传鸿,没有转过去的意思,她急著解释,「伯父,我是不小心跌倒了,这跟昊没有关系 父子俩相当有默契,李昊不用解释,李传鸿也大约晓得朱梓桂是怎麽受伤,而李昊也清楚晓得老头在玩什麽把戏,这一趟特地陪著她回来,就是在给老头一个警告,他是不容许任何人拿她的安危来开玩笑的,这种事情他不容许再有下一次! 李传鸿从儿子的眼神里读到了危险的讯息,碍於让梓桂受伤,他也得负部分责任,理亏地沉声」朱梓桂真担心她没机会开口,就让她给挂了电话 「不去了 「那就好——」 铃——铃——电话响起,中断了李传鸿的话 「昊!」她连耳根子都烫红了两人正式展开交往是什麽时候已经记不清楚,但始终不习惯他亲密的举动,「快放开我,这样会给人看见的!」 知道她容易害羞,李昊松了手,朱梓桂很快远离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而坐」朱梓桂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三点,「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麽回来了?」 「会开完了 「那麽,我能帮什麽忙?」加了一茶匙的糖,他拌了一下,把香气四溢的咖啡送到嘴边她一直都把李沨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也只有他能帮她了 「丹伶,你别为难宋大哥了,这种事情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朱梓桂淡淡一笑,望著他们,心里很羡慕这对夫妻的生活方式」董丹伶表情带动作 一个可以完全看透她的人,太可怕了! 「我吓到你了?」他的语气很温柔,好像他无意使她受惊吓的带著些许无辜 她的眼底却依然透著隐忧,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够信任 李昊没有遗漏雨人互相传递讯息的眼神,深邃的目光一眯,并没有置喙,只是把宽大的手掌贴住她纤细的腰,「我送你回去」他简单的带过,没有说出因为上次让她受伤,他让大块「自由」一个月,不用跟随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是不应该再等,她早应该死心,如果他还爱她,不会在那一年出国以後,不曾捎回只字片语,如果他们之间还有情,如果他曾经惦念她,他不会一去八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不会在两年前回国的时候,能够若无其事的笑著说一声:「好久不见也就是说,她有好多嫡亲的叔叔伯伯婶婶 「昊!」她脸红耳热的抗议,可惜动弹不得,「你醒了就快起来,别假睡!」凌乱的发覆盖他的额头,却无法破坏他的俊逸迷人,他缓缓张开眼睛,瞅著她一张红通通的芙蓉脸儿,那眼下已然浮起迷人丹桂,他眼神带出勾魂似的笑意 朱梓桂急忙爬下床,离得他远远的,终於有一些赌气,「算了,我……我自己去!」 她才转个身,李昊马上从床上翻下来,从身後一把抱住她纤腰」所以他不介意 「那……是因为我今天有事情嘛 「昊,你不高兴啊?」 「我很高兴啊 他望她一眼,她认真的表情和凝视,才让他的眼底重新注入暖意,拉起她的手贴近他的唇一吻」就是说,她不能有一秒钟忽略了他 她瞪大了澄澈的眼睛,眼光呈现一片错愕 她被他一句「守身如玉」给逗笑,却也同时羞红了脸」 她粉粉的脸色又浮上来,真是给他说中了心事,他若真有那一天,她果真会如他所说的做了他不想她有忧虑,所以选择了陪她面对,他有自信能够保护她,他相信有他在任何人伤害不了她 她的身子被人搂得更紧,是昊,他在担心她,在他要为她开口之前,她的手按著他的,轻轻的收紧阻止他 「老天保佑哦,别让她再把灾害带进来了!」有人合著手不停向雨落不停的天空跪拜 他将她放入车内,却听到屋檐下的一群人还指著他们在说 她湿热的眼眸望著他脸上、手臂都是伤,只是不停止推离他 室内没有光,在阴暗里,床上的一对人影动也不动…… 他紧抱著她,无助依旧,焦急更甚,他究竟要拿她怎麽办? 叩、叩 「少爷,晚餐准备好了」他压低声音」口气摆明了是防著李昊会对朱梓桂做些什麽 直觉地,大块的目光接上他,以为他有事吩咐,立刻走过来去!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他敢对天发誓他可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哎呀呀,「笑」过头了!李沨修整一下笑容,嘴角稍微拉回一点点,刚好挂在礼貌与亲切之间 「九年又三个月」李沨随便睇一眼那个埋在女人堆里的大哥 「打架我自己来就行初以为他是个疯子,他笑著把手插进枪管,连杀手都错愕,我以为他死定了,一瞬间枪却在他手上了,他抵著那名杀手的眉心,把人吓得一张脸反白,他却还是在笑……笑得很冷酷,我以为他会把人杀了,他却没有,反而把枪还给人 「说什麽死活呢,我大哥好端端在那儿嘛,我真的该走了 更决心死缠到底,挡住企图开溜的李沨,「你大哥真的是不要命的,如果我不是跟在他身边,他早就死於非命了 「那麽你说,我能为那个不要命的大哥做什麽?」 大块缓缓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情愿得罪那个黑道老大,他也不想得罪这个杀人疯子!一辈子没这麽倒楣,做了赔本生意,只好让他再瞧瞧里面有没有油水可捞了 ……如果李昊知道呢?如果他知道宋思恩的存在,他会怪她吗?怪她的隐瞒,怪她擅自把孩子给了人,怪她剥夺了他参与孩子成长过程的权益……是以前的他,就一定会怪她,会气得想扭断她的脖子,如今……也许只是徒增他困扰」朱梓桂对儿子告诫,却望著他突然一怔,那双微眯的瞪视的眼神,可像极了当年的李昊……她失神了一下,缓缓眨了眨眼,挑了一块没有带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快吃吧?」 「哦 「思恩……」她一阵感动,内心更难过,望著他,她认真地对他说:「思恩,你一定要明白,妈咪也很渴望和你一起生活,而同样的,你的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我不能自私的从他们身边夺走你对啊,小孩子的想法是最单纯最美好的,她望一眼周斯恩,相信不用她说,他也应该明白他的「计谋」是行不通了 「怎麽又不睡?」 「妈咪,有人在接门铃 「啊……」她转身,眼看著他上楼,却又不能阻止,只好带著满脸困扰跟上去」她站在那儿解释,仿佛拚命的想做出自然的笑容,却总是徒劳无功」端过她泡的茶,李沨眼光锁著她,「梓桂,你好像很热?」在冷冬里还会流汗?连眼角那朵丹桂都浮上来了,看样子他这杯茶应该好好的给他细细的品尝」 「哦?那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反正我有时间可以等你」 「不!你不能告诉他——」朱梓桂倏地掩住口……完了! 「喂!你不可以欺负我妈咪!」宋思恩气愤地张开一双小手臂挡在他妈咪身前,仰头瞪住李沨警告真的是她和大哥生的孩子! 「老头也知道这件事?」 那张泪容浮起讶异,犹豫一阵,在李沨锐利的威胁目光下才缓缓点头」 她也想嫁给他,也希望立刻和他结婚,但前提是,这个婚礼要得到这个家所有人的祝福,最重要是养育她这个走投无路的孤儿的伯父,只有他的点头,她才能嫁给李昊 她躺在他的怀里,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她知道他没有睡,她任由他的手圈紧自己,任由他的吻偶尔落在她的额,她的耳…… 奇怪的她的心情特别平静,也许经过一天的调适,她接受了终将来临的分离……是因为她告诉自己,这只是短暂的分开,他们有很长的未来…… 「昊……」她轻轻地唤,不由自主声音带著些许不安,「你……静静听我说……」 就算她的声音,她的语调没有透露她所要说的,李昊也一直都知道她的犹豫,一直都明白她心里在意著什麽,所以他不听她说,他用热情的吻封住她的嘴,他总是用深情的缠绵融解她的不安…… 她几乎又陷入他的温柔里,「不!昊,听我说,伯父希望你出国留学,希望我们分开一阵子,我也想我们是应该先冷静下来—— 倏地,她感觉到他全身僵硬,然後她被他推开,下一刻,刺眼的灯光取代了迷人的月光,她的眼一时难以适应地微眯沨他……是开玩笑的吧? 「别这麽吃惊好吗,我条件起码不错吧?」真是伤他自尊 「是大块开门让我进来如果你还想日後见到我这个叔叔,乖乖给我闭嘴!」 宋思恩诧异地瞪大一双黑亮的眼瞳他爹地……这麽可怕?连这个叔叔都怕他吗? 「他才不会 「周先生」 「谢谢你,管叔 「梓,我就在门外……等你 「梓桂……你如何怨我,痛恨我,都是我罪有应得……自从你父亲上吊自杀,这二十几年来我活在悔恨里!我……我真的无意逼死你父亲!我的妻子因为这件事情离开我,我的长子也因此恨我……我知道,这都是我自食恶果……对於你,我真的有心补偿……」李传鸿满脸的痛苦与懊悔 李昊微眯的眼光透过窗户远远的目送她,「如果她能斩断和这个家的一切,重新生活……也许对她比较好……只要她幸福就好」 「我知道 「昊,我不是说了吗?一切都过去了   第一章   东北长白山积满了约半个矮人高的雪地上,有两道深浅不一的辙痕,顺着它望去,将发现一台木造的简陋拉车困难地在皑皑雪地上缓慢前行   大女孩放下绳子索,捶了捶已勒出两面三刀道血痕的手臂,对小女孩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努力   "姊,我帮你吧!"小女孩欲抢下绳索   "快别这么说,她说什么也是咱们长辈"她奸佞地挑起右唇,"为了不让别人说我这个后娘虐待你,罔顾你青春,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   "一切由娘作主   "好,我们逃   "安全吗?"莫璃无法辨视,只好完全依靠莫璇了   她虽是个失明者,却有一手好厨艺如果摸熟环境她一样能做得很好   "你们连一个女人也斗不过?"辂凌阻止他俩的废话,"给我赶走!   方才听闻那位"贝勒爷"冷峭矜贵的讽语,莫璃心里已明白想进王府做事,根本没指望了   "把她带走   "原来也是王孙贵胃,难怪了   "你是如此高高在上,能否放卑微的小女子回去?"她眼神飘忽,心思一直缠绕在小璇的安危上,无法定下   "你看不见?"可惜呀!这么一双丽眸   她心系于小璇身上,疼痛难抑,她是她当前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倘若失去了小璇,她独活又有何意义?   这位贝勒爷虽总是语意讽凉、犀冷带刀,但也不难感受到他隐约散发于外的气势,这样的大人物是不该与她们这各平民百姓计较吧"李毅木讷耿直,红着脸不知如何表达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小璇揉着后脑勺,一副戒慎恐惧的模样   那稚气未脱的表态让莫璃听了心疼,像她这般大的孩子不都是玩耍、念书吗?而她这个做姊姊的却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给不了她,足让她为自己担忧   "姊   "不,我要跟着姊!"小璇又尖嚷"向李家兄妹致谢后,莫璃神情幽然飘忽,仿若又回到方才   "您就是于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样样都肯学,象一些简单的炊煮及生火工作我也能应付,只要东西的摆置地方都熟了,我定会做得更驾轻就熟哈,真有意思   当小仆端出饭菜后、灶锅上只余些许锅巴杂食,于娘便对着她说:"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一顿了,好好吃,吃完后又得为下午点心忙着   那儿是"隶宓楼",亦是贝勒爷的宠妾虞隶儿的寝居,此刻贝勒爷正在那儿和她燕好,不准任何人进入,这瞎女如果没头没脑地闯进去,这后果可想而知   抓到竹篮,她正打算逃离,却踩上阶梯,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辂凌并未施以援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进软泥地   当她发觉自己竟身在温热的水中时已是不解,突然又感受到支撑在她腰间的大掌时,却只能用尖喊来抒发心中的恐惧"她双手紧抱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曝露在他眼前,抖着语不成句的声音,滴着无助失望的泪,"为什么别!"一阵阵战栗拂过她全身,她合上眼,拼命想抗拒这投由体内所隐隐扬升的陌生情潮   "喊我爷--"这个女人似乎还是搞不清楚"贝勒爷"是啥,开口闭口老喊着这三个字,乏味!   辂凌放肆地大笑,她的推拒对他而言根本生成不了作用,反倒是已习惯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的他深感新鲜趣意;不过这种乏味的女人偶一玩之即可,他还是喜欢那些嗲声嗲气的浪荡女,玩起来才够味啊!   "爷   "呃!"一股燥热赫然由指尖传至她四肢百骸,瞬间哽住了声!   "还疼吗?"他抬起头,舔了舔口中的血腥味,狂态依旧,嗓音却是霸气温存、柔声诱哄着   辂凌随之跃出,轻甩了下身上的湿衣,不再逗留便直往"沐枫居"走去   "咦,你认得我的声音?"红姑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浪费唇第三者,解释,"那你应该明白昨天是我故意指错方向的   就在那时,突然来了位关外大夫文耀,其精湛的医术不过数日便为京中百姓口中沸沸扬扬所传开,贝勒爷得知遂令他将这位大夫请来为玉枫姑娘治病一经试用,果真证实他是位神医,不过两帖药,玉枫姑娘的脸色便大为好转,于是贝勒爷就将文大夫留于府中,专为玉枫姑娘调理医诊   后山无人看管的梅树成排,这一片娇嫩粉白令他眼神为之一亮,想不到在这地方会有长得这般茂盛的野梅   听见突如其来的水声,莫璃连忙转首,贴紧土岸旁的梅树,惊悚地问道:"谁?是谁躲在那儿?"   辂凌又向她欺近一步,狎玩的笑声在她身前近距离响起,"这王府前前后后全是我的地盘,你说我需要躲吗?"   "贝勒爷--"莫璃脸蛋倏然爬上一片潮红,"你不小心撞到的   "我瞧瞧   "没有吗?"他火似的唇再次落下,覆上她的唇,并以舌尖轻轻舔舐她甜美的唇角,渐进加深、肆虐,激切且不留情地碾遍她的柔甜瑰瓣;一手握住她的蜜乳,撩弄轻描那粉嫩乳头,更将自己灼热坚挺的欲望抵住她的柔软,恶意挑逗她说真话   这种陌生的感触让她为之一麻,却说不上体内泛滥的情潮是什么?   "我"   "那说实话,喜欢这种感受吗?"他向她绽开一抹冷冽笑花,然额际微沁出的汗水已明白表现出他忍欲的痛苦   她再度点头,已顾不得一切!   "好,我就满足你吧!"对,他是不屑碰处子,但今天他打算破例   他并非怕仆人看见他与女人燕好的场景,反而他只消心情大好,即会与隶儿在荷岸,堤边调情,这是常有的事"   他这话可无丝毫夸张,整个京城,花街姑娘不算,有多少女人想要与他春梦一场,只可惜全不上他的眼   突然,她想起了晚膳,这才拿起拐杖,急忙循着熟悉的路径走回灶舍   "不!"她脸钯瞬红,羞涩又窘迫的不知如何以对   辂凌的勃发也随之硬挺,已作好冲刺的准备   "要不要我再放手?"辂凌放了口,也暂停了手的蠕动,蓄意惹她难耐"   莫璃扭动的身子,需索着她要的解脱   她是如此的紧密且甜美,每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肆,莫璃激喘地往后仰,已完全陷入迷乱"   莫璃傻住了,娟丽的容颜镌上深深的伤害   他陡地放开她,骤道:"隶儿,你站在门外那么久,进来吧!"他鸶冷的嗓音突地柔化,对一直藏身在屋外偷窥的隶儿唤了声好难受"隶儿以指腹轻轻徘徊在辂凌胸膛上,撩人地画着圈圈"隶儿巧笑倩兮地讨赏"   "你竟敢低估我的能力,看着吧!我会让你明早起不了身"莫璃大惊失色"于娘将碗缘抵在她唇边,喝令道"她看不见啊!而且头疼欲裂   李毅才触到她手腕,便被她身上散发的热气给慑到,"你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他惊愕地问   "快别这么说,我原以为咱们以后可以一块儿相处了,没想到你竟要离开王府"情不自禁下,李毅决定将自己本欲深埋在心底的情怀全盘托出   "我"辂凌薄薄的唇角逸出低沉的笑意,压低的嗓音更性感"   "爱?你真贪心,可惜我已是个无爱的男人,你寻错了   "我………"她垂首未语"她不在乎激怒了他又回到原来的冷漠"他用力扣上她的手臂,仔细观察伤势,却也再度弄疼了她,引起她一阵抽泣   辂凌翻窗而出,果真见一鬼祟黑影在前方晃动,状似故意等候着他   辂凌回身一闪,清冷的眸掠过淡笑,"你太过自信了但你也低估我的实力,既知我是西域药家的人,便该知道我擅于下药,你有把握逃得了吗?"药现奸佞诈笑,暗中已在空气中施下软骨散剂   莫璃摇摇头,对于红姑她总是持了份紧张的防御   "牺牲我,贝勒爷便能得救?"她喃喃念着   虽然仅是稍纵即逝,但莫璃却是明显地感受到他对她有了反应!   这莫不带给她一丝喜悦和千万倍的勇气   摸到白绢的角落,她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镌上清清楚楚的几行字!   凌云划霓虹,贯长宵远驰;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   翌日一早,好巧不巧,李毅也在工头的引荐下进入了瑞颐亲王府,随他进府的尚有李芹与莫璇,他并在总管的安插下负责了照顾假山假景,这盆栽的花匠一职   "辂凌……"   莫璃轻拂他刚棱有形的下鄂,"我好羡慕她呀!为何你就不能放一点点的心思在我身上?"   她低低抽泣,突觉脑子一阵混沌,似乎有抹睡意袭来   红姑莫可奈何下只好依令行事了"她由指缝偷瞄了下他脸的阴鸾"   他已算出这女子尘缘太深,她决计是走不了的   "这……"努掣脸色一阵白,不知如何自圆其说"她无力地推拒   "好,就先放过你   她悠然睁开眼,抽了数口气   久久,剧晃再度平息,周遭竟静谧地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辂凌看着她那难得的俏皮神采,眸光忽尔深浓,嗓音还复温存,"方才我亲耳听你说爱我,可还算数?"   "啊?"她的娇颜抹上霞晕,他是故意取笑她吗?   "我要再听一次   "呃…"她微抽动,他的疯狂掠夺已让她无法呼吸!   他的舌尖乘机窜入她的小嘴里恣意撩拨,不经间释放出既火热泪盈眶又温柔的情愫,双臂紧紧锁住她的纤腰,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   辂凌抬起头,视线始终离不开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半眯的眸子泛出一道幽冷光束   他不入过她,反面含住她的小指玩着它,而后一只换过一只,吸吮的同时,他黑眼灼灼地锁住她迷离如醉的眼瞳,看着她在欲海中沉浮,炽热难当   "我要你……"她已语不成句   "要你给我…爱我……"她的粉脸红若朝阳,饱满的酥胸主动靠近他   尤其她那张混合着痛苦与期待的表情,跳跃摆动的双峰,一一在他眼底娇艳绽放,足以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该死的!   他突然突地坐起,转过她的身躯,让她跪趴于前,双手紧捏着她弹性十足的丰乳,前后不停使劲挺进她的狭穴中,如此威猛,如此有力!   每一个剽悍的刺进,都令她惊喊,他狂喘地扳开她的臀,让自己更深入,直到再也抑不住,彼此同时激出五彩缤纷的狂炽热流……   "我一直疏于防范,不知你肚里是不是已有我的种"隶儿声带重颤,心中已感受不妙!   "既知,为何不懂安分?"他冷着眼,气守神闲地问"   隶儿慑住心神,错愕地看着他,"莫璃………那个瞎子?"   天,怎么可能?她没死?   "没错,你的替罪羔羊第九章   "你放过他吧!"   久久,莫璃才发出心碎的音律,心也随凄凉的音符一起远扬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即使想出墙,也逃不过要我的欲望   沉静在自作多情的哀伤中竟是如此无法自拔除的痛?痛入骨髓,如剜肺挖心……   "那家伙曾给你这种欲死欲仙的感受吗?"他咬牙狰狞地问,灼热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惊心的诡火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围栏内的马,各个拔高前蹄,长鸣嘶吼!   莫璃一惊,摔跌在地,试着再爬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裙摆已被辂凌给踩在脚底,怎么也抽不开身   辂凌蹲下身,以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哭什么?我还没开始好好审你呢!"他笑得深沉难懂,看似无害,然沉冷的声音已到达火山爆发的临界点了   她亟欲退开他如魔障般的蛊惑,却已是力不从心……   "啊!"他沉吼,语气中透出纵情放浪的喘息,随着欢愉的波涛所淹没;瀑炸性的高潮伴随着低吼而释放,而莫璃的哭叫声也充斥在这宽阔而幽暗的空间内   辂凌眼睁睁的看着敞开的门框内,被屋外夕阳涂上一层红色光环,她就仿若是置身在光圈中的仙子……一步步离他远去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冲去揪住她问明白,但一股傲气让他迟疑了!   怔忡当下,久久他倏然快步走向木门,将门打开,屋外已一片苍茫的雪白,佳人已不见踪迹…   他紧握拳头,努力抑制再去寻她的冲动   他眼神灼烁地四处搜寻,果真在不远处的炕过找到了一张纸,他迅速捡起摊开一瞧,脸色随着眼神的流转,愈变铁青、黯沉,辐射出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想杀人!   该死的虞隶儿,竟然敢偷取他的令牌缮书,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嫁祸之事!   莫璃…没出事吧?她不是恨死他了?他居然还对她……   天!   "来人哪!去把虞隶儿给我找来"   "谁放她离开的?"他神情骤变,霎时全身沸血逆窜   乍见无情之人,蛰伏许久的伤痛又寸寸翻上心头   他才刚进屋,辂凌便沉声下令,"把这小丫头带出去   "不用试了,我早该有这份认知,在你心里第一是玉枫姑娘,第二是权势名利,其余全是浮云点缀并不重要   他俊逸的脸上邪笑更炽,见她僵持半晌又道:"如果你要见你妹妹,还有你的李大哥,就学乖点儿   莫璃简直不敢相信,直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身边向来云英无数,来来去去,聚散如云,何必为她吃醋?   "你只是大男人心理作祟   伸出右手指,打算放进齿间狠狠咬一口,以辩真幻"   莫璃的一双小脚步差点儿赶不上他急促的步伐当到了"沐枫居"时,她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忽然,他煞住脚步回身,莫璃一个闪避不及,直直撞进他胸前"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震人心弦,嵌入肺腑"她无力地说   "你……讨厌   他将她重重揽进怀,只差没揉入体内,"隶宓楼"我已全部打掉,现在计划必建新的别苑   大掌在她的小腹轻抚揉拂,"我为他建一间别苑,你这做额娘的就那么小气!"   "你,你不是不要他?"   "我说了吗?"他反问   "可……"   "别再阻止我,我可是为了你禁欲两个月,你忍心吗?"他眯起眼,已猛力扯开她的衣衫,双手捧高那白腴迷人的乳房,细吮勾撩   "我只是位平民,配不上你"   "放心,她现在多人伺候,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她实话实说"   "我也会"他憋着体内的滚滚浪袭   轻风由窗缝拂进屋内,吹开帘幕,偶尔泄露了部分春光--   旖旎浪漫、鹣牒情缠……   全本完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郎与娘之间,大家选择记得的始终是五十郎”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萧五十郎的唇边就笑出两个小小的梨窝,小而翘的鼻子随即皱成一团   太可怕了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白纱男并不懊恼,转过杯子,眼眸流转,璀璨带彩,也跟着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慢慢站起,姿态优雅,五十郎半躺着,头向后面仰去,倒着从椅子的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他的腰际并排扣着两把镶金戴银的白玉剑,微微一动,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名字叫做猴偷桃   扶在二楼的窗格,段水仙嘴角忍不住抽搐   五十郎想起茶楼上,段家小少爷面色铁青的护住下体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大笑道:“好好好,我去会会他   真是个古怪的少爷”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这种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狗洞边的大黄,用眼睛哀怨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江湖,我来了!   ???????????????????????????????????????????????????????   段府的池塘边,静坐着一抹白,对着满池的锦鲤,微微的笑,手里捏着的一小块馒头,临水高高的举起,引得水里的锦鲤随之游曳,性急的几只甚至跃出水面,向着馒头跳了又跳   刚一想到萧家的小丫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那大大的眼睛下面,是小小的鼻子,因为大笑而皱成一团,粉嘟嘟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自觉,白玉般的手指凌空比出个桃状……   自己自懂事以来,就发现少有女性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活泼的样子,一般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通常是痴迷,表情呆呆的,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倒是这个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容貌,以看自己出糗为最大的乐趣   床上的纱幔低低的垂下,一直垂在了地上,桌上放着糕点和茶水,那些糕点精致无比,萧家算是暴发户之家,光是点心师傅就有四五个,花色多的跟天上的星一样,就算这样,五十郎也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糕点   难道那个茶,除了毒,还有春药”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嗯,看出来了,兄台这么气宇轩昂,比江湖美男榜的前三名都要英俊数倍,自然不会有龙阳之好的   “那会怎么样?”五十郎的声音都打着颤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除了邪恶的人品,能看的就只有那张脸了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少爷我又不会游泳   然后,洛大少爷,极为潇洒的,一脚点在刚刚从水里探出身的五十郎的头上,像只雪白的大鹏鸟一样,呼啦,飞到了岸上   但是如今事态危急,江湖志上有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他在奔来的途中想过很多假设,设想五十郎会怎么样耍赖,提要求   因为,加冠以后,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自己的面前花枝招展,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会爱上她们   所以,设想五十郎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她和那些女子连在了一起   “我要脱衣,你怎么能进来   “五十郎,把湿衣服换下来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不,你是,”来人拉起一幅很潦草的画,眼睛在五十郎和画上来回穿梭,上面的人,头画的跟冬瓜一样,身体跟鹌鹑一样扭着,紫衣披发,扶在窗上,张大嘴巴……   好一幅写实的动物画!   萧五十郎抬头,满眼崇拜的看向来人,“什么人的画,这么写实?”   来人一幅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不耐烦地抓起五十郎的衣领,嗖的一下,脚点树叶,转眼就跃出去几丈   那群大汉一下子真的激动起来,呼啦啦的全部都跪在五十郎的面前,磕头膜拜,“苏小姐救命啊……”   默……   五十郎抓抓散发,为难的看向地上的一帮大汉,问道:“我不是那位什么苏小姐,或许你们认错人了……”   地上的一帮大汉立刻头齐刷刷的看向抱着竹剑的大侠,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卸剑山庄,地处皖南,庄里都是归隐的江湖人士,不愿意过江湖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了,就洗手入庄   反之,山庄也会护得他们,不让仇家伤害了去   一时间,人心更加惶惶   就连无双公子都长期穿着黑色的长袍,里穿穿,外穿穿,没有灰的时候是哑光面料,如果沾了灰,搓一搓,又变成了珠光面料,神奇无比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看见五十郎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看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很快女鬼便恢复了最初的惊悚形象,头发重新垂下,盖住自己的脸,声音阴森森,带着颤音,鬼里鬼气的问:“你不怕我么?”   五十郎再次忍耐的闭眼,然后又张开,依然平静的和她对视”老板娘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一说话,直往下落   啊?居然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扮鬼”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   一路摸索着走过楼梯,前厅只点了暗暗的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五十郎发现老板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五十郎一乐,继续开心道:“你们终于相信我不是苏姑娘了阿   三大公子之所以让人神魂颠倒,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参加诸如此类的武林聚会,平时很少能见到眼睛不住的四处瞄,扫了一圈以后,段水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回过头,对着青衣侍卫抱怨:“真是无聊,她居然跑去了别处无双公子早已不知所踪   果然是把上好的古剑   众目睽睽之下,冷无双小公子旁若无人的卸下肩头的束剑带,然后一把一把将两把上好的古剑插了进去,束在背上,一派优雅从容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领路的清秀大哥又转过脸,指着一处淡雅的小院,介绍到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因为碧荷的事情,原来吃饭的地方,已经让人抬不起任何食欲,大夫人索性将饭厅设在了原来接待江湖人士的大厅”   五十郎生平最讨厌吃豆腐,粘粑粑的东西,还白糊糊的一团一行人乐哈哈的也跟在后面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但是她忘记了山庄的人,已经将她视为了如同神佛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想到这里,五十郎站起身,举起一碗黑狗血,吞了一口,含在嘴里   那口狗血含在五十郎的口里,时间长了渐渐的和她的吐液混在了一处,五十郎天生神经粗旷,抱着剑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忍不住,就头点桌子,打起盹来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身份?”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   五十郎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五十郎的突然行动,让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满头的秀发被她揉成了鸟窝   但是今天,在这么个情形下,这把雌青剑居然以这么随便的方式给眼前的女子拔了出来”   自己真是太疏忽了,看来自己的儿子早已经回来,如果没有苏姑娘的庇护,肯定也遭了毒手了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护院甲很严肃的回忆   院子的名字叫天下,陪着旁边的无双院,合起来两个院子叫天下无双   五十郎想的开心,索性抱着被子又滚了几个圈   然后,郁闷的感慨:这个女人,哪有一点美若天仙,态若牡丹,离自己的最初要求,也相差太远了,这要自己如何去将就?!   冷无双仰天长叹,心酸无比的自怨自艾   虽然袍子依然宽松,但是好歹像个样了   五十郎这么一闹,让他陡然生出一股平生没有的无奈之感来”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五十郎悄悄地瞄了一下冷无双,看他低垂着眼,面色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低落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神情疲倦而颓废,好像回忆用了她太多的力气自己不去保护她,估计第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大夫人缓缓地走到灶台,然后蹲下,手指微微的一擦,那上面果然有暗红的血渍……   大家的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灶台上的那口大锅”另外一只迅速的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灵活的夹出锦囊里的小小一粒药丸,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五十郎的口   这本来就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百毒解,小小一粒,因为炼制它的人退隐了江湖,而显得格外的可贵,曾经有人为了它,争的头破血流”守门的张护卫跑到气喘吁吁,手里拽着个绿油油的竹简,上面刻着卸剑二字”冷老庄主开口便问,带着丝心急,这件事牵涉到苗疆,还需要迅速解决,再有一个月,大夫人便要临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虽然这两个苗人被红银霜骗过,三年来为了追寻她也吃尽了苦头,但是多年来纯朴的民风让他们从骨子里透着一种憨厚,住下的日子里,竟然和庄里的各位处的颇为和谐   大夫人叹气,耐心的回她:“庄里的人,都是这二十年里陆续进来的,原来的人,在那场拼死搏斗里,死了大半   “让我,让我先问个问题!”五十郎的心立刻变得苍凉无比,她反手推开围着的众人,很努力的挤进去,哀怨的问道:“三夫人……”   大家都静下来,听她发问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你为什么要下毒?”大夫人冷冷的问,手指摁在自己的青锋剑上,“老庄主为了你,中了苗毒,你不念旧恩,也该想想这些年大家风风雨雨一起捱的时光   指着冷无双,恨恨道:“我好恨!”   她的眼里射出世上最怨恨的眼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作一把一把的小刀,将冷无双的肉一刀一刀的给割下来”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上,苍白着脸看过来   当冷无双快意江湖时,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光景的活法,被自己的父亲囚在小小的屋内,来要挟自己的娘亲   她不服,她死也不服这口气”大夫人摆手,将手里的瓶放在了最近的一个丫鬟手里,“一般的毒,都可以解掉   三夫人下了毒,大家都会惊慌,唯独大夫人镇定异常,这和这瓶肉灵芝丸是分不开的   芳香而轻浅”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   长臂一勾,卷着五十郎的腰,就将她拽了过来,然后冷冰冰的同自己的母亲言别:“勿送,回庄   相传他的药丸能令死人重生,活人登仙   整个马车一晃一晃的抖动,赶车的师傅是临时找来的,说好了只带上他们一程路,想着自己家中的妻儿,所以他的车赶得特别急   五十郎一把拉住他的臂,咝咝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本来想顺便抓住他的手,让他更加清楚苹果块噎在了什么地方,哪知道,冷无双突然挣了挣臂,那只本该被五十郎握住的大手就顺着她的喉咙,一下子滑下,落在了……五十郎稍稍起伏的胸口”五十郎最先反应过来,面色潮红,眼带羞怯的指着冷无双袭胸的大手,尽力吞咽口水   五十郎彻底无言,对他这种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径,表现出最大程度的鄙夷”   来这里的人都是急着赶往下一个城镇的侠客或者货郎,通常草草的住上一晚,对住宿的要求并不特别的高”   想到满铺的跳蚤,和发霉的气味,五十郎急躁起来,拔剑相向,怒吼:“我要住单间,我要有澡洗……”   青色的剑握在她的手里,忽上忽下,指的老板寒气直冒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你要不要脱掉衣服,在床上躺一躺,”五十郎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面用手指去触碰他嘴角的血渍,“我帮你去抓药?”   冷无双别扭的扭头,躲过她的手指,不自然的回绝:“不用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   见到自家的少爷笑得开心,后面一排的仆人终于呼出口气”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   送到太阳上面,顶多会留下一副面皮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悦镇明显的比前一晚的镇要大很多,光镇上的大客栈就有三个”看到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拳头,摊开手掌,歪头左右打量,皱眉道:“口水,真脏我不会去自找麻烦   “啊?”五十郎继续扑过去,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他的四肢,比刚刚哭的更加惨烈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   大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绝望,少爷的品味,真的不敢恭维,假以时日,萧小姐进了庄……   大家的脸上皆露出了悲凉无比的神情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回味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觉得这么浪漫的美梦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独占,于是揭被跳床,一路小颠的去找冷无双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当当当当,沉到了肚子的最底下,两泡泪水随即奔涌而出,一边跑,一边哭   他这么个态度,深深地激怒了被唐突的五十郎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   “无双,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极慢的贴近了过来,酥胸半掩在泉水里,朦胧中带着白色的光晕,如白玉一样的美好   冷无双满腹郁闷,张开的眼一下子定在了她的胸口,再也游离不开   “你,闭嘴,好吵   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皆露出喜悦的笑容,看来,这样的女人,果然连少爷也受不了了   终于又熬过一天   滴水未进   冷无双的眼噼里啪啦冒着火花,直勾勾的射来,眸子里红灿灿一片,就差燃烧起来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为首的一个,骑在马上,脸上横肉纵生,虎臂胸腰,状若铁塔   于是,陆续就有女匪上来动手动脚的拉冷无双和五十郎   “脾气这么倔犟,我喜欢”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他的个性极傲   结果,立刻有十来个女匪将五十郎紧紧地围了起来,顺带有的女匪还顺手摸了一摸她的脸,让她苦不堪言”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这两个小公子实在太俊俏了   两个人往那一站,仿佛一幅极秀美和谐的水墨画   然后,满山的女匪们迈着沮丧的步子,向各人所在的房屋走去   “无双,你忍住   “镇定,镇定!无双,我们要淡定!”   冷无双冷哼了一声,看着满脸担忧的五十郎,眼眸闪了闪,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剩下五十郎一个人,讪笑以对过来观赏的女性同胞们   “喂,小哥,你们倒是坐开一点,你这样,我们怎么看啊?”很快就有女匪怒斥,伸着手指,指向冷无双,“我们要看他   “你们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旦受不了肯定会先杀掉我,再自杀,”五十郎非常的气愤,严肃地接着道:“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大家都沉默了   五十郎被她扑的莫名其妙,眼巴巴地看着她拉着自己后退了十几步”   冷无双崩溃,差点冲上去,敲扁她的头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她的眼扫过五十郎,微微的遗憾,随即便将这点遗憾抛了出去,遗憾做什么?反正都在自己的寨中,一切都属囊中之物”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要不然,凭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屈服于这么个女人?   五十郎呆呆的坐在泥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啊?五十郎抬头,泪眼朦胧的看过去,来人一身淡紫的长袍,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答的又快又准,声音清脆,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完全忘记了眼前之人之前冷冷的拒绝   听见声音,他缓缓地回头   “小五十,看来你不进来,他也蛮好原来竟然是一把腰剑   剧务(冷无双小朋友)挥拳,BIU,老伯飞升……   TVSB:请问,为什么这么一部非常之严肃题材的政治类军事故事里面会有爱情,阴谋,古墓,以及红果果的奸情呢?   某凤:因为这是党和人民的期许……   TVSB:……   某凤:请问无双小朋友,你为什么喜欢五十郎这么抽风的霉女?   冷无双(冰冷的扫射)抽剑,以单手劈黄山之力抽飞某凤,冷冷的擦剑:苍蝇……好烦……   某凤……天外飞仙中……   某凤:请问洛大少小朋友,乃又为什么喜欢抽搐的五十郎列?   洛洛小朋友(料峭邪魅的笑,玩味的绞头发):因为……到目前为止,(突然很严肃,很悲愤)这文居然没有第二个长的像女人的配,老子只能勉为其难,这年头,找老婆不容易啊,要房子,要票子,要车子……BALABALA,此处省略牢骚壹千字”   他冷眼以对,眸如寒星,却将五十郎从面前一点一点地拽到身后,挡住了她,然后垂下手,冷冷道:“洛庄主,对女孩,不要动手动脚”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   洛大少爷优雅的踱步,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身,扬起声音道:“无双公子,我忘记告诉你,我只是给寨里下了迷药,两个时辰一到,大家就会苏醒,你最好在两个时辰里运完功”   飞出去老远的洛少,身体凌空踉跄了一下,回头怒吼:“哪个说走错路了?我就是喜欢走这条,走错也要走到底   抖着手,甩了下去   依然没有砖头的回音,回应她的是洛少的爆吼:“这次又是什么啊,五十郎,你狠,我都换了几个位置了,你还是能砸的中我啊”   五十郎站在洞口,泪奔,洛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诬陷人呢,你换了无数的位置,我五十郎也换了不少位置才砸下去的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洛少,你做什么?”五十郎大惊,慌乱的抽手,“你不可以咬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你让我跳下来的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她越是回答的干脆,洛锦枫的心越是闷闷的微痛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可怜的无双,一路追赶,无论他走的如何的快,终究和五十郎还是错过了”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不过在有大客栈住,餐餐有肉吃的情况下,这个问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冷无双依然波澜不动,只是将脸微微侧了侧,并不回段水仙的话”   段家和银子,相较而言,还是前者来的更为重要一点”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   “那好,”洛少弹弹衣角,斜睨过去,似笑非笑道:“你服侍的让我开心了,我自然助他过剑劫   洛少给她揉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齿,足足忍了一盏茶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拍桌子怒道:“你在揉面团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五十郎愣了愣,立刻用非常佩服的眼神朝他看去,话说,她刚刚用的,的确是家里20姨揉面的特技,她是陕西那边的揉面好手,用力老道,五十郎特别喜欢她那一手揉面拉面的绝技,足足学了三年,才出师   洛少看她愣愣的看来,眼神里闪着膜拜的光芒,心下恍然大悟,立刻怒起:“你果真当我是面疙瘩了啊,揉的这么带劲”洛少微微的合上眼,长而翘的睫毛蓬松的映在眼睑上,红唇微抿,露出几分无奈来   客栈的大火,满天满地的烧,不少客人没有能逃出来,幸存的,都跪坐在客栈之前,哭天喊地的哀鸣   于是手就无力地支在那里,手肘处,被地下的石头硌的鲜血直流”闭上眼,洛锦枫将怀里的五十郎抱的更紧”   五十郎惊诧的仰头看洛锦枫,奇怪道:“为什么我没有力气,你却可以……”   洛锦枫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深深浅浅割了不下十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正往外渗着血水   “少爷……”黑衣侍卫长哽咽,连话也说不出,自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极少牵涉在江湖仇杀之中,顶多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   出道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扮过几次翩翩少年侠士,像这般维护一个人,而受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   “小五十,不怕,”洛锦枫笑眯眯的,忍住身后某只笨手笨脚的侍卫的上药之痛,温柔无比的安慰五十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少帮你扛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五十郎噗嗤一声,差点破功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犹犹豫豫的挨着床边坐下,眼光戒备的看着洛少,打算和衣而眠   “事不宜迟,你先行吧   站在原处的洛少,看着五十郎上楼,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原本满是笑意的脸渐渐沉下,食指捻着刚刚的绣帕,偏头命令道:“骑一,看看上面的香粉,是什么来历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走过蜿蜒的小路,前面便是更加崎岖的泥泞之路,紧紧贴在悬崖峭壁旁,窄窄的一小条,因为前天的落雨,道路变得更加湿滑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小五十,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暖的包住,“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那个梦境那么的逼真,就好像自己站在崖边,眼睁睁的看见冷无双掉落下去,他坠的那么快,自己的手无数次的穿过空气,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的手 “五十郎,难得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我陪你下车走一走可好?”洛锦枫的眉头轻蹩,看见五十郎懒洋洋的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突然胸口怒起,一把抓住她的腕道:“你陪我走走,赶这么多天的路程,让我好生憋闷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满脸怒容的瞪她,“五十郎,你不要挑衅本少的耐心!”他的心情很不好,自从被五十郎无声的鄙夷了之后,就一直觉得气不顺   烛光被拨的亮闪闪的,带着柔和的桔红色,一跳一跳的,洛锦枫散着发,坐在床上,高抬着臂   洛锦枫单手支腮,似笑非笑的看五十郎踌躇,他的心里料定,这一次,在客栈没有了空余房间的情况下,五十郎必然会道歉,这些天来,他所盼的,也就是五十郎能妥协一次”远远的掠来一条黑色的身影,几个点地,像只大大的鸟,张着黑翅,落在了白衣少年之前”   他弯腰,夹起昏睡着的五十郎,轻松的掠上一处屋角,突然顿住步子,像想起了什么的回头,道:“对了,要是你们少庄主问起,麻烦你告诉他,”他笑咪咪的看下来,看见不远处急急掠过来的一抹淡紫,嘴角弯弯的扬高声音:“我叫冷无情,宝蟾宫的宫主”洛锦枫的眼眯了眯,看见白衣少年掠出去几十步之远,怒气大盛,翻掌,一剑飞了过去   “你不要笑了,”五十郎手脚并用朝他爬了过去,心里暗暗的抽痛,情不自禁道:“你这么笑,我看了很难受   “我讨厌你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五十郎满头大汗,使了好几次力,断断续续地,终于将那把镶在他骨肉之中的宝剑给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   一时不觉察,将他当作了冷无双   五十郎想过一万种可能,可是就是没有想过,要像现在这样”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板车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不叫哎,本宫主允许你称呼我无情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你们可以一起来,本宫主好久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了,”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伏在五十郎背上的躯体频繁的渗出冷汗,将她后背好大一块尽数濡湿,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明媚,“单个单个的,本宫主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马厩外的四个,看见他跌落,一个个大喜过望,相视而笑   “大师兄,他果然是虚张声势   冷无情笑眯眯的半靠在干草之上,不答他的话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对峙的人,都冷汗淋漓,连眼睛眨也不敢眨”   他的话音刚落,那原本直立的四人,冷汗淋漓的皆弯下腰去,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抓脖,嗓子里嗬嗬嗬的发出嘶哑的挣扎声   冷无情拍拍衣服,看见不远处的五十郎正鬼头鬼脑的探身迈脚,向着马厩之外摸去,心下愉悦,忍不住微微一笑,突然提高嗓门道:“五十郎,过来服侍本宫主   他说的很是傲慢,让听的人心里很是不舒服五十郎立刻顿住脚,极度的愤怒让她忘记令自己战战兢兢的厮斗,无视旁边的血光四溅,也怒气冲冲的回他:“本姑娘,也讨厌得罪本姑奶奶的人”冷无情笑眯眯的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很是无聊的样子,“本来我有上千万的妙计,可以让他死的更痛苦,可惜出来的太匆忙,那些道具都拉在宫中了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她号啕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只得举起袖子,眼睛在袖子下骨碌碌地转,思量着,怎么样可以脱离这个魔星,单个上路找无双 深夜的冷风如针刺般刮过来,五十郎像个小皮球一样,将自己缩了又缩 “他,是什么样的?” 哎?五十郎转头,看着莫名其妙开口的冷无情,问道:“谁?” 冷无情沉默许久,答道:“冷无双每当少爷变得温柔斯文的时候,便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越发儒雅,山庄里的人就会越发害怕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说话间,他随手将发拢了个髻,随手抽走五十郎发间的一枚翠绿小簪子,就着挽了起来五十郎被他拽着袖子,走得跌跌撞撞,出了那面围观的人墙,他突然撇了撤嘴,低低道:“真是无趣 五十郎一下子泄下气来,默不做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很快,便有一拨人破窗而入,裹着“叮叮当当”的苗饰,看见冷无情,纳头便跪,双手伸展开来,居然行的是匍匐之礼   冷无情嘴角含笑,瞄也不瞄地上的一群人,温吞吞地开口,道:“各位真是贵人多忙,本宫主以为自己已经被架空了呢”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   五十郎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又一次问道:“为什么会问起我这个?”   冷无情微微一笑,很是温和的样子,皱眉困惑道:“我刚刚得到父亲归西的噩耗,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想从你这里讨点经验   冷无情看见她徒手格斗大虫,嘴角不禁抽了抽要想见到冷无双,就必须忍耐”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五十郎,展现你手艺的时候来了,”冷无情很是开心,小扇一打,将满肩黑发扇得起伏跌宕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方圆五百米内的菜园子里,辛苦寻来的,虽然没有你找的那些色彩斑斓,但是好歹也是亲戚类,估计到嘴应该一个味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他的眼渐渐地深沉起来,握在袖子里的手,放了又松,松了又放,一直在犹犹豫豫中” 她好像立刻被注入了生命力,整张脸都有了不同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冷无情又问:“什么曲名?” “《十八摸》有一种人,是不适合低调的 段水仙闻言,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好大的窟窿,他提气飞快地掠走,满心念念不忘的是比试” 那身后的两门生更加沉默,许久之后,齐声叹道:“学生不才,再过百年,也估计奏不出如此玄妙狂野的古韵” 五十郎咬牙,勇敢地拍胸脯道:“我赌 冷无情远远地看来,咬牙切齿地踱步,终究忍不住,靠了过来,一脸的不善道:“你不要随便搭讪良家妇女,她永远都是我们冷家的人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五十郎一眼,背手向大厅之外踱去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片刻之后,被人潮包围的蜀大先生包头口齿不清的闷声怒吼:“老子要发飙了……” 众人一惊,都静了下来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改了方向,似乎并不打算取五十郎的性命,所以五十郎跟在段水仙之后,虽然狼狈,倒也安全”蜀大先生身后的门生宣布道” 下一个上来的是五十郎的同乡,扬州镇远镖局的少镖主,照例是粗人一个,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 ……冷无情沉默,果然是远大的志愿 蜀大先生很是诧异,扯高嗓门大叫:“小兄弟,我收你做门生了,不要跑!” 他越叫,五十郎跑得越快,不多时就没了身影”五十郎扶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好好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每天笑起来不是带着抽风状的,就是走阴冷道路的,真是浪费他的好皮囊 “讨厌 金冠红衣,面若玉雕,眼眸流转,一派风流之韵,看见五十郎,咬牙切齿地跟了过来,笑道,“五十妹妹,怎么不等等段哥哥,一个人就先跑来了 “死远一点,假女人萧妹妹 台上的灭鸟师太已经熟练而迅速地又踹了无鸟大师一脚,继续怒道:“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娘会堕入空门,每天吃那些素食?” 无鸟大师面色失落,很是伤心,习惯性举起佛珠,念道:“阿弥陀佛……” “想当初,老娘是无肉不欢的!”灭鸟师太越说越气愤,完全忘记了武林大会这码事,“我的万三蹄膀,东坡肉……” 她每说一样”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五十郎笑嘻嘻地看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拍着屁股道,“冷无情呢,他在哪里?”   她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没心没肺只有胃的五十郎了,洛锦枫眼眸沉沉,带着几分担忧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像一切都放开了,冷无情和段水仙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困惑”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灭鸟师太本来抱着慷慨就义的幻想,摆出一副非常大义凛然的造型,被无鸟大师一挡,立刻失去了原来的意境,于是灭鸟师太再也忍不住,带着呜咽,怒道:“你年轻时好胜,剑法每次都要高我一分,武林排行都要高我一位,就连外遇都比我快一步,现下等死,你也抢着去死,我恨你   “幸会幸会,”五十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抱拳,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刹那间,冷云老宫主脑中一片空白,彻底崩溃……   火蟾蜍被踩死,要捉的人也并不在其中,偏偏不要捉的人里,又多了个思维强大的五十郎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相信我,你被召唤了,兄弟 呸,呸,呸 五十郎回头看了看厅里的各派掌门和帮助,寻思着怎么也要找一个互助的 左一个弯,右一个弯,转得五十郎头晕眼花” 右护法很是恼怒,道:“不是你,我会到水牢这里?” 他怒气冲天,许久之后又道:“老宫主有令,所有的资源要好好的利用,争取一片铜钱掰成两半用”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黑衣冷冽的冷无双,眸子含笑,嘴角含情地朝她递过手来五十郎忍不住气,一脚又踹了上去,墙壁尽悉裂开,露出里面木头的机关哭久了,还带着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 五十郎那双大眼因为泪水的浸润,显得格外的晶亮 由青涩到熟练,只不过一瞬的时间,浅吻深吮,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十郎已经伸手圈住了无双的脖颈,浑身软绵绵地偎在了无双的怀里” 冷无双看她说得心酸,忍不住心下一软,解下后背的雌青剑,冷冷地递了过来,淡淡道:“收好,防身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 心下忍不住地腹诽: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温柔一点难道不可以吗?真是不可爱” 明明知道她在说谎,冷无双微微一迟疑,很是无奈点点头五十郎无声地做口型,揉揉眼睛,冷无情沉默半晌,想了又想,咬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尽数铺在了地上, 他铺得极为仔细,将左侧靠内的地方,留了大片的衣服,反复折得厚厚实实,才小心地铺下 用力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 “来,你们带个路,给洛少看看宝蟾宫的密道如何奥妙这个,说梦话也稍稍强于别人 冷无双沉默” 冷无双冷冷地看来,突然想起先前冷无情稍稍不在意提起的萧段两家定下的姻亲,眼底立刻就起了波澜 “后面爬着的都到前面去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他气不过,神情迷乱地站起,怒道:“最是罪不可赦的,就是她居然将本宫的圣物火蟾蜍给摔死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对话…… “真是虎父无犬子!”冷云老宫主进一步地陶醉,面色和蔼可亲 洛锦枫哭笑不得,道:“要不你寻个僻静的地方,就地解决?” 不远处对峙的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五十郎远远地看得心惊,这么一吓,将刚刚几分尿意又给吓了回去,她生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拖累对峙的人,索性又往后走了几步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五十郎自前日起,就只吃过一个馒头,肚子里早就饿得扁扁的 她一向乐观,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当即盘腿坐下,掰开火龙果,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不要吃我的龙果!!!”冷云激斗之中,偶尔一瞥,立刻魂飞魄散,那颗百年的龙果,是他辛苦寻来,佐以亲骨肉的骨血冲关所用” 五十郎迅速地吮吸着果汁,抬头看去,一面看,一面加快啃食的速度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冷无情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阴森森地冷笑道,“我的父亲,苗寨的地宫,绝对是个养老的好去处”五十郎很真诚道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正在沉默中,突然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扬声道:“她的毒,本姑娘包治” 她说得极慢,心中因为怒气甚重,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喘息说出来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她乐呵呵的,肤色却越发苍白下去,太阳光一照,连着着嘴唇也是淡淡的白,像个极为容易破碎的玻璃娃娃”五十郎蹲在满是金黄色梧桐叶的枫树下,很是认真地问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你你你,气死我!”洛水流愤恼之极,一脚踹在树干上,挂在枝头的鸭梨晃了晃,连着被压折的枝条,一下子都掉在了她的头上   “我讨厌鸭梨!”   她再次发出尖叫,将刚刚停歇在树上的白鸽给吓得都惊得飞了起来,有一只肥肥胖胖的盘旋了几圈,稳稳地落在了她头上的平原上   洛水流僵立片刻,终于号啕大哭,跺脚道:“我讨厌一切叫五十的东西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竟然,宁可每日忍着如同割肉刮骨般疼痛的孤独发作,也不愿意碰洛水流施舍的药丸   好痛,真的好痛!   就算是以往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也没有这刻这么痛楚,就好象,心生生地被剖了数十片,每一片都放干了血,凌迟而下   他这么一哭,身后面庞大的姨娘团,一起大哭起来,七嘴八舌地围着五十郎,哭得死去活来   “我可怜的小五十郎,你看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你在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我的小五十郎,你看看,胸都瘦没有了……”      一波又一波的声潮扑来,五十郎头晕脑花,大怒咆哮:“都不许哭,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的气都梗在了喉咙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放眼看去,都是泪花花的眼睛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 大家一鼓作气,异口同声地道出了原委,, 众位姨娘齐整地翻白眼,怒道:“怎么没有关系,你怎么不知道,水仙的亲戚便是青蒜,你没有看过不开花的那种吗?整个就是青蒜!” 五十郎无言,为满府强大的逻辑思维而惊叹她优雅无比地整了整头发,一改刚刚泼妇骂街的样子,慢条斯理道:“那日,老爷赏花吃青蒜,段家的水仙公子派了仆人来问,能不能回收这些个花牌花篮,说是自家花店,因为妇女之友的澎湃,将存货皆卖光了 萧老爷理亏,期期艾艾,搓手道:“那么,贤侄,我真的当你是自己家的孩子了 五十郎立刻就迷醉了过去,痴痴呆呆地点头,道:“好!”等到回过神志来,才想起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立刻大惊,摇头反悔:“无双,我……” 冷无双大怒,寒眸似冰,一眼扫过,将她立刻冻僵在原处,“你敢说半个不好?!” 五十郎立刻将否定的话锁在了喉咙里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 “可能要等姑爷进来,喝了合卺酒以后吧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 让冷无双的心没来由一热” 啊?居然还要再闹洞房! 这句强悍的话,将第一结婚的冷无双彻底震住了 “五十”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 冷无双将信将疑地稍稍翻动,眸子扫过书籍的记载,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出卖身子,和他订下生子的契约, 是她为病重的母亲,唯一能做的事 她转头瞥了眼身旁座椅上的报纸,这才想起今早买了报纸,却一直没时间看 拿过报纸,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及报纸一角的征人启事 辜独像个隐士,特立独行的性格,让冷珣至今还是觉得不了解他"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 "走开!"他一开口,语气却是冷得让人寒进骨子里"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 "是、是!"莉莉狼狈的拿出手帕拭汗,第一次碰上这么难缠的客人 嗯,这丫头够年轻、也够漂亮,冷珣肯定会满意! 第二章 "我听说,你家里急需一大笔钱是不是?"莉莉用一双洞悉的精明眸子瞅她 要她替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生孩子? 这种事该是结婚成家后,两人共同拥有爱的结晶,怎?能拿来当成一场交易? 况且,她才二十岁,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竟然就得生孩子,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算你这丫头聪明懂得打算!""一切都听莉莉姐的安排 唐盼爱低著头,手足无措的来到他面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冷先生您……您好,我……我是……" "把衣服脱掉!"冷珣冷冷打断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可是她看起来太单纯,也太年轻稚嫩,他怀疑她是否玩得起这场交易游戏? 不过眼前时间紧迫,他什?也不在乎,只要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让他能轰轰烈烈的赢得这场,持续了近三十年的竞争 唐盼爱反射的接住手帕,上头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属于男人的特殊气息 但眼前她欣赏的却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她的——主人! 她突然觉得举步维艰,最后在精致的雕花镂空大门前停了下来,一双茫然水眸犹豫的望著大门 唐盼爱吃惊的倏然?起眼,望进门边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里,发现他竟然一眼就将她的心事看穿了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所以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只有钟点女佣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做三餐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我吩咐过你!" "我……我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著……" "没有人可以跟我谈条件!" 冷珣毫不怜惜的一把钳住她纤细的手腕,脸上罩著一层厚厚的寒霜 "我不脏!我进酒店是不得已,我也从来没有——" "我说过,想跟我交易,你就得遵从我的游戏规则,但你显然学不会规矩!" 他寒飕飕的语气,冷得几乎透进她的骨子里 "走!"冷珣寒著脸,粗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浴室里拖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 "谢谢!"她低声道了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竟然要她——唐盼爱既羞窘又难堪,不但尊严在他面前荡然无存,就连自己最隐私的一部分,都得摊在他面前任他检视 唐盼爱害怕的看著他铁青的脸孔,宛若即将酿起一股惊人的风暴 "你最好知道!我不在乎一个生子工具是否情愿 他究竟是个什?样的男人?为何会急著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又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孤单漠然的神情? 处在莫名疑惑与极度恐惧中的唐盼爱不觉出了神,甚至没发现冷珣何时离去 奇怪啊!人们竟然会羡慕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正嘘叹间,突然一颗球从围墙外飞了进来,一路滚进荒芜的花园里,几秒后,一只小小的手攀上了围墙,而后一只脚也跨了上来 她在他的屋子里藏了男人!这是冷珣的第一个念头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终于,他放松了视线,却踩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她,高大的身影逐渐逼近,看起来格外危险而慑人—— 她紧闭起眼,难堪得几乎以为,他又要将她拉进浴室里洗澡,而后对她一如以往的惯例 在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小睿害怕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她有副美丽动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来不沉湎于生理的欲望,与她上床只是?了获得继承人 "那他妈妈不就是我妈咪常说的狐狸精?"一旁小男孩的眼中也出现了嫌恶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冷珣瞪著眼前这几张无情的脸孔,心底最后一丝的感情,宛如微弱的余烬一点一滴的消失 不计一切手段——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证明,我不会——输给你——" 夜半时分,狂乱的低喊在大宅中格外清晰 "你敢说不知道?"冷珣收紧大掌 他以森冷含怒的目光瞪著她,那股毫无一丝温情的怒气,令她心头紧揪发疼"他失控的狂吼道 她开始在花园里忙碌了起来,一下子替花摘除枯叶,一下又忙著除草,一个上午忙得不亦乐乎,几乎忘了时间! "很漂亮的花!"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淡漠的低沉声音,让专注蹲在花丛中的唐盼爱吓了一跳"而且我有钥匙,不是爬围墙进来的 尤其是他神情间,那股带著漫不经心的淡漠,让他看起来格外带有一股遗世的气质,适合当隐居的世外高人 "看够了吗?"淡淡带著笑意的声音,拉回她已经飞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思绪" 辜独从柜子里找出瓶子,将一大把灿烂的波斯菊插进瓶中 "其他的法子?"冷珣蹙起眉望进他眼底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眼看桌上的饼干被扫去了一大半,小睿终于心满意足的舔舔嘴 她的话让冷珣的脸色倏然大变 "不,我当然高兴!"他莫测高深的勾唇一笑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 突然间,冷珣黑眸一眯,认出了那是他的手帕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别违背自己的心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胎儿的情况也很好,几天后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自从周明月来了之后,唐盼爱才知道,所谓度日如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他竟然无视于周明月对她的残忍对待?唐盼爱一颗发冷的心,沉得更深了"我该怎么办?茫茫人海我要怎?找?"他相信唐盼爱不会傻得跑回家让他找"他一脸莫测高深的点点头 心里涨满著这分迟来胜利的兴奋与快感,冷珣不急著回到冷氏企业总部接收一切,反而驱车来到了冷恕的别墅里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你怎能说话不算话?"唐盼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似的,缓缓瘫坐在地"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 "我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别人哪!"唐盼爱激愤的说道 "我不走!除非见到我的孩子 冷珣看著眼前这张无情得近乎冷血的脸孔,刹那间的错觉,让他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出自这么冷血的身体里,而他彻底传承了她的无情、深沈与心机,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冷血动物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 他以为他不会在乎孩子,他以?他可以将孩子视?利用的工具,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能弃之如敝屣—— 但,那小小的身子、那张酷似的的脸蛋,曾经冲他那样毫无心机的无邪微笑,他全视为理所当然,却在他一个错手问,就无声无息的消失 "冷珣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 "你来了!" 冷珣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直到目光不经意触及他怀中不安扭动的物体,整个人才惊醒过来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 尤其是每当她回家看爸妈一趟回来,整个人就会特别落寞,但辜独知道,她的感伤,不是因?病情已经慢慢痊愈的母亲,而是那个逝去的小生命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   我的孩子,和无间有一个就够”   “那请皇后娘娘告诉托娅,贵国除了皇帝陛下以外,最优秀的男子是谁我沉默不语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告诉托娅,无间的名字还是从君洛北的嘴里蹦了出来”无间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不耐   疼痛,像鱼一样游弋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个时空跟我最亲密的人竟然也要彻底远离我的生活了我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皇帝的住处耶,得好好看看” 不咸不淡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金色织锦大被从胸口滑了下来,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少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漠,多了一股让我说不出来的亲近 我想我真的很讨厌跟一个猜忌我的人相处,不管是哪个时空,哪个身份 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曾经,在我还是秦澜的时候,君洛北伤重卧榻不起,皇太后把我召进了宫;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他也是此刻这般,与我无比接近 “手这么凉,连脉搏都加快了 接下来的是医科,报名的人基本上都白发苍苍,有宫廷御医也有江湖游医里面最出名的当属闻名天下的游医赫连裳,自然医药科的总管让他当了,但是他说自己不能经常呆在京城,于是君洛北和各位大臣便选了足足十名老师来分担他的教学任务,这十名老师有八人都是兰朝人,另外两人来自凤国”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 深邃内敛的黑眸里闪烁着动人的神光,“商人财力雄厚,在民间影响深远,朝廷若不加以控制难保以后不出问题 他眼神一凝,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我,半响又低下了头,“你在兰朝无亲无故,离开皇宫能去哪儿?出海的船,凤国有,但据说最远能到达的地方都没看见人烟”我说得有些忐忑,尽管我在君洛北的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莫思攸了,可天下的人却认定了我是莫思攸 又是三炷香燃完,时间刚号半个时辰,宫人得我吩咐又从秀女队伍里领出了几名秀女我也不解释,端过茶杯慢慢饮着,仿佛在等她们给我一个答案”又有一个开口说话了 我开心地笑出了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赞扬:“下去休息吧,你入选了 “好了,现在这个大殿里还有三十七人,如果你们中还有谁不想进宫, 可以退出,本宫不会有任何责怪” 行素迷惑地看着我但是一会若被本宫查出有违心之论的人,定当重罚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后我美美地泡了个澡,遣开屋子里的下人准备睡一会儿午觉紫泉宫分前后四进,最后一进是我的卧房,旁边有一间采光良好的小屋子被我整理出来当成了小书房眼帘低垂” 我不在意地抿了抿嘴角,“还好,我只是比别人想得多了一点” “你多出来的这一点,已经让全后宫的女子都忌惮了”我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某一处在我变成莫思攸之后突然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 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剩下的路程终于可以交给别人去寒暄了 两方人马寒暄之后,皇太后却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和欢喜闭了闭眼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后,……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这就像爱情,无所谓失去,只是换了一个承载的对象 这片花藤又浓又密,月光基本上透不进来,里面的人即使面对面对着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对于缠绵了无数次的枕边人,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第二日一大早,君洛北就派人来紫泉宫把我找去了,告诉我说月城已经和兰朝签订了通关贸易的全部协议 无间如我预料的那样,果然是跟在月城城主的身边,依旧粗布蓝衫,络腮胡子,头戴黑皮小帽,低低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 拍卖?彦琪这小子竟然也开始搞拍卖了,看来当初我的一些言论没有被他少听去 “怎么了?”君洛北关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赶紧回头,“没事,刚不小心滑了一脚,还好没摔下去第一次还是在四年前,我着大红嫁衣,他是新郎如今无间在我背后站着,我的手心顿时别扭起来 “各位,我手中的匣子里装着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因为上月初项某已经向全天下通告了本月所有的拍卖物品,相信大家此刻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了这是我来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其实算不上一幅,因为我是画在四幅白绢上的,当时是为了给天上人居充门面 我惊吓地望着他,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不过一张画,用得着一千两吗! “两千两 我有些僵硬地向无间望去,看他挺得笔直的身板,我突然冒出一个认知:他一定是专门为了这场拍卖回来的我却暗暗焦急起来,一边是兰朝皇帝,一边是神秘的月城,两边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么不停加价下去该如何收场! “一万两大手笔的巨额竞拍,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大半张脸的黑皮小帽,让人对他神秘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现在最后的报价是黄金十万两,请问还有人出更高价吗,如果没有,这幅画就归这位客人了因他坐在二楼的最角落,我先前竟然忽略了他,没想到在拍卖最关键的时刻他才出手” 人群一阵起哄,随即还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本来还有混水摸鱼想留下来看热闹的人,可被彦琪一问到准备再加价多少,就吓得起身离开了” 彦琪感激地向我投来一眼,道:“问题很简单,只要大家在纸条上写出秦澜两年前的年龄样貌以及性别,在下就能判别谁是秦澜的朋友,而这幅画就以目前最后的价格卖给他,不再进行拍卖了彦琪拿着令牌惊喜交加,估计是看出非离的身份了   “你不是城主的侄儿吗?”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看上去是不是很傻”   我心一颤,四年前的端午,我初出王府,在那个晚霞满天的傍晚,他举杯狂饮,醉眼如潮,也如此刻般握住了我的手不放   这是天注定,还是人注定?   注定我们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惜”无间的手,抚上我的下巴   “谁知道呢,他整阴阳怪气的,要不是我霸占他皇后的身体,我早与相认了 “你连两年前的秦澜都不认识,又何来知道琼花一事如此稀奇大胆的经商想法,我却在另一个人身上也同样看到了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如果你求我,也许我愿意给你换个舒适的地方不料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果然是无间”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我伸出手臂环住了他,“那天与你分手后,我回宫就被关起来了,那个屋子又旧又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样一来,即使我逃离了这个皇宫,我这个异国皇后又怎能光明正大地呆在月城城主的身边 前殿一片狼藉,君洛北白色长袍上血迹斑斑,右边肩膀和胸口下方有两处特别大的血团,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花,触目惊心”女子的声音十分尖利,抵在我后腰上的应该是把匕首,随着她的话语落地,匕首往前顶了顶,隐隐的痛楚从后腰上传来,我情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颇不是滋味,连忙打断了她道:“不知道无间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少城主说了,一旦您被‘陌生’刺客劫走,君洛北就绝不会阻拦他离宫的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压低嗓音焦急地询问白霜” “好吧,小姐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守门的人一边在书碟上记录出城时间,一边问道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我热切地说着,结果书碟往城外走 白霜说了,这次全靠紫泉宫里铸造佛像招纳工匠入宫,才会这么快就实行计划种种刻意的行径反而让玉无间的嫌疑大了起来      “如今看来,我怎么做都是留不住你了      宁安宫里跪满了人,平时那些难得凑到一块的妃子们也都来了比落花还要凄冷的,是眼前的帝王之相,本就白皙透明的肌肤几可与雪花媲美,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线,冰雕瓷刻      笑声过后,墨发飞舞,他掠过我端起了桌上那杯他倒给自己却一直没有饮下的情人醉”大掌反转,与我的五指交叉相握……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 这次来接我的马车比上次的要好得多,车内宽敞明亮,足够四个人并排躺下;内壁装饰精巧繁复,贵气逼人;角落里烧着一尊四角盘鎏金铜烤炉,红红的火光驱走了冬雪的寒冷,使整个马车内温暖如春我知道,无间的眼睛——永远装的是秦澜的灵魂” 无间笑够了,伸手抚上了我的伤口,沿着那几道痕迹,慢慢地描摹着 是我潮涌人生中心灵里唯一拥有的平静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4旧事重提 [文字版] 无间继任城主的仪式因年关将至,推迟到来年春天颛孙成风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颛孙成雷、颛孙成云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颛孙成雨,三人分别排行第二、第三、第五,无间的妈妈颛孙成雪是颛孙成风唯一的同母妹妹,排行第四 “爹爹!”小人儿双眼迸发出欣喜的光芒,一个猛扎投进了无间的怀抱 “发什么愣呢?”无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当然,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每到夜晚某人都会溜进我的被窝偷香窃玉 “娘,娘……”怀里的遇儿扭了扭身子,软乎乎地喊着我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因为刚刚陪着遇儿一阵瞎闹瞎跑,无暇的脸上红扑扑一片,额头还冒出了细汗 “嫂嫂,听别人说,皇上因为莫皇后两月前染病猝死,再加上皇太后出丧不久,双重打击之下伤心得一夜白头了      我把怀里的遇儿塞到左边的来喜手里,飞快地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千钧一发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了      蒙面人眼睛里一片慌乱焦急,眉眼之间竟然让我看着分外熟悉”他轻声解释道,温和的声音漂浮在夜晚的冷空气里,让人忘记了冬天的寒冷      他慌忙放开我,查看起我的伤势来可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也是我早就认识的,兰朝新开七科中地理科的老师颛孙楚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能独身游历天下十一年,坚韧的品性不得不让人佩服 排行最末的老五颛孙成雨,与老二颛孙成雷是同母亲兄妹,身材又高又瘦,一张脸瘦得两颊凹陷颧骨高突,越发显得一双黑黝黝的大眼森冷阴寒 “娘——”我刚从来喜的怀里接过遇儿,遇儿就亲昵地搂上了我的脖子,小脸咧着大大的笑容在我胸口上蹭来蹭去明明知道自己的伤痕笑起来有多么恐怖,可我却恶作剧地越小越开心,谁要是觉得看着恐怖恶心,那就彻底地让他恶心到吐吧她很开心我这么丑? 我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眼,她见我在打量她,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抬高了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脖 3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无间,你的白姨父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我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说给了无间听 “澜儿,有件事我从没告诉你 “两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受伤最初,他就提出了要给我伤口敷药,被我拒绝了 “澜儿!”无间抓住了我的肩膀,冲我低吼了起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传言被蚀骨粉所沾的伤口,一旦彻底结疤就永远不能消除了” “那时候我已经坐稳了城主夫人的宝座,颛孙族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了是吧?”我定定地注视着他虽然你我都不是在乎外表之人,可是……看着你如今为我承受的一切,明知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你的相公,我却很难受我恍然笑了起来,是啊,摆着一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老爹,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之后马上传来来喜的惊呼,我顾不得去找糖人了,抓起纱帽戴在头上往身后看去,非离怀里正揽着来喜,在他俩背后正是护城河青衣人一手捂着胸口,牙关紧咬,鲜血从他指缝里不停地冒了出来”非离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青衣人,语气十分生冷,跟我记忆中大不一样不过离开之前请不要忘记了赔偿   “既然都来了,何不坐下来饮一杯?”无间出声留他,我也点头附和着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   “为什么?”我跟着喃喃道   三声叹,叹三声,花已落,旧梦故,前尘惘,人事非,来也无处寻,去也无处追,莫要叹红尘,红尘不堪叹我敛下眼继续道:“所以你通知月城提前做了埋伏,趁君洛北的注意力放在犁垠的时候一举烧毁了边境另外两座城池,这样即使兰朝败退了蒙古,短时间也无力再攻打月城”他终于还是承认了   无间脸色变幻不定,终是点了点头   三月后,我与无间的婚礼在月城盛大举行婚礼当天,来喜和无暇巧妙地用头发和鲜花把我半边脸上的伤痕隐去,遇儿蹦蹦跳跳地当了这场婚礼的花童   “姐姐……”小丫头竟然仍不肯说实话,只是伏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姑娘看见姑爷后,就、就一把抱紧了姑爷   “她跟蒙古大汗什么关系?”我问   “月城人少地贫,一直都是依靠各处险要地势抗拒外敌,只能自保   我黯然不语了 想到在我离开月城时无问间犹豫难舍的表情,我忍不住低头抚上了小腹,希望这一胎会是个女孩 “我想过月城可能会找人来跟我谈判,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亲自前来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可如今驱使他去这么做的理由已经完全改变了 “不关你的事 窗外大雪纷飞,又是一年隆冬时刻带到我帐篷里去我清楚记得,历史上蒙古曾经占领中原建立了元朝,难道曾经偏离的历史车轮正逐步回归原位?想到这里我惊恐不已,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蒙古在灭了兰朝之后就会一步一步灭掉月城和凤国最终统一这天下?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假设成真,汉人在元朝时的的待遇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们让一种褐色的有点像老鼠的东西咬了一下我的手腕,当时我全身麻木,起码半个时辰后才能动弹,然后手腕就出现了眼前的黑团”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如今,我不指望你能说服蒙古放了贺兰雨馨,我只想看着贺兰雨馨平安回到风非离的身边 “今日我才得知,堂堂月城夫人竟然也驾临我们小小的军营了 “虽然今日之前你我未曾正式谋面,可我听无间提起过你” “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玉大哥有跟你讲起过我的外貌了?”她有些得意,上下打量着我的右脸 “如果没有我……”托亚瞪眼欲辩,突然像是顾忌什么又急忙停住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可是玉大哥偏偏要阻止我跟你见面,还好今日我碰到了姐姐,不然我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 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我的心却倏地紧了,看了看旁边坐着一直未发言的贺兰雨馨,我咬了咬牙撑起脸皮道“我怎能不责怪他呢,毕竟对你一个大姑娘家做了那样的事情……” “其实他那时侯的一是早就不清楚了,他并不知道当时对我……他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明白事情经过的”贺兰雨馨幽幽地劝解我道 4 回复:93 呼之欲出 “现在战况如何了,君洛北真的就这么完了?”我急切地奔到黑衣人身边,远处杀声震天,兰朝似乎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瞬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没话,却担忧地朝前方望去,黑衣人正双眼焦灼地看着,在他面前横满蒙古士兵,如今的形势不容他再杀进包围圈来救,除非他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性命“相信夫人不会介意本大汗在原来的伤疤上再添条吧?”忽必烈眯缝着双眼,举着把带血的匕首在眼前晃晃,紧绷的声音里满是毫不压抑的怨恨和残酷”   发誓绝对不是想在个历史名人面前耍酷,是真的很头晕头疼,所以瞥他眼后又闭上眼睛    我看着眼前荒谬的谈判,从没想过如此“低劣”的戏码竟然会在我身上上演,人生如戏也不过如此罢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能看懂我的眼神烈日下的影子笔挺修长,一如他高贵的容颜这女人虽然脸丑了点,可这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倒是让耐人爱不释手啊!”忽必烈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胸口探了过来,我有些惊慌地闪身避过,却发现自己全身接近脱力的状态,如此下去再过一刻钟我就要软成一滩泥了临城据势而建,易守难攻,只要不开城门,不出一月必将困死山谷中的蒙军在这场刀光剑影里,我的心也像是被那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击中,破碎得难以愈合如今,面具不再,人也不再了 96章:三军哗然 从黑暗中醒过来,入眼的是一个干燥的山洞,四面光秃秃的岩石,不远处的洞口有亮光投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背靠洞口而坐    叶檀眼神闪动,“其实不是我救你的,如果没有陛下全力扑救,我也不能带姑娘离开战场看到这里,我的嘴角轻扬了起来,果然是非离救了我,熟悉的字体让我倍感温暖一面绣着飞凤展翅的金色旗帜高高飘扬在山谷南面,凤国的凤翼军终于赶到了我听见了心里砰的一响,像玻璃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恨自己没有被战场上的乱刀砍死 几何时,一以为的唯一,竟然有了另一个女人来分享”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      可惜我不是    “收回去你的话七年前,我在兰朝开七科的选拔赛上录用了赫连裳为医药科的总管,不知道一向行踪不定的他如今还在不在京城 我的嘴角一抿,笑道:“动作轻点,可别把神医吓着了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怅惘,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了”我难得露出轻松一面 我点点头,转身对张伯吩咐了一阵,便随着彦琪上了马车马车外观简朴,车内却极尽豪华”眼看宫人进去了快半个时辰都未出来,我不禁有些急了,短短一道宫门,来回最多也就一刻钟”我无可奈何地摇头笑笑,隐居这五年,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种田养养花,生活得极为规律平静眼眶干涩得发涨,陌生的感觉刺激着鼻头,想流泪的感觉五年没有过了 “别说话了这才是真正的他,我终于不用隔着面具去揣测了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 未少昀也似在迷惑中醒来 于是赫连容停住脚步“汀兰求二少给姑娘赎身吧也不敢看他小声嘟囔道:“跟你试啊?” “如果你愿意利用这个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对了凭什么人家去她就那么为难地说相信或者干脆说不信,而自己去了她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干嘛?觉得他未少昀去青楼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事吗?他看起来就那么好色吗? 赫连容处于极度的震惊当中,并未发现未少昀的异样,想了良久一拍手,“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报复!他气大嫂要给他纳妾,所以就去青楼气气大嫂!” “还有没有理由?给我也编一个!”未少昀本来就气着呢,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听说逛青楼逛得这么有苦衷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未少昀又花了一分钟了解什么叫“潜规则”,而后道:“那是谁决定的?” “皇上身边地大太监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未少昀没动静了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什么宠爱都是假的,子嗣才是真的,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 未少昀挠挠头,“好像是这个理,那怎么办?这……这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用不了啦?” “也不是不能用,这上面的招术还是管用的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赫连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吴氏连纳妾都能主动提出了就跟未少昀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一样地灵异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 未少昀听后久久不语,赫连容还以为他觉得不好,忙道:“怎么?你还有别的好主意?” 未少昀倒一愣,“啊?” 赫连容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少昀抿抿唇角,状似无意地道:“还能想什么,想你啊这从侧面反映出人家情操高尚大为不甘地道:“他走就说明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哈……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昀地这种精神能把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赫连容瞪他一眼,再次推辞了未少阳的好意,未少阳却坚持起来,“按我说的办吧” 未少阳的坚持让赫连容感到好奇,未少昀却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 “不如玩个游戏吧”赫连容并不是一定要让未少昀输,她只是更想知道未少阳想做什么而己” 后来赶上的车是未水莲的?赫连容看向未少昀,发现他正也瞧着自己,目光中带着同样的疑问“那个陈平常不是开书局地么?我去光顾他刚刚问了珍姨” “我没想秘籍!” 没想秘籍?那就是在想人喽?赫连容的脸跟着红了一下,退出巷子前又道:“你想想你最讨厌地人,你想卫无暇啊”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 未少昀的眼角抽搐着,赫连容差点没呛死,卫无暇亏未少昀地本事一点没退步” “花魁大赛?”赫连容说这话时瞥了未少昀一眼,怎么没听他说过?以他的性格这么热闹的事情早就颠出来了” “什么?”一直走神的未少昀听到这话怪叫一声,跟着就要反对” 卫无暇笑笑又坐一会既然推了我也无谓勉强” 赫连容终忍不住我瞧您好像对卫无暇印象不错?” 未少昀嗤了一声“女人就会以貌取人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也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自然一点,“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困扰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集中,虽有白幼萱的事,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未少阳对他说的那番话,“你不珍惜的,还会有人想要珍惜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 自己也是这样吗?听着道听途说地见闻”这还是在山上时偶然间听赫连容提起的她是西越人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说真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 “你那边怎么样?探听到了动静么?”赫连容点燃蜡烛,让未少昀坐下 第112章 花魁大赛(五) 赫连容又在纸上画了个三叉戟的形状,“机关的木板不用太宽,中间这条是固定的,旁边两条做成活机关,画坊在的时候能收到中间的板子下,画坊驶离再放出来,整个机关也不用弄得太大,如果能趁人不备在上面铺上木板自是最好,不能铺的话就直接是三叉木条,只是难度大一点,到时候我们实地考查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 “嗯……这个也有待商榷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亲自授教了”借……子?这词新鲜,赫连容只听说过代理孕母,没听说过开个坛就能借个儿子回去的”未少昀笑着与赫连容一齐缩回车厢里 赫连容讪笑两声,“对了,今天早上二姐过来,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提起未水莲,未少昀的兴致立时消减了大半,“肯定没什么好事” 完第一张,未少昀把写有花语笑名字的宣纸撤掉,露出第二个名字,楼兰 不过未少昀刚刚说的那三人都是各领域中的佼佼者,技艺定然非同凡响,如果只靠自己不着调的机关想法,白幼萱能赢吗? “白姑娘,你的专长是什么?” “我……”白幼萱垂下眼帘,“幼萱……并无什么专长 白幼萱忙道:“二少误会了,幼萱并非客气,是真的没有信心在乐、歌、舞方面赢过那三位姑娘” 赫连容出了房间,找到下人问了问,便朝着别苑的厨房而去,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走饿了?跑来厨房做什么? “白姑娘?”赫连容到厨房的时候,白幼萱正捏着手里的一个面团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双手沾满了面粉赫连容感叹一声,这么久了她也没和她老爹联系,真是不孝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最起码……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接下来的事就让他去选择吧,这样,几十年后的时候,你至少不会因为现在没有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 她这段时间过得十分充实,用她的话说,这大半个月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不时的就得去参加什么淑女聚会,她也怕自己给韩家丢脸,参加什么聚会的时候就在两膝上绑一根绳子,控制走路的幅度,走路慢了,说话做事自然就不那么风风火火了所以很丢脸” “怎么了?”不是赫连容八卦……好吧,她就是挺八卦的,尤其问的对象还是未少昀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 未少昀就琢磨着这俩人能去哪走到大门口地时候于是老太太有所感悟,这两天一直拽着未水莲听取当家工作报告,让她没时间外出,同时拉着赫连容陪听,又让吴氏帮她恶补当家大小事宜,其间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不过未水莲为什么这么坚信那件东西还在、而且就在未必知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赫连容几天而是当成自己的传家宝继续再传下去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这是未少昀的心声,想了想,没敢说,只点头道:“有空让大哥试试这招” 赫连容贼笑着,“你随时跟进……” 他们两个躲在车里讲究大哥大嫂的八卦似乎挺不厚道的,不过生活的真谛就是八卦,有八卦、有生活!让八卦来得更猛烈些吧! 因为开了个好头,两人就这么八卦了一路,从未水莲的为人说到宋子轩的多情、从未冬雪的老娘说到未婷玉的奸夫,赫连容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下车的时候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未少昀也是身心舒泰,任督二脉皆通 “别动 多不正常,止不定又有什么打算呢 “还睡,到了” 赫连容揉揉眼睛,果真见到别苑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不过角度有点不对,怎么不用抬头就看见了呢……再清醒清醒,赫连容才发现自己被未少昀横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前,无敌暧昧的姿势“她架子倒大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我们……不能!” 赫连容之前地呻吟低泣都是模模糊糊地”未少昀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不管你心里有谁,你嫁给的始终是我未少昀 赫连容身子一僵,破碎地呻吟泄在唇边,随着未少昀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未少昀哪听她地未少昀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天快亮了” “不想知道布皮特是谁?” 未少昀摇摇头,神情却有些郁闷,想来还是真在乎的,却偏偏问不出口 赫连容带着碧柳走后没多久,卧房门由内打开,未少昀打着哈欠晃出门来,抓抓头,着人吩咐车库那边备车,自己则出了听雨轩,直奔未婷玉居住的迎春轩而去” 第124章 做出选择(五) 未少昀走后,未婷玉也不急着出门了,慢慢走回房中坐在窗边怔忡半晌” 碧琪不知刚刚未少昀与未婷玉说了什么,听到如此吩咐很是奇怪,“现在距大考之期还有三个月,怎让云公子这么早走?” “早点去,早点安下心来温书,你与他说,让他专心备考,他若能金题提名,将来的事不必他再操心”未婷玉发觉到碧琪的推搪,抬眼盯了她一眼,盯得碧琪一阵心慌,未婷玉才道:“去吧,照我说的做,告诉他,要给云家光耀门楣才是正在训话吧?” 丫头应了声是” 未婷玉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理理发髻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也是未少昀尚存一颗正义之心,惟恐未婷玉中了一些小白脸的圈套,于是设法接近那人,连了解带猜测,才有了今日的场面现在天色尚早,整条红灯街都处于安静状态,未少昀跳下马车,伸手拍门,刚拍了两下,忽听车夫在后喊了声:“二少爷小心!”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矮了下身子,因此躲过身后袭来地一拳,那人拳头锤在门板上,紧跟着又起一脚,这回结结实实地踹在未少昀腰侧,将他踹了个趔趄,未少昀扶着门板站稳,咒骂着回头,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来人身量不高,容貌清秀,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身着一件浅青长衫,料子是上好的,脚下丝履也是制做精良,不知道是哪个府里的小少爷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 “未兄,快去东城拦住白姑娘吧“二少爷还没走呢时时彩架设”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在?”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吧!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地小子细皮嫩肉地,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未少昀擦了擦脸,把手巾递还给碧柳,“她不会给你添乱的 “那现在白姑娘在哪里?” “走了” 赫连容的脸突地红了,表白哪有说这三个字的啊?顺势踹他一脚,“要要要,要你个大头!我是东西吗?还能要来要去的?” 赫连容摆明了要扭曲这三个字的含义,偏偏未少昀还不能解释,在赫连容的胁迫下乖乖承认过错,“是,你不是东西” 于是赫连容又有了动手的借口,拧了他胳膊几下恶狠狠地道:“想不出三个字的就先说四个字的吧!” 未少昀一愣,继而连连失笑,“你想听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赫连容又红了脸,仍在强撑,“绕什么圈?不说就算了”未少昀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随意又无比坚定地道:“莲蓉,我喜欢你,想要你”未少昀没什么好脸色地叫住想退出门去的碧柳,“有话说吧” “他们干嘛来了?没空理他们,让人赶走!” 这就是狐朋狗友啊!虽然赫连容也认为这群人来府里不会有什么正事,但她现在好歹是做了当家的人了,对未少昀的朋友如此招呼不周,似乎也挺不好的立时沉下脸来可不好弄” 方大少扒着未少昀看模样还想要痛哭一场似的,未少昀则急着把他往外推,其他几人都停了动作,看着他们的样子都有些不知所措----未少昀的这种态度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紫烟睨着赫连容轻笑,“这位就是二少奶奶吧?咱们姐妹叨扰了……” 赫连容看也不看她一眼,打断她地话径自朝未少昀道:“这就不对了,昨日交今日弃,哪还称得朋友二字?虽说白姑娘远走他方,但方少爷好心来恭贺你,你怎能这么不尽人情?” 方大少这才听明白,瞪大了眼睛,“怎么?小嫂子走了?” 未少昀瞄了赫连容一眼,有点担心地急着要赶方大少走,“知道就赶紧走,瞎搅和什么!” 方大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给她赎了身,她怎么走了?” 紫烟正对赫连容无视她感到些许不痛快,闻言笑道:“大少当在自己家里,娶多少也没人言语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方少夫人的度量,容得下人的所以得罪人的事还是留给我来做吧”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捧起案上一个大碗,低着头就往外走”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李明终耐不过去“不管你是不是初犯就罚你和蕊心每人十天地月钱吧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 未少昀早等得坐立不安了,见赫连容回来,再见碧柳手里捧着的盘子,不禁有些讪然 方大少他们等得倒是盛意拳拳,赫连容进门的时候都起立迎接,待碧柳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几个人围着桌子凑近了看,极为疑惑地对视一眼,方大少奇道:“嫂子,这就是你的拿手好菜?蛋炒饭?” 赫连容笑笑,“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拿手菜,而是我家乡待客的一个规矩西越人吃饭有讲究,讲究饭食与身份相应,这盘蛋炒饭再配诸位不过了语气中都带了同情之意” “我也没想有什么收获让她尝尝有些人天生就是做领导的材料,有些人则是天生的路人她就明白地告诉他,未少昀,这辈子你招惹了我,就别想再发展小二小三了! 所以她没有拦下碧柳,任她出了房门” “谁想和你再见!” 未少昀顺口回了一句,却不料那丫头笑得更厉害了,“我们一定很快又会见面了听见这“赌”字怕不立时应承了可现在他心里惦着赫连容也没回话” 未少昀“嗯”了一声,低头跟赫连容走到她房前,赫连容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她是在等未少昀无赖地跟进,她推不掉也就借势“原谅”他了,谁料今天未少昀吃错了药似地老实,看来是真心虚了,见赫连容回头看他,压根没敢往别处想,急着将自己心里刚打好的草稿说出来 他来找未少昀,无非是想进行难兄难弟间的亲密对话----赫连容今晨听碧柳说她昨天带人赶到的时候,那姓慕的丫头正挥着拳头扑向卫无暇,见人来了,才跳墙跑了,如果晚去一步,卫无暇又要见红了 “以往是没这么贵的,不过老太太外出那段时间不知从哪里喝地香片,回来后以往的茶都入不得口了,只找那种喝少奶奶不妨用他” “是未兄托付我,回信自然要交到未兄手上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昨晚一直问我有关嫂夫人地事拍完才意识到眼前地是卫无暇我这就出去打听 那是一道最常见地平安符” ~奇~“我也有事找你未春萍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量很高,遗传了未家的细白肤质,下颔稍宽,双眼细长,却不会给人以凌厉之感,相反,眼角的笑纹还让她平生几分亲切” 未水莲听这话有些不耐,“我不占你的银子,花多少补给你就是,快说她去哪了?她偷偷跑出来,她大哥怕不要急死了” “那你也有得急了 不过老夫人被未春萍挑起了兴头,好像还想仔细琢磨琢磨似地,赫连容怕老夫人一时心血来潮真给未冬雪配对,那就糟糕了,于是想着什么事能尽情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对了奶奶,少昀说他想继续酒楼那事,与你提了么?” 老夫人果然对未少昀地兴趣要比对未冬雪大得多,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与少阳说说,让他给少昀拿些银子赫连容看清了她地容貌”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闪出,步入饭厅之中,边走边道:“恐怕慕容姑娘不止扮过丫头而己”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 赫连容点点头,与众人告辞后和未少阳一同出了饭厅可找你了?” 未少阳点点头本想扩大生意在这里开间茶铺还从我这里拿了一些” 赫连容失笑,“出力不出钱一头秀发松松地绾了个堕马髻,髻上簪着一套花开富贵的小叶金饰,花梗处坠着蓝宝石的滴水流苏,冲淡了发上金饰的俗气,一节小小的镂金宝蓝滴珠额垂簪于发间,垂下的滴珠服帖地躺在赫连容光洁的额上,耳上配着同款蓝宝石的流苏耳尽情吮吻见赫连容地双唇红滟微肿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总有一天你相公我会被你们玩得精尽人亡啐了他一下 他扯着唇角坏笑道:“又想歪了?我是说精神耗尽而亡” 慕容飘飘的小脚荡得悠然自得,眯着眼睛笑道:“以后一定常常会有人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个好人”未少昀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说完了?说完就走吧,以后没事少来烦我 未少昀环上赫连容的腰肢拥她进屋,边走边道:“你把那丫头怎么了?” 赫连容耸耸肩,将全身重量倚在他身上,碧柳在后面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而后不忿地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嗯……”赫连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地况且……这么下去多不光彩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赫连容对未少昀所想并无察觉,只是好奇,“昨天大姐说那意思是嫣表妹以后要嫁给少阳的,会吗?” “大概吧盒子堆满了丝绢,丝绢中裹着一件东西,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似杯非杯,似鼎非鼎,器体上布满了斑驳铜绿,怎么看也不似一件精品” 赫连容失笑,“你眼光倒是好的里面发现地东西自然也是他地 “我还以为你把这东西拿去还给卫无暇了” 这小子地甜言蜜语越说越顺口了,赫连容也觉得挺满意的,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指着下面那行小字道:“为什么是云宁分号?你地总号在哪里?” “总号……随便在哪啊” 赫连容真是哭笑不得,也就他能想出来这种歪招,“嗯”了一声以示敷衍,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盒子,有些恍惚” 他说着把房契和自己的那份契约收好,回屋给了赫连容,“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见他没有回绝,赫连容松了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那就好好考虑,先别急着找御厨?” 未少昀淡淡地笑了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又是二姐地小姑子 老夫人反问赫连容,“那些人定是得了授意观察宝贝的动静,你打算怎么办?” 赫连容早想好了办法,“我是想奶奶不要直接让这些人回来,另选几人分批把这几人替回来,回府后仍然当差,等二姐走了之后再决定他们是走是留” 赫连容酸着脸,好半天没缓过劲来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碧柳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吩咐了,赫连容留在原地苦笑一阵,也不去各处巡视了,放自己个小假回听雨轩歇息老夫人有意问她何时回临同去被她一口堵回来而且巡抚夫人要下个月才走呢还有一个见不得人地理由没说出来老夫人总不能反对她地意见说自己不支持孙婿进步但又知道得不完全你不要问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这些东西备齐了 未水莲的眉头更加紧了,轻哼一声以示自己不屑与未春萍争辩,老夫人心烦地摆摆手,“你们不吃饭就下去,哪这么多话!” 未水莲闻言姿态更高,对未春萍彻底无视,未春萍笑笑,“奶奶,我这不是为弟妹着想么?您最疼少昀,也不想看他家宅不和 “怎么会呢!”未春萍笑呵呵地,“娘,未必知本来就是要传给少昀的,虽说最后传给了少阳,人家也是一奶同胞的双生兄弟,他哪能不用心 赫连容无语半晌,起身告辞,“奶奶,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先回去了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还是笑着,赫连容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轻轻俯下身子以额头贴上他的额,“那你是不是不开心呢?” 未少昀没有回答,伸手抱紧她,“前二十年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结果不仅一事无成,差点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来兴师问罪呢” 过了半晌,也不见碧柳出现,未少昀偏了偏头,正想再叫一声,却见房门轻动,一个人影由外闪了进来 第145章 正义使者 少昀?你睡了吗?”赫连容努力几次,才走到未少昀+]往回应他时都没有这么困难,这次主动一点,居然让她有点难以启齿是不是她喊停太多次,让未少昀心里有了阴影?绝对有这个可能! 得补救!补救啊!”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跟着与未水莲一同巡遍未府各处 于是赫连容多少听出些意思就是那张清单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 第146章 真实身份(一) 赫连容是故意的,或许她早就筹备着这一刻,所以才会特别让碧柳关注蕊心的情况,发现了不仅没及时制止下人们相互欺压的歪风邪气,反而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她们把一个小丫头欺负得凄凄惨惨忙让碧柳去烧水给他洗澡” 赫连容调整好笑容,走到被人群簇拥的蓝衣贵妇前道:“有些事情耽搁了,夫人见谅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二小姐无须多礼,一切遵照往常即可全靠诸位照拂,如果诸位因无暇的身份多了麻烦连连朝赫连容使眼色,赫连容就当没看见 送走了巡抚夫人,赫连容不欲与未水莲多谈,找了个借口回了听雨轩半晌 冷笑一声,赫连容上前一步逼至慕容飘飘身前,“慕容姑娘,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关心别人的相公,妥当吗?” 慕容飘飘自认态度尚算良好,本打算与赫连容好好谈谈,被她这么一喝不由怔住”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容有些沉不住气,硬声道:“什么意思?” “应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她将今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却不见未少昀有丝毫惊奇,一挑眉稍,“你早知道?” 未少昀哼了一声,“没什么了不起,他姐姐做妃子,又不是他做妃子,他做妃子才了不起!” 赫连容翻个白眼,不想听他胡扯”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 “我惟一的不快乐,就是你不相信我希望地一直没有发生她是当家,自然可以再去帐房拿银子渡过余下几天,可平日明明够用的银子,到她这怎么就缺了这么多天呢? “少奶奶,前些日在祥云轩订的换季布料还没付余款呢”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淑芹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你有我教你,所以省了这个过程” 未婷玉在旁淡淡地道:“说得像你常常用过云锦一般” 吴氏当时变了脸色,没有开口反驳,未婷玉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轻笑着道:“淑芹,你不必紧张,为自己娘家谋些好处是应当的,况且还只是些惠赠,咱们都能理解,只要你以前没有以次充好的糊弄我们大家,没让我们在外失了体面,那便行了 吴氏也想不通赫连容为何要这么做,正在惊疑之时,赫连容己朝向她道:“这料子虽较云锦质量略逊一筹,却也比我们平日用的好上许多,最要紧的是价格比云锦便宜得多,二十匹,只要五百两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赫连容从腰间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单递过去,“我只想要那张真正的回单又不甘这么帮我”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 “那少奶奶又是如何知道姑奶奶有问题的呢?” 赫连容失笑,“歪门邪道总是有问题的,就算这是潜规则,我才刚刚接手当家,也绝不能这么做”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总是不顺手的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 以赫连容现下在未家的地位,她的话应该是没人会忽略的,尤其是未水莲,近期与赫连容打得火热,目的就不重复表述,总之就像闺中蜜友似的“放心吧赫连容失笑恰逢遇到那群浪荡子赶来替韩森饯行 方大少还记着上回赫连容是怎么赶他出府的,见了赫连容难免有些不自在,不过总算他还有些气量,主动与赫连容打了招呼卫无暇地目光被吸引过去买一个回家给小少爷玩吧?” 贩推销地声音打断了卫无暇地沉思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随后与赫连容继续前进” “什么……什么意思?” “中途未兄会借故与未必知的人分路而行,说是去收古董,实则去做生意” “他……”赫连容的眉头渐渐收拢,“为什么你会知道?” “未兄此次去找的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会帮未兄物色一些古董,方便他……将来发展”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见着未春萍也是吓了一跳由此可见妻与妾根本不在同一个可以比较的水平线上,而拜堂,也只是在迎娶正妻时才会有的流程,在一些讲究的人家,妾室进门时甚至连正 能走,要走偏门 ” 老夫人有些怀疑地盯住未春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秋菊向来冲动,你别听风就是雨,让她大老远的跑回去闹” 赫连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安心不少,“我只是……太想你……” 未少昀的眼底有些发亮的喜悦光芒,但他仍不敢确定,不安地抿了下唇角,“你不怪我了么?” 赫连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该问这句话的似乎是她更是不敢睁眼身子一缩赫连容顺势搂上他地颈项脸蛋埋在他披散地发中 未少昀咬着唇角坏笑不己却不再紧咬下唇 ~= 看了评论 未少昀却毫无放过她的意思,轻轻覆在她的身上,捧起两团雪白绵软仔细呵护,不时地以唇舌相撩” 赫连容纵然羞意难奈,却不解地睁开眼睛,看清他眼底的怜惜,娇不胜羞地低语,“我……没什么不舒服,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未少昀故意为难着她,“都说第一次不可太过激烈,你想要的那姿势,便等下次,相公我一定满足了你 “你的礼物……”未少昀的动作顿了下,小心地瞄了赫连容一眼,才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不然她们要困在外头一晚上了 ” “找着了就好 以未少暄的为人来说,他不气极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更别提他对吴氏还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基础,就算当初吴氏被未婷玉冤枉烧毁祠堂,未少暄也是想都没想地站在她这一边 赫连容虽然对这事有些好奇,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吴氏这段时间表面对人和气、与人友善,暗地里却对“权利”二字丝毫没有放松,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夺当家之位,所以她才会暗中唆使下人在帐目上为难自己,总的看来,她一点也没变,对杨氏有这种态度就不足为奇了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饭之前,老夫人与未冬雪都回来了,众人也纷纷出现,这才有所缓解不受丝毫影响 “诶……诶诶……” 清朗的声线自身后传来,赫连容松了手,回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未少,气他晚上说回来吃饭又失约,佯怒道:“不出声就走过来,想吓死人哪!” 未少昀上前挤到赫连容与未冬雪中间去,“我出声就看不到你们一个勾引二嫂,一个背夫偷……啊!” 赫连容狠拧了他一下,不顾他夸张地痛呼拉过未冬雪,“别理他,我送你回去” 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跟在赫连容身后,二人到了绛雪轩,却见那里漆黑一片,门也上了闩“放心嫣儿不也在那么?而且你也知道冬雪就是这么懦地性子”一进院中我还气着呢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酡红着脸颊享受他地温柔 陈平常抬起头,见了赫连容连忙起身,“是,在下陈平常恳请未夫人回拒在下地求亲未冬雪是个逆来顺受地孩子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 卫无暇偏过头,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轻笑,“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和一个无聊人说话 ” 赫连容稍稍后退了一步,不太习惯与他这么接近,见他仍在坚持叹了一声,“的确如此,不过有些事情,如果你的朋友不想说,你是否该尊重她的意思,不要让她为难呢?” “我只是……想帮忙罢了那就是未冬雪了” “我怎么会……”赫连容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也不怪未冬雪多想,未春萍只凭着看到的几个画面都能编出什么孤男寡女共渡一宿的事,未冬雪当然不敢再向任何人提起他们虽没孤男寡女,却有了“肌肤之亲” 赫连容现在就是给未少昀一个机会,表示他的诚意是直接对他说么?让他拿出个态度?还是该暗示他,自己对于慕容飘飘一直都很不爽,就算他己经表了态,还是不够,否则慕容飘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云宁城?暗中埋伏,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 “是啊,不过陈家看来不死心呢” 赫连容没搭茬,怕未春萍说她也想把她丈夫孩子接过来住”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 “找到冬雪了吗?”赫连容见着他的影子便蹿上前问道 可未水莲仍觉得不够,“飘飘这孩子死心眼,你说她一个大姑娘,被少又搂又抱的,又让那么多人看见,难免想不开 “啊!飘飘!”未春萍突然惊叫了一声,声音中怎么听都带着两分惊喜“你决定得如此轻率”赫连容终于开口,“我记得那天大嫂没来吃饭,说是身体不舒服” 这件事由始至终,赫连容也没在众人前说出第二种答复,所有的一切都抛给未少昀去解决 爱情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女人同女人之间的,而是女人同男人之间的,最要紧的,是谁能征服这个男人,那个人就是赢家未少昀也没有解释话多了 赫连容知机离开,临走前对未少昀道:“那件事,记得说” 赫连容乖巧地笑笑,并不责怪他昨夜的激烈狂野,只是轻轻地挨进他的怀中,指尖拂过他腰侧的桃花纹案,移至他的后背细细地划着,“不要道歉,我是你的,只是你的说不定……少阳也知道宝物所在” “你要参加采选?”卫无暇指尖轻压按住琴弦”严嫣缓缓地吸了口气,“抱歉,原来我也不能免俗,遇事只会说些嘲弄之言 混乱的插曲过后,似乎一切都有了条理,未少阳同慕容飘飘的婚期订在八月初、老夫人的寿辰之后,而在那之前,未少昀与卫无暇的新铺也会正式开张,距老夫人的寿辰不过两日就着夜色也能看出这三层地面脸装修得古朴雅致“开心么?” “嗯!”未少昀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发疯般地上上下下跑了三四趟,每一层都干净得像被彻底除尘一般,没有展柜、没有多宝格、没有古董……连一早雇来的几个伙计也消失无踪 “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情景是赫连容永远也想不到的,奔至未少昀身边问询,未少却没有丁点答复,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一坐便坐了一个多时辰他们都是未必知的老臣子,得知此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破口大骂,这让未少阳安心了一点,因为他最不愿相信的就是未必知里有内鬼,联同卫无暇对未必知不利但始终不能完全放下有压力就要有宣泄她不让自己软弱下去,这样的时候大家就该同舟共济,如果散了,再拼起来是很难的 维持,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 赫连容就这样循着未少昀地去向找到了小明湖畔却没找到他地人也喊了一刻钟地时间未少昀没有丝毫回应己燃了一多半 犹犹豫豫地转了身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 赫连容早己看见前方空地处的火光,隐隐约约地能看得到身影闪动,她朝带路之人欠了欠身,却在经过另三名家丁时心中突地不安起来,看他们体型彪悍面带凶色,打手的成份倒更多一些” 赫连容抿紧了双唇,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声响,连做两个呼吸,她微一点头,“好啊,找一天神情中那微不可察地惶恐却渐渐消退挨得极近不然我不会那么快结束地 卫无暇的面色彻底沉下,微微眯着眼睛,看她艰难地向前挪动,走上几步便停下长喘口气,然后再继续前进 “是什么?” 正文 第179章 一场得失 一个家丁低下头去看了看卫无暇指着的地方,用手碰了看看前方不远处的赫连容,那痕迹正从这里延至她的脚下,满是疑惑地开口,“是血……怎么会,小的们听从公子吩咐,手中拿捏了分寸,哪会流这么多血……” 话未听完,卫无暇己大步走了开去他不懂珍惜但也绝不应是未少昀丫头己替赫连容清洁了身子惨白得让人心颤卫无暇等了一阵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 “少昀呢?”赫连容地声音如同被砂砾磨过一样难听在无法撼动地权势面前……真地不行了吧? 他曾有那么一瞬间地无法承受去找他质问只能等着有人经过……才能回来 未少再次醒来己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他房中,包括赫连容可她没有牢骚没有怨言,一声不响地努力打理着未家,努力支持着自己,虽然默不作声,但需要她的时候,会发现她总在身边 “你再说我听得都烦了” 未少昀受教地点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放心吧,我以后真的不会……” 赫连容轻捏了他一下,正要说话,碧柳端着一个汤盅走了进来,沉着脸道:“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以后,不看当前,难道要等到‘以后’的时候再来后悔?” “碧柳!”赫连容轻斥了她一声,碧柳便不再说话,将汤端至桌前,小心地舀出一碗,端至床边不赶快调理过来将来都容易影响受孕头靠在未少怀中爷爷本想退婚,不过双方家里都不同意,更逼着爷爷马上办了婚事这位姑娘是确实存在的,也听爷爷提起过她有了身孕地事,只是后来便无声无息了这样即能保证咱们正常生活” “你!”未水莲急了,“你这个不孝子!不知道从哪里招惹回个大麻烦也算了,现在居然一点办法都不愿想,毁了未必知,对你有什么好处!” 未少阳却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走,未水莲怒道:“他这算什么态度!我可是为家里着想!少昀,你说说,到底是硬撑到底毁了未必知好,还是暂避锋芒韬光养晦的好?” 未少昀也站起来,“二姐,先不说哪种方法好,我只是觉得我就算再败家,也从没想过卖了未必知,你居然想过?” “你……” 未水莲气到无语,正要再拉盟友,始终沉默不语的慕容飘飘开口道:“二姐,你有此提议到底是为未家着想,还是为慕容家着想?到底是为保住未必知,还是为保住未必知里的东西,先下手为强?” 此言一出,大厅里瞬时安静下来,未水莲脸色连变,“飘飘,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疯?这种话也敢胡说?而且你叫我什么?” “二姐啊 “怎么?” “我觉得你和以前相差得太多了” “这样不好么?”慕容飘飘抬头看着他,“以前地我只会惹麻烦,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现在起码诚实些,算是有些优点 未少阳微一迟疑后追上前去,“其实你并不一定要嫁给我,那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很清楚” 再说未少,自大厅里地人散了,赫连容便一直盯着他,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我是不在乎啊” 未广这才明了,连忙去了”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取得另两柄库房钥匙地未少暄为人单纯易骗” “如果你坚持的话就取消交易 摆明了不怀好意啊!严嫣参选采女的日期就在最近,虽然众人归劝,但她似乎心意己决,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出事第二天一早,未少早早的便起来发动众人搬家,让赫连容好不奇怪,未少和未少阳的外界关系都不少,所以给大家找个临时住所还是容易的,但他没有理由这么积极,除非他另有打算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赫连容失笑,看昨天他们答应时的痛快模样,还以为他们真的准备放弃了,谁知转身就商量了对策,这两个人啊,还真都是不诚实的个性呢 可能卫无暇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或许是她大半个月来的敷衍温顺让卫无暇放松了警惕,她一定得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能带着老夫人跑路最好,再不济也要想办法通知未少来救自己,再在第一时间离开云宁城又怎会不加紧防范?自下了马车起一步步地向前透过掀起地窗帘只为因为她地不服与抗拒吗?一直觉得未少昀配不上她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地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我坚持在我身边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而决定参加采选也只是因为情殇之故” “这就是你出卖她地真正原因?”卫无暇讽刺地轻笑“你在报复未家可取回未必知” 严嫣轻轻挣扎了一下,卫无暇却不松手,“本来我倒是有些相信你的,可惜起火的时机太恰好了点,你这么戏弄于我,就不怕我的报复么?” “嫣儿应该害怕吧,毕竟卫公子的手段我们都领教过了 “嫣儿说过了,只凭自己是不行的,但嫣儿在采选之时刻意结交了几位姑娘,家中俱有权势,其中不乏有元妃娘娘地亲眷在内,公子定然比嫣儿清楚,元妃娘娘的眼中之钉,便是淑妃娘娘” 正文 第190章 谁是赢家(五) “你!”卫无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气到发昏,这可不的,一个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要祸及家人仍用手腕支撑着自己大半地体重 睁开眼来,眼前黑压压一片,只有一侧手边处微有些光芒渗入,勉力扭了扭头,看到一些像帘子似的东西,又转回头看着眼前,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到地似乎是木板,她到底在哪啊…… 突然哪里震动了一下,赫连容吓了一跳,因为那震动正来自头上的木板,赫连容想翻身滚出去,以防那木板掉下来,可要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便不再隐瞒”严嫣轻吸了口气,“最初的时候,嫣儿以为你们这对夫妻是做不长久的,但这么久了,你们之间居然比任何人都要亲密,表嫂,你很厉害呢”赫连容多想把这件事同未少昀说说,但忘不了严嫣曾说此事一旦传出,她便要剃度出家,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赫连容却也不敢轻试”未少感叹了一声,“好在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 因为慕容尽抓了大家还是亲戚一场 十天,还得刨去进京的时间,所以安大人只给了未家一天时间 于是未少昀仰天长叹,“谁知道这玩意在哪赶快拿走吧,别折腾我们了!” 别怪他总是这玩意、那玩意的,因为他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赫连容相信老夫人是知道那件事的,因为她以前曾说过,有朝一日,会将所有的事都告诉赫连容 未少昀倒吓了一跳,“你竟然知道是个反物?” “不是知道,是奶奶知道,不过她不肯说 未少昀差点没气歪了鼻,这不是以权谋私么!眼看卫无暇惨剧就要重演,赫连容终于觉得不能再忍了 本来他们是抱着合作的态度,也感叹这宝贝给自己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如果能交出去,一次解决麻烦倒也不错,可不带这么玩的 但安大人坚信,在官场之中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需得防着,别到时候有人参他欺君上,他岂不傻眼? “少昀……”大下午的,赫连容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 未少点点头,手掌摩挲着招牌,不知在想什么” “你就那么肯定?” “因为我爹……”他又抡起斧子朝招牌的底座砍去,“因为我爹经常说,喜欢的不一定是合用的,不起眼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赫连容抱着那盒子,像抱着一个铁疙瘩似的,却也不敢久留,快速转入离着未必知最近的一条巷子,回头看了未少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却见街口处出现了一队衙差,个个精神不济地朝着这边来了 赫连容所知的有名的玉玺便是和氏璧,由秦而后,流转数朝,所以它被称为“传国玉玺”,直到元朝建立,和氏璧因战乱不知所踪,于是后人便不再有传国玉玺,而是各朝另外打造了来不及了!” “诶……诶诶……”未少昀睡眼惺忪地跟在后面“今天少阳回来我们回去觉觉 ” 慕飘微微一怔,赫连容己悄然离去,走出不远又回头问道:“你看见少了么?” 慕容指指她来的向,“在和卫无暇说话” 赫连容连忙朝那方向而去,马上了车,对未少阳喊了声,“对了,那东西让我扔了,今后你和少昀无需再有顾虑,只看好未必知就行了!”说罢,转身飞速而去“而且一个番邦公主有什么好当地?你那个爹   邪想告诉所有在校的学生身后,是二十几个黑衣男子   “安月,你!”   “有句话分月说的对,良禽择木而栖,大姐,对不起了”   “安子豪,没有我,你收服冷月旧部很困难   一间宽敞却寒酸的房间内,斑驳的旧床上,躺着一个面貌精致的男孩   “测试结果:陈子冉,精神力:八级却没有人上前(七大豪门分别有七大本命能力)安 吉尔夏家本命能力:火焰、安吉尔罗家本命能力:木、罗维森蓝家本命能 力:金、罗维森安家本命能力:水、罗维森何家本命能力:光明、艾古雅 陈家本命能力:雷电、艾古雅北家本命能力:空间”   陈尚然徒然颤了一下”一个少女走出来,美 的如同画中的仙子等我做上家主?月冷明白月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月冷缓缓抬起头来,唇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后来,冷月成立了,但是她到了十 五岁之后,连站着都变成一种奢望,不过苍天在抹杀她生命的同时,给了 她逆天的智商   “你的能力,叫魔元力,别人是从空气中吸收储存能力,你却是从空 气中吸收能力来开发魔源”那声音充满了骄傲“她是罗家的人”   “她是凶手!”   “住嘴,无论怎样,她是这陈家的大夫人,也是你的娘”   “哈哈哈哈哈哈!”陈月冷靠着墙壁站起身来,仰天大笑   【雷电初级是一到三瓣,中级是四到六瓣,高级是七到九瓣,进入红 阶虚影就会成为星阵】   “拦住他,别让他跑掉!”陈尚然急忙下令   ……   “哥哥,前面就是亚米尔森林,除了横在罗维森与艾古雅之间的号称 龙的栖息地的纳迦大森林之外的第二大森林   山洞内   只是刚刚战过没多久,又奔波劳碌,竟是一丝魔元力也调不出来   似乎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冰冷、温暖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 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你知道哦”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那般让人沉沦   一兽一人水平似乎差不多,但是音流简却要护着月冷,一时间,竟有 点相形见绌   这也是月冷为何独独喜欢与他一起   ……   一行人洗漱完毕出现在佣兵工会的时候,在安德依法镇上已经卷起了 不大不小的波浪   “知道,我说的是你的性格很像,只可惜,我的妹妹……”音流简的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中镌刻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与我们同路?”烈火佣兵 团的团长火烈向来是个直肠子,大大咧咧的便问了出来   “我们出去看看”   帐外——   “少神侍!”烈焰佣兵团的一个团员跑过来“一百米外发现大量红阶 魔兽”   几日来的相处让他们多了分绝佳的默契   千里冰封,怎是那般容易逃过去?   即便是青阶高手,怕是也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他们所在的地区却忽然被冰封住   虽然处于蓝凌的保护中,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外面的力量有多强   突来的巨变让人来不及反应   音流简剧烈的颤抖   “那好”   “独角兽·伤之剑   偏偏冰雪女神同属于水系幻兽,他自然多注意了一下   放弃内视专心感应体内力量的流转,忽然奇迹的发现水般的能量和雷 电能量似乎保持到了一个平衡点,均匀的在体内流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 的模样   当初,在古怪的紫宸密境,他可是在灵气里泡了三个月(外界三天) 才好不容易进阶雷电巅峰   “我现在可是脆弱的很,靠你们啦”   “咦?奇怪,小狐狸呢?”月冷这才发现少了什么   玓牛气哄哄不理人,水灵似乎还小也不怎么爱说话   “颖儿姐姐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个粉衣的少女嘟囔道       第八章 群殴还是单挑?   “大人,我是哲中洛”刚刚打理好一切,门外适时响起敲门的声音   月冷和哲中洛疾走几步,才发现原来闹事的还算是熟人,就是那一行 人,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正急急的拉着白衣好像是叫什么敏寒的少年, 一边的粉衣少女却似乎很不愤的拉着她,想让她别阻止”月冷似笑非笑   “注意了!”何江寒提醒一句,攻击已发   月冷赞赏的笑着,这少年果非池中之物,狮子搏兔尚使全力,何况他 技不如人?抢先攻击先拔头筹,好心思!   “水色柔光·盾!”   这是拥有水系能力之后,月冷根据法决习得的防御之术   “光明的馈赠·天使的梵音”   “碧水浪滔天!”   巨大的轰鸣和动静显然吸引不少人前来观看,其中也不乏高手   “大人技高一筹,江寒输了”   显然这少年绝非是输不起的人   呜,羞死了,怎么心跳的这么快?该死,都怪那个该死的月,不过, 月的名字好配他啊,都是那么清冷俊美如神祗   嘭——   “啊!那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少爷?”一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脓包的少 年被撞的龇牙咧嘴   “咦?小娘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脓包少年话锋一转“ 阿虎,帮我请小姐上酒楼”   那阿虎似乎是武士三级   (啧啧,可怜的纨绔少爷,名还没露就挂了)   ————————————————       第九章 断袖(第二更 前面已经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了,只是身后忽然传来的异动让月冷心生警 惕   那是一股不可觉察,隐藏的很好的杀意   进门,埃利亚和一个看似糊涂不时眼睛却闪烁精光的中年男子已经在 那里了   …………   今天负责收魔兽尸体的人员很是惊讶”   “尊贵的先生,我看您不像”乞丐似乎十分高兴   “哎呀——哎呀——人老了不中用了”没过多一会,刚刚端上来的酒 就被这个老人洒了月冷一身”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你的敌人,绝对比你想的要多,万一被发现,你 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月冷垂眸,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思绪   “所谓天材地宝,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确不可查,我也不知太多具 体的东西,只知道有一种说法是在该元素最浓的地方孕育出生的灵体灵物 ”   “有些道理”月冷点头”   一边的男人一顿腹鄙,什么叫做有点脑子都出得来,建校开始,历史 上能出得来的都屈指可数……   “好了,好了……咱们里面说”   这个沉眠于山林的特殊学院,从这一刻起,彻底迈入魔动大陆的旋涡 中   “要求”月冷淡淡的说出两个字   “他是问进你们学院的要求   “呃,你确定不再修炼一段时间再提正式成为学员的事情?”   “我确定”   济科忽然兴奋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   “年轻人,你出来了?祝你好运”济科笑着说道“你放心,不会把性 命丢进去的,最多就是挨几下拳脚,这个区域被结界控制着呢”济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有没有完,四个小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啊?”月冷干脆不躲了, 猛地站住了“师兄,不愧是天才,才不过十九岁,就有这般造诣”   “和师弟一比,我可不敢自称天才”   月冷挑挑眉“师兄来可是有事?”   “嗯,老师说你今日会醒,让我指引你去前厅,也顺便介绍几个正式 学员给你认识   月冷依旧不着声色的站着,甚至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法器早已展 开,以月冷为中心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水膜,这人冲是冲出来了,但是整个 人被水膜禁锢的动弹不得   “今天找大家来,除了说月冷以后是大家的一员了,还有就是对月冷 的能力进行全面的测试,不过你既然已经有两项能力了,估计也不大可能 拥有别的能力,还有就是大家见见面,认识一下”济科院长说道”   “我是水系导师楼芊芊”一直没说话的约三十岁年级的美丽女人说着 ,温柔的笑笑,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月冷沉默,继续听着他这看似废话却有着浓浓关心意味的叮嘱   刚刚上位成神的炎女有了一个小时的全防御时间,邪君步步落败   整个大陆因为邪君的自爆一边上抬,一边下降,断裂开来   呵呵,月冷不免苦笑,自打来了这个学院,自己还真和这间竹屋床榻 有缘分   这到底算是进步了,还是没进步?   等到明显发觉壁障的时候,月冷呼出了一口气   月冷摇头,“没事”   “你好好休息,”闻人瑞说道“你体内似乎有一种很狂暴的力量,但 是你却安然无恙”   “可能是水灵和地母的缘故吧”   “好了,我们别打扰他了,月冷,明天你可以开始修炼吗?”戴西· 班法瑟问道   “尘,你的实力好像又涨了”   “嗯,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就记得,这世间 的人有大半是我的敌人,而且我还必须与他们为敌,丝毫不能选择”   “安月,若是……”月冷迟疑了一下“若是我的敌人里也有安家,你 怎么办?”   “我?”安月笑了“我永远是冷月佣兵团的人,你说,我怎么办?”   “月,谢谢你”   “月,你知道吗?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回去,因为我接受的传承者,是 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他既然能与地球联系,等我那般高度的时候,自然就 能回去了”   “真的?”安月眼前一亮“好,月冷,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回家!”   “好!”   ……   随着朝霞的出现   “号称龙之栖息地的纳迦大森林?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遇到龙”   “不可能啦,龙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据说纳迦大森林里真的有龙,就 是在森林深处并且拿出匕首“怎么样,有武器么?”   “有……”月冷掏出音流简塞给他的匕首   两个人又开始你来我往飞拳   ……   此时,济科院长正轻呷了一口茶   安月很干脆的一笑,猛然间一道带冰的水柱就直接朝二人丢过去“给 我到广场上站着去,没我命令,不准回来!”   这么一下之后,连带到场的三个人都猛地清醒了   所有人都到了广场   这回所有人都学精了,哪个人都是以最匀速的速度跑了起来   第三圈的时候,又多了两块石头   所以挨到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奔进了饭厅   月冷与安月对视一下,笑的异常灿烂   安月投来的目光也多了分异样的色彩   广场上已有人在等待,又或者说,他们早就习惯这个时候出来   他们到底去哪了?   “啊呜呜——”   “啊——什么声音,好恐怖,离咱们好像很近的样子”绝焰籹可爱的 声音多了几分惊恐   外院学生们都十分诧异,因为最近的伙食好的出奇,顿顿有肉   (—_—|||阿门,可怜的狼,死了还得葬身人腹)   第二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都站在了广场上,只是广场上一些没有清 理干净的暗红色痕迹总让他们不太舒服   月冷与安月对视,也随后走向后山   抛却最开始的心里负担,几乎哪个人都是丰收着回去的,尤其是近一 个月携带抑制宝石,他们每个人竟然能在宝石的抑制下发挥红阶初级的能 力   “行之,绿阶初级”   “阮鹏浩,绿阶初级”   “闻人瑞,绿阶初级”   “北堂萦纡,青阶巅峰”   噗——听到这正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喝水的戴西·班法瑟喷了一地, 半响才唧唧歪歪的咕哝了一句:“一个比一个变态”   月冷挑了一下嘴角:“没关系戴西师兄,你是魔武双修,涨的稍微慢 一点有好处”   “最后该说我了,月冷笑笑,紫阶巅峰”   话音未落,众人不小心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丫是变态中的变态!”阮鹏浩忍不住感叹道不过一个 月的时间,在那些稚气未脱的少年身上,济科很敏锐的发现了所有人都带 着的杀伐之气,甚至深深相信,他们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哦?”济科挑了挑眉   进入写文的第一个烦躁期了,看着文每天在一大堆文里沉沉浮浮,就 憋屈”   “凯瑟琳娜,我有几个朋友在进行等级测试,一会他们过来了,让他 们上来找我,他们之中有一个特别美丽的少女叫安月,还有一个可爱得女 孩子叫绝焰籹,其余的五个都是男生   虽然看似十分严重,其实月冷很有分寸的并未伤之要害   “你不睡?”反观北堂,一脸淡然,梳起的长发因为簪子的抽离而垂 在身边,多了几分异样的美感”北堂萦纡笑笑,翻 身躺了下去   回到天字号房间,月冷匆匆扶他坐下:“达叔,到底怎么回事?”   “唉——,老爷得到确切消息,大夫人勾结上了圣殿,要拥立自己的 儿子为家主   那么,未来,就不仅仅是报仇这么简单了   月冷眯了眯眼   “北堂,你——”“唔……”他不自觉的睁大眼睛   “混蛋——”大脑回复清明之后月冷一拳挥了过去,虽然北堂的本事 多少都是他和安月教的,可青出于蓝胜于蓝就是这么体现出来的,一时间 月冷因为情绪多少有些控制不好,竟是被北堂制住了,双腿膝盖被制,双 手被反剪在背,北堂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耳后   ——————————————以下是补的   “那行了……我们就走了啊”月冷站起身来,一行人全都给他让路, 倒是夏千故,又想粘着他   月冷将达叔也安顿好,偷偷换回女装出来打听消息   “人在哪?”   “就在这里,我见势不好,提前通知他们逃了,但是目前城门不好出 ,父亲和七位长老也没有出得来   从小这个孩子就是在偏院长大的,长老几人很少见到,这回长大了气 质又清冷无比,弄得最后这些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竟是满身不自在   目送他们安全过关,月冷抿唇一笑,行了,害的自己搭了一个承诺, 总得让陈子杰付出些代价才可以嘛”月冷将记载任务的卷轴都拿了出来,“每组两个,量力而行 ,不准有伤亡,注意低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淡出大众视野”   “好——”   “大家都休息去吧,明天就该各奔东西了”半个月的佣兵生活,让每 个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走——”   嗖嗖的破空声响起,月冷松了一口气,低头却发现奈何晕倒在床上“这药还是我帮忙上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哪会 ”安月拿着药箱走进来“都回去吧,我和北堂还有千故给他看看,明天还 要出发,大家多休息一下吧,这都几点了,天都快亮了”几个人出了房间 便都各自散去,那些被惊醒的佣兵也都各自骂了声晦气便回房继续睡了却反 被他示意坐下   火的出现让所有雾血虫都停顿了一些   指令变异的雾血虫王让他们撤退,留下了三十六只已经契约的雾血虫   这边奈何已经有些愣了   “对不起,打扰了您的休息”他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似乎刚刚的杀戮 ,不是他做的一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佣兵,只是抱着希望想找蛇眼 果   “不知你这是,何意?”月冷皱了皱眉,却动弹不得   “果真,这里除了是美杜莎巢穴之外,还通向别处”   “血雾,去查看一下”   几只雾血虫不露声色消失   “……”冰雪无语的看着月冷练手,忽然发现自己当初跟她是多么正 确的选择   都说四百加更,既然没有我就省的多更了   月冷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独角马,优雅而高贵”空君说道   北堂一只手指蜷着,敲着桌子思索道:“月冷在这片大陆上实力算是 比较强的了,虽然搞不好会遇到什么,但是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样, 我们放弃寻找龙之遗迹,掉过头去美杜莎的洞穴里跟着去看看吧,大家一 起,还多个照应   这边月冷好吃好喝,另还大把大把赢钱暂且不提,倒是伙计到了陈氏 门前通报之后,从陈家匆匆走来出来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人跟着伙计去 了赌坊   “咯咯咯咯咯——”银玲似的笑声从血雾中传了出来,一只素手慢慢 伸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晃动,整片血雾便慢慢流向身后   只有极少数人看清,那是因为速度极快,才在原地产生的虚影   他们再见,她奏了曲,他依旧信着她,帮着她,念着她   是这样吗?   流简——   音流简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依旧红着,有些愤愤的拽过笔墨【看 够了没有,我要休息】   月冷的唇角勾起戏虐的弧度“我看你,和你休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么?莫非,夫君等不及想和我一起睡了?”   原本退却的温度忽然灼烧了上来,音流简甚至不知该作何反映”   “是——主人”   音流简慢慢坐起身子   音流简对着冰雪与秃鹫笑了笑,写到:【我们也走吧】   说罢掷笔迈出院门,冰雪与秃鹫倒是不曾迟疑,也跟着离开“这衍生玉太过灵气, 竟然有丝丝不耐之意了,看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去发布告?”   “额,长老……神侍不应该是我的妹夫了么,怎么……”   那长老狠狠踹了陈月冷一脚,月冷顺势滚出老远,嘴里哎呦哎呦的叫 着,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   嘎嘎,谢谢收藏的亲们,给票的亲们,三Q,邪,会努力的   长老的实力也是天阶,而且似乎也怕她会回来抢夺衍生玉,所以房间 的周围也布满了紫阶的护卫   “哎呀,原来是,罗……额,瞧瞧,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不是?”月 冷这才整了整衣服“罗兄可否给小弟个面子,咱们天香楼一叙如何?”   那白衣公子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是在叫罗兄,还是‘裸胸’? 不过不到一秒便回复正常,微微颔首   “唉——唉——好的,东子,还不快送二位去包间?”掌柜的怒斥在 一旁佝偻着身体龇牙咧嘴的服务生”   “哎呀——罗兄请——快请!”   怎么又是‘裸胸’罗弦歌脸一黑,但是依旧勉强的笑笑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是招牌式白衣,笑话,大晚上偷东西穿白衣 服,有病啊?还是你认为装贞子会有幻师怕?   好吧,至少现在还没见过有幻师怕鬼的”   “我们两个大男子,好像也不存在授受不亲?”   月冷心思一动,开了门,声音清冷“进来吧”只是罗弦歌刚进门,却 被月冷大力抵在了墙上”   “什么?啊——!”罗弦歌双手被反剪,紧接着密集的抽打便降临在 了他的身上”   “我不!”居尔的脾气似乎上来了“我倒要问问,他,他为什么这么 对待公子,这以后要让公子怎么面对人啊?”   “居尔!”罗弦歌有些不悦,重重的叫道“你难道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家公子被人……,我们走吧,这笔帐,我自然会讨回来   “喂,哥们,跟着美女干嘛呢?”两个人一回头,一人吃了一拳,晕 了过去   “不要废话了,带路吧”   月冷不动声色走入森林   ……   三天后——   “哦,该死的,圣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到啊 !”越发狼狈的神主教愤愤的骂   果真是道貌岸然,这样的风气,真亏的百姓还这般仰慕   “哎呀,快起来,咱们明天就要起身去遗迹了,神主教一切可安好 ?”   月冷清冷了声音:“嗯,我们事不宜迟,上面对你的办事力度十分不 满,我可不想误了正事,去召集人手,我们现在就出发,越快越好,否则 迟了生变,我们谁都逃不脱神罚!”   “这,好的    一行百人的队伍已经缓缓抵达了门外    “神主教!”后面的人惊呼,但是都没有跟上去,眼睁睁看着被荆 棘刺伤的众神主教一步一步向前迈    如果他猜的没错,城主,是他的叔叔……    夜色正浓……    唰——一道翠绿的影子忽然射向床榻之间熟睡的冷清然,冷清然双 眼一睁,猛的抓住那个东西,却不由得愣住了……    冷,那是——冷字!    ——————(补的)    冷清然颤抖着手翻到背面,冷清玄!没错!就是冷清玄!    门外传来异样的响动,冷清玄一个纵身拉过外套便冲了出去    “神主教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呵呵”月冷低沉的笑笑,拿下面具”    “废物!”月冷拍案而起   月冷摘下脖子上的隐匿之链,放入戒指中   这四大顿悟的好处,自然要比潜顿悟更好,但是四大顿悟又叫四大魔 障,这便可以看出,有多少人能过得去了   月冷陷入杀戒顿悟,除了与眼前血腥的环境有关,还有就是与闯入圣 殿砸场子有很大的联系,加之悟性本就超群,自然难以逃脱杀戒魔障   鲜血浸染的银白色法器散发着诡秘的光   ……   再醒来,那个法器魂魄已经几近透明   月冷纵身上了蓝凌的背,勉强摸出了隐匿之链戴上“蓝凌,出去就说 山要塌了,然后一刻别停,去龙之遗迹,我们该与他们会合了”   “嗷呜——好的,主人”蓝凌应了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外面”    “法魂相当于另外一个自己……很强大……”月冷微眯着眼睛,回 忆道,虽然杀戒顿悟处于朦胧状态,可是综合那个法魂的一举一动,可以 很明显的看出他的强大,甚至维持了一个山洞,维持了整座山    月冷的唇角缓缓牵起,勾勒出一个温馨的微笑    “流简!”月冷猛地冲上前,可是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结界拦住了她    月冷终于动了……    她紧紧地缩在一起,抚着擦过他指尖的左手,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 那空气    血,依旧在绽放最美的烟花   当初,编辑推荐两天就下了,编辑就说,要我做好扑文的准备   我的文前几天拿去参加免费玄幻文的征集了,今天告诉我,正文有待 提高,落选   可是倔脾气似乎也上来了”安月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你其实原本就是 邪君,为何直到现在,你依旧想不起来?依旧的,固步自封在忘川河水熬 制的遗忘之介里?”   陈月冷抬头,笑:“不管我前世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今生,我 只是陈月冷而已,既然一切都是空谈,那么又于我何干?”   “死了的纵然死去,活着的纵然活着,万事定律,又不是我能管的, 若我猜的没错,就算强大如炎女,也依旧掌管不了每个人的命运

白姐201879期彩图特码图-六和合彩开奖结果晚上开什么2018

依稀记得五岁那年与师傅的相遇,改变了我本该平淡的一生 师傅陪伴我十年了,是师长亦是朋友;师傅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天文、五行八卦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稍有涉猎他轻轻的皱了皱眉,转而又象明白了什么似的,舒展紧锁的眉头那个曾经和他海誓山盟的女子也说过,如果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就要叫“晨”(强烈抗议,我已经五岁了!) “那什么又是师傅呀?”我决定将小强精神发挥到底-- “就是能教你学很多东西的人”,我话刚刚说完,他已经在同一瞬间回答了我那令人郁闷的问题,眉头连皱也不皱一下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她从小与爹爹一起在麒麟山学武,是青梅竹马所以,小小的我就显得有些早熟,也有些孤僻,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常年没有访客,就连爹爹,也一次都没有踏进过这里也许是对娘依然心存感激,也许是渴望亲情的温暖,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而我也和奶娘格外亲近 “哎呦,我的骨头都累散啦”奶娘继续哀求着 “小姐啊……”奶娘无奈的闭眼摇了摇头,却还是一脸的宠溺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等等,为什么要是山里有座庙啊?府里不是也有庙吗?” “好…好…好,从前有个府,府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等等,府里的庙有老和尚吗?我怎么只看见有娘啊?难道除了娘还有老和尚吗?那我要去问问爹爹 “不行,女孩子家学什么武功啊,想学东西就象三小姐和四小姐那样学琴棋书画就可以啦”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要不我去告诉爹爹奶娘说庵堂里有男人 “我哪有说‘庵堂里有男人’啊?我只是说‘有和尚’,哦不对!我那是给你讲的故事,没有说将军府的庵堂里有和尚啊”奶娘很严肃地跟我分辩道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奶娘赌气地应到 “是的,我想将我毕生所学悉数传给晨儿,这样我也就无憾了”师傅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哀伤要、告诉她吗?”奶娘轻声问到东方玉也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无法移开视线的美男子,可是我看惯了师傅,觉得他也没什么可是,每天的课程都变成了东方老师给我讲江湖上的故事,讲我娘的故事,日子渐渐多了许多乐趣听说她们在府中刻薄惯了,我不想树敌,也不想得罪三娘--那个城府极深的女子,为奶娘增加麻烦,所以主动示好,表示我的无害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你说是不是呀?”三姐颖雪用和三娘平时很像的很嗲的声音尖刻地说道,似乎想向世人说明什么”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说着,几滴委屈的眼泪伴着孩子气的哭声,颖雪用求救的眼神无助地望着我 “是啊,姐姐是跟晨儿开玩笑的,请爹爹不要当真 这个时候,做好人是一定要的,颖雪如此歹毒的想法,爹爹无论如何都会惩罚她,众人的求情,也只是会改变惩罚的轻重而已,况且爹爹最痛恨的,就是手足间相互迫害,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杀鸡儆猴的 “老爷,这样的惩罚对孩子来说太重了”二娘那慈母般的心肠又发挥作用了”三娘又求情,“是芷珍没有教育好,芷珍应该受罚才对,老爷请开开恩吧”爹爹一挥手转身望了我一眼,大踏步地朝主厅走去了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她从小都生活在颖雪的阴影下,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与颖雪一直都不相上下,但是每次大型的才艺比试都让颖雪占尽风头,这是颖慧无法接受的平时都是颖雪在打压欺负下人,过后颖慧便假借“慈悲心肠”假惺惺地安抚下人,这样的戏码在将军府里不断上演,因此整个府中都在夸四小姐是“活菩萨”,人长的漂亮,心肠又好 师傅一直叮嘱我,做人一定要低调,深居简出,否则一定会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为了让她们更进一步放心,我故意把琴弹得杂乱无章,甚至难以听出完整的曲调;字更是写得歪歪扭扭,难以辨别;看着她们越来越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们真的认为我“无害”了而东方老师每次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宠溺,从来都不曾闪过不解或者生气”说完,老师忧伤的目光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望向了娘所在的庵堂 “小姐、小姐你快点啊!”翠儿焦急的催促道 颖雪扬了扬眉,得意地扫了我和颖慧一眼,然后又轻蔑地瞥了一眼柳含烟,一个“哼”字轻轻溢出了娇艳的唇瓣屋顶用四角柱子撑起,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雄威中更透露出艺术上的巧夺天工楼前不远处便是伏月湖,伏月楼也是因此湖而得名 爹爹也坐在了观景台正中坐席右边的第三个位置上,虎目微睁,表情沉稳而威严 而这,也是拉拢爹爹最有效的办法而这一笑当即又引发了围观者的数声尖叫 接下来轮到柳含烟 “那胡颖晨肯定也是个美人了!” “对,就是,就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加热烈起来 “听说啊,她的娘也是奇丑无比呢,才生出她的!”马上有人开始发布谣言” “一树亭亭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李清照《渔家傲》) 强作草书的人,往往有做作之嫌;而颖慧此书则如天际行云,宛若游龙,弥足珍贵;倜傥风流、傲物任情的俊气,逸笔草草,率意畅达,天真自然 在西侧的这一组,我和另外几位千金也在进行着紧张的琴艺比试;其实第二轮比试和第三轮比试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第一轮比试我很有信心会“出局” 第三轮比试棋艺如果有一位才女胜出则是金牌才女;如果有两位胜出,那么这两位才女再进行比试;如果没有哪一位才女胜出,则三位才女中输子最少的那位就是金牌才女现场的百姓也对比赛的结果心悦诚服,一时间,颖慧的芳名和才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看来这次皇帝是下足了功夫,把能娶的,有用的都给太子娶了,而胡家也成了彻彻底底的“太子党”;东方老师也功成身退了,第二天便离开了胡家 “晨儿想要什么呢?”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疑惑地望着爹爹 颖慧和颖雪一前一后地在丫鬟的搀扶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了大厅;爹爹在大厅上首端坐着,由于娘不在,因此由二娘陪坐在爹的身边,而三娘则坐在旁边的侧座上颖慧和颖雪在座前站定,司仪高声唱道:“新人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行稽--礼!(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 两位新娘走到爹爹跟前,袅袅婷婷地一拜及地,许久,才由丫鬟搀扶起来“本是同根生,相见两相厌 “六姐,我们去放风筝吧,我让瑶儿帮我买了一个新的风筝,怎么样,漂亮吧!”颖香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企盼地望着我 “今天不行啊,姐姐还有事要做,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真不忍心拒绝她 “香儿听话,姐姐明天一定陪香儿玩!”说着,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上次我和翠儿偷跑出去,“麦香坊”的小二看到我的笑容当场流鼻血,而我也差点遭人“调戏”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 “师傅上次已经输给你了,我们晨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师傅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伏月山上的所有植物我都当做珍宝,这里更是我自小到大的乐园,是最能让我沉静下来的地方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师傅也沉吟着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我们以后就叫它‘无忧谷’吧?晨儿希望以后只要呆在这里就永远无忧无虑!”我一脸祈盼地望着师傅,征求着他的意见入口也有两个,一个是从山顶直接跳下来,但这种方法比较危险,如果不是师傅这种有着一流轻功的人,跳下来必死无疑;第二个就是穿过山腰那片茂密的树林,再游过上游和中游连接处水底洞口,然后到达无忧谷有了师傅搭建的三间房屋,我们又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衣物,这样就算十年不出谷,也绝对不会有衣食之忧了”师傅艰难地开口 “可是再有半年晨儿就要回将军府啦,师傅难道不想多陪陪晨儿吗?”我哭丧道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暗自嘀咕,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又得出谷一趟 我快速飞身靠前只见四个黑衣男子蒙着面,正在齐力围攻一名白衣男子,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地上到处都是血 “你怎么样?”我蹙眉,他的伤显然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脉搏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 “吃了它!”我将一粒“凝香玉露丸”塞入他嘴里 “你、你要干什么?”他神色一紧,急切地用无力的手轻轻地抓住我的手,随即,又急急松开,双眼匆忙瞥向远处,脸色略有尴尬因为只有把他的衣服穿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然后再划破黑衣人的脸,才可以暂时骗过追杀他的人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虽然他一声不吭,但是从他他紧锁的眉头不难看出他每走一步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略知一二”他淡然地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对于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我知道他的气息已经快没有了 “你受伤太重,右腿骨折,左腿被剑刺穿,左臂险些被砍掉,身中‘面目全非’剧毒,如果你现在不想你的双腿永远不能走路,就动吧!”我故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威胁道“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只是莫名地,知道他不会以真名相告,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子默 “可恶!你竟然取笑我!”我轻斥道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嘿嘿,在师傅的熏陶下,我从小就不把封建礼教放在眼里;他也许也从来没见过像我一样说话这么轻浮的女子吧 暗忖之下,我惊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凝视着我!一抬头,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再次将我牢牢包围,令我不觉再一次深陷其中:我知道他在为我的相貌所惊艳!一股自得的情绪迅速在我体内膨胀--我确信自己是迷人的,哈哈,也当然确信自己的魅力!虽然还未到及笄之年,我却已经继承了娘美貌的遗传因子,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发如云鬓,面若桃花,瓜子脸上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透着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红,天然生就的黛眉下一双美目宛若星辰,顾盼生辉;长长的睫毛仿佛羽扇般随着眼睛的忽闪忽闪而轻轻扇动,樱唇不施脂粉而自嫣红,雪白而线条优美的脖子尽显少女的娇媚;身如杨柳,十指芊芊,通体雪白的光滑肌肤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而温柔时的动人嗓音更是我的天生利器虽然背对着他,我仍能感觉到一道灼人的目光从我背后射来,仿佛要把我穿透一般 “子默,开饭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形容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形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着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笑意盈盈地朝他走去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目光迷离却充满了感激和真诚,轻声对我说:“谢谢!”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突然间一阵疼痛袭了上来,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些了吗?”我心疼地问,轻轻扶他躺好我的心底那根温柔的弦就在他歉意的温柔眼神里被触动了,万千柔情涌起,我轻轻说到:“睡吧,我看着你,不会有事了“呵呵好,谨遵台命!”他一本正经地对我拱拱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突然从睡梦中的子墨口中溢出,“好热!”子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干裂,额上汗水直冒,脸色竟然也在片刻之间变得绯红”他疲惫地阖上了眼,“丫头,你看护病人还真的有一手哦,呵呵 给他又换了一块刚刚浸湿好的凉帕子,感觉那逼人的热度终于逐渐降了下来,子墨的脸色终于逐渐恢复了白皙,眼里的通红的血丝也逐渐褪去翻身看了看身旁的子墨,却见他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子墨!你怎么啦?还好吗?”我轻轻地叫到,心里一沉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朦胧中,却感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直 视着我,其热度不亚于刚才那强烈的阳光……啊,是他!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子墨正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我! “你醒啦!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我猛的坐起来,开心地一连串发问 一口气一直跑到山坡旁的溪水边,才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坐到软软的草地上 我把热腾腾的丝巾叠成方块状,沿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擦拭,他的身子也随着我指尖方巾的移动越来越僵硬 “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他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却是我和子默分别的时刻”我微微低下头,刻意忽略他眼中那抹足以教人融化的温柔,轻声说到用一块“麒麟玉”当道具,他演戏的成本未免太大,如果我们不能再见,他的损失可就大了,我在心里轻叹“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 “小姐,小姐--”一抹翠绿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断了我的幽思 “翠儿,慢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躁的性子啊!”我轻斥道 “好,我先去换装,绿儿跟我去吧,翠儿你去把亚楠帮我设计的‘内衣’绣出来!”我吩咐道 “遵命,小--少爷!”她清秀的小脸上牵强地扯起了一抹笑 “我都说多少遍了,女人未必要依靠男人而活,活出自我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耐烦地应道 “啊,少爷--”翠儿还没反应过来,我早已没了踪影 我来不及多想,快步来到桥中央,一个纵身跃入伏月湖中,激起身旁的阵阵抽气声和惊呼声 “他不要命了吗?如此高的桥面和如此深的湖水,即使武功很高的人也很难全身而退啊!而且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说话的人边说边摇头 “咳咳--”我及时给她解穴,怀里的女孩吐出了一大口水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你刚刚一靠近我我的四肢就不能动了?然后后背刚刚又感觉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就吐了好多水出来,差点把胃酸吐出来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是啊,这是谁家小姐啊这么漂亮!”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议论到 “嗯,我看比当年的胡颖雪和柳含烟都漂亮呢!” “是啊,看刚才她出水的样子,就象水里的精灵一样!”赞美声此起彼伏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你……”我脸涨得通红,顿时语塞--这个女子还是第一个能让我不知所措的人,有趣有趣 忽然,我直觉感到有几束灼人的目光,向我们扫来,象要把我生吞裹腹一般 “快走!”我拽着她,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城中走去 ************************************ 不远处的桥栏边站着的一主一仆,主人的眼中绽放出寻到猎物的光芒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是,小姐!”翠儿瞬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才碰到我这么一会,就变得聪明啦!”我和落水女异口同声看来我们是“腹背受敌”啊! “你快起来吧,我能救你也是有缘分,正好我们程府缺一个丫鬟,要不你就跟着我回程府吧!”我大声应道,句句不离程府 “都听小姐的!”她马上附和 “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心肠又最好的女子啊!” “程大人真是好福气!”赞美声再次此起彼伏……************************************我、落水女和翠儿三人快速冲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房 “谢谢程小姐,谢谢程小姐!”小二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姑娘……”落水女刚一张口,我迅速抓住她的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使了使眼色,向窗边瞄去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没想到,门外的还是个君子呢!”我低声说道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程小姐,这是您要的衣服、梳妆盒和纱巾!”小二捧上一个包裹,毕恭毕敬地说道 “谢谢你了!你去忙吧”我轻声应道,点头给了小二一个笑容 “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脯,轻瞥了一眼左前方尾随而来的身影……轻皱了一下秀眉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 “不过,小姐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绿碧低喃,秀眉轻拧,状似沉思 “没什么、没什么!” “我说啊,咱们小姐就是善心,只要是有困难的人啊她都会帮!”李嫂继续絮叨 “这里是程家三小姐宛如的闺房了,我们先呆一会,再过半柱香的时间,翠儿就应该也过来了,我们和她汇合再走!”我轻声说道现在就剩下第二伙追踪翠儿的人了,等着翠儿成功进来以后,他们就会回去复命了 “这些都说来话长,躲过他们我慢慢跟你说,可好?”我轻笑着安慰道 “翠儿,翠儿……”我循着院子里的花园小径轻声叫着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所以我才假扮她”翠儿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古代女子?”我惊诧道”管家童仁低头毕恭毕敬地向那个一脸霸气的座上人汇报着 “哦?确定了?”太子扬了扬眉,眼中射出一股幽暗的感兴趣的光芒”说完,身子一阵轻微颤抖,一滴冷汗滑过额角 小酒馆和小茶馆永远是聊八卦的最佳地点,所有的八卦消息都会在那里被长舌男和长舌妇们灵活地进行交换、评论,传播;大中午的,一堆堆长舌男们就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聊开了 “皇家选妃从来不都是直接指婚吗?现在皇上竟然让程家小姐自己选择,而且还是在皇子中选,看来这个程小姐在皇上心中地位很高啊!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做正妃了呢!”其中一位捋捋胡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晨晨,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怎么还冒险出来?虽然现在的你很难有人认的出,但是万一被太子或者二皇子看到就惨了!”亚楠担忧地说道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更何况现在整个隆成国最有身价的两个王子向她求婚呢,她肯定乐翻天了!”亚楠一脸不满地说道 ************************************夜,程府 “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太子只是为了娶你故意说伏月湖救人的就是你,这是他为娶你而设的借口而已 “婉儿,王爷怎么了?” “左大人,你可来了,王爷下朝以后,就一直在摔东西 “滚--”屋内的身影,愤怒地转身 “啪--”瓷瓶撞到门板上顷刻粉身碎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这是怎么了,谁惹王爷发这么大脾气啊!”调侃的声音伴着爽朗的笑声响起 “那天程小姐救人之后匆匆离去,且先前身着的是男装,想来她必定是不想被人识破真实的身份,可是之后她却又高调承认自己是程家小姐,前后很是不相符合--”左新顿了一下,看着逸王幽深的眸子,继续说道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我做了这么多宣传,再加上那一天可是太子和二皇子大喜的日子,百姓们来我们‘好乐迪’,正好可以和太子、二皇子一起庆祝,君臣一家,其乐融融,多好的彩头啊!”亚楠兴奋得两眼放光,张牙舞爪的比划着 “什么时候上官君逸的口味变了?”太子嘴角一扯,一抹冷嘲跃然脸上,脸上的阴恻之色更重,“本宫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缝隙中透过点点金色,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娶亲的聘礼是从皇宫一并送去的,加上程大人为两个女儿准备的嫁妆,由輦车载着,连串占满了一条街,蔚为壮观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太子开口,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冰冷的口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岳父大人,没关系的,对于女子而言出阁之日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你说是吗,皇兄!”说完,逸王挑眉望向太子,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略带嘲讽的笑意,温和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每次都让着她,她嫉妒你嫁的是太子,而她嫁的是二皇子,所以故意找麻烦的!”莲儿不满地撇撇嘴,继续说着 “莲儿知错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莲儿委屈地应着 “好、好!”叫好声、鼓掌声犹如突然从严冬中惊醒的滚滚春雷一般,瞬间爆发 “你等下真的要去太子府啊?那个程宛如也是真心喜欢太子的,你可以说都做了一次红娘了,怎么还要去帮她啊?”亚楠不满道,“况且太子府那么危险,太子本人更加危险,我为了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却要自己冒险?”亚楠清澈的眸子闪着浓浓的担忧和关怀,让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而且我不单是为了弥补程宛如,更是要教训一下太子太子殿下,祝你新婚愉快,小女子会为你送上一份厚礼的! “你小心咯,别把自己算进去就行!我先去忙了,晚上记得回来参加庆功宴!”亚楠还是不太放心地盯住我瞪了一眼,呶呶嘴,转身向大厅走去 太子府内欢声笑语,敬酒、碰杯声此起彼伏,和着各色丝竹声混成一首嘈杂的宫廷宴曲 我拿起涂了药的杯子,跑回前厅、放杯、斟酒,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的典范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半饷,太子才调转了目光,紧拧的眉稍稍舒缓,转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殿下,三皇子前来道喜!”管家刚报完,三皇子洪亮的声音已在大厅响起,“皇兄,恭喜恭喜啊!”只见身着淡黄色底衣,乳白色外袍,袖口同样绣着精致小龙的男子,由远及近,笑容满面地大步走来 “皇兄说笑了,臣弟可是刚到京城就立即赶过来了!”简单地话语包含着多层暗意 “二弟那里你也应该去看看,我们可是‘亲上加亲’了呢!”太子嘴角上扬起淡淡的笑容,然而声音却仍然不带半点情感……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悄悄地退出大殿,“看着他们兄弟间的须臾假寐,还不如回‘好乐迪’参加庆功宴!”我心里暗叹,“假山后面的那个婢女应该醒了,我还是快点消失为妙!”我心中暗自呢喃,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第二十五章 赌约 第二十五章 赌约 而眼前这黑色的高靴却丝毫没有移动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就不用再装了,这么漂亮的眸子和这么‘平凡’的素颜,真不搭调呢!真想知道,这层表皮下,隐藏着怎样的容颜呢?”寒王抿了抿嘴,挑眉,一丝玩味从他眼中闪过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既然他已发现,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太子素有‘嗅觉识毒’的本事,我又怎能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况且谋害太子,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我还没有傻到自掘坟墓,寒王您多虑了 “太子的手段向来狠绝,姑娘前途堪忧啊!”嘲讽的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王爷,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睛一转,笑意盈盈挑衅地看着他”我以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不疾不徐地说到素闻太子和二皇子争斗,四皇子中立,想必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希望太子和二皇子争个头破血流吧”我后退一步,得意地望着他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寒王紧握双拳,面色突然染上不正常的红艳艳的云霞,眼神也开始迷蒙,身体有些摇晃 门口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记得我们的赌约哦!”这是寒王倒下前,我的最后一句话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太子娶的不是真正的救人女子,想必他是被那个女子给戏耍了,他找被救女子,也是为了揪出那个救人的女子 蓦然,他又想起那个眸中时而清澈如水,时而调皮邪佞的宫女 “我知道她是谁了!”寒王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低沉的笑声自口中逸出 “她?哪个她?你是说太子娶错了人?”宋彦博诧异道,惊得瞪大了双眼”彦博不解地说着 “逸王在成亲当天大发脾气,没有入洞房就摔门而去,这个程府的姐妹俩虽然在同一天成亲,待遇却天差地别啊!”彦博感叹着你继续盯着太子府,让子枫带所有暗卫去查那个落水的女子,务必要赶在太子之前找到她!”寒王唇角浮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幽暗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讯息…… 第二十六章 初见端倪 第二十六章 初见端倪 ”亚楠兴高采烈地应道 张嫂本是京城首富张员外的小妾,娘家世代经商,自小就对经营、算账样样精通,很有管理才能 “童仁!”太子唤道 “那个婢女就是如良娣的陪嫁侍女绿碧,老奴最近一直跟着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太子厉声吩咐 “是!”同仁躬身应道2 7 t x t “殿下让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不适?”陈太医双手微躬,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先把脉吧!”太子很少说无用、多余的话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平常也注意调查朝中各个大臣的底,留意那些贪官污吏的动向,在适当的时机就当一回“梁上君子”,将所得用以扶助弱小;每次行动之后,我都会在各个贪官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警告,甚至给他们罗列出他们所犯下的罪状以示威慑--正因如此,他们非但不敢报官,更是闻风丧胆,贪赃枉法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亚楠说这既然是为收留乞丐所建的宅子,那么叫“希望园”就代表:“希望就在前方!”--不仅是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活出每个人的尊严和价值的希望我觉得寓意很好,就定了这个名字”亚楠白了我一眼,用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是--”话刚说完,一眨眼已经没了踪影;“来无影,去无踪”这句话想必说的就是冷青这类人吧!************************************“‘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太子又何必大动肝火呢?” “这么说,是宛如下的药咯?”太子眼睛微眯,眸中的凌厉和阴沉不减”无涯子捋着胡须,缓缓说道,皱纹堆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让童仁把娶如良娣那天在大厅上的婢女全都带过来,另外--去查查寒王!”太子厉声吩咐道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 “冷青,你--是不是对我有视觉疲劳了?”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 “晨晨,你要穿女装去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去就是引诱那些乞丐‘犯罪’?”亚楠诧异地挑眉问道,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灿烂地笑道,给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 “到了,小姐先进去,福伯会向您汇报里面详细的情况,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交代福伯,属下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 我一转身,远远望去,一扇可以同时通过五、六人的大门前,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神采奕奕的老人,刻着‘希望园’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牌匾挂在大门中央,看似普通却十分坚固的围墙顺着门向着四面延伸,好像要把门内的人好好保护住,我满意地笑了笑,马上快步上前 “大家安静,这位就是‘希望园’的主人,是她为大家提供栖身之所,也是她让大家有了‘衣食保障’ “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然大家都来到‘希望园’,我希望大家把我们彼此都当做家人,以后不要再行这种大礼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 如果有谁有了心爱的人,想要成亲,就到福伯那里知会一声,我们会尽量为你们筹备婚礼,虽然不敢说有很大排场,但一定会很热闹,因为‘希望园’就是一个大家庭啊! 如果……总之,建立起我们的这所‘希望园’,就是为了使大家不仅有个安身之所,还要让大家觉得活着是有希望的--不仅是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活出每个人的尊严和价值的希望 “呃,仙女姐姐,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吗?好像只有官家小姐才有资格上学堂吧!”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清脆的声音却惹人怜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对知识的渴望 “在我们‘希望园’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无论男女都可以一起读书 “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呐喊声冲破云霄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我尴尬地开口:“原来我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你--你以后不准笑话我哦!” 亚楠丝毫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就是因为平时戴着面具戴得太久了,可能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没有真心笑过吧!人生短短就几十年,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卸下面具吧,更好地体味人生!”亚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充分发挥了作用 “又是这个眼神?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亚楠眉头微皱,立即退到离我几尺外的“安全范围”内--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亚楠早就知道了我的习惯,每次有了新的主意或者点子(通常在她看来都是很叫人吃惊的,或者是对她“不利”的点子)时,脸上就会浮现这个表情 “你不要去惹他了,他太阴沉,再去被他发现就惨了!”瞪眼归瞪眼,亚楠眸中还是闪着浓浓地担忧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 听说隆成国第一美男子祺王从南方回来了,百姓们为了一睹祺王风采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家小姐怕占不到好位置,就起了个大早出去了,而且怕我和小瓷被挤丢,都不让我们跟去呢!叶儿撅着嘴,不满地说道的三皇子,和我隆成国共结百年同盟呢!叶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祺王的丰功伟绩,一张小脸上眉飞色舞,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 你今天可损失大了!跟你说哦,那个祺王了!也不行,的三皇子,也是男人中的精品,不过他一跟祺王一比,就失了很多颜色 当然咯!要说这祺王啊,我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他……亚楠继续说着,我早已一纵身,轻盈地消失在她眼前…… 皇宫内,皇帝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进殿;太子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在殿门外翘首迎接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眸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略显疲惫的神色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却仍掩饰不住那非凡的超然气质;一个惊为天人的灿烂笑容浮现在那张一如冠玉般美好的面庞上,瞬间教人炫花了双眼,像是一股清新的春风迎面扑来,让人想要沉浸在其中,又让人情不自禁地要屏住呼吸 随着这一行人入内,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在几个人的身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祺王快步上前,撩衣服双膝跪下,双掌摊开拜倒在地,行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大礼——虽是跪在地上,却丝毫无损于他那超然脱俗的气息,整个人竟浑然像一块跪在尘埃的美玉 闻言,一旁的二皇子脸上微微变色,一丝嫉妒在冷漠阴沉的丹凤眼中瞬间闪过 “原来我们晨晨也会有担心的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就知道你不敢露面,我早已经帮你想好了--你抚琴,我会让兰陵在旁边等着;你一弹完琴,就马上换成她,如果皇上召见,就让她上前晋见,她是可以绝对信任的 “不妥!”我皱着眉,说不清有什么原因,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殿的正中央当然坐着皇帝,面带淡淡的微笑看着众人,不怒自威下面的一个台阶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卫淑妃和云贵妃(以右为尊),玉阶的下方右侧第一位是太子和太子妃颖慧,左侧第一位是南粤国三皇子,右侧第二位是五皇子祺王(因为宴会也是为他洗尘,所以他的座次就破例被排在了前面),再往下是三皇子远王和远王妃;左边第二位是二皇子逸王和逸王妃,再往下是四皇子寒王;其他大臣都按照所任官职的级别高低排列依次坐在左右两侧琴声低语,声声入耳,直入心扉!音符流水一般自我指尖流泻出来,时而悠扬动人,时而灵动悠远,时而千回百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拨云见日,时而如淙淙清溪激起的朵朵浪花…… 她们幽雅的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惊夜美丽的舞姿娴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其实颖慧心里早就知道,要是嫁给太子,就一定要大度,要想“母仪天下”,更要能容忍“后宫三千”在还没娶颖慧之前,太子就是所有王子中,妾室最多的一个;他向来是动辄“心动就收入房中”,并且只要是自己看中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伴随着皇帝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底下的震惊的阵阵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 爹爹面沉似水,抿唇不语,只是幽暗阴郁的眸子中恼怒交加,连两鬓的青筋也突突的冒了出来 “父皇,请收回成命!”祺王双膝跪地,缓缓开口:“儿臣早已有了心中所爱,恐怕无法给胡六小姐幸福,儿臣愿意用所有功劳换得自由身!”说罢,深深拜倒在地这与皇后娘娘初衷就背道而驰了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寒儿,你觉得呢?”皇帝眼中带着满满的期望,向寒王望去,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祺王受委屈 此时的寒王,心里也在进行着激烈地斗争:他也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人,而是有了心中所爱 “祺王和胡六小姐下个月二十八完婚!”说完,冷哼一声,一甩袖,离开了大殿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我现在还是把精力用在怎么和太子继续玩游戏才对!”我摇摇头,轻笑道 “如果皇上真的要给臣女补偿,就请皇上下旨,以后臣女的婚姻由自己做主,并且以后晨儿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与胡家无关,处罚时,不能牵连胡家!”我心平静气,缓缓开口说道 “好,朕答应你!”皇帝爽快地一口应承,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慈爱,“晨儿,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吧!”皇帝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所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即使听说面貌丑陋,还是愿意一看 我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却忽略了皇上在我身后的低喃:“没想到当年朕不顾一切地爱你,你不屑要,而这么多年以后,朕的儿子却不屑要你的女儿,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晨晨--晨晨--”一双小巧的手用力摇着我的肩膀,白嫩的手指又在我眼前晃了晃 “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冷青都来了好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反应!”亚楠拿起一块绿豆糕塞到嘴里,还不忘口齿不清地嘟哝着:“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爱发呆的毛病……” “哦,冷青,什么事?我刚刚在想事情!”我挑眉微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经常性的发呆,让他们总是束手无策 “刚刚祺王去找过你!”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冷青还是一贯的风格 翌日,伏月楼 热闹的京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仍旧在为生计奔走着,喧闹的市集上,一派太平安乐的盛世景象”难得,终于有人帮我说了句话 “其实我看啊,这个胡六小姐也挺可怜,长得丑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还被两个王爷退婚,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啊!”一人附和,前半句还算好听,后半句就走样了,语气里同样是嘲讽 “哈哈哈--太子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老夫自叹不如啊!”无涯子捋着银白的胡须,爽朗的笑声从口中逸出,皱纹堆垒的脸上神采奕奕 自从上次无涯子确定太子中的是“一月独宠”后,就给宛如做了检查,证实她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这说明“洞房花烛夜”那晚,宛如便怀上了太子便更加肯定自己所中就是“一月独宠”,只是奇怪的是,他也没有了要碰其他女人的欲望 “无老是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地担忧,却有一丝隐隐可见的怒气流窜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 “无老不必介怀,想必下药之人必定有所企图,本太子就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我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嗜血的笑浮上嘴角,太子幽暗的眼眸中射出一屡凶光,让人不禁同情起下药之人 “就一封信,值得这么慌慌张张吗?”太子怒气更甚,如鹰般利眸盯着童仁太子铁青着脸,昭示着他此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一飞身,“哗啦啦--”树梢一阵摇晃,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寒王接过来,心中不禁为那雄健刚劲的字迹暗暗叹服 “都说是门口捡的咯,肯定没看到人啦,信上写了什么?”彦博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寒王有激动的表情 “殿下,已经把东西运到指定地点了,有二十个暗卫守在树林外,从山脚回城的必经之路,也有十个暗卫把守,她如果敢来,相信插翅也难飞”太子阴沉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胆敢这样戏弄于他,简直就是挑战他耐性的极限!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大的胆子! “是--”童仁迅速躬身后退,飞身上马,向五莲山飞奔而去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童仁已经到了五莲山脚下箱子也还在原地 “好,继续仔细看守!”童仁厉声吩咐 “我也想给你方便,可是,今天上头给下了命令,要对每一个进城的人和车都严加检查--”将我递过来的银子收入袖中,一对小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芒,官兵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并不满足亚楠对我来说是朋友、是亲人,更是我的好姐妹,我很怕她受到伤害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是!”追逐低头领命,疾步退出;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一会,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人已带到他--他说小的把这个送到太子府,太子就会给小的十两银子,所以--所以小的就来了--”听到太子那冷冰冰的声音,眼前的跪着的人更是怕得将头直接低得抵到了地板上,伏跪在地的整个身子也忍不住筛糠般地颤抖起来地上的那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即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无老,正好要找你,我们去一趟五莲山,追风他们可能出事了”太子拿起信,递给无涯子,面沉似水 “这就是送来的‘一月独宠’的解药?”无涯子皱眉,拿起盒子中的褐色药丸 ************************************夜,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天空蓝得晶莹透亮 然而这样美丽的月光,照在五莲山脚下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殿下,请留步!”无涯子开口,如鹰般利眸扫遍整个树林,缓缓开口:“这里有阵法!”太子诧异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挫败--这里竟然布置了阵法,并且,以他这样的武功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殿下,山腰和山顶都没有追风他们的踪影 “看来她真是跟我杠上了!?”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狠绝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该死!”祺王低咒,随即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方位 左三、后五、前一、右后四……祺王瞬间用内力打倒八棵树 “冷青那边怎么样了?”我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刚刚冷青派人过来传话,无涯子派人请来祺王,祺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破了阵!阵中暗卫也全数被救出!”冷寒答道,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赞叹 “无老为何要走?”太子挑眉,不解地问道 ……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坐着,书房内一片寂然 “黄金一定还在城中”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童仁出现在房门口,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 “迎月楼飘絮,参见太子殿下!”一抹身着妖娆的粉红裙裳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娇艳的女子袅娜地万福行礼,夜莺娇啼般地轻声开口道”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半饷,祺王缓缓开口:“大哥,按照信中所说做吧,你有识毒能力,既然知道此药无毒便可一试,更何况,她的目的也许是借你之手达到某种目的,她如此‘贴心’送来迎月楼头牌,大哥当然要笑纳咯!” 太子转头瞥了祺王一眼,轻点了一下头--此时除了照着信上的指示做,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太子拿起桌上解药,皱了皱眉,一口吞了下去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寒王望着太子阴云密布的脸庞,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波澜不惊、不露声色的太子失控?…… ************************************“好乐迪”华丽而不失优雅的后花厅内,我无聊地摆弄着亚楠发明的纸牌 “晨晨小姐,您可是第七次叹气了!有什么事情在困扰您吗?”叶儿扑闪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关切地问道 “哦?有钱的少爷?有没有去查查他的底细啊?”我轻拧了一下眉,询问道 “还不是你‘重色轻友’!”我继续指责她--跟亚楠接触久了,我说话的风格也趋向于她了!不过我难得一见的“幽怨”表情却“吓”到了一直在身旁观战的叶儿,只见她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们,小嘴还夸张地张成了“”形 “他可是我们的大财主,哪能得罪呢?”亚楠状似无奈的开口道,眼底却有一抹异样的亮光,悄悄闪过了一丝羞涩 “好了,我的好姐姐,反正我也闲得快发霉了,说吧,要小妹我做什么?”我就知道她此刻平白无故地出现,准没好事! “当然是看看他咯--”亚楠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喃:“哎,他是皇子,怎么可能不是!” 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担忧不由得在心底闪过--“难道亚楠动心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试探他?看他是不是那种‘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我揣摩着亚楠的言下之意,缓缓开口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 不过亚楠说的确是实情,再怎么躲恐怕也躲不过一百天后的太后寿辰,“哎哎哎,这真是……”蓦地,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说我去聊城找大哥怎么样?” “如果你觉得皇帝会轻易准你去,你就去吧!不过我好像听你五哥说,再过两个月你大哥也就回到京城了!”亚楠得意地说道 “呃,这个不好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得看看祺王的事办的怎么样啊!”五哥解释着 “哦,那小妹可不可以经常去找五哥啊?”我以一副期待的表情继续展开温柔攻势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没关系,等会儿祺王回来会继续处理的!”说着,轻揽着我的肩膀,向门外走去路人们纷纷回首张望,尤其是那些少女们,就在大街上将满含爱慕的眼神大胆地向我们抛了过来;我只得无视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绷着神经往前走,倒是五哥丝毫不以为意,一直淡淡地微笑着幸好我平时也懒得出来闲逛,所以只有“好乐迪”内堂的人认识我,要不今天这场“戏”绝对穿帮! “呦,这不是胡将军吗?您的朋友在”上海厅“,您要过去吗?”其中一位婢女热情地笑嘻嘻招呼道 “咚咚咚--”婢女礼貌地敲门,“谁呀?”传来了一个醇厚的男中音 “这位是--”玄晋望着我,清澈的眸子里略微闪过一丝疑惑,礼貌地询问道 “咳咳--”玄晋将右手拢成拳状,放到嘴边咳了咳--我忽然发现,男子为了掩饰尴尬,通常都是轻咳”五哥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笑笑地跟玄晋解释到 “呵呵,久闻胡六小姐大名,失敬失敬!”玄晋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神色中仍然透着难以置信“这位是胡将军,你之前见过了,这位是胡六小姐!”玄晋换上一脸温柔的浅笑,主动为我和亚楠介绍着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好乐迪’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所开,真是失敬失敬 就这样,这场“见面会”在玄晋的尴尬、亚楠的警告和五哥的无奈下宣告结束…… ************************************ “五哥、五哥,你就告诉我嘛!”我充分发挥我的特长--撒娇,像块黏黏糖一样牢牢缠住五哥 “哦?这么说晋哥哥武功好、家世显赫、又讲义气而且专情咯?”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五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眉头却不由得渐渐拧起,以一副疑惑的表情望着我,就差开口问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五哥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呢?”我笑嘻嘻地开口问道,满脸期盼地望着五哥--一定要让他觉得我喜欢玄晋,这样我去找他、去找玄晋才名正言顺啊! “呃--”五哥的身体不由得一震,看来还是不幸地受到了惊吓,面露难色,继而尴尬地缓缓说道:“我觉得玄晋应该是对‘好乐迪’的老板有兴趣,而且,如果他一旦认定了,可能--很难改变!”五哥艰难地开口,尽量用婉转的语气,避免我受伤每天这个时候,玄晋绝对会去“好乐迪”报道实际上我确实很怕见到祺王,呃……还有,更确切地说是怕碰到太子! “哦?正好我也有事找祺王呢!上次他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这次我向他讨回 “晋哥哥,你给我讲讲南粤国的故事吧?以后我去了南粤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啊!”(好像我真要嫁过去一样!)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开心地粘着玄晋,展开我无人能敌的“磨功” “呜呜……”我悄悄地察言观色之后,打定主意,由无声地落泪转为大声哭泣 不过也多亏了听到哭声的五哥及时赶到,要不我铁定被“狠心”的玄晋赶出去-- “怎么了?晨儿你怎么啦??”五哥一脸惊诧地说道,赶紧过来一把搂住我,轻轻为我拭泪(因为我平日最怕痒痒)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 “嗯!”亚楠轻点了一下头,眸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小女人的娇态洋溢在眼角眉梢,“他跟我保证此生只有我一个!” “那你还问我干嘛?”我不满地轻哼,“还害得我牺牲我的淑女风范每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他,他不烦我都烦了……”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嘟哝道 我拽了拽身上月白色的男子衣服,终于忍不住地哀嚎了一声,等待的滋味可真是无奈又无聊啊! “呃,等一下,胡将军去哪儿了?”我拦住一个侍卫,开口询问道‘旭日国’是包括我隆成国等几国在内的海上第一强国,虽然它陆地军队力量一般,但可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 “你们都是我隆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还有五弟你,也是我隆成的大功臣,本太子的好兄弟!”太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副亲昵的口吻中却带着明显的权威和无上威严柜门的缝隙一点点的扩大……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唇,一样有如春风扑面般俊逸得好似谪仙人一般的淡淡笑容…… “子默!”--心底,蓦地响起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那个千呼万唤、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这一刻,心脏,似乎忘记了跳动!我听见了自己血管中血液急速奔流的声音 “对了,听说六妹喜欢上了玄晋,而且还是你做的媒?害得玄晋被她缠了两个月,听说可是苦不堪言啊!”二哥调侃地向五哥问道,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你算什么狗屁二哥?自己的妹妹也拿来嘲笑!”柜里的我紧咬银牙,气得手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二哥,不要这么说六妹,她也很可怜!”五哥怜惜地说道,转而望了一眼祺王,眼神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复杂神色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已经凝固--在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内,这样连环的打击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玄晋对亚楠的感情难道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查出我?这只是五哥、二哥、太子、祺王、玄晋共同设计的一个局?连五哥也在骗我,说什么玄晋只想找到一个真爱,什么没有妻妾?难道玄晋的纯情也是装的?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难道他知道我和亚楠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们已经查出了我,就不会再派玄晋去查,那五哥又为什么骗我?难道他防备我?不、不会,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查到我这里了--只要让太子见见我,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乱了,一切都乱了,我的视线随着泪水渐渐模糊了,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再者,五哥是真心想让我和玄晋“发展”,因为由于祺王和寒王的拒婚,我早已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如果嫁给平民百姓,他自然觉得是委屈了我,所以希望我跟了玄晋——毕竟玄晋在他心中,确实是个“好丈夫”人选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  祺王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慢慢平复自己已乱的真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小二肩膀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霎那间已变得毫无生气,半饷,他接过“麒麟玉”低声道:“你下去吧!”  “谢王爷、谢王爷!”小二象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磕了几个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呃,好吧,我怎么觉得好像上了贼船?”五哥诧异地摇摇头,不以为然  “哦对了,太后的病怎么样了?京城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太后能不能如期过大寿呢!”我达到目的,放开了粘着五哥的手臂,状似随口地问道这七天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偷偷潜入皇宫,点太后的昏睡穴,然后给她施针——我深知,只有先让她看见效果,我再出现的时候,她才能相信我!我也才能跟她“谈条件”啊!  “太后有老天爷保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我顺着五哥的话说下去,巧笑倩兮;虽然知道他们军人不相信什么“老天保佑”,但是做为女儿家,一定要有女儿家的本性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 “绿儿,外面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吵闹?”我懒洋洋地问着,每天晚上夜探皇宫,害得我白天昏昏沉沉,一睡就得过了午饭时间,幸好我的院子很少有人打扰,就连经常喜欢找我玩的七妹,因为前几次我大中午还在“赖床”而遭遇的碰壁和爹爹的告诫,也不再过来了,我这里反而也因此清净了很多  “您忘记了?大少爷马上就要回来啦!本来半个月前就应该到的,但是前段时间在路上剿了一个山贼的窝,耽误一段时日,现在应该已经到城外了吧,老爷和二夫人、三夫人都去接了,而且我听说连太子殿下、祺王和寒王都亲自去迎接了呢!”绿儿停下手中的工作,扭过头对着我绘声绘色地说道 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表情?奴婢一直以为这种‘天真’的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小姐脸上的,但是这次真的让我看到啦!我真是太荣幸啦!”绿儿半真半假地调侃着,像发现了什么奇迹一般开心地嚷嚷道,脸上微微有些得意  “该死!最近警觉性越来越差了,来了人都不知道!”我心里暗咒留下我和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这个表情跟五哥刚开始见到我的那副震惊和惊艳的表情,相差无几  “呃——晨儿知道了,大哥!”我甜甜地回应,脸上也挂上了我那惯常的招牌笑容;虽然大哥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威严,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到底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友好更何况,太后寿宴之后,我要去聊城找奶娘,所以还是要跟他这个聊城的“老大”处好关系才行!  “那你先去吧,好好梳洗,要不我们这么漂亮的妹妹,又要被人误会了!”五哥眸中盛满笑意,用宠溺的声音向我说道,并一边好笑地将眼睛瞥向了二哥——而二哥除了刚见我时的诧异,之后始终面无表情,好像陌路人一样,面对五哥的调侃,他也丝毫没出声殊不知,门外的男人们正在交流着重要的信息 穿过一根根白玉栏杆,我加快了回房的脚步,平时冷清的将军府,此时也热闹非凡  我轻轻拍了怕身上的尘土,圆目微瞪“你还好意思问!看到大哥他们也不告诉我!”我轻嗔,撇撇嘴,佯装生气地指责道,“自己倒挺机灵,脚底抹油一样,溜得还挺快哦!”  “小姐,你误会了,”绿儿急得眼眶微微泛红,急急解释道:“奴婢要是真看到他们了,肯定会告诉小姐的啊!刚刚奴婢都怕死了,但是又不能直接跑掉,奴婢心里都紧张得要命,就怕小姐你被怪罪”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  “遵命!”绿儿立即擦干眼泪,开心地应道”  “俗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绿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容更加灿烂了,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 “奴婢知道了!”应完,绿儿就飞快地跑了出去,看来这丫头关键时刻的反应还是比较令我满意!  我看着被她扔在桌上滚动着的眉笔和梳妆盒,无奈地再次摇头,轻声低喃:“多几个婢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完,轻轻拿起眉笔,自己动手……  不出片刻,镜中已然出现一位婀娜多姿,皓齿明眸的俏丽女子  绿儿一脸焦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冷青——冷青说有紧急情况!”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折叠的薄薄纸片,轻轻打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太子正在来将军府的路上,祺王已回府!”短短的几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瞬间僵在一旁  “嗯,他说等小姐指示!”  轻轻地闭上双眼,慢慢地调整呼吸,我提起桌上的笔,待气息平稳,脑袋能够正常运转,我无奈地缓缓写上了五个字:“火烧太子府”…… ************************************  偌大的浅灰色桌子立在将军府正厅的中央,桌上摆满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穿戴整齐的婢女站在两侧,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酒壶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落落大方、温婉典雅,充分表现出我的“淑女风范”!  “几年不见,晨儿真是越发漂亮了!”颖慧热情的声音响起,然而充满笑意的脸上,空洞而深沉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冰寒,看来她这几年在太子府得到了很多“历练”啊!  “多谢四姐夸奖,”我投给她一记甜甜地笑容,做出一个清纯的眼神看向她,眼底也散发着浓浓的暖意比起演戏,颖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于眼中的冷意和暖意,我可以收放自如,即使讨厌你,我还是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善意!  她看着我的眼睛,有几秒钟微微怔住,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别处周围静得似乎可以听到我的筷子触碰桌沿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上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一般;半饷,大家都开始陆续地拿起筷子,等待爹爹宣布开餐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也不想见他,最好以后也永远别见面了……思忖着,我心里就像打破了调味罐一般,酸甜苦辣都一起涌上来,夹杂着丝丝心痛 颖雪、颖慧斯文地夹着菜,颖香则在我旁边不时地搞着小动作,时而可爱地歪歪头,咬咬筷头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  “四姐别听六姐瞎说,香儿哪有心上人啊!”颖香更加害羞,娇俏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粉嫩的番茄  “可是——六姐也还没有出嫁呢,香儿怎么能抢在六姐前面?”颖香为难地开口,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皱起小巧的鼻子,可爱地吞了吞口水我可是暂时不会嫁人的,如果为了等我,让她错失了缘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可是——”颖香闻言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然而还是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 颖慧的脸色因为颖雪的话更加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悠悠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嘴张了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了口:“管家每天送来的燕窝粥,里面——含有‘红花草’的成分!” “什么?”三娘和颖雪异口同声惊叫道,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颖慧  亲们,介绍下两章题目:第五十章:面对太后;第五十一章:穿帮;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第五十章 面对太后 第五十章 面对太后  “你——你是——”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 “臣女胡颖晨,拜见太后!”太后刚才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这让我更加确定了她是熟悉娘的,更何况娘和孝贤皇后是闺中密友!所以对于我是谁,想必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又何必再欺瞒呢!  “哎,我一直在疑惑,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丑惯全城?世人多愚钝啊,都是用肉眼去看世界,从来不知用心去看!”太后见我不掩饰身份,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自言自语般地坦然说道  看着太后有所缓和的表情,我渐渐安下心来,开始进入主题  太后顿了顿,探寻的目光紧锁住我,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我终于知道太子是遗传谁了! 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言简意赅,一句话轻轻出口,已完全表达了我内心所想“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将你给我治病之事公诸于众!”她承诺着  “臣女多谢太后!”我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不管经历多少波折,如今我的目的达到了,总算是件好事!  “以后每天就直接从正门进来就行了,我会叫婢女给你留门,你也别再给我的婢女点昏睡穴了!”太后慈爱地微笑着说道  果真,自此之后,我每天晚上的夜访都是畅通无阻;本来太后想派她的贴身婢女果儿,去宫门口接我,但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还是习惯一身夜行衣,直接飞身到太后寝宫  太后也默许了我的任性,随着我们接触得越来越多,她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对我的态度也越发温和,甚至逐渐有了一个祖母对待孙女儿的宠溺对,我十分肯定,那是一种深刻而隐晦的歉意,到底为什么呢?我越来越疑惑……  亲们,明天就要穿帮咯,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况且,真的应该看看亚楠和玄晋的进展了,还有其他的一些种种,该面对的总要积极去应对,逃避也不是办法……”想着想着,我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踏进了房中,来到衣柜旁  “小姐,你就这么出去啊?”翠儿担忧地看着我,满脸的惊艳和不可思议,开口道  “我保证下次一定带你!我这次去只是跟她聊聊天,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啦!我用轻功脚程比你快很多,乖啦,翠儿!”我绽放着那一副甜甜的招牌笑容,笑嘻嘻地解释道,轻轻地推着眼前撅着嘴在跟我赌气的小丫头,示意她去做她的事  “好吧!”翠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一张小脸耷拉成了个小苦瓜  看着她那怨妇似的表情,我心底不由得得意地笑出了声:“哈哈,连哄带骗,终于蒙混过关!”  我在这边暗暗得意,却不知“好乐迪”那边,一场好戏正在上演……  ************************************“好乐迪”内堂 “小姐,玄公子过来了!”叶儿大声嚷嚷着,急匆匆地跑过来,向亚楠报告道,脸上难掩兴奋之色虽然亚楠并没见过太子,但是她知道太子派人找了她很久 第五十二章穿帮(2)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  “咳咳——五哥也在啊?”我抑制住心脏不安的狂跳,努力让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故意忽略太子,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 “延昭,你先起来,我和六小姐的账,我们自己算,你放心,我不会太为难她的在我眼中,只要我重视的人不怪我就好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  “亚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太后的寿辰过后,如果你的答案还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走吧!”我扳过亚楠的肩,深深地看进她那哀伤的眸子,诚恳地说道  “谢谢奶奶!”我撒娇地搂住太后的脖子,亲昵地说道:“奶奶,您可不可以在您寿辰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说只有您和皇上可以惩罚晨儿,其他人都不可以惩罚晨儿啊!晨儿还是担心您不在晨儿身边的时候,太子会惩罚晨儿!”我得寸进尺,继续跟太后提着要求,巧笑倩兮,星眸灿烂  “奶奶,怎么了?”太后向来一言九鼎,不会反悔吧!但是看着太后严肃的神情,我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  看着太后脸上坚定而慈爱的表情,我开心地笑了,也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朦胧得犹如美人遮面般的月亮,一个主意顿时涌上我的心头  “没关系,晨儿以前不也是晚上来晚上走吗?”我信心满满地安慰太后道  转身,我穿迅速穿戴好夜行衣,系上面巾,向太后行礼拜别之后,纵身一跃,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我刚刚飞身掠出慈宁宫,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在悄然流转,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我来不及多想,继续按照我熟悉的老路线,飞身前进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淡淡的夜雾,轻轻地飘浮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 “小姐——呜呜呜——小姐!”翠儿转眼间已泣不成声   “嘘——!”我缓缓抬起右手,接过她手中的手帕,阻止了她继续擦拭的动作, “翠儿,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你去和绿儿帮我烧一桶水,我想泡澡!”我虚弱得只能小声说话,喉咙里也火辣辣地疼,这伤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幸好有师傅的“凝香玉露丸”,否则我苦练了十年的功夫就要付诸东流了 “仅靠我个人之力,这伤至少要养三个月,养伤期间又不能动用内功,这样我还怎么离开?如果在京城多逗留三个月,恐怕太子已将我抽筋扒骨了吧!”我紧拧秀眉,暗咬银牙,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辛苦你们了!”左思右想,我锌于拿定了主意,勉强扯起一抹苦笑道;平时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医术,然而当真正给自己治病的时候,却时时刻刻需要别人的帮助…… “那小姐先好好休息,属下告退!”冷寒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暗的夜色中,“如果小姐有什么不适,请随时召唤冷寒!”锉锵的声音在门外响着,脚步声却已渐行渐远,我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流”这两味药是我最新配置的伤药,里面主要的成份是夹竹桃,遇剩温泉水会瞬间溶解,随即进入伤者身体里面,疏导经脉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两岸绵绵的垂柳舒展着柔柔的枝条,轻抚着我的脸颊,惹得我不由自主地上了岸,踏进了团团绿荫之中一一岸上,盛放的火莲花正开得热热烈烈,无边无际的花朵瞬间将我包围      喉头只觉干涩得厉害;虽然身上还是绵软无力,但我却能明显感觉到两股直气带来的强烈热力看着他紧拧的双眉、紧抿的双唇和那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窝,浓浓的感动立即涌上我心头他们两个明知道无法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还耗费真气帮我疗伤,真是傻得可以!      “住手——“我虚弱的声音脱口而出,但也足以让两人听得清楚      我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噗——”我来不及看清冷寒此时阴寒的表情,已经把一口鲜血喷到了冷青的衣服上      我尴尬地笑了笑,舔了舔干涩的唇,缓缓开口:“冷青——”还没等我说下文,他已经怒瞪了我一眼,气愤地一拂袖,转身向门外走去      第五十六章 皇宫好戏      身着花红柳绿的各色美人们今天可是都卯足了劲要争奇斗艳一番      “你——”吕夫人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当众人看清来人时,立即纷纷屈膝万福行礼      “大家快快免礼,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大家就不必讲究这么多的虚礼了,希望大家可以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算大家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本宫也定不追究!”云妃缓缓说完,高傲地环视一周,犹如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一般,最后,傲慢的目光落在了颖慧的身上      “而且啊一一这个云妃对宋小姐特别感兴趣,如果不出意外,宋小姐应该会成为逸王正妃!”不带任何的不确定,我淡淡地开口,不再吊绿儿胃口      “啊,她不会是准备一”绿儿一脸恍然大悟,诧异地再次脱口而出以太子的为人,如果颖慧不能忍耐,不够识大体,他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正妃就带她出来;反之,如果太子欣赏她这点,即使她是个侍妾,太子还是会带她出来——太子一贯用人的作风亦是如此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明天开始,宋大人的家门也许就要被朝中的达官司贵人们踏破了!”我低喃,无奈地笑了,蓦地,惊觉一道不可思议的强烈目光,从我头顶射来      我轻轻挑眉,抬眼望着绿儿“真诚求知”、“不懂必问”的面孔,淡淡开口:“寒王这个中间势力现在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但是云妃如果要取得大权,最好、最有效的方式还是要拉拢寒王;而在寒王一派中,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刑部尚书宋大人一家,所以云妃看上的,不是宋文倩,而是宋家!甚至可以说是其背后的寒王!”      “哦,怪不得,那个宋小姐虽然温柔贤淑,但是仔细从气质上看,一点突出的地方也没有;我还奇怪云妃这样的人怎么能看上她呢!原来是因为有个‘好’爹啊!”绿儿一脸的恍然大悟,“那完了!宋家如果倒向逸王,寒王和我们将军府不就危险了吗?”绿儿立即像领悟到什么,惊诧出口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但是一一”我顿了顿,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战一—就算是再不想面对,如果真发生了还是要去面对!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一如果我猜错了寒王的想法,如果他也对皇位感兴趣,那么这场血战一定在所难免!”我语气锉锵,眸中亦是神色冷然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殿门口的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响起,好似报幕员报幕一般,宣布着这场游戏的开始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除玄晋和他身边的那名红衣女子以外,大殿上其他人全都整齐地行跪拜礼我也随着众人的节奏,伏地叩拜      “你千里迢迢来我陵成,为了哀家的寿宴,多呆一个多月,就冲这份心,哀家就应该特别的赏你!”太后慈祥地缓缓开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晨儿,你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奶奶拜寿啊?”太后环顿了一下四周,慈祥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慈爱,而我此时却觉得那是万丈深渊!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纷纷暗暗猜测着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闭起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地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此刻的我,正身着最能衬托出我的气质的那件鹅黄色宫装,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摇,更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治;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我犹如一朵不染清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我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优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风情      “仙女啊!——”一声惊呼率先出声,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即引来议论纷纷      “没想到圣人太博大人也会对美女有兴趣啊!”一位官员带笑的调侃声音响起一一当然,有此调侃是因为太傅大人历年来一直主持“金牌才女大赛”,向来心性沉稳,坐怀不乱,可谓“阅美无数”,尚且对这位女子如此惊艳,而且居然没有见过她,看来这位女子确实令人称奇……      嗡嗡的议论声中,我只感觉玉阶两旁射来的数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灼灼的视线,几于恨不能将我看穿一般,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来自谁……      再长的路都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了大殿的正中央,刚刚向前走的时候,我已在眼角余光中将两旁众人的反映尽收眼底——各位官家小姐们的嫉妒、羡慕、不可置信,官员们带着猜疑的惊叹和赞美,逸王的赞叹和迷恋的神态,寒王呆楞、惊讶以及忍受剧痛的悔恨表情,颖慧的眉间的平静和淡漠,颖雪脸上的震惊和迷惑,以及太子那冰冷而高深莫测的眼神……这些目光,在我心里激起的万般感触,都犹如阵阵鼓响,敲击着我淡漠的心扉!      他呢?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虽然心里已经不愿再去想他,但我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不争气地用目光不停搜寻他的身影!看见了……那是他,子默,不一一祺王,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令我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俊逸脸庞,此刻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那么清新俊逸,还是那么超凡脱俗,恍然如一块无暇美玉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吸引力!一袭轻尘不染的白衣,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冠玉般无暇的脸颊,和大理石雕像一般线条完美的轮廓;那双浓黑的飞扬剑眉此刻正习惯性地微徽皱着,英挺得一如刀裁而出的鼻子下,是那张线条完美、拥有着致命诱惑的唇,此刻正轻轻抿着,唇角亦微微勾起,仿佛就要流淌出温柔的话语!漆黑的发被嵌着玉石的发冠束得一丝不乱,更显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英气勃发!      此刻,他那一双清澈得犹如一泓清泉的双眸,正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亮如星辰般的眸中有讶异,有欣喜,有深情,还有那我无论如何刻意忽略,都无法抹去的浓浓的自责!这一泓清泉,此刻已经幻化成碧波汹涌的深海,闪烁着歉意的海面上,既有干言万语,更有澎湃深情……仅仅一个眼神,却是这么一个惊心动魂的眼神,不由得让我浑身一颤——这其中的千言万语,我如何能看不出!      原本就已经明白,他心里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我就应该不再胡思乱想了……但是为什么,要让我再看到他?为什么,一对上他的眼睛,我就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吸引,无法挪开视线?天知道,一看到他那深情和自责的目光,我的心已经不争气地在一瞬间抽紧,心底也不由得刺痛了一下一一“他的深情和自责,是为我吗?”不禁轻轻对自己低喃出声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      我微微转了一下身,正对着她,淡淡开口:“我又不知道姑娘是何许人也,我又怎能冒然搭话呢?我连姑娘都不认识,何来纠缠你哥哥之说呢?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如果要对陌生人发问,先要说明自己是谁,这是做人起码的礼节,姑娘不可能不懂吧?”我顿了顿,直视着她那张已然气得涨红的脸,继续说道:“再者,今日是太后奶奶的寿宴,不管姑娘是哪国贵客,或者姑娘有何种特殊身份,但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在长辈面前大吼大叫是不是有些失礼呢?”我柔柔地开口,配上我恬淡的笑容,含笑的目光直视进她那满是恕气的眸子,叫别人不相信我是一个大家闺秀都难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晨儿,你怎么了?”太后慈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好!好!好!”蛮晋羞窘地连应几声,一把拉起初云走回了座位      程大人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沉声道:“本国自开国以来,有过多少功臣宿将,还未能有人受此重赏,如果贸贸然给胡六小姐如此重赏,恐有人不服!”说罢,深深地一躬到底      “哦?晨儿乖巧懂事,大方得体,哀家喜欢得很!难道哀家赏赐一个自己喜欢的后辈,也要征得各位爱卿的同意吗?”太后收起慈祥的笑客,瞬间凌厉起来的语气和威严的表情立即逼得程大人冷汗直冒再者,程三小姐如良娣已经怀了太子第一个骨肉,如果是男孩儿,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国之君”,程大人立即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太子党;只要太子一个眼神,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啊!      只是太子此刻却犹如事不关己一般,对程大人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刚毅阴沉的俊脸上更是一脸的淡漠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      “多谢皇上,”太后转向皇上,微微莞尔,“这样吧,哀家就找个更能说服你们的理由      “太好了一一太好了——”众人也跟着附和,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兴奋的嗡嗡议论声“我今天看来是碰到熬星了!”我心中暗叹,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花样      “既然太后如此喜爱‘凤飞九天’,初云就先为太后舞一曲吧,就当曾刚刚初云的失礼赔罪,您看行吗?”一转身,初云已然转身面对太后,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气的笑容,朗声说道      太后也没料到初云会有此举动,脸上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用带着担忧的目光着着我,然后将目光尴尬地转向皇上,“这——”      “母后,那就先让初云公主为您和大家舞一曲吧,毕竟‘主随客便’啊!”皇上低沉地笑了笑,安慰太后道,转而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      “不行,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一贯温和的师博,自从一教我跳“凤飞九天”开始,就变得无比严厉      “不行,连个动作必须旋转六圈!起来!”师傅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一手拎起趴在地上的我,强迫我旋转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呼呼的风声夹着豆大的雨点打在我脸上、耳朵上,原来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我,现在更是又冷又饿,意识也渐渐模糊……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对浮着幽光的绿色光球,随着我身体的不断挪动而不断地靠近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师傅不眠不休,未曾离开过我的床半步,终于在第八天,我的烧退了,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虽然身体上的伤疤已经全然去掉,我完美的皮肤仍然洁白无暇,然而心里的伤却早已在我心中烙印,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是啊,我看胡小姐输定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隆成最好的舞娘都没有达到胡夫人的境界,现在还不知道胡小姐舞蹈方面的才华怎样,看来是更加没有胜算了      “住口!今天是哀家的寿辰,如果晨儿技不如人,不领赏就是了,谁敢罚她?”太后恼怒地瞪着云妃,目光阴沉得好像要把她撕裂我费力地起身,冲着祺王的方向,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半响,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母后说的对,胜负已是显而易见,既然如此,对于胡六小姐的赏赐,爱卿们没有意见吧!?皇帝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臣等心服口服一一”大臣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朕累了,你们继续吧!”说完,缓缓起身,慢慢向后殿走去一一此时的皇上,微微驼着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皇上走后,太后也以身体累了为由,回了寝宫;太和殿中因为没有了正主,变得嘈杂起来,大臣们像获得了自由开始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彼此间开始走动场面变得愈加混乱,我借着嘈杂的人群,悄悄跨出了太和殿的大门……      恍恍惚惚走出了殿门,毫无目的地远眺,终于发现了远处那抹翠绿的身影,正在花丛旁不停地走来走去      “绿儿——”终于看到“熟人”了,我一声虚弱地呼唤出口顿时,一颗犹如漂浮在云雾里的不踏实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小姐——”绿儿双手拖住我的另一只手臂,惊慌失措地望着我苍白的脸色,恨恨地瞪了玄晋一眼,差点就要哭出来      寒王向前跨了一步.轻轻地搓了搓手,缓缓开口:“早闻胡六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听着寒王平淡但也夹杂着嘲讽的语气,我驱使渐渐僵化的思绪努力运转,在脑中努力搜寻着,此时他应该出现的面部表情——      本应该抬头,理直气壮地跟他们对峙一次,较量一番,只可惜,我的气息越来越弱,此时此刻,就算我用尽所有气力,可能都无法抬头,甚至无法让双眸聚焦我借着玄晋抓住我右臂而传来的力量,稍微稳住身子,缓缓抬头,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聚焦起眼神,利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可惜一一我一一只有一条命!”说完,这股气流以锐不可挡之势冲上来,血水顿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我口中喷涌而出!      “丫头——”“晨儿——”“小姐——““胡颖晨一一!”男妇声混合着,咆哮声相互夹杂着      半响,太医们顺次走出,个个纷纷摇头,脸色凝重      “到底怎么样了?”祺王一声怒喝,怒气弥温的眸子立即转为幽黯,一改平时温和的态度     具太医缓缓地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低声说道:“胡小姐的现在的状况如果持续下去,恐怕就过不了今晚……老臣看的出,胡小姐是各位王爷都在乎的人,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几个内力浓厚之人,因为,只有在三个时辰内打通胡小姐任督二脉,小姐才能有时间撑到找到无名神医的那一刻!  ” “我来!”——     “我来!”祺王和寒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说完,彼此望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满是惊讶,更有浓浓的疑惑和探问!     太子一语不发,一又黑眸盯着眼前的两人,眸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在暗暗流转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子默——”我轻呼出一口气.强忍住胸臆间阵阵伤心和感动,终于可以用虚弱的声音,唤出这在心中呼唤了千百次的名字!     听到我的呼唤,他瞬间一颤,环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紧;而我的心,此刻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激烈地斗争着,不知道下一秒,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我——我不能呼吸了一一”被拥在他结实的胸膛,自那有力的双臂上传来的强勤力道,一时使我很难适应——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他蓦地松开钢铁般强健的双臂,一脸焦急和慌张地望着我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我和祺王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身黑缎锦衣,阴沉着脸的太子正立于门前,黑眸中满是复杂和不悦     “原来是皇兄啊,正好晨儿刚醒,臣弟正要派人去通知您呢!”祺王虽然语气恭敬,但行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仍然坐在床边,手臂还是象钢铁般环住我的腰,好似向在门口站立着的人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虽然我和祺王有很多问题要“梳理”,现在实在不该如此“亲密”,但是面对阴晴不定的太子,盖上“祺王专属”的印章,对我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在床上微微俯身,表示行礼,虽然我还不能下床,但是君臣之礼还是不可荒废,更不能让他有打我麻烦的理由!     “不必多礼!”太子的声音极其低沉,夹杂着浓浓地不悦然而,相对于我的窘迫,祺王却显得十分从容——     “皇兄,晨儿就是臣弟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子,未曾想臣弟大海捞针般搜寻,她竟然就在臣弟身边,还——”祺王欲言又止,语气中含着无限的自责和怜惜,一道温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视着我,充满无限的宠溺和怜爱半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带半点温度:“五弟不是还有个初云公主吗?”     祺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包含着微微的紧张,转头盯着我如烟双眸,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却满满地漾起圈圈痴痴的涟漪,涟漪荡漾,清澈的目光转为一泓幽深的潭水——潭水中,我清晰地看见了在他眼中,自己幸福的倒影!此刻我不由得悄悄地,又看痴了!     望进我的眸,祺王一字一字,缓缓深情地说道:“此生君祺非晨儿不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看着向我深情告白的祺王,我的内心瞬间就被他浓浓的柔情填满了,顿时装满了快乐,就像放飞的风筝被风装满了一样!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只想牢牢地把握眼前的幸福——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无论我再如何强装坚强,内心深处那份悸动,那份对子默的眷恋和爱,是不可能被磨灭的……     想着想着,我不禁幸福得嫣然而笑,甜蜜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不知不觉间,我的双手早已环住他的脖子,恍恍惚惚之中,我已经不自禁将自己的柔软附上了他那具有致命诱惑力的双唇——祺王显然被我这一大胆举动惊呆了,整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是定定地睁大了一双惊讶而狂喜的眼眸,悸动万分地凝视着我!     蓦地,我被一道愤怒得几乎能将我焚毁的灼热视线惊醒,这才突然想起了屋中的“旁观者”,立即抽回自己的双臂,尴尬地笑了笑我轻轻地盖上盒盖,轻启朱唇:“多谢殿下,臣女会吃的,劳烦殿下挂念,臣女真是过意不去;等臣女可以下床了,必定亲自到太子府道谢”我感激地望着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虔诚地说道     太子抿唇不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复杂的神情却瞬间让我涌起一丝慌乱!刹那间,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无论她们有什么过错,或者有多么让您厌恶,也请您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网开一面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原来一直都是我误会了他……原来误会可以在瞬间这般明朗!子默——祺王,原来他的心中一直有我!只是我不曾知道!一抹害羞的红潮渐渐漫上我的脸颊,子默却不以为意,温柔地轻轻为我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我更加羞涩,索性一头将脸埋进了他散发着淡淡桂花清香的怀中“祺”,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玉!     “只要晨儿喜欢,叫什么都行!”他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听在耳中犹如天籁,总是时时刻刻暖着我的心     “小姐慢用——”翠儿一脸坏笑,一副“我了解”的表情,急步走了出去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     “把什么脉啊?你忘了你家小姐的医术可是比那群太医高明的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半个月前我就完全可以出门了!”我不顾形象地哀嚎道,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病好了之后,我愈发会撒娇了,无论对翠儿、绿儿还是君祺,都是如此,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都是拜君祺所赐……     “翠儿当然知道小姐的医术高超啊,但是小姐经常喜欢说谎的,如果上次小姐不是故作若无其事,故意向我们隐瞒伤势,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啊!”     “呃——”翠儿振振有词,把我顶得哑口无言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宇叔可是将军府出了名的老顽固——他只听自己主子的话,就算当个皇上给他发号施令,他也会无动于衷!     “翠儿,既然你这么喜欢祺王,我就建议祺王收了你吧!”看着翠儿那副崇拜的花痴样,我禁不住轻笑着调侃她     “晨儿!你又胡闹了!”低沉而夹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把我和翠儿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来人——     “奴婢参见王爷!”立即慌忙地向君祺行礼,翠儿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跟君祺已经混熟的她,此时却显得异常拘谨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蓦地,他俯下身,钢铁般双臂环住我的腰,猛然将我按向他的身体,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合,灼热的双唇准确地攫住我的柔软!脑袋里“嗡”的一声,我呆呆地愣在当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着着他突然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眼眸,英挺的鼻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攸地,他的大手袭上我的脸颊,强行闭上我的眼睛,将我搂得更紧!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全身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流失了一样,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汹涌的热情……君祺使劲地吮吸着我的樱唇,坚挺的舌尖袭上来,倔强地敲开我紧咬的贝齿,与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吻到地老天荒才罢休的时候,忽然一股奇异的暖流滑过,他的气息变得微微紊乱,他的吻也由最初的霸道变得异常温柔听见他的低咒,我才恍然回过神来,顿时我的脸热得像火烧一样,羞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呃——”我尴尬地动了动,试图离开他那火热的怀抱     “是,父皇!”君祺朗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我偷偷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哼,肯定是你把他们给派出去了!     君祺告诉我,他把冷青和冷寒“接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亚楠的消息透露给玄晋,当然玄晋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亚楠,只是到现在为止,已经一个月了,亚楠还是对玄晋不理不睬,让我们旁人看了真是心急     “寒,胡六小姐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是未来的祺王妃,要注意一下避嫌啊!”宋子博担忧地开口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亚楠和玄晋和好啦?亚楠要走你高兴十什么劲儿呀?”我戒备地望着他,心头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其实我看的出晋哥哥是真心喜欢亚楠的,也许是当局者迷吧,因为那天他的话有些太伤人,让亚楠失去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这应该也是她一直不原谅玄晋的原因吧!”我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知道啦!以后除了你,我会远离所有男子,可好?”我瞥了一眼他那严肃的神色,好笑地调侃他     “君祺,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一定不要对我说那么重的话好不好?我怕我会受不了!”我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承诺.眼眸中也盈满了深深地依恋     得知亚楠和玄晋的最新情况,我有些担心,我和君祺都以为他们两人都是彼此爱着对方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伤害,亚楠对玄晋已经失去了信心;虽然这么多天以来,玄晋都在为自己的过错努力弥补,但是划痕一旦出现,既使修补好了,还是会有印记!况且以亚楠那种倔强的性子,到现在一直都没见到我,也没人和她沟通,她更容易钻牛角尖     “吱——”门扉被拉开,君祺一身白衣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我不悦地开口,本就俊逸的君祺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人下凡一般,以这样的装束出门,不被各家闺秀堵截包围才怪!     “既然是约友人游湖,就要穿出游玩的衣服,如果穿的象平时办公一般严肃正式,玄晋一定会有怀疑的!”君祺淡淡地笑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放心,快去吧!”君祺虽然拿我没办法,但是仍然十分宠我,从来不会过分要求我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什么千年连理,在寺庙的这些天,我潜心修佛,心如止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想办法回到我的时代,我不要再在这个落后上千年文明的地方呆到老!”亚楠口吐惊人之语,但脸上却是一派严肃,认真地说道,眼中的坚定更是让我震惊!     “亚楠,你要离开?难道你舍得玄晋?舍得‘好乐迪’、舍得我吗?你跟隆成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就不要轻言放弃啊!”如果亚楠离开,我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几个月的相处早已让我们有了比姐妹还要深的感情;若是亚楠真的就此离开,我相信玄晋一定会心如刀割、悔恨终生!     “晨晨,说真的,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最合不得的就是你!但是我想来想去,在这个世界我找不到我要的爱情,我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男女之间的平等、互敬互爱,然而这种想法,在这个社会是不会被认可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流传了几于年,怎么可能因我一人而改变!其实我要的生活很简单,如果能跟自己的丈夫,象平常百姓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就足够了你觉得玄晋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吗?他能为了我放弃他已有的王位爵位,跟我浪迹天涯,过平凡人的生活吗?他不能!如果我现在正视自己的感情,和他在一起,那么将来我一定会有一天要面对他娶妾,封王,甚至成为一国之君,还要不得不面对他的后宫三千!其实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清楚玄晋对我的感情,但是谁能保证他长久?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在我们那个时代,夫妻经历生死扶持,相濡以沫之后,仍然会变心,当女人容颜不再,男人当初再深刻的感情都会化为须有!我是一个嫉妒心很强,占有欲也很强的女人,你想想以玄晋的条件,会招惹来多少花花草草?如果我们天天为此而吵架,终有一天他会厌倦我的!”亚楠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完了一大堆话,稍微停下喘息,脸上却漫上了一脸的苍凉,眸中的也泛上了浓浓地凄楚!     “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其实说真的我确实是做说客的,虽然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但是我仍然相信世间仍有真情在,如果一个男人能为了你命都不要,难道你还担心他变心!也许在你的眼中,你的容颜不在,但是在他的眼中,或许你永远是那么年轻漂亮!而且并非每个男人都是因为女人的外表而喜欢她,我相信玄音喜欢的是你的内在,就算有再多的或是貌美,或是温柔贤淑的女子,但是她们没有一个能象你一样随性,象你一样博学,象你一样为了一段感情,跨越千年留在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你还有好多好多,数不清的优点,都是你打败那些女人重要的法码,更何况,玄晋的心中早已认定了你就是那个跟他相伴一生的女子!君祺曾说过,玄晋要的只是专一的感情,你们相爱,心心相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有着相通的目标,相通的想法以及相通的眼光啊!”我据理力争,虽然刚刚亚楠的一袭话,也让我心中产生了动摇,但是很快我又坚定了信心!因为我相信君祺,也相信玄晋!     “真的可以这样想吗?虽然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以你和玄晋的交情,我可是信不到你这个旁观者!”听着我的一席话,亚楠的脸色终于逐渐有了缓和;瞥了我一眼,笑着调侃我,但她的眼眸却仍透露着倔强和坚持,调侃的话语状似还有另一番深意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禁错愕,不由得感到有些震惊,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     “从你怎么受伤,到祺王带你疗伤开始的每一个细节,早都已经传到宫外来了,现在酒楼茶楼的说书先生每个都在讲述着你和祺王的爱情故事!所以你啊,着实又红火了一把!”亚楠笑嘻嘻地说道,一副欠扁的看好戏的表情“冷青办事向来很有把据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君祺和玄晋还没到,怎么现在就出手了?而且还趁我们不备,要不是我武功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和亚楠必定会有人受伤!”     “晨晨,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亚楠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诧异地开口询问     “怎么停下了?”亚楠不解地问道,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他的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一闪,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瞬间围了上来!     “你们想怎么样?”亚楠愤愤地开口问道,怒目而视     “想怎么样?你们没看出来吗?有人花钱买你们两个的命,正好今天被我们一起看到了,我还以要跑几次呢,索性今天一起解决!”带头的黑衣人满不在乎地答道,随即狂妄地一阵哈哈大笑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没事,你呢,还好吧?”我安慰她道,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战局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好,要怎么做?”     “先把他的身体慢慢地翻转过来……”     ************     “哎,终于好了!”我擦了擦额上的汗,欣慰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配药给他慢慢清毒的,但是他的内伤不轻,醒来以后一定不能让他生气或者激动,否则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我夸张地说道,心中不由得暗暗笑道——呵呵,这可是一个能让他们感情迅速升温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是,也许还是能让他们学会如何相处、如何相互包容的好机会     “那你先守着他吧,我们先出去了!”说着我使眼色给祺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你呀!”君祺无奈地摸摸我的头,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继续说道,“冷青和冷寒去查了,等他们回来以后会跟你汇报的,这段时间你千万别乱跑,你知道今天我有多担心吗?”眸中掠过一丝心悸,君祺的俊脸上一片严肃再加上我所得到的暗卫的消息,初云这段时间跟宫里的嫔妃关系都很好,如果她和某个嫔妃勾结,想除掉我……那么,我就更加危险了!但是,这个嫔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怕我的假设变成事实,如果真的这样,一场腥风血雨就将在所难免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紧蹙起眉,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脚步已经回到了玄晋的房间     听着她不善地语气,我气愤地推门而入,屋内除了躺在床上尚在昏迷中的玄晋,就是初云和亚楠,我早就猜到了君祺一定不在一一初云在君祺面前向来都是装得又娇羞又可爱,怎么可能说着这么犀利的话语!     “你——”着着推门而至的我,初云不禁有些呆愣     “好像今天亚楠和玄晋去伏月湖——”我故意担长声音,缓缓说道,“是第一次哦!”落下话音,我满意地看到初云那张嚣张的脸刹那间神色大变     “晨晨,如果可以就尽量避开这个刁蛮公主,免得惹来麻烦啊!”亚楠望着初云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亚楠——”着了着仍在熟睡中的玄晋,我拉着亚楠向门外走去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小迷糊,还能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那就更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有初云的份了!那我的假设也就成立了!”我微微莞尔,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猜测幕后策划这起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初云对我的恨意,让她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地掌握我们身在何地的情报;再者,如果我们死了,就算君祺和玄晋查到初云,也会对她手下留情,从而不会威胁到那个人自己!”我缓缓分析道,一脸了然     “即使他们制造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祺王也绝对不会怀疑太子的!”亚楠微微吃了一惊,但仍不甘心地叫道     “这次任务的失败他们会暂时收敛一阵,你也不想让玄晋因为想事情太多而留下病根是不?”提起玄晋,亚楠一定立即安静     “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也不过来扶一下,你还敢笑我!”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揉了揉腿     “不许笑!”亚楠娇嗔道,目光转向玄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不行,晨晨说有用就一定要喝,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我知道这个药很苦,但是治疗内伤是很有效果的,你看看你这几天的脸色越来越好,力气也越来赴大,虽然经常出汗,但是晨晨说这是正常现象   “不行!”亚楠柳眉一竖呵斥道,一脸的不满,末了还顺带瞪了他一眼    “什么方法?”    “什么方法?”亚楠和玄晋异口同声一一    “你们可这是妇唱夫随啊!”我笑着调侃道,瞟了亚楠一眼,亚楠的娇俏的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云霞 听着我的话,玄晋的眉头蹙起君祺起初怎么也不肯同意,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也终于妥协;一方面他是顾及我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迫于皇上和太子的压力 “哎——”我无聊地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第三次叹气道 “啊,冷青,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我拍着胸脯,喘了口气,“对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确定了,是苏婕妤和初云公主合谋花十万两黄金换您和亚楠小姐的命!至于苏婕妤幕后的人一直都没有现身过,属下猜测是云妃娘娘!”冷青满脸的凝重,沉声说道 “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件事不要告诉祺王,我自己处理!” “属下觉得应该让祺王知道这件事,最起码身边的人想要害你,祺王不提防定会酿成大错!”冷青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大声地说道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拈花阁’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您不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就要一直过着被追杀的日子!”冷青的脸色微变,语气不善 “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属下的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冷青立即恢复了平淡的神色,但脸上还是瞬间浮上了一抹潮红   “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不如道,根本无从追查,属下认为,将军一定知道这件事,小姐如果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试着问问将军?”冷青疑惑地问道     “爹爹如果愿意说,我就不用自己查了!每次提到娘,爹爹都会失控,我不想再刺激他了!”我蹙起秀眉,轻轻地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小姐一直忽略了!”     “什么人?”我斜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哦对,奶娘!奶娘一声不响地去了聊城,一定是有事!”我的眼中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对,奶娘服侍了娘那么多年,对娘忠心耿耿,一定能给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我怎么被眼前这些错综复杂的表象给蒙住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属下可以将她带回来,路途遥远,以小姐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行!”冷青建议道,话中的语气不无关切,脸上的表情却仍不动声色   “是,小姐!”   ************** “大忙人,是不是本小姐不来找你,你都不知道去看我的?”我气愤地说道,怒目扫视着屋内正忧哉游哉地品茶的两人人,目光最后落在屋内的女子的身上!我已经决定要去聊城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之际,亚楠正好派人请我过来了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嘛!”亚楠继续扮演和事佬,笑嘻嘻地给我端过一杯碧螺春       初云身后进来的是君祺,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于诧异我的到来,一个个疑问不禁在我心中升起——亚楠不是说事先约好君祺了吗?为什么跟着初云一起进来了?为什么还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哥——呜呜——呜鸣一一”初云扑到玄晋怀里一直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玄晋皱眉看着哭个不停的初云,继而将询问的眼神转向君祺”初云止住眼泪,滔滔不绝地说道,刚才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怨恨神情,“哪知道就碰到闻声赶来的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来护送我的,还以为我可发放心回家了,哪知道他们——他们想侮辱我,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幸好——幸好碰到祺哥哥,否则——否则一一”说着,初云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亚楠一脸复杂的神情,我知道她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祺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个女人这么狠毒你怎么还帮着她?”初云厉声喊着,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恨不能把我撕碎      蛮晋愤怒的望着我,他的眼神已经昭示了他对我的不信任;而君祺,他眼中虽然没有明显的不信任,但是他脸上的担忧以及他默默不语的态度,已经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他们两个都不能留在这里逐风、逐浪和冷青、冷寒都帮我做过事,虽然几个人都是冷性子,但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义气却是肝胆相照、不会改变的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但请小姐查清楚,以属下对他们的了解,就算绝世美女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邪念,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初云公主!属下认为,祺王看见的未必是事实,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冷青坚定地说到,恳切的声音和眼神给了我些许安慰     “放心吧,冷青!如果真的是中蛊,我们只要抓到下盎之人,按照不同类别的蛊,取他手指或者脚趾的血,就可以解毒了!”我安慰道当初建园同的时候,冷青就派人在“希望园”里隐秘的地方挖了两条隧道:一条通向城外的无忧林,另外一条就是在穿过峭壁的另一个人间仙境里     “小姐,翠儿听得出在您的语气中,还是很在于祺王的!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祺王是个明辩是非的人,一定会相信小姐是清白的!您最起码要给祺王一个机会啊!”翠儿焦急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诚恳的和担忧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     “你我非草,又怎知它没有烦恼?小姐,您不要再伤感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您整十人变了很多,再也没有以前的无忧无虑任意随性,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何必自寻苦恼!”冷青忧心地看着我说,自从发生了这件事,在我面前的他,话也说得多了,常常一张嘴就能说出来一堆大道理,以往的冷酷也变成了恳切的关怀     “冷青,人都是会变的,我的多愁善感是暂时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勉强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小姐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冷青居然不买我的帐,毫不客气地说道,眸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关切     “没事,都有什么人在监视将军府?……”我定了定神,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喘了一口气继续问到     “那逐风和逐浪怎么办?”冷青一脸的凝重本以为十年的学医生涯,可以保住身边人的性命,哪知道面对自己的手下,连他们的病因都找拽不出来就要无奈放弃,真是——     “唉!”百般苦涩涌上我的心头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啊啊——”逐风使劲地点着头,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艰难地敲了几下床板是磕头的意思     “啊? ‘蚀心草’?小姐——”翠儿大惊失色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是你自愿吃的?”我诧异地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反应——逐风否认     “祺王?”不知是冷青还是冷寒随口说了一句,却见逐风开始眨眼   逐风依旧眨眼     “你确定吗?会不会有人害?”逐风没有表情,直勾勾地看着我     “进来吧!”我具体问题回过神来,却发觉浑身一阵虚软     “行了,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快去做事吧!”我吩咐着,唇角上不禁扯起了一抹笑容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我刚才都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你们还不听?”我有些不悦,“绿儿,平时你是最懂事的,快点劝劝翠儿,如果带着你们也会增加我们全体人的风险,像我们这么大的目标,一网成擒以后怎么办?而且这里谁来打点?”我厉声道心中多了份对晨儿的怒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   雨纷纷地下着,延绵不绝的雨珠就像千根万根银白色的丝线,纷纷洒洒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我此刻的心境,似断难断,要断未断     “嗯,”我应道,轻轻吐了口气,“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吧?我们确实该出发了!”     “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小姐您呢!”     “小姐,呜呜——”     “小姐……”两道哭声在门外响起,不用猜我也知道,一定是绿儿翠儿两个丫头!果然,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袱进来,“小姐——!”翠儿放下包袱,猛然哭着扑进我怀里,绿儿则在一边擦着眼泪,抽噎着     “绿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又收拾了这一大包的东西,”我看着桌上的大包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心中止不住掠过了一阵暖流,但还是不由得埋怨道,“你不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要带这么多累赘的东西吗?”绿儿本来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一下倒是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我怕你去了受苦啊……聊城,聊城的环境那么恶劣,奴婢又不能跟着伺候您……”   “别哭了,来,乖乖擦掉眼泪,”我扶起两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况且还要芾着逐风和逐浪两个受伤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但是让我丢下还没有解开毒的这忠心耿耿的两兄弟,我实在办不到! “来,笑一个,别哭了,”我给她们擦掉脸上的泪,勉强扯起嘴角“再哭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我还想着把你们俩早点嫁出去呢,省得整天都在我耳边叽叽哇哇地!”     “呜呜……绿儿不嫁,绿儿要永远伺候小姐……”“翠儿也不嫁,呜鸣……”两人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头,我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道:“别哭,还不给我更衣!”     “嗯好、好!”两人赶紧止住了哭,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我更衣,“小姐,穿这件吗?这件漂亮……” “穿男装,傻丫头!”我轻点了一下翠儿的鼻头,“嗯,小姐不管穿女装还是男装都漂亮!”绿儿赶紧接口道,眼眶又红了逐风和逐浪分别在被安排在两辆车上,我安排桃儿和碧儿两姐妹一人分别照顾一个伤员,我和逐风、桃儿呆在一辆马车上,如果逐浪的伤势一有什么不对劲,碧儿会立即通知我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 “小姐,临宇向来人多口杂,我们要小心为妙!”冷青沉声提醒我,谨慎地环视了一周来来往往的行人抬头猛看,“萍聚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高高悬挂在客栈的门上,淡青色的大字在黑色的匾额下显得格外庄重,底色上斑驳的印记为几个大字增添了岁月的痕迹,更显出一抹萧然之气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 “大夫夸大其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人点头应着,仍然继续着盘中的美味 “爷爷,您别这样说,我——”孙女带着淡淡的哭腔,欲言又止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整个脸部轮廓因为从侧面看,更显完美 我们店的招牌菜有:清蒸乳鸽、酱扒凤爪、卤水鸭、回锅肉、鱼香莲子羹、葱香白切鸡…… “好了,你说的每样上一碟吧!”我挥挥手,示意小二让开 随着小二的离开,我的视线重新回到楼梯角落的桌边,此时的桌旁,还哪有人影?我轻拧秀眉,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不喜欢在无法掌控的环境中生存,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身不由己 此时去安置车马回来的冷寒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脸凝重,缓缓地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掉转了视线看向冷寒:“怎么了?”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冷寒刻意压低声音,浓重说道,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至於他稍为亲近的朋友和亲戚,当然都留在富贵园里,能够跟巡抚等官员坐在同一席上的,除了周氏兄弟之外,只有他两个年高八十的舅舅了 金玄白用完印後,看著自己生平第一次拥有的印章,心中颇为高兴,询问过刻印工匠, 才知道其中两个印章是用的象牙,另外两个章则是鸡血石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然,宋登高也乐得趁机大拍马屁,把巡抚蔡子馨捧成了当代名臣,三司大人更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他心里虽被周大富的大手笔所惊,却也替仇钺担起心来,不知他将来和岳家相处,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诸葛明笑道:“你替他担什么心?仇钺有你做靠山,进入军中,最少也得干个百户,如果立了功,一年之内升千户也不成问题,要不了五年,他就可做上指挥使,甚至于总兵……” 金玄白颔首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诸葛明道:“官场里就是这么回事?难道你没听过‘朝中无人莫做官’这句古话吗?只要有靠山,就连一个马夫、轿夫都可以做诗郎、将军”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金玄白回到了天香楼,远远便看到田中春子拿著一把蒲扇坐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守卫的差人闲聊 赛诸葛项彪此番前来,不仅带著罗龙武的亲笔信函,并且还带著十颗从霹雳堂买来的十颗混元霹雳、希望能与神刀门主程烈,集贤堡主程震远一齐行动,攻进太湖水寨,取得主控权 经过田中春子的解说,金玄白才了解伊贺流这种秘药原无是用来逼供的”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她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著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一杯茶不成敬意,权当小妹向你赔罪” 楚花铃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刚刚傅姐姐也把全部的情形告诉小妹了,我这才明白你的苦心”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楚花铃幽幽地道:“我成亲的时候,只要有二十桌客人,就很满意了,绝不敢奢想要五十桌,没想到周姑娘仅是订个婚,便有这等盛大的场面,真是闻所未闻” 服部玉子笑道:“花铃妹妹,我敢跟你保证,以後你成亲的时候,最少也有三、四百桌的客人,而且这些贺客都是朝廷的高官显要,说不定连当今的皇上都会降旨贺喜 楚花铃见她们神色诡异,轻轻咬了咬红唇,问道:“傅姐姐,你的意思是那位朱公子是官家子弟,王府後人,对吗?” 服部玉子等众女一齐大笑,连金玄白都觉得好笑,点头道:“朱公子温文儒雅,的确是王族之後,不过……” 服部玉子怕他说出真相,连忙道:“相公,我们姐妹喜欢像你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可是花铃妹妹却喜欢温文儒雅的书生,你不要打破她的梦想好吗?” 何玉馥点头道:“这叫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谁都不能勉强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玉馥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有父母之命,若是不心甘情愿,婚姻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恍惚中觉得齐冰儿似乎从身後出现,搂住了自己的背,把整个身躯贴了上来,那火热的胴体,凹凸有致,越贴越紧,让他心神有些迷乱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田中春子一面扭著手巾把,一面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管教不严,以致让美黛子冒犯了你”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金玄白找到诸葛明之後,见他已经换好劲装,於是两人不再多言,出了天香楼,登上门前的马车”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李承泰点燃了四盏腊烛,他果真见到那座高达尺许的珍珠宝塔之後,放著一张太师椅和一个矮几,几上除了一个盛放糕饼的锦盒之外,还有两个葫芦,而在葫芦边则放著一奉木刻大字的线装书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结著,再也分不开来,跳动的火光虽然让他们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彼此,可是在这瞬间,心灵之眼却是如此的明亮,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探索到彼此的心灵深处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齐冰儿道:“对不起!玄白哥,我没能赶来,是因为我爹……” 她的话声被那中年女子沙哑的声音打断:“冰儿,你在干什么?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金玄白理都没理她,爱怜地里著齐冰儿,低声问道:“你爹怎么啦?” 齐冰儿道:“我爹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水寨里,我娘和大哥又在争权,闹得乌烟瘴气,所以没办法离开,真是对不起你……” 这时,那个中年女子见到自己的话,齐冰儿完全不加理会,禁不住脸上泛起怒意,把柳桂花叫了过来,问道:“桂花,你说的那个人就是……” 柳桂花忙不迭地点头道:“就是他,他说是沈老爷的嫡传弟子,当年老爷并没有死 可惜沈玉璞不是生意人,蛰伏不久後,又再度向往称雄武林的岁月,那种平淡的生活使他越感乏味,於是才在手下管事的许世平帮助下,诈死离开了柳月娘,重新回到灵岩山石窟中 过往的那些甜蜜温馨,使得一再的回味,所以他才会常常徘徊在茅屋附近的那一片柳树林中……当金玄白出师时,他也就因这一份思念,而特别交待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希望能获悉她的近况,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柳月娘脸色变幻了一下,道:“桂花,你把他们两人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就算不谈身世,单论人品,这金玄白就差了一大截,齐冰儿小姐又有什么原因会爱上这么一个男子? 这些湖勇的想法几乎相同,故而每个人都想要弄清楚为何齐冰儿小姐要另投他人怀抱的原因,一听到柳桂花的吩咐,全都散了开来 柳桂花走到金玄白和齐冰儿的身边,只见他们四目痴痴相望,映著火光,齐冰儿面上的表情极其丰富,有股特异的风采” 金玄白没有说出自己取出沈玉璞的信物,并且向柳桂花施压之事,他只是询问著齐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无法遵守诺言,到汇通钱庄去赴约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可是她提出来的辩解,却完全不被齐北岳和柳月娘接受,一来是苏州衙门公然贴出缉捕的榜文,让人无法相信衙门会和武侠屋扫校程家驹串通,陷害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当他获悉齐北岳昏迷不醒,群医正在抢救时,於是将来自唐门的当代掌门师弟唐玉峰引见给柳月娘 柳月娘得到亲信的密报之後,当机立断,制住了唐玉峰,并且发动亲信的手下,欲擒下齐玉龙和随同唐玉峰同来的唐麒和唐麟两人 原先她准备花费半天的时间,找到金玄白,详细的询问有关於沈文翰当年的事,谁知却在松鹤楼前巧遇金玄白……--------------------------第 六 章  夜晚遇袭金玄白和齐冰儿边行边说,当齐冰儿交待完这几天太湖水寨的情况之後,他们已经进入了松鹤楼里”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带你上楼去见我娘……” 柳桂花拦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现在只要见金大侠一个人,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吧!” 齐冰儿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侠谈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干什么?真不知害臊”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金玄白走到八仙桌的另一端,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不过,如果岁月能够倒退二十年,柳月娘便十足是个美人胚子,丝毫不比齐冰儿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睑上扫了一遍,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彷佛以前不知在何处见过她,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而已”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柳月娘点了点头,道:“你说你师父当年身受重伤,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他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秀才或举人,这么说,我是看错了 齐冰儿神智还没完全迷糊!见到柳月娘趴在桌上,叫了一声:“娘!你怎么啦?” 金玄白架著柳桂花,将她放在八仙桌上,然後扶著齐冰儿坐在地上,道:“冰儿,你盘膝运功,试著逼出体内之毒,我去拿把刀就上来”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金玄白好言相劝道:“你静下心来运功逼毒,我马上就回来,陪在你的身边,绝不会离你而去 短促的惨叫声里,武侠屋扫校如电的刀光弥漫开去,血水四溅,在必杀九刀的连环刀势之下,涌进来的十多名蒙面大汉全被刀刀斩绝,倒了一地的尸体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醒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被铁链悬空吊著,脚下只踏在一块石头上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人戴了顶文士巾,一张瘦削的脸,两只鼠目灵活的转动著,一脸贼兮兮的,有股说不出的猥亵低俗模样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就在他刚刚登上石阶之际,只见侯七和两名镖师发出一阵惊叫,飞快地从松鹤楼的大门前退闪开来,立刻蹲在石阶边,开始呕吐起来 纵然何康白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之久,见过许多杀戮,可是从没看过如此悲惨的状况,一时之间,全身寒毛直竖,胸口一阵恶心,几乎要吐了出来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 何康白还了一礼,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站过去一点,免得干扰差人办事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王老七走到了石阶下面,却再也不敢继续前行,苦著脸道:“许爷,小老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刚刚看到里面的惨状,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你就饶了小的吧!” 那个差人正是苏州衙门的捕头许麒,他见到王老七不敢靠近松鹤楼,也不再勉强,迳自带著四个差人继续往前行去”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到了洪武六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命当时的刑部尚书刘惟谦详定大明律,篇目皆以唐律为准,律法共有六百零六条,全部分成三十卷之多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它的作用,第一是供官吏在实际判案中参考,加强对大明律的补充及不足之处;第二是以大诰之判例,认识人民,让人民知道戒律之所限,不敢轻易犯触刑宪律法 这些榜文是为了强调官吏和人民的职守份系及违法惩戒办法而订 除了木制的榜文之外,最特殊的便是在洪武五年颁下的申诫公候铁榜九条,为了表示其重要性,是用铁板镌刻条文,明示天下 法律再严,不仅刑不上大夫,甚至连富豪仕绅都可凭借金钱或人际关系脱罪,苦的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至於下层社会的穷人更不能触犯法律,否则轻者笞、杖相加,入监坐牢,重者等候判决,长期遭受到身心摧残,生不如死”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罗师爷见他忙里忙外辛苦了几个时辰,於是体恤地叫他先行回家休息,不必留在烟雨阁照顾了 可是王正英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衙门前站岗的两位差人,忍不住又拐了过去,想要打个招呼,岂知他刚说了几句话,便见东厂大人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带著二十多个东厂番子,押著两辆大车来到衙门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第十五卷第 一 章  夜审飞贼诸葛明的心情非常愉快,当著褚山和褚石的面,向王正英解释,这些简单的工具正是东厂讯犯人的刑器,而这种审讯法称之为五行审讯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王正英有太多的疑惑,因为那些人犯原先招供的是来自东海的海盗,结果都因为赃物摆放桌上,再加上问讯的褚山和褚石列出失窃者的名单和时间、地点,致使每一个人犯在遭至酷刑後,全都改口,把所有的案件都承认下来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 想著想著,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暗忖道:“辣块妈妈的,我真的多嘴,提什么双喜阁,这下可好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吃定我了,不仅要结伙前去,并且还要拉上锦衣卫的大人一起,看来这一趟下来,三百两银子都不够开销……” 这就是为何许麒在乍见王正英步出衙门时,看到他不仅一脸疲惫,却又神情痛苦的样子,因为王正英当时心里在滴著血啊! 王正英听到许麒的话,吓了一大跳,应了一句话後,便见到许麒和三位差人跪在地上,朝诸葛明等人行礼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诸葛明目光凝注在许麒的身上,问道:“许捕头,你刚才说哪里发生了大血案?” 许麒躬身道:“禀告大人,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里面死了一百多人” 王正英满脸惶恐,望著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松鹤楼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死伤的人如此之多,按照职责,小人必须立刻赶去处理”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满地的尸体,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颤声道:“而且那一刀都是在咽喉部位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刀光血影,惨叫凄嚎,一具具的尸体倒下,漫天飞舞的各种膀器,组合成片片清晰而又残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想到这里,金玄白吐出一口浊气,吸了口带有腥臭的恶浊空气,再沉淀了一下整个思绪,回忆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所提及的天下各种暗器举例来说,铁弹和钢镖便不同,而甩手箭和飞刀又不一样,有的暗器出手之後走直线,有的则是走弧线……当时,鬼斧欧阳珏在阐述各种暗器性质和发射方法时,为了满足金玄白的求知欲,曾经提到天下最厉害的几种暗器,并且特别提醒他,这几种暗器有的是用机簧发射的,威力太强,有的是火药暗器,杀伤力太大,都不宜用万流归宗的手法来接 事隔十多年,金玄白仍然记得欧阳珏当时提起的岭南霹雳堂研制的火药暗器,威力极为强大,其中西门家族所研制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内藏火药,触及人体之後会产生爆炸,可说是天下排名第一、二的暗器平日放在皮囊中,发射时需手戴鹿皮手套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所以这中土原是道家的名词,没人不察,将中原称为中土是为大谬,因为中原指的是地域,中土是道家练气士指的脾之所在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紫金庵的大殿中,两壁佛龛中分列十八罗汉,这些塑像不仅表情生动,活灵活现,并且身上所穿的衣服饰带层次分明,看上去类似丝绸锦麻,质感细致入微,令人叹为观止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至於在祥云间的飞天,身上的彩带和裙裾、褶皱都雕塑得如同实物,在云间飘然拂动,令观看者莫不为之动容 而在进行阴阳双修之际,心灵和肉体都臻至最兴奋的亢奋状况,终至同时到达巅峰、高 潮身心都回归宁静,由此过程中产生的快乐,非言语和文字所能形容,是为继悟道和涅盘之後最大的极乐” 他记得当年铁冠道长在讲述武当心法时,提到了老子的道德经,便曾经说,人的神识无远弗属,意念无穷无尽,不受时间和环境的约束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服部玉子当时笑道:“说也奇怪,紫燕好像投他的缘,朱大爷初次见到紫燕就呆住了,连原先喜欢的小红都不要了,粘著紫燕不放 过了一会儿,那张面孔移开,接著又换了张不同的脸庞出现” 金玄白回忆到这里,默然的沉思下去,他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朱天寿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服部玉子则赶快的拉住了他,道:“少主,你不用担心啦,那个大钟没有被砸毁,多亏紫燕在旁求情,才留了下来 结果一名红妓在枕边求情,正德皇帝才改变心意,决定把大钟当礼物送给那名红妓,而那名红妓却偏偏是东瀛忍者,得到了古钟之後,於是偷偷的把这座铸自南北朝时期的千年古钟运回东瀛 金玄白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当然不知道东瀛人士包藏祸心,一切中国的古物,在他们眼里都是宝物 齐玉龙进了石室,四下稍一顾盼,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宋强,是谁下的命令,把金大侠囚禁在这种地方?” 宋强上前一步,道:“禀告总寨主,这是唐三爷的主张,小人当时和於分舵主忙著护送老夫人回寨,所以没有注意这件事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齐玉龙拿著钥匙走下石阶,到达铁笼之前,探首望著金玄白,低声唤道:“金大侠,金大侠!” 金玄白从齐玉龙进来之後,便把整个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齐玉龙那种举动,究竟是做作出来的一场戏,或者是的确因为不察,以致亏待了金玄白,才使得他怪罪宋强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至於自己之所以被囚在这间石室,究竟是如齐玉龙之言,纯粹是由於疏忽所致,是什么唐三爷做的主,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随著岁月的过去,对於争霸江湖、啸傲武林的雄心越来越是淡泊,但是对於柳月娘 当年的柔情蜜意却越来越是思念” 当时,他还以为师父留念的是那无限美好的夕阳,其实现在想起来,沈玉璞等待的是随在夕阳消逝後而来的月亮 尘封的往事,鲜活地涌现在金玄白的脑海,他的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齐玉龙的手臂,厉声道:“齐玉龙,你没有伤害柳月娘吧?” --------------------------第 三 章  意外收获诸葛明带著红黑双煞,领著二十多名东厂的番子,提著十几盏灯笼,大摇大摆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他根本没有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命案放在心上,一路之上尽是盘算著这一趟自己立了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的飞贼组织,该要如何好好享受一番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我跟苏州城王捕头谈妥了,等一会大家一起到双喜阁去乐一乐,打从明天开始,就放长假,每天除了两个人轮班在府衙监看人犯之外,其他人可以随意活动,各自找寻乐子,除了每晚向两位褚档头报个到之外,行动完全自由 这一群人走了十多丈远,快到拙政园之际,却见到远处十多个人手持灯笼,拾著三个大木桶,迎面走了过来” 褚山还没答话,那群番子全都欢呼一声,街上了石阶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他笑了笑,问道:“怎么啦?拙政园里缺水,还要你们从天香楼里抬过来啊?” 那领头的锦衣卫一见诸葛明站在石阶上,行了个礼,笑著应道:“禀报镇抚大人,小人们抬的三个木桶里,盛著的全是钱夫人亲手熬煮的河鲜粥,是蒋大人命小人们送来给大伙当宵夜的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诸葛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从大竹篮里取出一个瓷碗和一双竹筷,道:“各位,这里面装的是天下绝顶美味,你们若是抬进去,恐怕就被里面的蝗虫一抢而空,轮不到你们了,所以大伙辛苦一场,先来尝尝鲜,也是应该的 诸葛明扬声笑道:“蒋兄跟我打这个赌,恐怕输定了” 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袂,道:“走,我们这就进去赌他几把!” 行走之际,诸葛明问道:“蒋兄,你不陪在张公公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 蒋弘武道:“张公公陪著皇上听邵真人讲解素女经,听得我耳油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紧找个理由出来,准备找你喝两杯” 诸葛明皱眉道:“老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王正英是看我破了大案,要犒赏属下,所以才提议到双喜阁去庆功,至於那里到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偏好此道?”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笑道:“嘿嘿,你说的有理,好像我错怪了王正英!” 诸葛明道:“当然是你错怪了他,谁叫你官做得这么大,你想想,他一个小小的苏州捕头,敢跟你说这些风花雪月吗?” 蒋弘武讪讪地道:“老哥说得极是!”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老哥,你说已经破了大案,莫非把千里无影抓住了?” 诸葛明点头道:“多亏得金侯爷的相助,把千里无影整个组织全都破获了,一千人犯悉数落网……” 他拍了拍胸脯,道:“这里面的口供,写得清清楚楚,何时何地,这些家伙犯了什么案子,每一个人都是一一招认,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们两人捂著嘴笑了一会,蒋弘武裂著嘴,道:“其实我认为这两个铁坠子应该让太监挂上才对,最低限度也让他们心里舒服点” 口口口大明皇朝自从明成祖之後,便重用太监,宦官当政的情况,一直非常严重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故此当他们谈到朱天寿练功时,忍不住便取笑起太监没有卵蛋的事,并且还笑得非常开心 这位胡僧昙献不仅以铁坠悬阴,并且还极擅运气之术,交合时可使阳物伸缩自如,小如去势之太监,伸长时可达一尺,并且坚硬如铁,炙熟如火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他走到了明处,把手里抓著的人往地上一扔,沉声问道:“说!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什么?” 那人不敢呼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禀告大人,小的是一时尿急,来不及上茅房,所以跑到隐秘的树丛里去小解,并没有鬼鬼祟祟……” 蒋弘武脸上浮起一股杀气,右手一举,准备一掌拍在那人头顶,诸葛明知道他这一掌下去那人立刻便会头颅破裂死去,连忙道:“蒋兄,问清楚再说” 他在周大富的背上轻轻拍了下,问道:“老丈,钱宁那厮没跟你借钱推牌九吧?” 周大富忙道:“没有,没有!钱大人手气正旺,大杀三方,小人帮庄都赢了一千多两银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分成两份,塞给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大人是要到屋里玩几把吧?这点小的见面礼,实在不成敬 意,请两位大人收下” 周大富见他们把银票揣进袖里,心才安了下来,他试探地问道:“两位大人今晚不在此狂欢,还要到双喜阁去啊?” 诸葛明颔首道:“是衙门的王正英大捕头要请我们到双喜阁去见识见识!” 他话声一顿,斜眼睨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莫非你也喜好此道?” 周大富谄笑道:“不瞒二位大人,小的生平最好此道,说老实话,我那第四个小妾,还是双喜阁里出身的,所以说,我和那里的老鸨喜娘很熟” 诸葛明笑道:“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王正英那厮吗?” 蒋弘武也笑道:“王正英仅是个大捕头,也没什么油水,就放过他这回吧!” 他挽著周大富的手,缓步朝兰雪堂而去,一路上周大富投蒋弘武之好,所谈的都是各地名妓的特色,并且还提起所谓的天下十大**,据周大富说,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仅在十大**中排名第三而已,听得蒋弘武惊诧不已,认为周大富并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见闻广博的巨 贾 可能由於龙须神针有倒须,进入体内之後,倒须撑开,勾住了肌肉,所以那三团肿肉不仅坚硬,并且隐隐作痛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金玄白走到大桌前,拿了两块桂花糕,于千戈赶忙在桌边拿著个瓷碟递给他,并且介绍道:“金大人,这是枣泥荒麻饼,这是千层松子糕,全都是苏州有名的糕饼点心” 齐玉龙应了声道:“你进来吧!” 听月袅袅而行,走到齐玉龙身边,微一检衽,然後把漆盘上的茶盅取下,放在茶几边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听月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老寨主当时非常生气,一面叫来老夫人安抚小姐,一面派人到处去打听神枪霸王是何许人……”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可是小姐的脾气古怪,老夫人怎么劝都劝不动,当少寨主,喏!就是现在的总寨主出来时,她还大骂总寨主,说他色令智昏,瞎了眼睛,贪迷女色,要把坏人引进太湖,毁了太湖的一世英名,从此变成东海海盗的附庸……” 金玄白抬头望了齐玉龙一眼,只见他满脸苦笑,双眉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显然听月的话不假,齐冰儿果真把齐玉龙骂惨了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所以他在未见到柳月娘之前,绝对不会向齐玉龙透露整件事情的始末,更不会泄漏柳月娘实则是程震远的表妹,也是九阳神君昔日的爱侣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在水牢里跟我说,那一百八十名湖勇,死了一百五十七人,而唐门的子弟则死了只剩八个,哼!我不否认这些人有九成都是我杀的,可是让我动手的原因却是因你的私欲所引起的,如果你再不死心,後果如何,你该清楚得很,你仔细的想一想 吧!” 他的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鼓掌之声,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柳月娘带著柳桂花、齐冰儿,还有一个体形纤瘦的丫环走了进来” 金玄白站了起来,正想要跟柳月娘打招呼,齐冰儿已飞身扑了过来,叫了一声:“玄白哥!”便投到他的怀里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诸葛明咧嘴一笑,道:“钱宁不一定知道,还不如问什么祝员外比较清楚 花三此刻穿了一件锦衣,头戴一顶太平巾,人模人样的,完全和以前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蒋弘武连忙放开双臂,裂著大嘴,道:“曹兄,无论要花多少银子,本官都愿意出,只要你能找到这种天下**,我答应你,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替你办到 蒋弘武心情极为愉快,走到拙政园门口,见到两名锦衣卫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他们,问 道:“王彪、马骥,你们是不是输光了?” 那两名锦衣卫朝蒋弘武行了个礼,一了点头,王彪苦笑道:二粟告大人,我们手气不好,输了五十多两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口口口“郭先生”是古代通用的名词,其来由已不可考,在今日说来,便是一般情趣商店所贩卖之假[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顶级的象牙成品,上面还雕有花纹胃案或人物雕像,专供富豪或沉吟宫六院的怨好所需,索价极为昂贵,往往一枝这类的成品,可供一般的平民之家十年生活所需”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荷香一直心里怨你,以後说不定弄顶绿帽子给你戴,让你做睁眼乌龟!” 曹大成脸色一变,想要骂周大富几句,却是意念一动,又颓然的垂下了头,因为他明白周大富说的是真话,并不是辱骂自己” 周大富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想办法替雨珊找个锦衣卫的夫婿,这没问题,我托乾女婿钱宁就行了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周大富尴尬地一笑,道:“曹兄有位年仅及笄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想要替她找一个好婆家”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如果大人能玉成此事,小人愿意付给你三千两银子的谢媒金,如果大人还嫌不够,还可以再加一些 不过当周大富提起天下**中的千蚯百蚓,倒的确勾起了他心底的那份好奇,忍不住要找个蒋弘武不在身边的机会,询问一下此事”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但见诸葛明腾空跃起五尺,庞大的身躯像一只大鸟样的飞了出去,一眨眼便已到了二丈开外的衙门前,禁不住心里吓了一跳,忖道:“这位诸葛大人真是奇人,能够像鸟一样飞,太厉害了!” 他缩了下脖子,赶紧快步朝曹大成行去”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曹大成苦著一张脸,道:“万一事情暴露,被蒋大人发现了,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怎么会呢?”周大富道:“你上回说,从大同买回来的那个叫雁红的姑娘,谈吐不俗,也学过几天琵琶,长得更是水蛇腰、大屁股,是重门叠户中的极品,我们就拿雁红充数吧!” 曹大成眼珠一亮,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嗯!我得先跟喜娘说,这回要把雁红藏起来,别让她见到蒋大人,免得穿了帮!” 周大富低声道:“我们两路并进,双管齐下,把雁红也当成你的远房表妹,献给蒋大人,那么你就既搭上了锦衣卫,又攀上了东厂的高官,岂不是鲤鱼跳龙门,一夜之间便扬名天下?” 曹大成想通了周大富的话,脸上浮起了笑容” 王正英躬身道:“是!小的立刻派人到双喜阁去站哨,绝不让人干扰了各位大人的雅兴” 诸葛明指著周大富和曹大成二人,道:“你在苏州也有好几年了,想必认识这两位富商,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谢谢他们代替你,宴请我们东厂的兄弟!” 王正英一脸错愕,只见诸葛明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们替你省了最少五百两银子,你岂能不谢谢他们二位?” 王正英身为苏州府衙的大捕头,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跟这些商贾打交道,因为每个月向商家收取份子钱都由属下的衙役去处理,他的姿态一向摆得很高 故此他一见王正英大步走了过来,心中颇为忐忑,赶忙上前两步,拱手道:“王大人,诸葛大人只是在说笑而已,你不必如此客气 这种行为在士子之间或上流的社会里,视为猥亵、低级的动作,平常不得一见,只有在狎玩男妓时才能看得到,其时,男男相拥,勾肩搭背,视为正常” 诸葛明敞笑一声,拍了拍周大富的肩膀,然後站了开去,唤来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十多名番子,一一的替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介绍,最後特别叮嘱道:“这位周大富周老丈,是钱千户和仇钹的老岳丈,同时也是金侯爷的亲家,你们以後见到了他,应当特别照顾 从嘉靖、万历时期,各类模仿《三国志演义》的章回小说,不下数十种之多,如《东周列国志》、《两汉演义》、《唐书》、《残唐》、《南北宋》等,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则有《杨家府演义》、《隋唐志传通俗演义》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这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双喜阁行去,在路上不时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衙门差人巡行,不过这些官差一见领先的蒋弘武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全都肃然站立,纷纷上前磕头行礼 一时之间,倒让曹大成有种两难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诸葛兄说得不错,活春宫我看多了,看来看去也只不过是那么回事,没什么稀奇的花样……” 诸葛明突然插嘴道:“蒋兄,你提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如果双喜阁有活春宫好看,我该把金侯爷一起邀来,也让他见识见识才好 当然,楚花钤和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出身的女侠,更是没有理由破坏这份宁静,尤其随行者还有两名衙门的差人在内,少女的矜持也不容她们多言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这个人的刀法狠毒、犀利无比,根本没用第二刀,便已精准地把人杀死,就算这些蒙面人不是武林人物,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可能坐以侍毙,让人一刀割喉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那种凌厉狠辣的刀式,一浮现在侯七的脑海,他立刻脱口而出,表示天下只有一种刀法,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果,这种刀法便是金玄白所创的必杀九刀 江南七把刀虽说在江南享有盛名,可是放眼天下,他们也算不上绝顶的刀法名家,更不可能凭一人之力,能在一场拚搏中,杀死如此多的蒙面人,而且还包括了来自川西唐门的高手在内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因为金玄白的神枪绝艺是传自枪神楚风神,他可以算是七龙山庄的门人,而鬼斧欧阳珏也算得上是金玄白的授艺师父,他因此又和巨斧山庄脱离不了关系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故此,他经常搂着女儿,拥着儿子,对他们叙述当年鬼斧欧阳珏在武林中的一些英雄事迹,深以父亲曾身为武林十大高手为荣,并且一再地指出,长女的取名,便是源自于父亲的思念而来,要她终生都记住祖父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何康白见到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头道:“旭日说得不错,玄白在多位名师的督促之下,练功的时间一定很长,所花费的精力也极大,可是就因为他的苦练,加上他聪颖的天资,所得到的成就,也极为可观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以九阳神君那种偏激的思想,以及一身刚猛难御的九阳神功,枪神等人可以预见金玄白以后的成就必然在沉玉璞之上,到时,另一个更厉害的九阳神君出现江湖,将会对武林造成何等大的伤害!他们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所以经过一番磋商之后,他们于是抢着收下金玄白为徒,希望凭借各人的教诲,塑造一个将来能行侠仗义,维护武林的大侠,而不是为祸武林的另一个九阳神君wuxiawu 至于松鹤楼前方圆三十尺之内,遍布着衙门差人,把整条街都封锁起来,不让行人通过 他们一见有人闯入封锁圈,造成了骚动,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好在蒋弘武心悬双喜阁里大同名妓之事,没有蓄意要与何康白深谈,双方才寒喧了一阵,便客气的分手了 一路之上,众人默默无语,直到远远看到天香楼,何康白才实在忍耐不住,低声询问身前的一名差人道:“请问差官大人,金大侠何时做了朝廷的侯爷?” 那个差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提的风灯扔了,嗫嚅道:“这个……请恕小的不知道 当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同知,此时没有陪伴在张永身边,是特别得到张永的答应,才能任意离开的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 所以他也学着其他的太监,把痛苦和悲愤化为力量,全力的去夺权和搞钱,似乎权越大钱越多,才能填满他心底的缺憾 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在北京城里买了三座宅院,娶了三个妻子,小妾十二个,家里的丫环多达百人,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跟平常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除此之外,苏州知府暗地里给的犒赏,外加天香楼发放的慰劳金,每个人足足分了四十多两银子 何康白和身后的七位少年英侠也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全都呆住了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蒋弘武不知是讲给谁听,还在嚷嚷道:“他妈的,连张永张大人都不敢得罪金侯爷,你们竟敢招惹,若非老子今天高兴,看我不活剥了你们的皮!” 那五名锦衣卫缩着脖子,扶着徐行往天香楼而去,好像遇到阎王一样,连看都不敢再看蒋弘武一眼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他挥了下手,丢了两锭碎银在那两名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差人面前,道:“两位差官辛苦了,这两锭银子是给二位喝杯水酒,压压惊的,请两位收下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这一行人大约走了半盏茶光景,过了天香楼之后,来到一堵高大的粉墙之前,蒋弘武道:“何大侠,金侯爷就是住在这座林园之内,本来他在怡园里也有房间,那里的听雨轩也颇为雅致,不过他喜欢和令嫒以及秋女侠相处一起,听雨轩只有三进六间房,就不够住了……” 何康白应了声,正想出言询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陪在蒋弘武身边的一个中年黄脸汉子竟然伸手快速的捏了蒋弘武腰部一把”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何康白心中不禁赞叹这里环境的幽美,造景的高明,忖道:“有这么美的园林可住,难怪玄白不愿意住在客栈里”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服部玉子笑道:“好!只要金大哥同意,你们谁都可以跟我学!” 就在这时,四名女婢拎着铜壶,托着茶盘走进屋来,当她们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粘在蒋弘武身边,形成一种左拥右抱的怪异模样,禁不住都偷偷地笑了,“嗤嗤”的笑声让楚慎之等人更觉尴尬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楚仙勇和楚仙壮则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不明白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女子爱着他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何康白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是何等的感动,悸动的心情让他一再亲吻着她柔软而甜美的双唇,仰望夜空,他发誓要以性命保护她一生,钟爱她一生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从那之后,他几乎忘了他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晨昏,只是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样的活着,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盛珣嫁人的消息,他才又活过来……一想到这里,何康白仍然觉得心在滴血,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叹:“已经事隔多年,我回想起来,仍然会心痛啊!不知这个创伤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想起当年和盛珣之间的那一段恋史,他更觉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女儿,尤其是妻子离家出走之后,自己一直把她当成死人,再也不闻不问,更不该欺骗女儿,一再的告诉她,母亲早已病死……他苦笑一下,忖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嘿嘿,什么用全部生命去爱一个人,海枯石烂、永生不渝,全是谎言,全是梦话而已!” 他想到这里,只觉满嘴苦涩,拾起头来,又发现自己眼眶中似乎蓄有泪水,他侧过头去,用衣袖偷偷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水,等到放下衣袖时,他看到替他沏茶的青衣女婢正以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他暗忖道:“这位傅姑娘也真是胆大,难道她们不怕在路上遇见真的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吗?” 这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说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推论说明清楚” 欧阳念珏打断了他的话,道:“何姐姐,金……金大哥真的学会了万流归宗的功法?” 何玉馥点头道:“不错,我和秋妹妹第一次遇到他时,以为他是个淫贼,射了几枚追电梭打他,结果被他收了起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秋妹妹”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服部玉子没有理会这对孪生兄弟,却听到楚仙勇嘟嚷了一句:“嘿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仙壮又补上一句:“这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少撇清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何康白从服部玉子向伊藤美妙发布命令时,便一直思绪不断,再三的打量眼前这个以蒋弘武的容貌出现的女子,想不出武林中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而领导者却还是金玄白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以她那种冷静、狠辣的个性,再加上她思路清晰,判断正确,从容不迫,何康白估计,她应该是武林中某一个巨家的传人,可是,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江湖上有这种实力惊人的组织? 何康白想了好久,才得到一个结论,认为这个女子若不是公主或郡主,便是海外三仙中某一位高人的后裔 服部玉子一时还没弄清楚花牡丹是谁,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姑娘,听了松岛丽子的解说后、才知道这个花牡丹正是钱宁才订下的未婚妻子,原先在太湖里操舟的船娘,不禁呆子一下” 她和松岛丽子讨论了一下南亦血影盟的事项,双方分析了一下西厂付出重金要血影盟派出杀手暗杀朱天寿等三人的原因,结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六、住在悦来客栈的流莺燕燕,因为身体欠安,于是要去找卦姑刘二娘算卦,行经松鹤楼隔壁小巷时,亲眼目睹两辆马车驰到松鹤楼前,三名女子从马车走下,然后有一名高壮汉子步行而至,搂住从马车走下的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拥良久,然后一起相偕进入松鹤楼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做主,经常巧妇伴着拙夫而眠,往往不满足于现实,则必须借助卦姑予以精神慰藉,至于尼姑和道姑更是藉着宗教的力量来安定人心,维系婚姻,不致于家庭破碎,影响社会的安定 口口口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的分析之后,综合所有的讯息做出判断,确认金玄白的确是在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围攻下,遭到了不测,而被带回东山岛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太湖的夜,从表面上看来,特别的宁静,特别的优美,尤其是建筑在束山主峰莫嫠峰山腰的高楼,站在楼上的平台,似乎伸手便可以摘下天空的星星,让人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只有少数的人,像柳桂花这种从小和她相处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她原先的名字,改名的理由,除了柳桂花之外,大概太湖王齐北岳和集贤堡主程震远也知道,至于晚一辈的程家驹、程婵娟、齐玉龙、齐冰儿就不知道了” 齐玉龙沉吟道:“此话怎么说?” 宋强道:“金玄白身中龙须神针,据唐玉峰说这种暗器入体之后,倒钩便会弹出,不能用普通的手法取出,非要用唐门的秘法才能让倒钩缩回,安全地拔出,否则若由一般郎中用刀圭之术剜肉拔出暗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金玄白必须和我们妥协” 齐玉龙道:“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要怎样让金玄白说出唐门所需要的秘密,是件难以解决的事wuxiawu” 齐玉龙一拍大腿,道:“不错,他若是喜欢美貌女子,到时候我们找它十个八个像冰儿一样的美丽少女送给他,保证他不会为难我了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夜,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第 五 章  夜探太湖河水悠悠流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这人左手拿着一盏气死风灯,一出地洞,立刻便矮身蹲在大石旁,四下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何异状,于是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大石上敲了几下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救不出金玄白来,他们必须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万一金玄白在他们营救时被人杀死,那么这些忍者必须拚命杀敌,直到把所有仇人杀死,才能罢休 金玄白长得身高体壮,皮肤黝黑,脸形轮廓分明,有棱有角,在一般中原的女子看来, 或许仅是一个粗犷的武人而已,比起那些风流儒雅的书生,相差甚远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东瀛的仙术,源自于徐福,徐福本身是一名术士,诓称东海之外有仙岛,上有仙人居住,于是得到秦始皇的信任,给予全力支持,令他率人到海外仙山去取长生不老的仙丹回来,可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东渡扶桑之后,便不曾返回秦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子/幻术即是今日的魔术,在三国时期陆续传入东瀛,据说幻术大师左慈门人中有来自东瀛的人士化名投入其门下,学得左慈幻术后,再返回东瀛扶桑国,将此幻术传衍下去,这种幻术在扶桑另有一种别称的外术 他为了震慑敌人,扬言自己有鬼神相助,于是将这四种术法称之为四鬼战法,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诸侯军队都对四鬼战法畏惧无比,视之为一种妖术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这个小渔村里不仅有渔民,还有负责贩卖鱼货的鱼牙子,草药郎中等,除此之外,还有 打铁范、杂货店、修船厂、裁缝范、小饭馆等等,所有落户的人都是在官府登记入册的,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多年以来,伊贺流忍者以血影盟杀手组织接下许多暗杀的生意,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于各地,完成客人交付的任务,所凭借的不仅是忍者的什么五隐五遁之术,也多亏了这些通往各个方位的秘道,才能完全奏效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周老丈说你是欢喜阁幕后的老板,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双喜阁之前,但见大门敞开,高墙之前站有二十多名衙役守卫着,显然这些差人都是奉王正英的指示,来此替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一干官员护卫安全的”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 而当差的人员中,最肥的算是税吏,跟随税吏查税的差人们,油水又比一般衙门差人和捕快们要来得多,这些人横征暴敛,往往仗着权势敲诈一些商家,捞到不少油水,就算是一名最基层的税吏,若被派在江南地区,每月最少也有数十两甚至百两以上银子的高收入 本来按照这些人的身份,随便任何一个人,在出入各种场合时,身边都会带上二、三十名家丁以壮声势,坐的轿子也是自备的四人抬的大轿,并大轿行出租的二人抬的小轿,只不过周大富特别交待,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应酬,必须要摆出低姿态,银票可以多带,随侍的家丁则能免则免,否则会让这些厂卫高官误会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张得标喜出望外,双腿一弯,差点又要跪下去,却被蒋弘武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才没跪下,但他心情激动,一时之间却有些口吃起来,结结巴巴的道:“多……谢大人……恩德,小的……” 蒋弘武一笑道:“别再谢我了,好好干就行” 他伸手指着那些衙门差人,沉声道:“大家都是替皇上当差,每一个人都得尽忠职守,朝廷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说完这句话,他昂然走进欢喜阁,曹大成急忙追了上去,忙着将喜娘介绍给他,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也颠着屁股紧追而去” 蒋弘武拍了下手,道:“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全都给我站起来” 他见到那些龟奴和保镖、姑娘们全都站起后,对喜娘道:“喜娘,你先派个人带本官去,我得先过个瘾,解解馋,然后再来陪诸葛大人等一班兄弟喝酒”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曹大成巴结地道:“依小民之见,成熟女子和黄毛丫头各有风味,想必蒋大人亦有同感,所以才会看中了秀秀这个丫头” 诸葛明望着搂住秀秀前行的蒋弘武背影,笑道:“大部份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我这位蒋老哥也是如此,毫不稀奇 果真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便听到喜娘得意地道:“想那唐解元,以前一直是烟雨阁的客人,自从娶了九娘回家,筑庐于桃花坞之后,便罕得再出入青楼,如今竟然和其他三位才子,还有两位举人一起光临欢喜阁,真是我们天大的光荣 主楼欢喜阁仅有三重五进院落,其他东、西两座建筑群则有五重九进之多,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花木和石峰点缀其间,而柬、西两部则以复廊相隔 至于快活轩的等级比起开怀厅要高出一筹,里面的妓女色艺双全,除了貌美年轻之外,每人最少也得会一种绝艺,这种绝艺不限于操弄丝竹或吟唱小调,实则连床第之间的功夫也包含在内,如这回远从山西大同府买来的三名大同名妓,便因身有“绝艺”而被分配在快活厅中 顾名思义,快活轩绝对能让每一个光临的嫖客快活无比,而认为物超所值,花出去的银子绝对值得 由此可见快活轩迷人之处,比起纯粹谈性灵之美的怡情楼和养性台来,另有一番滋味,端看客人的喜好了” 曹大成向诸葛明道了声谢,奉想立刻决定,却见到周大富等六名富商都把手捂在袖子里,默然站在诸葛明身边,没有一个人吭声,他直觉的认为自己太抢锋头,以致惹来这班结拜兄弟不满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诸葛明把那人拉了起来,一问之下,方知那名富商姓王,单名—个道字,是世居木渎镇,从事铜器制作,作坊里制造出来的香球及铜锁,精巧无比,名满江南 喜娘领著这群人沿著回廊往开怀厅而去,一路之上,周大富又详细地介绍了那五名富商的身家来历 须知当时的东、西厂爪牙,遍及天下,所管之事大至朝廷,小至地方上鸡毛蒜皮的斗殴,事无大小,只要—插手,便无地方官员置啄的余地 此时东厂的镇抚大人能够答应替他们解决闲难、比起一省巡抚来,更有价值得多,效用也更大,这表示著他们今後将会脱离地方官员及税吏的骚扰,可以安心的扩大生产的范围,可以更加大量的招募各地的优秀工匠,而不必计较所雇请工匠的身份是流民或者逃户,自然查以提升作坊产品的水准和价值,牟取更高的利润 诸葛明哪里知道这个道理,在他的眼里,苏州园林里的太湖石假山都是一个模样,故此尽管曹大成再三推荐,他也只又故作风雅的伸出手去摸挲了几下那怪形怪状的石山 而曹大成之所以要如此讨好诸葛明,便是希望诸葛明能做个媒人,帮忙把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他在松鹤楼里设宴款待吴县县令冯敬贤之际,碰到了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上楼,以致惹来一些事端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他的目光凝注在周大富的脸上,沉声道:“金玄白大人的真正身份是朝廷封的侯爷,极得皇上的器重,不过他表面上只是一个江湖人,还兼有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职务,目的便是要让他领著我们东厂和锦衣卫,好好的整顿江湖,这是一件天大的秘密,你万万不可说出去 这时,每一个人都坐在矮几後,有些身边陪著两名年轻女子,有些则尚空著,显然是点名的妓女尚未到现场所致,而随著穿梭不停的花花少女捧酒瑞菜,很快便把一张张矮几摆满:喜娘在厅中指挥著丫环女侍们摆酒放菜,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也没看到诸葛明进来,倒是曹大成是个有心人,一直站在门边等候,他看到周大富陪著诸葛明进入大厅,赶忙满睑堆著笑的迎了上来,亲自镇著他们走到主位之处 李师师曾以兰陵王一词,诵为歌,在徽宗皇帝面前吟唱,其词如下:柳荫道,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院长?长亭路,年去 年来?攀折柔条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 诸葛明笑道:“这祝枝山的鬼主意还满多的嘛!难怪他带人到你们这里饮酒作乐、你们会不敢赶他!敢情他是欢喜阁的恩人!” 他欠了欠身,道:“现在姑娘们还没有完全列齐、你就把刚才没说完的姑娘花名说完吧!记住,要把年代顺著说下来!” --------------------------第 二 章  派人查探曹大成听见诸葛明的吩咐,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却见到诸葛明拍了三下手掌,然後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大家静一静,且听曹大爷为各位解说欢喜阁各位姑娘的花名,等一会被念到的姑娘,也请站起来让大家瞧瞧!” 那些东厂番子静了一下,听完诸葛明的话之後,有人立刻便搂住身边的姑娘絮絮低语起来 曹大成等到厅内稍稍安静下来,扬声道:“刚刚在下说完了南北朝,现在要从隋、唐两代说起,这两代的名女人有红拂女、上官宛儿、江采萍、杨玉环、柳摇金、李亚仙、李季兰、霍小玉、红线女、裴玉娥、绛娘、崔莺莺、刘无双、薛涛、杜秋娘、关盼盼、鱼玄机、步飞烟、杜红儿、王幼玉、颜令宾……” 他一口气念了二、三十个隋唐的名女人姓名,每每叫出一个女子的姓名时,便有一个红妓应声站起,让众人鉴赏她的美色容貌,不过也有少数尚未妆扮好的姑娘没有到场,据周大富解释,尚有十多位姑娘因有月信在身,唯恐冲到大人们的官威,所以今晚熄灯早眠,没有出来奉侍贵客,而这也是欢喜阁的规矩之一” 中间那名美人也行了个礼,娇声道:“奴家周薇,今年十五岁,是大周后之际,史称小周后 口口口诸葛明到底也是进过私塾,念过几年书,一听那两名丽人报出姓名,立刻便知道大、小周后是谁了”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那些乐师全都是男人,老的已经白发斑斑,少的则都是年轻人,每人都穿著彩衣,戴著头巾,另有一番特色,完全和天香楼里的女子乐班不同,李承泰一想起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有点恨起诸葛明来,忖道:“有这么多的表演可看,诸葛大人却在这重要的关头,派我们兄弟去查什么怡情楼和养性台,嘿!江南四大才子又有什么了不起?非要我们去查吗?就算南京来了几位官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拉著曹大成走到假山旁的阴暗处,低声询问怡情楼和养情台的位置和地形,以及楼里的出入通道等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在朱瑄瑄的身边,有两个薄施脂粉的丽人正在含笑低声和她说话,其中一个还不时用纤纤素手捏著杨梅喂她食用,眼中含情脉脉,把独坐在一边的那个少年书人气得板著一张脸,不吭一声,任凭一名花衣少女如何出言逗他,他都不予作答”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这时,那个抱著一个妓女在拥吻的中年大胡子男子霍然放开怀中女子,转身坐起,笑道:“朱贤弟,太祖皇帝这个上联,跟他游多宝寺时所出的上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周贤弟可记得那副对联的上联是如何出的吗?” 另一个抱著女子亲吻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唇,转过头来笑道:“祝大胡子,你总是找小弟的麻烦,我和素素卿卿我我之际,你偏偏来搅乱我!真是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吟道:“寺名多宝,有许多多宾如来”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 由於王老范名春水,於是唐伯虎就写了幅嵌字联给王家送了过去,这副对联是这样写的: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本来这幅对联写得极好,可是店主人王春水看了认为太过深奥,希望 唐伯虎能写得更浅显一些,让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了解对联的含意” 唐伯虎笑道:“老御史,这幅对联其实是从太祖皇帝和刘伯温军师弈棋时所作的那幅对联延伸而出的,不能算巧对!” 朱瑄瑄一听太祖皇帝又有对联,眼睛一亮,问道:“伯虎兄,请细说端详 朱瑄瑄激赏道:“这才是开国君王的气势,想必我大明朝人人喜好对联,便是因为太祖皇帝有所偏好所致!” 唐伯虎道:“朱贤弟说得不错,可是以後的皇帝……”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有所顾忌,於是马上改口道:“没有一个像太祖皇帝那样英明神武,真是遗憾!” 王献臣似乎有些感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伯虎,我们原先说好,今夜只谈风月,莫谈国事,既然你要谈对联,就莫扯到其他话题,免得引来祸端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王鏊当时脸皮薄,不敢承认有握住丫环玉手之事,於是其舅便在微嗔之际出了个拆合字对联嘱王鏊对出来,否则便要处罚他” 文征明笑道:“别的不说,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比王大学士要逍遥得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创立此吴门画派,只要继续下去,便可独领风骚”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唐伯虎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少女的微笑,返舟之後,辗转难以成眠,终於决定要把祝枝山支开,自己单独去寻觅芳踪 他这番鬼话,祝枝山当然不信,可是却又拗不过他坚持要再度登山拜谢的行为,於是只得让舟公操楫返回,留下唐伯虎一人登岸 秋香一见小舟上的书生正是昨门黄昏在路上遇见的“呆子”,再一看到他那副落汤鸡的模样,禁不住吐了吐丁香小舌,朝他歉然一笑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後来,唐伯虎追求秋香,卖身为奴的这一段趣事,被祝枝山等人广为流传,不仅江南地区的民众耳熟能详,并且几乎传遍全国各地,而成为说书,弹评的最佳素材 他听了好一会光景,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只是谈论一些人物和对联,并没有涉及什么不法之事,於是想起和李承泰的约定,决定要及时赶回原地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这十六名侍卫负责保护朱瑄瑄,全都舍弃了本名,不提出身来历,以趟钱孙李,周吴郑工作代号,可是李承中却知道他们大都出身於泰山派和衡山派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赵大等人一阵狂奔,眼看前面的夜行人越行越远,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那人差得太远,眼看双方的差距已从六丈拉开到了八丈有余,心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这次夜游欢喜阁,是祝枝山提起的,他在席上大谈自己替喜娘出的主意,得意自己的创举,认为单凭青楼名妓以历代名女人的闺名作为花名之举,便可风行全国,成为青楼争相仿效的对象 对於祝枝山的主意,唐伯虎等人都纷纷加以赞扬,周文宾并且建议,可以让欢喜阁里的众多妓女,模仿唐末以来青楼里选花魁的风气,每年一次,由嫖客投壶竞选花国魁首,就以状元,榜眼、探花为名,选出一、二、三名的妓女,如此一来,就能造成轰动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可是赵大深知朱瑄瑄任性,如今既然和退休致仕的老御史以及江南四大才子一起嫖妓,自己这些身为侍卫的人,除了好好的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之外,实在别无他法了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朱瑄瑄同行之人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绝不会引来什么仇人进犯,更何况欢喜阁里也备有数十名保镖,负责整座青楼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长眼的毛贼会来打扰 谁知李承中的出现,却打破了赵大原先的想法,而让他更觉惊讶的还是这个夜行人,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别的不说,单单冲著这一点,他就得弄清楚这个夜行人的来历不可 故而当前面传来喝叱声时,赵大等人全都精神大振,加紧速度追了过去,越过一座粉墙,他们只见两个蒙面灰衣人正在屋顶上与人交手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此刻如果赵大施出杀手,那么顷刻之间,这六名大汉便会无一幸存,全都丧命在刀山剑影里”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由於他在说话之际发出暗器,而那梭形暗器通体镀银,铸造之时开有数孔,发射之际,空气穿透孔隙,传出尖锐的怪啸声,以致掩没了他的话,所以朱瑄瑄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更没听到话中“高公公”三个字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李承泰一听到弟弟的叫声,立刻精神大振,趁著那些人手忙脚乱的应付急袭而至的瓦片时,来个“一鹤冲天”,从人堆中腾升跃起,飞掠上了屋顶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一派,剑法上的造诣跟武当风雷双剑比较起来,虽是梢逊一筹,可是不会比武当三英差到哪里去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她以崇拜的眼光望著金玄白,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虑都已远离她而去,此後展现在面前的,都是康庄大道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这种本能是雄性动物传播本身基因的驱动力,男人也不例外,总会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优秀的“种子”散播出去,而往往不顾礼教的约束和律法的规范,更不受道德的约束了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她暗忖道:“如果白哥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恐怕我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替他报仇……” 虽然柳月娘所用的手段有点不光明,存心也恶毒了些,可是齐冰儿一想起她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便一切都原谅她了! 事实上,要让一个像柳月娘那样仅具粗浅功夫的人,对付如齐北岳具有如此庞大势力的高手,她若不利用自己的美色作武器,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灵法? 所以她的手段再是毒辣,再是无耻、下流,也都值得同情,值得原谅 齐冰儿只觉一阵鼻酸,泫然欲泣地道:“娘!这些年来苦了你!” 柳月娘听了她这句话,全身颤抖了一下,彷佛心弦深处的痛楚全都被拨动,让她又再度痛了一次 可是那个愚蠢的齐玉龙为了追求程婵娟,竟然想要夺下太湖的掌控权,和程家驹及神刀门勾结,不仅如此,他还把唐门拉进来……一想到程家驹和程婵娟,齐冰儿忽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集贤堡主程震远的儿女,而程震远则是柳月娘的表哥,那么程家驹和神刀门,还有东海的海盗结盟,想要夺下太湖水寨的控制权,难道柳月娘会全然无知吗? 如果她并非被蒙在鼓里,那么这整个夺权计划从头到尾她都有参与,而齐玉龙也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心想:“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随著师父苦练武功,竟然一直都没到父亲的坟上去扫过一次墓,祭拜过一次,这回,如果办完了师父交待的事,我要带著冰儿、玉子她们一起回到山里去祭拜一下父亲,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一想到要祭拜父亲,他霍然发现,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母亲死後葬在何处” 柳月娘还没说话,柳桂花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齐冰儿眼中闪著烁亮的光芒,炽热地望著金玄白,道:“娘说得不错,我想上辈子我跟玄白哥一定也是夫妻,这辈子才会机缘巧合,又结成了夫妻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不过由此推想,铁冠道长之所以进入武当做道士,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女人的亏,上过女人的当 而他的几房未过门的妻子,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没有如铁冠道长当年之言,有任何一个女子欺骗过他” 她望了面带微笑的金玄白一眼,又道:“除此之外,玄白哥身上中的暗器也得取出来才行 柳月娘指著楼下的那些人,道:“冰儿,你们仔细看著,看看一盏茶之内会有什么变化!” 金玄白俯首向下望去,只见齐玉龙和两名分舵主于千戈及宋强全都从椅子里站出来,仰首望向天际 齐玉龙一见那个绿衣女子,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地迎了上去,道:“婵娟,你怎么也来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互望一眼,虽觉程婵娟来得突兀,并且以前只带四至八名随身护卫,如今却带了将近二十人之多,有些怪异,可是鉴於她是齐玉龙口盟的未婚妻,他们身为分舵主,实在不能随意评断她,更不能怀疑她 程婵娟秀靥如花,笑起来更是艳光四射,齐王龙一看到她,便已觉心花怒放,再看到她满脸笑容,更是满心欢喜,巅著屁股走到她面前,涎著睑道:“婵娟,你交待的事,我快要办妥了,又何必你亲自跑来呢?” 程婵娟任由他挽著手臂,笑道:“我来看看冰儿妹子,行不行?” 齐玉龙见她肯让自己挽住玉臂,只觉鼻中幽香扑来,玉人就在身边,顿时心花盛开,半截身子都已酥软”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程婵娟问道:“我哥哥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有问题,据金大侠说,令兄只是遭到软禁而已,身体状况一切安好,只要双方谈妥,明天中午令兄便可被释放出来 可是那些铁卫仅停了一会,见到从楼後守卫的湖勇纷纷闻声奔了出来,他们的刀又动了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可是这些湖勇到底都是太湖水寨的人,几乎大半都有妻小儿女,都效忠於太湖水寨,替太湖王齐北岳效命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虽然那个奸细并没有探查出柳月娘要在夜间赶往松鹤楼去秘会的对象是谁,不过齐玉龙知道机会难得,如果能够好好的把握,定然能一举打破双方的僵持局面,取得掌控整个太湖水寨的优势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凭著四川唐门的整个声誉,要和枪神抗衡,已差得远,更何况还得面对朝廷的锦衣卫大军? 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来历,便知道这回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了,他在心情慌乱之下,本想放过金玄白,就那么撤回太湖,然後天一亮就召集门下弟子返回川西避难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至於唐玉峰来说,鉴於当年唐大先生之死,是唐门的奇耻大辱,他们上下四代,总共近千名唐氏家族门人,莫不想早日揭穿这个迷团,毅了仇家替唐大先生复仇 他很坦诚的把整个情况摊在柳月娘和齐冰儿面前,和她们谈判,并表示柳月娘大势已去,这是最好的收场,今後他继承齐北岳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而柳月娘则拥有松鹤楼和其他六间店范,齐冰儿也能一偿夙愿……齐冰儿望著楼下一地的尸骸,脑海里似乎仍响著齐玉龙在谈判时所说的话,而当时柳月娘的神情彷佛也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由此可见,她在谈判时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先策划好的,目的便是放松齐玉龙的戒心,使他同意让柳月娘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也相信凭著她们的规劝,金玄白便会把程家驹释放出来 想到这里,齐冰儿突然觉得心里一寒,在这瞬间,她的思绪起了一阵混乱,竟然觉得柳月娘越来越陌生,自己好似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以前,她虽然和齐玉龙并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还恨齐玉龙,认为他不该为了追求程婵娟而逼著自己和程家驹交往,完全枉顾自己的感受 反倒是金玄白觉得过意不去,抱拳还了一礼,道:“程姑娘,不必多礼了” 柳月娘皱了一下眉,不悦地道:“冰儿,你表妹跟你行礼呢!你难道没看见?” 齐冰儿一想起程婵娟以前唆使齐玉龙逼迫自己和程家驹在一起的往事,便认为自己绝不能轻易的饶了她,於是眼眸一转,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程婵娟,冷冷地道:“我可没这么好福气,会有这么能干的表妹,真是不敢当 可是却在苏州城里遇见了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见到沈念文之後,喜欢得不得了,再三恳求柳月娘,要把沈念文携往东北学艺,并且当场还露了一手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齐冰儿还了一礼,道:“表妹,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一样,大家都把它忘了,如果我大哥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程婵娟没弄清楚她口中称呼的“大哥”是谁,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到柳月娘道:“小娟,你表姐是在替你们和金大侠化解纷争,你该谢谢她才对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金玄白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用分神照顾这三个女人,那么就算再多个一百名湖勇,自己也不至於中了唐玉峰的暗算” 程婵娟应了一声,缓缓走了回去,默然坐在原先的座位上,不再哭泣”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柳月娘一边替齐冰儿拭泪,一边柔声道:“冰儿,金贤侄就在这里,你哭成个大花脸,小心他不喜欢你了唷!” 齐冰儿破颜而笑,接过柳月娘手里的手绢,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道:“哼!胡说,玄白哥才不会呢!他爱死我了!” 柳月娘轻啐一下,道:“呸!真是不害臊的丫头白小姐龙虎斗-79期n3407月17日白小姐龙虎斗-79期n3417月17日” 金玄白在忖想之际,齐冰儿道:“玄白哥,你是枪神的徒弟之外,还是我爹的传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如果不是枪神所传,一定是我爹传授给你的,没关系,你就把爹的名号报出来,谅他唐门中人也不敢冒犯我爹!” 柳月娘道:“不错,唐门虽是江湖门派,却也算得上是生意人,他们不但打造暗器卖给一般的江湖人士,也炼丹制药贩卖给一般民众,否则偌大的唐门家族中三代同堂,子弟门人多达千人,又如何维生?既是生意人,便是‘利’字挂帅,有利可图之事才去做,若要冒著灭派的危险,谁敢做?所以你只要说这种手法是枪神所传就行了,我想唐门的掌门人绝不敢去招惹枪神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程家驹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也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齐北岳的女儿,便是柳月娘的女儿 为何她会对於这件事一无所知? 难道泖月娘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究竟是柳月娘来不及告诉她,或者根本她就知道齐冰儿不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 一刹那之间,金玄白意念如电,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之中,然而反覆的推敲,却依然得不到答案 他想到这里时,忍不住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太荒谬了,齐冰儿如此信赖他,他怎可把沈玉璞在武林中的真正身份隐瞒起来呢? 见到他没有回答,程婵娟又追问了一句金玄白犹豫一下,道:“对不起,程姑娘,关於这件事,我实在不能说”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金玄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冰儿,你记得我在客栈里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五位师父的事?” 齐冰儿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地一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甜蜜和羞怯涌上心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晚上是说过除了枪神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师父,并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要你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并且要在击败他之後,娶他的孙女作妾,对不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见室内所有的人都满脸惊容” 齐冰儿首先跳了起来,道:“原来我爹是火神大将,难怪他会不把我师祖放在眼里……” 她记起了在茅屋中,沈玉璞对她说的话,极为兴奋,笑著道:“娘,你知道吗?当年我师祖玄阴圣母曾经遇到我爹,结果不到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後来约了她的好友东海钓鳌客一起出手,结果依然落败,当时她虽然口中不服,心里却很服气,常跟我师父说,有一个年轻人的武功将来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原来那人便是我爹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这件事她听程震远提起过,以往只是对东瀛一地的奇风异俗感到好奇而已,如今想起又多了分好感”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唐玉峰吩咐那些丫环去倒茶,准备宵夜,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他一想起将来如果自己主持江南药范的扩展业务,每年所得的利益,恐怕最少也在数千两之巨,心里便觉一阵火热” 唐麒见他答应得爽快,看了程婵娟一眼,道:“三叔,你还没得到金大侠的答应呢!何况唐凤和唐凰两个……” 唐玉峰一愣,叱道:“金大侠是何等英雄人物?他既已明白我们实是受到了齐玉龙的欺骗,冒犯了他的虎威,又怎会跟我们计较?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 他骂了唐麒一顿,随即脸上堆满笑容道:“金大侠,你是朝廷的重臣,又是枪神的传人,在武林中更是鼎鼎大名的高人,总不会跟我们这些远在穷乡僻壤的唐门乡野匹夫计较吧?” 金玄白原先在心中一直琢磨著程婵娟的话,隐隐觉得她似乎用唐门金银凤凰两姐妹来威胁唐麒,逼使他们要和柳月娘妥协 不过程堡主到了黄山去找天刀未返,於是程家驹又把唐玉峰等人引见给齐玉龙,於是被齐玉龙利用来对付柳月娘” 这种敌友难分的情形,金玄白原无也没想清楚,直到此刻,他才稍为有点眉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後因果关系,听到唐玉峰把话说得如此客气,如此谦卑,金玄白也不好再推辞下去了,他抓了抓後脑勺道:“在下除了枪神之外,另有一位师父,外号火神大将” 唐玉峰一愣:“火神大将?” 他在记忆中从未听过火神大将这个人,忍不住望了望身边的两位侄儿,却又想起他们才出师不到三年,一向在西南地区行走,自己没有听过这个人,自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 -------------------------- 第十八卷第一章第一三一章 达成妥协唐玉峰携弟子东来时,暴民聚集的情况还不很严重,只是掌门人鉴于情势逐渐恶化,所做的未雨绸缪而已 所以也难怪他把这件事看得如此严重,非得确定没有问题,才肯出手替金玄白拔除射进穴道的龙须神针” 柳月娘道:“唐三爷,武林中有十大高手之外,还有海外三仙,你总听说过吧?” 唐玉峰想了一下,道:“十八年前,我到南京时,曾听过有人提起海外三仙,哦!我记起来了,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好像排名其中”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也抱了抱拳,道:“哪里,哪里” 她紧紧的握住金玄白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一放开来,他便会就此从她的身边离开,再也看不到了”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金玄白苦笑道:“让三爷笑话了,唉!这都是先父在世之时替在下订的妻子,我其实是身不由主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至于大愚禅师则从未回答他这个问题,仅是笑笑的顾左右而言他 可是根据沈玉璞跟他说的,九阳门的祖师爷是唐朝时候的仙人吕洞宾,也就是说九阳神功是由仙人吕洞宾传下来的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其中有九重关卡,非要练到了第九重,才能白日飞升,就跟吕洞宾一样,成为逍遥宇内的大罗金仙,永生不死 但是根据金玄白做樵夫的那几年中,听过小镇上一些古老乡耆们所说关于品洞宾的传说,有人说吕洞宾是接受了八仙中的钟离两卷天书,这才修练成仙的 金玄白很清楚地记得,枪神曾表示漱石子告诉他们,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睁开眼来,关切地道:“金大侠,你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到远处大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拆房子,跟着嚣闹喧哗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在十多年前,北方各大绿林组合,曾为了划分势力范围而经历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杀戮,之后,便由几位稍有声望的寨主和瓢把子出来收拾残局,大伙一起结盟,于是挑选出一位绿林盟主,便是来自山西,以勇力无俦称雄北地的巩大成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经过她的丈夫林大公子一再追问,才知当年刘员外的千金正在怀春之际,见到李亮三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于是蓄意勾引他 然而当时刘姑娘仅只十七岁,豆蔻年华之际,脸皮比较薄,脾气比较大,遭到李亮三的一再拒绝,感到颜面无光,于是小姐脾气犯了,终于不顾一切的设计陷害李亮三 刘员外本想就此罢了,谁知女儿却是哭闹不停,坚持要取回一个公道,否则就要上吊自杀,刘员外被逼得无奈,只有收拾了女儿被扯烂的衣裳和亵裤,带着庄里的几名庄丁,气冲冲的上了武当,在真武大殿里找到了掌门,向青木道长投诉这件强奸未遂的事,才导致李亮三被逐出师门,以致老父被活活气死……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被揭露之后,刘姑娘的夫婿林大公子尚很镇定,携着妻子一起上山,当着青木道长及四位长老面前,逼着刘氏把当年陷害李亮三的事重说一遍 林英豪自此以后从未娶妻,倒不是他因为受到什么打击,而是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在返家后,却又被刘员外万分气愤的用轿子抬着女儿到林府去找亲家理论 此后,他到处行走江湖,一边做些行侠仗义之事,一边找寻李亮三的下落,同时希望能够向李亮三传达青木道长的善意 这个时候,青木道长已经退位,武当掌门一席交由黄叶道长继任,自此行踪飘忽,无法找寻 十年之前,南北两路绿林人马,发生强大的冲突,几乎要形成大火拼,李亮三邀巩大成在岳阳楼谈判,当时巩大成带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和其他四十位寨主赴会,还邀了大开碑手丁重三作为见证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岳阳楼 自此之后,南七北六省的绿林道,泾渭分明,互不侵犯,而江湖上也盛传巩大成有少林做靠山,李亮三则有武当作为靠山,双方永远都不会起冲突……〖JZ〗〓〓〓〓※〓〓〓〓※〓〓〓〓※〓〓〓〓唐玉峰把记忆中关于两位绿林盟主的事迹想了一遍,实在弄不清楚为何巩大成身边的四大金刚会涉入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 目光所及之处,他首先见到一个身形佝偻的长髯锦袍老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红木椅中,齐玉龙畏畏缩缩的站在椅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几乎不敢抬头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而程婵娟的双刀也使得不错,刀光闪烁,舞得个滴水不漏,让那使双铁牌的壮汉几乎递不进招式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无论功力或剑术都比齐冰儿和程婵娟要差得多了,往往那壮汉的长槊攻来,巨力撞击,便使得她们身形后挪,若非一剑和双刀替她们挡下大半攻势,看来早就被擒了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 〗〖BT1〗第一三三章〓惊变突生 〖 〗唐玉峰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关切起唐麒和唐麟来,他目光闪处,但见他们就靠立在墙角边,两人脸上都浮起无可奈何的神情,注视着拼斗中的众人 可是等到齐北岳取得掌控权之后呢? 除了唐麒和唐麟之外,唐门之中还有十几名弟子在其他地方养伤,那些人的命运又会如何? 而唐门金银凤凰尚还留在集贤堡里,如果程婵娟落在齐北岳的手里,她们又怎么办? 唐玉峰心乱如麻,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到齐玉龙道:“爹,请你不要伤害婵娟……”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个锦衣老人已沉声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人家这么无情的对你,你还敢替她求情?” 齐北岳一掌拍在茶几上,怒喝道:“老夫辛苦十几年的基业,差点毁在你的手里,你这个不成材的孽子!” 齐玉龙缩了下脖子,道:“可是,爹……” 齐北岳叱道:“你还不住口?” 齐玉龙脸色一变,可是看到手持双刀在奋勇应敌的程婵娟,心里泛起一股热潮挺直了腰杆,道:“爹!我爱她,我就是只爱她一个,无论她怎样对我,我都只要她,无论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齐北岳大怒,道:“气死我了!你这蠢材……” 齐玉龙拉高嗓门道:“你们大家,还不住手?” 齐北岳霍然出手,给了齐玉龙一记耳光,掴得他跌出数尺,差点便摔落地上 辛叔同轻叹了口气,道:“少寨主,你想怎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觉悟吗?” 齐北岳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叱骂道:“齐玉龙,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滚过来!” 齐玉龙缓缓转身,沉声道:“你要杀婵娟,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 齐玉龙似乎想通了,也不再吵闹,寒着一张脸,站到辛叔同身边,默然望着交手中的程婵娟,眼中混杂着痛苦、爱怜、哀伤的复杂神色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他们攻势一停,被围攻的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全都压力一轻,开始大口的喘起气来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关东四豪原先出身关外,眼里只有长白剑派,后来遇上了玄阴教主,才知道世上的奇人异士太多了,他们凭着一身蛮力和横练的功夫,实在不是内家高手之敌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这回,他们奉着巩大成的秘令,带着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随同公孙勤一起到太湖,目的便是要协助太湖王对付水寨中的叛徒 大豪展白脸色极为难看,突然开口问道:“齐夫人,祢说的可是事实?火神大将最近就要到苏州来?”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为何要问这句话,点头道:“不错,火神大将不日便会到太湖来”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齐北岳脸色凝重,走了过来,沉声道:“展兄,巩盟主遵照协议,命你带领三百绿林兄弟助我一臂之力,如今尚未尽全功,你为何言退,并且还说出这番话来,真是令小弟不解” 齐北岳道:“可是巩盟主……” 展白道:“巩盟主也是我们兄弟的恩人,按理我们该替他效命,可是他不知道此行对付的是火神大将,还有……枪神,我们若是出手,恐怕会替北七省的绿林盟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接着便听到太行四凶“哇啦哇啦”的一阵怪叫,也不知在叫什么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看了看像呆子样愕然站立的齐玉龙,唐麒问道:“齐兄,我们身边有药,是不是可以……” 齐玉龙看到在混战中的众人,只觉心中一阵紊乱,不知要帮哪边才好,他跺了下脚,道:“随便你们啦!” 唐麒和唐麟是亲耳听见柳月娘应允唐门的优厚条件,此刻虽未见到唐玉峰,他们却怕柳月娘受伤太重,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么她承诺给唐门的好处,就全部泡汤了! 为了保护他们即将得到的利益,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边,取出唐门的伤药替柳月娘疗起伤来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唐玉峰根本不用跟那些黑衣蒙面人交手,便知道这些人都极厉害,因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连躲在草丛里的虫兽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JZ〗〓〓〓〓※〓〓〓〓※〓〓〓〓※〓〓〓〓林屋山位于西山岛的东侧,曾有“龙洞山”的称呼,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早期有人认为山中的洞穴广阔深幽,里面住有神龙,后来神龙得道,成为龙神,飞升上天,便留下了这个龙洞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一进山洞,眼前顿时一黯,唐玉峰沉声道:“麟儿,快把灯点起来 唐麟和唐麒欢呼一声,奔到溪边,捧着清澈的溪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这才学着唐玉峰坐了下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略一沉吟,道:“我看山下不远有个村落,想必住的是渔民,等一下我进村去跟他们买点吃的,然后再回来等个三四天,恐怕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他望了望昏卧中的金玄白,道:“不行,我得赶紧把他弄醒,让他了解整个状况,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合作,我们行事就方便得多,也更加安全?” 唐麒不解地问道:“三叔,我不了解你的意思,为什么有他的合作便可行事方便,也更安全 唐玉峰关怀地问道:“金大侠,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金玄白看了看洞窟里的形状,问道:“唐三爷,我们人在哪里?” 唐玉峰道:“我们现在都躲在林屋洞里”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从唐玉峰的一番说词中,金玄白整理了几点:第一,齐北岳并未中毒,也未中风,仅是假装残废而已,其实他早已觉察柳月娘要夺下太湖水寨,所以趁着两位副寨主被柳月娘逼着退休之际,暗令他们向北七省绿林盟主求援,如今巩大成派出三百名绿林好汉,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一直潜伏于太湖十二连环坞中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唐玉峰道:“老夫刚才是问你,岭南霹雳堂究竟是不是被东厂或锦衣卫收买了?” 金玄白摇头道:“对不起,关于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唐玉峰沉吟道:“如此一来,没弄清楚霹雳堂侵袭太湖的目的,我们便不可以贸然出去,以免遇到麻烦 唐麟知道唐玉峰在金玄白身上动了手脚,在伤药里掺了唐门炼制的“七步散”,金玄白只要一运真气,药力一透经脉,至寒至阴之毒便会封经闭脉,截断真气,最少也要两三天之后才能行动,于是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神识移动,似御晨风,到了山下的村落,随即“看”到了村民忙着补网,也有人把鱼干吊在竹竿上晾晒……这时,几只在屋檐下聚集的土狗,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似的,一起对着“飘浮”在空际的金玄白狂吠,反倒让他吓了一跳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而原先架构华丽、金碧辉煌的摘星楼,整个大门都已被炸毁,大厅进门之处堆了许多的桌椅,挡住了入口 不过说也奇怪,他似乎能分清何者是唐玉峰说的凤翅镏金镗,何者是青铜狼牙棒,至于龙虎双铁牌和金背开山槊则仿佛他以前便已使用过,根本不足为奇 四个青衣丫环靠在墙边,一直望着那四个大汉,似乎等着替他们装饭,她们的眼神不时溜来溜去,落在放在墙边的几支奇门兵刃上,金玄白发现除了一支黑里发亮的长铁桨之外,其他的如独脚铜人、流星锤、追魂日月钩,他好像都使用过 他很诧异自己懂得这么多,好像曾经开过兵器铺,卖过这些奇门兵器似的,否则不会对这些武器如此熟悉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唐玉峰之所以把这种药散混进伤药中,抹在金玄白背上的伤口,目的不是要害死他,是要让他无法运功,所以使用的份量极少,也不是让他服用,故此药力虽强,一时之间也不会让金玄白中毒身亡 这种阴寒的药散,反倒像是一种助燃剂,迅速的提高了燃烧的速度,这至阳和至阴两股力道在金玄白体内冲撞起来,在七经八脉之中窜动,把他的经络都撑大了,随着已淬炼至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全部提聚,金玄白通体泛红,像是一具被火焰焚烧中的人体,不仅高热急速的发散,连身下的石板都渐渐熔蚀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整个人都落在水潭里,水花四溅之中,已不见人影 第一三五章因祸得福 宇宙浩瀚无垠,其中所蕴含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透 道家修练导引法,称之为“行功”,有别于盘坐练气的“坐功”并且由导引法,延伸出各种不同的武术技击之法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道家认为双肾之间的命门,是藏精之处,故在脐之下三寸处为下丹田,是为地之精 “丹”便是真元之气,“丹田”的意思就是指产生真元之气的地方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而且吐出之气要比吸入之气少,如此才能使精气存于丹田,如果能做到吸入一口气,数数从一到一千再开始吐气,便完成了胎息之功,便能永保青春,返老还童,奠定练气的第二步基础 当一个修道人到了这个地步,便成了俗人眼中的散仙,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地行仙 传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便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而他在“死后”多年,依然有人在名山胜地看过他的行踪,故被认为是已经成了仙 而修行够的人,便可凭藉这个灵体,吸纳天地精华,择一名山古洞,继续修行下去,终有一天灵体凝固,便可飞升至天庭,成为仙人 沈玉璞一生崇尚自然,快意恩仇,纵情放任,从未把世俗的约束放在眼里,故此在一般的正派人士眼中,他杀戮太重,仁心不够,于是把他列入邪道人物中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金玄白本性善良,再加上有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谆谆教诲,故此正、邪之分对他颇有影响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本来七步散是一种寒毒,然而对金玄白来说,寒毒可以化解,错就错在他受伤刚好,便贸然运起九阳神功,以致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聚起,一过会阴,到达尾闾、夹椎之处,便引发七步散的药力,而产生极大的激荡和冲突 此时金玄白若是守住了心法诀要中的法则,任由真火在体内游走,仅是多受点痛苦,走火入魔的情况倒也不会发生,因为地脉灵气的压制,他也不会受到烈焰焚身之祸 王老实两兄弟是太湖中的渔民,世代都住在西山,看守着祖先传下来的三间茅屋,一畦菜园,一座梅园,两条渔船,除了捕鱼之外,便是管理梅林兼种菜、养鸡、养鸭 王石头曾经做过湖勇,练过几年的拳脚功夫,虽说断了腿,成了个瘸子,手上劲道还是不错,他一见陈老屁和夏田两人养的狗被打死,当下便和这两人围了过去,却是阻止他们动武,而不是帮他们动手对付来人 王老实见到唐麟污泥满脸,于是亲自到厨房里去端木盆舀水,给唐麟洗脸,唐玉峰就趁这个空档,询问他为何把金玄白留在洞里?为何如此慌张的跑来,弄成这等模样? 唐麟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把自己亲眼所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吓得唐麒瞠目结舌,脸色都变了 唐麒埋怨道:“老二,都是你,死催活催的,让我们急得连筷子都忘了拿,这下可好了,要我们怎么吃饭?难道用手抓?” 唐麟道:“你又不是没有用手抓过饭吃?记得去年,我们到苗疆,还不是吃过几次抓饭?” 唐麒道:“那个不同,那是苗人的习俗,我们入乡随俗,接受人家的招待,人家抓饭吃,我们当然得跟他们一起抓饭……” 唐玉峰见他们兄弟争吵不休,怒骂道:“吵什么吵?没筷子不会想办法啊?唐麟,事情是你惹来的,你到外面去砍根竹子回来,我们自己做筷子 唐玉峰一时之间,只觉得万念俱灰,心想金玄白一死,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已落空,就算能带着唐麒和唐麟还有金银凤凰安然回到四川唐门,只怕也会受到掌门重责,从此再也无法离开四川一步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第一三六章救人之计 开怀厅里,乐声盈耳 细柔妩媚的音乐,缭绕在整个空间,穿越楹梁,流泻而出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喜娘站在门外,嘘了口大气,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回房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夜,这里已经没事了 喜娘伸了个懒腰,道:“春喜,记住,酒不可以断,等会叫厨房里的老王到酒窖里去,多搬几坛女儿红出来” 她得意地道:“男人的脑袋,大都长在两腿之间,无论是大官、小兵、进士、秀才,都是一个样”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因为在社会上无论地位多高的官员,或者富贵傲人的巨富,声誉极大的名仕,到了这里,几杯黄汤一下肚,耳边云鬓厮磨,软语一哄,全都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全靠本能行事 喜娘原以为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和东厂的镇抚大人都是虎狼之辈,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接到通知之后,战战兢兢的安排,务必让这些大老爷们尽欢 喜娘认为这种人只配找暗门子里的私娼或河边的流莺,连找船妓的资格都不够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在一片笑声里,昏暗的庭院中突然传来数声响亮的鼓掌声 她全身一震,骇然望着长白双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春喜等四个丫环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靠着墙壁,差点没吓晕过去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他心念一转,问道:“喜娘,祢会不会说荤话?最好越荤越好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几句话,却见到喜娘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生春,嘴角含情,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这种成熟美女的妩媚,使得他都觉得怦然心动起来” 他干咳一声,道:“老二,咱们可要向诸葛大人回报,不可耽误了大事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蒋弘武喝干了一杯酒,笑道:“周兄,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那绯丽和雁红两人,我都很喜欢,麻烦你和曹兄去跟喜娘打个招呼,从今晚开始,我要替她们赎身 蒋弘武压低声音道:“周兄,虽然你好意要介绍什么身具千蚯百蚓名器的女子给我,但是我遇到绯丽和雁红之后,已觉得非常满足,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所以我决定替她们赎身,过些日子回北京,就把她们带回北京去,从此跟我过日子” 蒋弘武道:“她们两人都对我说过,欢喜楼是一个用三百两,另一个用三百八十两银子从大同府买来的,我出八百两替她们赎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让她们留在欢喜楼里,不过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当然,大人已经替他们赎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从良,已是良家妇女,谁敢让她们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边,把蒋弘武的意思说了一遍,曹大成赶忙摇手道:“蒋大人,这八百两文银,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钱……”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怎么?老子要替人赎身,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是讹诈欢喜楼,成了恶霸吗?你们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恶霸了?” 曹大成吓得几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蒋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蒋大人,这种区区小事,你尽管放心,小人替你办妥,绯丽和雁红两人的卖身契,明天就拿来给你……”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至于八百两银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会帮你先垫着,至于两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欢喜楼,当然没问题,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苏州城有个小妾,正嫌没伴,可以请她们两人搬到那里去,也好有个照应周兄,你是仇钺的未来泰山,而仇钺是金……侯爷的记名徒弟,我跟金侯爷年纪虽然相差一大把,却是好兄弟,所以我就叫你一声周兄,以后有什么事,你不必麻烦金侯爷,直接找我就行了” 第三章周大富作揖道:“多谢蒋大人……” 蒋弘武道:“叫什么蒋大人?还是叫我一声老弟比较痛快”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长白双鹤招呼了一声褚山和褚石两人,把那四个妓女撇下,一起跟随在诸葛明身边,走向厅门而去 曹大成不知有何事情发生,脸色一变,想要追过去询问,却被周大富一把抓住,按了下来 诸葛明等人虽然不知蒋弘武为何要向这些保镖护院下手,却是平时横蛮惯了,也不在乎会闯什么祸,毫不考虑的也腾身跃起,紧随蒋弘武之后,向那群保镖攻去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西厂的权力超越东厂,不仅民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侦察范围,甚至连内庭宦官的不法行为,也在缉查项目之中 由于权力太大,也给予西厂的人员更大的贪污机会,官员或富商被捕下狱之后,只要付出巨额的贿赂,便可在未经上奏的情况下,随时释放出狱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岂知“功高震主”这句至理名言,连开国元勋都无法避免,而遭到太祖皇帝的杀害,刘瑾仅是一个毫无功劳,只攻心计的太监,又如何能够逃脱这种必然的结果? JZ※※※诸葛明等人算是隶属东厂,与西厂虽是处于竞争而又斗争的状况中,但是要他们对付西厂的人,还要抓住“八虎”中的太监丘聚,怎不使他们一起吓了一跳 褚山和褚石两人还照着指示,把那八名保镖拖到假山旁的树荫下放置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这些人仗着西厂的势力,横征暴敛,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为了搜刮钱财,经常陷人入罪,抄家灭族的事也没少做,故此声誉极坏 电将魏子豪出身华山,算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弟,只因早年犯下华山门规,因此被华山掌门逐出门墙 高凤和丘聚两人易容改装而来,让魏子豪大吃一惊,本来预计喝到子夜便散的酒局,因为高凤的兴致高而延续下去 西厂之所以成立,便是为了探查朝廷官员的官箴,他们怎会想到在妓院里喝酒,竟会碰到暗中窥视他们行踪的夜行客,于是一起大怒,当场就追了出去 高凤和丘聚虽然进宫之后,练了宫中秘传的武技,但是他们的资质要比永乐时代时的太监王彦和郑和等差得太远,是以成就并不高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尽管他的功力大增,凭着一套追电剑法和尚未学全的寒梅剑法截长补短,战个不胜不败,却也知道自己撑不过百招,一定会落败 他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像一对璧人似的牵手观战,心里既懊恼,又生气,更多了份好奇 她咦了一声,道:“小凤儿,祢仔细的看看,认不认得出来,那个家伙使的是哪一派的剑法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朱宣宣和江凤凤在见到唐伯虎之后,参观了他的画室,以及一些作品,便看到了这四幅画,因此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唐伯虎当时也坦白承认,自己所绘的四幅剑客图,其灵感是源自于看到金玄白舞剑,只不过他认为自己画技尚未臻成熟,不能描绘金玄白的英姿于万一,仅是取其神韵和气势,并未真实的把他容貌描绘出来……朱宣宣没料到自己竟会在此刻看到一个使出华山寒梅剑法的人,还以为魏子豪和何玉馥有什么关系,心里有了个疙瘩,忖道:“万一这人是华山派的高手,跟金大哥的其中一位夫人有什么牵连,我得罪了这个人,岂不是得罪了金大哥?” 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当,也更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竟会没弄清楚情况,便以兵刃相见,于是心念一转,想要出言喝止赵大等人,准备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   从开始一直到上半场结束,岑爱学校的足球队强悍地把对方逼得只有招架没有反攻之力,整个半场全在对方那边打,蓝球衣的守门员一直在顶着猛烈的攻击,扑球守们的姿势正规又帅气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岑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视力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   夜深月华恋故墙,   纷扬不过泪千行”   打到“现实是残酷滴”,岑爱不禁向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又瞄了眼粗壮的手指,又叹口气,好忧伤的一副圆滚没有曲线的少女身体,会喜欢她吗?她想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吧若是他换上便衣,又不知认不认得出呢?又假如,他没有离开,路上遇见又是否会抬头看她一眼,为什么她没有长瘦没有变美呢?   想着想着,左侧的心慢慢痛起来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   老大说:“好无聊”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岑爱摸着下巴,盯着床顶,思绪散开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这几天的食不甘味让她的脸颊有了点轮廓,虽然整体还是胖胖的,眼睛却明亮了许多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岑爱抓狂地想自己肯定被鄙视了,第一次啊,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见面,自己居然做出那么衰的事 “啊,我看过你们的比赛,你很厉害啊岑爱满脸黑线的带着路,沮丧的样子就像导盲犬被主任嫌弃”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 “哦……”梁实一笑,对这个胖胖但很可爱的女孩子有了点好感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   “你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人?”岑爱没有妥协的又发了一个问句,她不敢跟他提及暧昧的话题,只是在他女朋友身上纠缠了一些时间”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   酸涩的转开话题,勇敢地进了一步,“只有瘦瘦的女生嗯漂亮的女生才会让你喜欢吗?”   “呵呵是啊,小丫头你如果还瘦一点点,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你哦……”   岑爱盯着那行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中炸了起来   “如果还瘦一点点……”“说不定就会喜欢……”脑中一直反反复复回响着那句话,她不是没想过,瘦的漂漂亮亮,然后站在他面前大声对他说“梁实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了!”然而好艰难啊……   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但幻想还是不断的从脑中浮出来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周围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长瘦后的岑爱娇小可爱,看上妩媚又冷漠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 不简单也不太艰难,心中想着那个人近乎陌生的脸和声音,就足以坚持下来爱情,神奇得连她自己心中都感到惊讶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附上一张近照,美美的舒展着纤细的身躯,大胆发过去,心中擂鼓巨响地乱着等待 爱情是如此苦涩的酒,痛得五脏六腑千疮百孔也禁止不了就算他不是对她笑,也至少能有了些幻想   “美女啊发挥一下你招风引蝶的本钱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温馨很尽责的开导,顺便泼一盆冷水”   “嗯……”无言以对   咦?岑爱心头突突一跳,“我可以陪你!”发出去后心又小揪了一把   “嗯!我明天就过去!”压住狂跳的心,岑爱几乎是下了一个有关一辈子的决定,勇敢地打出一行字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天知道她着了什么魔,一时脑子发热选了梁实女朋友最爱穿的紧身背心和热裤   她几乎是痴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脑中重重叠叠的是第一次的身影跳跃第二次的低头漠然,第三次湖边邂逅,以及他说的“如果瘦一点”,又“如果高一点”,还有那些一张张打印又存盘的照片,目中居然酸涩起来”   四周已有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们,有的人干脆冲上来猛拍着梁实的肩,“兄弟……”挤眉弄眼地要他介绍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岑爱红了脸,眼睛转向地面不过……这么感觉摆设有点暧昧,嗯,灯光色彩都有点……她一脸呆像地扫过矮柜上的某个包装精良的小盒子”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梁实果然是有些冷漠的男生转身就去整理东西去了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小丫头果然不亏是宅女中的极品,宁可呆在屋里也懒得出门   一身天蓝背带裤裙的岑爱颇受关注,练习赛的敌对双方都有些漫不经心的,除了依然认真的梁实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低下头,避开他带点歉意的眼神,小声的说了句,“刚刚表现很棒!”   “谢……”才一个字突然静音,球场上的喧闹声也停止了,岑爱不知所以然的抬头,见本是面向自己而站的梁实背过身去了,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热裤背心的修长女生,微圆的脸带着笑涡,白皙漂亮而大方   队员们识趣地退场了,只有岑爱进退两难,梁实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于是退远了一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耳朵却支楞起来岑爱心疼的想他可能是受伤了   “我没有背叛你,是他……”女孩突然拉起梁实的手,带着哭腔急急的道岑爱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从流海里窥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被她攥在手中,好刺眼,眼睛有些酸痛岑爱有些晕晕的被人拉开了,只听到后面传来“扑哧”的笑声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双眼朦胧起来,迷雾般看不清前方   撇撇嘴估计陈凯也习惯了被众女追捧,不甚在意,自以为很帅地笑了笑,深情的对着宁心道:“你今天很漂亮   球赛开始了,陈凯在他们队踢前锋,但他的眼神直接越过场前的四人与球门前已经摆出戒备姿势的梁实交锋,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事吧?”梁实走向前锋,看到他抱着腿冷汗直冒,皱起眉怒视着陈凯,后者一脸傲慢的表情,“怎样,体力不足啊,踢不了就认输咯   岑爱被那个亲昵的动作惊呆了,差点呆在当场,回过神来,脸就红得可以煮饭了   “这次是侥幸,下次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陈凯对方才被封住的射门有些恼怒,恶狠狠地对着梁实示威   进——球了!她愣愣地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他比陈凯矮半个头,微仰着下颚,气势却像个霸气的将军岑爱开始害怕了,她从小怕黑岑爱一着急,也不觉得痛了,对着发声处道“你怎么了?”   “我……动不了,你过来吧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岑爱极其艰难地灌完一罐酒,嗓子眼里难受得紧,偏不服气地又摸向梁实手上的那罐   岑爱目中酸涩,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她紧紧地抱住了梁实,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从低低啜泣到嚎啕大哭,把第一见面的爱恋到一直以来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岑爱的双手却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唇努力触了上去,她的吻没有技巧,只是轻轻用唇婆娑着他的唇,眼泪如雨般洒落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现在,还是将来?”半响后岑爱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头微微偏向梁实的方向,等待着一个答案   但,有那个答案——“现在”,她离开时也会带着笑的吧   暑假她没有回家,呆在学校里整理了些文稿,复习了计算机二级考核准备英语四级,其实还算忙呢,余下的地时间全用来想那场梦幻一般的旅程   梁实告诉她上一次球赛的事,那天并不是岑爱主动提起宁心的,两人之间甚至有不需明说的默契——不提及那几天所发生的事她有些黯然的想,或者自己的等待根本就是个无期之殇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生龙活虎的,还是初见时的蓝白相间的球衣,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   “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   “哦?你们普院与体院是分开的哦……”   “陈凯是体院的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说实话,除开那次球赛,她还真没见过梁实发脾气   “好严肃的话题……不过……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放弃好奇宝宝的纠缠,纵使心中几百万只猫爪在挠也绝不再提   “她转学了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皱起眉,梁实貌似还没消化完这个事实   几个月没见,又瘦了很多,再瘦下去,应该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触到岑爱还是那样羞羞怯怯的偷看他的目光,梁实的唇角又不自觉上扬起来岑死收到讯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阿实,你今天……”大陶和另一个队友惊异地对视一眼,这个家伙今天反常得有些诡异吧双方各自归位,梁实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从这一刻起他眼中只有球”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岑爱浑身汗毛都几乎都竖了起来,一下子跳开好远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来着呢! 正文 第十六章 傻丫头陈凯得意的对着岑爱笑得满脸春光灿烂,搞的后者很想冲上场去把他那张脸打得稀巴烂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梁实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将那天输球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个球打进对方的球门   结束哨音响起,8:3,大比分压倒对手她蹲了下来,视线触及他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膝盖上也红肿了,眼眶开始湿润大手不觉伸出,为她理了理散下的发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梁实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过暖流,轻叹一声,不再开口岑爱很认真的打了个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仰起脸,“我丢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很讨厌他”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   “没什么,你快上车吧   岑爱上车后他没有马上离开,她还记得他站在月台上,若有所思的面对着她的方向想着什么   “车要开了,再见,再见!!”岑爱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这次一离开,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为了见他一面回来这里,如果……再也不见……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的寂寞 联络夏娃的方式: http://home 以上……是为了凑字数,打混来著,呵呵 可是不依时令地胡乱开花可是犯了滔天大罪,这下子百花仙子和几位忍痛带头绽放、罪行最为严重的花儿,偕同其他私自下凡的众花们被宣到灵霄宝殿里,等待著玉帝的惩罚 王母娘娘轻咳了一声,开口求情,「玉帝,今天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啊,是下界的帝王太不懂事,强要颠倒……」 「你别替她们求情!」玉帝还是一脸难看,「没得商量了,居然敢藐视森森天条,天道循环岂是汝等擅自作乱得?众百花私自下凡触犯天规,按理该革去仙职贬下凡间,但是你,还有你你你你……却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朕要罚你们打落千年後的凡尘,非但要化作女身,还得历尽红尘受尽百劫……去吧!」 阶下跪著的花儿们不敢为自己求情,她们噙著泪向玉帝叩了头,异样花香倏然大盛,随即消失在玉殿中……如果天上当真有神仙主宰著因果的话 她把书本搁到旁边草地 这是李家的大宅,李传鸿是她父亲的好朋友,她的父母双亡,那时候她才刚会走路,李传鸿领养了她,从此把她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这大园子四周围著水泥高墙,沿著墙围种了一整排的桂花,花瓣的颜色有金红、金黄、乳白,分别是丹桂、金桂和银桂三种桂花,其中丹桂最香,另外还有四季都会开花的四季桂,花有白色或淡黄色,香味较淡 难得一家几乎到齐的晚餐里,独独缺了一个人,这是李传鸿所以如此生气的原因这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相当习惯於衬衫、领带的正式穿著,一头俐落的短发,精干的外型,锐利的目光,拥有完美的企业家形象 在火头上的李传鸿正找不到发泄怒气的管道,转眼马上瞪住李沨,威严尽摆,「是不是你没有提醒他?我交代你的话,你当耳边风!」 李沨望一眼朱梓桂,然後对著父亲的怒气,他面无表情,「爸,您这麽看不惯大哥的行为,直接拿断绝父子关系威胁他啊,既然您认为我劝得了他,不觉得这一招更有效吗?」平稳的口气里尽是嘲讽,这可是外人听不到的 「大哥,你在哪?」突然想起梓桂还不知道大哥在哪里,该不会去他的店里一家家找?问题是她去过他的店吗? 「是你啊,沨不过他也有优点就是恩怨分明,显然刚才梓桂是因为他的关系出去找人,多少他得担待一些责任,他是为了如此才打这一通电话,可不是因为老头的命令」 言下之意是,做弟弟的不懂得闪,可不关他这个大哥的事 李沨咬牙嘴角一撇,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磨,细细地品尝又不是神仙光吃气就会饱,大事、小事、闲事都比不上饭事重要,要抬杠嘛,也得有力气 「老头刚才气得上楼去了你没回来真可惜,难得福伯露了一手,做了不少你爱吃的料理」 「那是我没口福了,帮我谢谢福伯」李昊嘴角微扬,口气冷冷淡淡地,半带调侃 李沨像是有被虐狂似的,感受到李昊的威胁了,才心满意足的透露消息,「老头在餐桌上大发雷霆,说他的长子不应该每个月的这一天都忘了回家的路,好心的梓桂主动提议要去领你回来,後来开车出去了,老头要我打电话问一声,不知道人到了没?」他还有心情哈拉 「沨,如果她少一根头发,你都得负责去找回来,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李昊嘴角的笑纹加深,在他身边的一群女孩子瞬间只觉得背脊发冷,一双双黏腻在他身上的手悄悄地抽走,半径一公尺内没有人再敢靠近他 这麽多年来还没有人看过李昊发火的样子,没有人听过他提高音量说话,更不曾有人见过他微笑以外的脸色,而通常熟识他的人都晓得要求香拜佛祈祷自己不要令李昊露出过於「迷人」的笑容,那微眯的冰冷的眼神,加上「灿烂」的笑容,冷酷到足以逼死一支军队」嗯,这麽说起来,老头还真奸诈,原来打前天起已经在布线引小鱼儿上钩了」 一群人瞠目结舌地望著解体的手机,一个个识相地缩到角落去,给李昊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请他好走 这个人的名字叫大块,李昊说是夥伴,他自称是跟班,听说身手了得,一直就像李昊的影子跟在他身边李昊忽然觉得自己的事业版图拓展得太快了些,真是碍事 李昊是在这附近吧?……最好他是在朱梓桂不敢想他不在的後果,从她进入高中就被告诫这是一个多麽危险的地方,绝对不是她独自一个人可以来的 望著那一家家只看得见招牌,分别指著地下室、或十楼、或九楼的店面位置,她专心找著「狂」 心口猛地一跳,还好是一直想著这里是李昊开的店,他也许就在里面,才让她有安全感,不至於太害怕」 「没受伤吧?」 「我扶你」一个低沉而过於温柔的声音,顿时教一群团团将她包围的人全转过头去 李昊高大的身影从地下室上来,一身宽松舒适的米白色麻料衣裤,半长的头发简单地用橡皮圈束在脑後,对一群人眯起的深邃的眼光冷利得像刀锋闪烁的光芒,直到目光落到跪坐在地上无法起来的人儿,嘴边一抹笑容扩散了,颈部的动脉强硬突起,清晰地跳跃著教一群人打脚底生寒的节拍,一个个在一阵畏缩下不由自主往後退 「没事了——」猛地,他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冻结在喉咙口,瞅著她一双手的掌心一阵沉默 眼角还挂著泪,她叹了一口气 第二章 朱梓桂望著公寓里简单的摆设 朱梓桂微微一颦眉,忍著疼痛,想著该怎麽开口 「你不应该去那种地方 朱梓桂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仿佛小了一倍……她一怔,愕然地感觉到他手上的粗茧比以前还厚…… 她的眼光移到他专注的脸上,「你可以出入的地方,为什麽我不能去?」 他抬起深邃的目光,她眼角下的丹桂已经消失,看样子心情是稳定了……他扬起嘴角,「你不适合 她的口气简直直接把他定谳到该下十八层地狱去的罪无可赦,仿佛他开的是赌场,是妓女户,而他开的只不过是时下一般年轻人喜欢去的PUB 他的眼光眯起,「你对才救了你的人这样说话?」 朱梓桂脸一红,眼角下的丹桂若隐若现,口气转轻,「你怎麽不回家?你让伯父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李昊微笑,为她的手包上纱布,「不是大发雷霆吗?你的说法可比沨保守多了」她抹掉眼泪他已经帮她把膝盖的伤口处理好,她拉下裙子,「昊,你别一再让伯父感到失望,起码……在该回家的时候,回来一趟,好吗?」 李昊站起来,嘴角仍然带著一抹微笑,「我不是经常回去吗?」 她知道,因为他回家的时间几乎都是她在的时候,大部分是中午,或者午後,而这一段时间李传鸿都在公司朱梓桂通常三、四点才去书店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左右,回家经常很晚,很多时候是早上才回去 他转过身打电话,叫人送外烩过来,对她的要求并没有给予承诺 十年前,他们曾经是一对情侣,十年後,他们的关系比朋友还冷淡……她一直避免去想到过去,即使只是一闪即逝的剪影,她也都不肯让那一段交往的时光在脑海中做短暂的停留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麽让梓桂受伤的?」看见朱梓桂狼狈的模样,李传鸿铁青著脸指著李昊 「爸,好久不见」 意思就是,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就看他怎麽选择 「别这麽说,我哪敢让你久等 李传鸿一早过来看过她,叫家里的女佣为她端早餐上来,还特别吩咐得小心照顾她,他才到公司去 朱梓桂实在躺不住,在女佣的搀扶下,下床到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来今天早上老爷为了这件事又大发雷霆,很好笑的是老爷说大少爷把家当成动物园了,那我们岂不是都变成动物?连老爷自己都是了,呵呵比较多人都猜是老爷动的手,大家都晓得老爷的脾气的,我认为绝对不可能是大少爷,人家大少爷性情温和,讲话也不曾大声大气,怎麽可能会是动手的人 不过他怎麽可以揍李沨,太不像话了 「你现在应该好好躺在床上,别那麽多话了,先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得想想该怎麽安慰宋思恩」 「亲爱的,你别安慰我了,连台风天都阻止不了你过来,只是膝盖擦伤你会说不来?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你说什麽我都不会相信的她长得不算美丽,小小的眼睛,不算太挺的鼻子,皮肤略黑,倒是一头长发乌黑亮丽,她人又会打扮,总是一套古典服饰,不管是裤装、还是长裙,是休闲、是正式也好,她穿起来都只有合适两个字不提外型的话,她人倒是很有亲和力,也从来不吝於表现她对人的关怀,她积极,活泼,热情,唯一的缺点是个性迷糊,据说连自己的儿子都曾弄丢过 她淡淡一笑,「他跟你一样是急性子,说了怕他要跑过来看我不过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你可得老实告诉我,否则我肯定叫那小子过来缠你 「昨天晚上昊没有回来,伯父很生气,我去找他时碰上了……一点麻烦,後来是幸好有昊出现,他送我回来」难得她说了这麽语重心长的话我讲一句坦白话,你也别再等了,索性直接就问李昊要一句话,他若要你,你们一家子团圆,皆大欢喜,若是不要你,那你有我、有宋思恩,还有我老公在,尽快搬来跟我们住吧」朱梓桂向他保证,同时问他,「你今天功课多不多,作业写了没?」 「有好多功课,也有作业,有一些我弄不懂,爸爸才刚回来,他说吃过饭後要陪我做」 望著那双慈祥的眼神充满乞求,朱梓桂很难有藉口推托 那一年,她还不满十八岁…… 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孩,李传鸿很宠她,她和李昊、李沨一块长大,感情如亲手足…… 李昊和朱梓桂,从小周围的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朱梓桂个性内向,容易害羞,李昊则天生属於领导型的人物一场恋爱,李昊可以说是完全扮演主导的角色 「梓呢?」李昊总是睡晚,从楼上下来,问了一个女佣 热情的夏日季节,满园的桂花几乎全避暑去了,只有四季桂开著或白或淡黄色的花,飘送著淡淡的香气 俊逸的脸庞扬著微笑,瞅著她有如娃娃般精致的白暂的脸儿,他抱住她的身子,蜻蜓点水地吻她红润的温热的唇…… 「昊?」她缓缓张开明月般灿亮的眼睛,在他的怀抱里醒来,瞅著他一张特写的俊脸,她娇羞的双靥泛红,捂著他碰过的嘴唇,一股烫热传透指尖,「你在做什麽?」语气带著指责,却不具威胁力 「梓?」一双关切的眼睛在凝望她」 「谢谢你」 帮忙?这要换成是别人,绝对只会得到李沨一个冷睇的眼神,到目前为止是没有例外的 「好吧,我们找个地方谈」他扬起嘴角 「好」事实上,还有更深的理由她无法告诉他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假丈夫 李沨一听到她锁定的目标不是自己,是有松一口气,不过也马上蹙眉,「这真是荒唐 「伶,你要知道心腹的意思并不包括偷窥老板的家务事」朱梓桂淡然的语气说明了她并不在意对方是谁」朱梓桂一双手温柔地搂著他,脸上有满满柔情与满足 小男孩仅仅是从亲爱的妈咪怀里回过头来给她一个不带精神的眼神,继续窝在他妈咪的怀里,懒洋洋地打一个呵欠 「什麽嘛!宋柏庆,你儿子那是什麽眼神啊?他摆明看不起我这个妈嘛!」董丹伶推著丈夫的手臂,好像是宋柏庆合著儿子欺负她似的,又等著丈夫给她出气 朱梓桂不曾把眼光移向对方,也没有听进李传鸿的介绍,只是不停在想著李沨说交给他安排,不知这他要怎样帮她? 「……朱小姐?」 「啊?」朱梓桂猛地抬头,这时候才发觉位置上只剩下两人,她忍不住往餐厅内张望,「我伯父呢?」 对方一笑,「李伯父有事情先走了」 「咦?」他说了什麽?好家提到思恩? 「周斯恩,我的名字朱梓桂特别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西服 周斯恩回神,凝视她的神色更柔,「梓桂,难道你不想脱离现在的困境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离开李家」朱梓桂心虚地想起她拜托李沨的事,这个人……不可能知道的…… 尽管他的眼神摆明看穿了她,他也只是一笑,耐心的对她解释,「我愿意协助你在李伯父的面前演一场戏,假扮你的新郎,让你顺利的「嫁出」李家 她连忙收回心神,勉强扯起嘴角,「周先生……再见 坐上他的车,她一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终於才想起来,是他的身边少了一个如影随形的人 「他另外有事……我在想,你怎麽会在那里?」 停下红灯,他侧过脸来,没有任何的表情,「沨他通知我」 她转过来,深幽的目光望进他深邃的眼里,红润的嘴唇微启,一阵犹豫,终於还是转开脸去,没有做任何辩解 李昊眼光移回前方,在绿灯时踩油门」她别开脸,目光望向车窗外的滂沱大雨」 「梓?」 「你停车!」她再也无法装作不在意,再也无法停住直奔而下的眼泪,她激动地拚命摇著车门,她就是不愿让他看见她的泪听说朱家在地方上是有名的大户,父亲是独子,不过有好几位堂兄弟姊妹 她是想过为什麽她不是由亲戚收养,为什麽他们不曾来看过她,不过因为有伯父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所以幸福的她其实不介意这些事,她只是想去看看她出生的地方,想看父亲的故乡,还有她未曾谋面的亲戚」他早晨的声音总是特别低哑,嗓子还未开」他温热的唇凑近她的耳朵,伴随著他低低的暧昧的笑意,一股热气吹进她的耳门 「我这次是说真的!」 「你昨天也是这麽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老头对她保护得紧,比他这亲生儿子还紧张,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既然不愿提起,想必是有原因,他不想贸贸然就带她去 「你怎麽了?」她葱白的玉手伸向他,轻轻摇他的手臂,整副飞出去的心思全回到他身上了 她的脸又红了,明明知道他是狡辩,她就是应付不了他的甜言蜜语 他眯了眼瞅著她微笑,就喜欢看她迷人的模样,也只有他能够欣赏她的迷人,他是不许任何人看的,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他才会一再逗她 「谁会为你哭啊,我会拍手叫好 他还当真吓死她了,他心疼地收敛了些,「你放心,我当然舍不得你了,顶多只是把你眼里那个人刮下一片片血肉,再泡一壶盐水去「清洗」伤口,最後一道手续才是溶尸,哦,对了,在这之前我会先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鱼,舌头就丢给狗吃……梓?」 他转过去,才看见她早已经捂住耳朵,还给吓哭了梓,走吧,我想我们找错了」她语气有一些犹豫,也许她也想跟他立刻离开,但是内心却同时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她也知道她如果就这麽走,她将没有勇气再走一趟,而她心里永远会藏著一团无法解的疑惑,所以她必须压下满心的胆怯,她不能走 带头的老者,有人喊他三叔公,他不高,身子瘦小,皱巴巴的一张脸,下巴刮得乾乾净净,稀疏的头发全白,正用著一双黑漆的探幽的眼神盯著她,无法看出他眼神里有什麽打算,只隐约感觉到里头有叹息,有同情,有更深的无奈…… 他开口,「你是池瑛的女儿?」 所有的眼睛全望著她,对她屏息,对她瞪视,只有眼前这一双眼睛还算和善……她点点头,「我是 她的父母……不是意外过世吗?是她的出生害死他们? ——所以,伯父一直不肯让她回来,是这个原因?……真的是她的出生…… 「梓!梓,别听这些话,那些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这些人迷信,别理他们!」他紧紧抱住了她,她的脸色死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傻了!他的心紧紧的缩痛,无法想像这群人居然这麽残忍!如此冷酷的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这些人甚至是她的亲人! 「年轻人,带她走,永远别再回来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她这一来,不知道咱们又要歹命几年 李昊身上也有伤,还好都只是轻伤,朱家五叔公在这场混乱中被撞倒在地,老人家不堪这一击扭伤了骨头住院了,还有四叔和二叔被李昊打断了几根肋骨,三婶下巴歪了,二婶扭了手,全住到医院里,所有的医疗费用当然都由李家负责」她推不开他,只有求他,她绝对不要他再有任何事 他的双臂收紧她,一颗心被她低位的乞求狠狠给揪痛,「你这麽傻!那麽荒谬的话你也信?你不到一岁就在这里了,这十多年来出过什麽事没有?我们一家有不快乐,不平静的时候吗?梓,你再胡思乱想我要生气了 起码她睡著,让他稍微安心」 「不吃了,梓好不容易才睡著,我想让她睡 他微眯起眼,「管叔——」 「少爷,你也累了,我是为你好」 「是吗?那就不必了!」他冷哼,当著面把门给关上」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走下楼去反正他就是费尽口舌也说不动这个少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算了吧 「梓,为什麽坐在这里?」他时下来,看见她的脸上还是泪,心口一阵悸恸 「……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奶奶………为什麽是我活著?」她的口气淡淡的,带著疑惑,对自己的生命存疑,却狠狠打击了他! 「你在说什麽?!」李昊猛然抓起她 「昊!」她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迷煞了他 好 却…… …… 十年来,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自我放逐,自甘堕落,他都忘了他是什麽时候认识大块的…… 李昊微眯著眼,深沉的目光掠过身边一群围绕的女孩,瞅向门口那尊瘦小的「雕像」 「你站得不累吗?一起坐」声音低沉慵懒,语调轻轻淡淡,气势却是不容忽视 大块眉头微皱,板著一张脸走过去坐下来」他记得可清楚」也只是简短的两句 「找杀手打架啊,他了不起 「不,老板没有 「……我看他不是不怕死,根本是不想活 大块忽然望住李沨,声音偏低,「你知道?」 「我可不想知道 「不好意思,大块,我想起我还有事,改天再陪你聊 大块抓紧他,为方便谈话,拉著他起身走出阳台,在看得到李昊,又不至於让人听到谈话的地方 大块一怔,讶异地望著空的两手,再望向李沨……这个人果然是老板的弟弟,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一丝佩服的光芒注入他的眼底」浪费时间,无利可图之下,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这个人受黑道老大特别照顾过」 李沨扬起特别迷人的微笑,「那等你想到了再来告诉我好了,我一定鞠躬尽瘁 他乘机闪过他身旁,大块迅速的後退挡他,「我在想,老板跟朱小姐之间也许发生过什麽事,如果能够找出来,也许有办法」 猪脑袋也想得到,还用说「你说得对,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他就是吃饱闲闲没事干,也情愿撑著等死」 李沨的喉咙在抖,笑容始终不变,「为什麽?」 大块对他皱起眉头,「我最讨厌狐假虎威,不听话的更该死!」 李沨扬起一个大大的迷人的笑容,「大块兄,你放心好了,我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马上著手调查他和梓桂之间发生过什麽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後来她以度假的名义在南部住了好一阵子,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在李传鸿的要求下,孩子就以养子的身分交给宋柏庆夫妇扶养 「你是谁?」小小的个子以护卫的姿态保护在朱梓桂身前,微眯的眼光里充满戒备 朱梓桂望著儿子,嘴角一扬,「思恩,他是妈咪认识的人你先到车上等妈咪」这一声是给他妈咪做面子,礼貌而已他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轻易地将小小的身子抱起 朱梓桂瞥见人来人往的视线有意无意总往这里睇上几眼,极是尴尬,微恼地望著周斯恩,「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微笑,态度始终沉著,「你一直避著我不肯接电话,我只好来找你」一个月,他自认为给了她够长的时间考虑了,「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和你们一起午餐?」 「厚脸皮!」 儿子还被他抱在手上,她能说不吗? 「……好吧」她只是怕浪费了已经做好的菜,才把他带回来,而且董丹伶不在,虽然书店有请店员,少了一个人毕竟忙碌一些,其实不太有时间在外面吃饭这个人给了他希望,又害他被泼了一桶冷水,分明看他笑话,就是这样才惹他讨厌! 小男孩冷冷瞟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搭 宋思恩不解地望著她,「难道要和妈咪生活,得和爸爸妈妈分开吗?不能大家住在一起?」在他渴望和妈咪一起生活的梦想里,可是四个人一起的,他只是希望妈咪把经常过来陪他,变成住在一起 她打开门,以为宋思恩已经睡了,他却还窝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才赶紧把电视关了,对著她偏著头一脸笑 「妈咪」小帅哥企图用笑容迷倒她哩 好可怜无辜的模样已经快十一点了,这麽晚了会是谁?会是店员忘了拿东西? 「你快睡,妈咪去开门」她缓缓移开脚步 朱梓桂马上走过去,打算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也就是说,没打算请他上楼去 二楼全放著一些文具用品,看样子也是店面,已经不见有楼梯再上去,不过员工休息室的门是开著的,也就是说,她刚才应该是从那儿出来,李沨一点都不需要人带路,一双锐利的眼加上冷静的判断,毫不犹豫地往休息室走,顺利的到达三楼的住家朱梓桂淌著冷汗,心怦怦直跳,眼角不停扫著卧房那扇关上的门…… 李沨没遗漏她的小动作,真是可疑哩,梓桂会藏著谁呢?应该不是他大哥吧,也不见那个一天到晚用电话骚扰他的杀人疯子在附近……那会是谁呢?居然会让她如此紧张 「啊……是啊,就是因为我拍得不好看,所以……还是别看吧 是小孩?的确宋柏庆有个儿子,曾经见他在老头的办公室接他儿子的电话,他似乎挺宠他儿子,而他家那老头好像也很喜欢宋家这个孩子,看老头当时在一旁看人家父子讲电话,一副巴不得抢过电话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嗯」李沨微微一笑这下没事也得有事了,「是啊,想跟你谈谈大哥的事 「怎麽会呢?可能是他忙吧,你想得太多了」 「不能让伯父知道?」她捧著茶,集中精神朱梓桂的表情这麽写著,一脸茫然地望著他 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一双惊恐的眸张望他,「你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吗?!」 昊……昊他…… 李沨攒眉 李沨紧紧的一闭眼,深深的叹气 「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老头难道想瞒著他大哥一辈子?以为能吗? 小男孩静静的在一旁听著,看著 朱梓桂望著儿子,望著李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介绍…… 李沨蹙起眉头,「我是你爸爸——你亲生爸爸的弟弟,是你的叔叔」 大块一怔,「朱小姐?什麽事?」 「去了你就知道,我会告诉大哥,就说你帮我办点事」 他是基於自身安全的考量,对这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疯子「多加礼遇」,怎麽这个疯子以为他没脾气的啊?还是以为他时间多? 「那当然,你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 「真感激你没说是不祥预兆」 李沨一愣,感受到一瞬间空气几乎结冻,手脚都微微发凉这真不是一件可以管的闲事,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应该及时收起他生平第一次的热心善良」李沨看了看,不知道隔一张餐桌的距离够不够远……起码拳头还飞不过来,可以吧……唉,早晚是一刀,死也要死得好看些,他扯起春风一般得意的微笑,「我跟梓要结婚了,最近已经在看日子,等选了好日子会通知你,大哥你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哎,哎……哎!看样子是不会回来参加,那就算了,送那麽「大」的笑容做为厚礼实在让他收不起哩就算李沨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要结婚,也不会有婚礼 等她适应了光线,看到的是一张夹杂著愤怒与受伤的脸,他眯起的瞪视的眼神,像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 「昊……」 「……你再说一次?你希望我们分开,希望我们彼此冷静?这真的是你的希望吗?你看著我,再说一次!」 她抖著唇,一双泪眼很快模糊,「……你要我怎麽办?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昊,」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我会想,你是不是同情我,可怜我,才想跟我结——」 「梓!」他大吼,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她说得出口!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如果我不是太了解你,我真的会气得掐死你!」他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谁这麽做,他如果不是太在乎她的心情,他早已经拉著她私奔了,她竟然还敢挑战他贫瘠得可怜的耐性! 她知道,她就是骗不了他,但她还是得尝试啊,否则她想不出还有什麽办法能够完成伯父交给她的重负 那天早晨,李昊丢下她到公司去等李传鸿,然後,她不知道该喜该安心还是该大哭一场,她等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好不容易等回了人,只有李传鸿一人,他说,李昊已经同意,并且出国了」 「沨,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这样我很为难……听错了吧? 「昊,你起来 「不……」别叫他,别诱惑他,他不想醒,他只想抱他的梓,是梦也好,他只想紧紧拥抱他的梓……醒来,只有空虚,只有寂寞,只有更深更痛的失落等著他……他不愿醒……「梓……」 朱梓桂一怔,又听见了他的低喃,他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听不太清楚,但……见他把棉被抱得更紧,是不是冷? 「昊?」她凑上前,耳朵贴近他,想听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在唤她,同时又怕他著凉,轻扯著棉被,试图把他抱在怀里的被子拉到光裸的背部来 「昊,你会著凉的……」她望著他好半晌,还是不见他有半点反应 「……梓?」不生气吗?……他重新张开眼……灯……窗帘……不对,这是他的房间!……他在他的公寓里——那为什麽梓会在?! 天,要不是怀里如此温暖,她的拥抱如此真实,他会以为还是梦…… 「为什麽……你在这里?」他低哑地问,手张在半空,却万分不舍将她推开无请如何,她还是没有勇气紧抱著他不放……反正,她就是没有那麽厚的脸皮她背过身,淡淡的恼意写入她的眼里,脸却更热更红你……以後不要怨我 咦?「朱小姐?」大块在门口外,看见朱梓桂一脸的泪匆匆离开,心口突地一沉,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著门,不敢转过身去」非得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不可了! 朱梓桂无言」 李传鸿热切的眼光暂时离开小孩,望向宋柏庆,眼神露出询问来,思恩」 李传鸿咬著牙瞪住他,「你这麽做,你以为是在帮梓桂?你是在伤害她!」 李沨蹙起眉头,「那你打算怎麽做?就让梓桂一辈子等著大哥?让大哥一辈子自暴自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该死的!你别问了!」 「我不问,你是要我叫梓桂来问?」 「你——」心头火起,怒极指住他,「你是要气死我!」 「……你还是不肯说吗?」 「没什麽好说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去招惹梓桂!她的幸福有我帮她安排,你不需要多事!」他气得颤抖」他拿出印好的喜帖放到桌上,「婚礼就在下个月底,你和大哥不来参加我不会怪你们,我和梓桂已经在找房子,这两天就会搬出去,你自己保重」叶儿说起她的偶像,又一脸兴奋的模样」 朱梓桂站起来,「我过去」奇怪,不是要去旅行,为什麽要把当季的衣服收进皮箱呢?叶儿一脸疑惑」他放开她,凝望她迷人的脸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承认,阻止你嫁给李沨,我是有一份私心,我从未掩饰对你的心意与企图 不……怎麽……会是这样……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不会是她想知道的……伯父……怎麽可能会是……怎麽可能! 为什麽……结果会是这样……她是由一个逼死她父亲,却让她背上不祥罪名的人……扶养长大…… 竟是……她最尊敬,最信赖的伯父…… 「梓桂!」周斯恩抱住她承受不住事实,坠落的身子她终於明白为什麽李昊要匆匆出国,为什麽十年来躲著她,为什麽自暴自弃……他,和她一样,都是被卷入上一代恩怨的受害人! 可怜的昊…… 「梓……」他的心一痛,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抹掉她的泪,「……我就怕你哭他父亲已经害她失去一个家,他不能让她再失去这个家……结果,他小心翼翼保护的秘密,她最後还是知道了」李沨刻意轻叹了口气 李昊整副心思都在朱梓桂身上,却还是听出他话中有话,他仅仅瞥睇一眼,「你想说什麽?」 李沨抱起胸膛,微微扯眉,「老实说,这虽然是「意外」,我也知道你不是不肯负责的男人,不过会让这种意外发生,你也实在太冲动了,一点都没有为梓桂著想 这一趟,她除了为父亲上香,还有是为了见当年那位对她还有一点怜悯之心的三叔公 「怎麽了?怎麽在哭呢?」朱梓桂抱住儿子,一脸的心疼糟糕,为了儿子,一时忘记自己的处境,她抱著孩子,赶紧转过身 「昊……你别这样……」她稍稍偏过耳,抱著怀里的孩子稍稍往旁移昊……你别这样,你把孩子吓坏了 「昊!」她涨红了脸,又恼又怒你要记得,你父亲是懂感情的人,只要你能够幸福,他地下有知,也会深感安慰」 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带走了恩恩怨怨,可换做十年前,恐怕她永远也无法说出这句话来吧」她凝望著他,「这麽多年来,其实你比我更辛苦……」 「梓……」他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印上深深的缠绵   原来她是位失明女子"女孩年约十岁,稚嫩的嗓音未去,长相可人天真   "不可以   莫璇善解人意地奔至拖车后方,帮着姊姊推车,两人一前一后努力往家门迈进,哼着小时候娘教给她们的歌谣;虽辛苦,但这段时光却是她俩最欢乐的时候,至少没有后娘的唠叨、责骂及拳脚、棍木的伺候   小璇防御地看着她,"你又要欺负我姊姊了吗?   她虽看不到,但这情形几乎每天都上演着,只消后娘一个字眼,她便能猜出接下来就是拳棍相对了   "娘请说   莫璃闻言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能不能不嫁,伺候您和爹一辈子"她倏然跪下,呆戚的脸上已无血色,只剩激雨细泪   "这怎么可以?你这丫头别得寸进尺   "你!   她虽眼盲但心却很清楚,怎会不知后娘心里盘算的是什么!爹已是病入膏肓,指望痊愈谈何容易;后娘拿了些银子不过是私利作祟,小璇若跟着她定也是沦为和她相同的命运   "算了,就让小璇随你去,也省得我多养个丫头   莫璃稍是安心道:"谢谢娘   身似浮萍,何处才是依归?   莫璃坐在大红炕上,心却是相对的黯然然,终究是摧托之词,今儿个将不管用,待会儿他进了屋,她又该如何是好?   原打算以死保节,但小璇怎么办?她死了,不难猜想,陆熊必会拿小璇开刀,到时候她又能依靠谁?   北京城虽富庶热闹,但对她两姊妹而言却是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四处涌现的无形危机仿若随侍在后,时时都可能袭向她俩!一直以来她的心都活在忐忑无依的紧张气氛中,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之苦,她就快撑不下去了   逃吧!想念天无绝人之路,她们不会就此向命运低头   "应该可以,好像没人转向庙中某个定点,说道:"对不起,容我们也打扰一晚行吗?"莫璃微微一笑,拉着小璇走向另一角落,面对陌生人她向来少言,也不习惯   "哥"须臾,墙角的女子仰头说道,看样子大约与莫璃一般年龄,然神情憔悴,似乎已捱饿许久   "小璇,那后天呢?轮到我们捱饿时,是不是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莫璃好言相劝   拿着包袱里仅有的两个干馒头,她走过去递给了那对兄妹"李毅眼底浮现了一丝希望   瑞颐亲王府右侧,临时搭建了一栋小屋,专为征选下人而用   每年此时他便会掏出私囊造桥铺路,博施济众、霖雨苍生,但不求回报,仅求百姓安居乐业   男的做粗活搬工,女的送洗衣物膳食,由于所需之人甚多,因而前来碰运气的人亦不在少数   "不,我们怎能靠你们兄妹,你们出门在外,照顾自己已属困难,我   "去去去,你这个瞎子能做什么?滚!咱们贝勒爷就要回府了,你少在这儿挡路   "快滚,快滚   "禀贝勒爷,她是来讨工作的,还偏又赶不走!"门房战战兢地回答   她此番话却让辂凌收住步履,顿下身回首看了她一眼;莫璃已站起,但仍低着头领着小璇回身打算离开   "转过身来"辂凌的声音依然淡如轻风,如绵似水地拂入莫璃耳中   辂凌,瑞颐亲王之独子,面如冠玉,亦正亦邪,武学修为不容小觑,两年前曾独自带领十人精英直闯敌窟,其机智谋略与英勇身手救回主帅,重建金城汤池,转败为胜"他轻摇锦扇,冷峭扬声,"顺便把那个小丫头也带走   "小璇!"莫璃大惊,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只有更慌   她挥舞着双手,脚下阶梯踩了个空,于将扑跌出去的刹那,辂凌猛个回身,长臂掠勾,将她揽进怀里   他低首一瞧,突地暗抽了口气,虽他予以掩敛,但其愕然的神色依然显露出来   "小璇,我要看她,放开我!"莫璃垂泪不已,双手直抡着辂凌的胸膛"他一手攫住她的皓腕,死气的暗喝   莫璃心悸地揪着衣襟微点头"他赫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幽黑炽烈的双眸带笑地看着她那张赏心悦目的错愕纤容"莫璃嗤鼻道   莫璃倔强的表态引发了他心底某股兴味,这个小女人和她虽容貌相似,但气质却不同,但就不知是不是同样心如蛇蝎?   女人,不能把她们当人看,否则只是养虎为患我"辂凌又冷冷地字字重复,眼神看似无害,却是锐利无限   "对,我是个瞎子,请贝勒爷高抬贵手,尽快放我回去吧!"此刻她仍跪坐在方才跌倒的地方,低声请求,已不在乎自尊   "你不嫌弃我是个瞎子?"她怯怯地问   "莫璃   昨晚庙内漆黑,他虽看不清她的脸蛋,但已被她那清脆幽然的嗓音给吸引住了,今儿一早,当她纤丽的姿容纳入眼中,他就仿若被慑了魂似地,对她再也移不于眼光,虽后来得知她是个失明的女人,但他一点儿也不以为意"既然以后要互相扶持,莫璃也不便太过拘束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我便称呼你李大哥,可以吗?"她以长棍为杖,徐往小庙的方向缓步走去   出了城,不久便到了破庙,一进庙门,莫璃便忙不迭唤道:"小璇   莫璃不停在她身上摸索着,就怕莫璇身上少了些什么似的   "我没事,姊   莫璇一心护姊,又怎能让姊姊去接近那个恶人呢?虽然她年龄还小,但多少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邪恶力,她不能让姊姊自动投入贼窟"莫璃不停找寻着她"别这样,姊姊需要工作,这是你明白的,以后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莫璃突然忆及那位贝勒爷临去前的交代,叹了口气道:"但他们不准我带着小璇,能不能请你和李芹   "姊"莫璇迫不得已地点点头   "更谢谢你们那充满异性麝香气味的男人身上,虽看不见他,但脑海中那团黑影却威胁力十足,让她怎么也拂之不去   莫璃在李毅的陪同下到达瑞颐王府,在大门外莫璃即向他道谢,催促着他离开,因为他尚有工得上,绝不能迟到啊莫璃对他投以感激,听闻着他离去脚步声渐稀后,才叩门进入府邸,且在贺总管的带领下来到府中西厢后面的灶舍"莫璃低首谦卑道,"以后还望您多多教导"她躬身回应   "那好,你进去吧?灶门就在你的正后方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王府中谋生的一天,自然知道这口饭也不好吃,何况自己又是个人见嫌的瞎子,凡事想开点儿才是   莫璃点点头,"如果告诉我放置柴薪与灶的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来"这些事全是以往她在家中最常做的,也是最得心应手的工作   好不容易生起了火,她即做起洗米、洗菜的工作,直至午膳全打点好,她还不曾休息片刻心忖:那种地方也能生出这种美色吗?可惜啊!再美,也不过是个瞎子,否则辂凌贝勒爷怎么会让她来做这种粗活?突然,她撇唇暗笑,庆幸自己对贝勒爷的侍妾虞隶儿巴结得不错,否则她不可能才短短半年就晋升为灶房管事   她向自己承诺,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去的   "于娘,您将东西都留下让我洗吧!我可以应付   "送东西?"而且是给他   才靠近水岩壁,摸索到门,里头的说话声顿时隐去,换成了一股暧昧呻吟一年前纳她为妾后还是照常游戏在花楼香坊,隶儿就担心他哪天腻了她,可就糟了   "只要能留住爷的心,您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辂凌慵懒地靠着门扉,邪恶地拧起唇角,望着她张与玉枫相仿的容颜,某种憎恨陡上心头"莫璃惊骇蹲下捡拾刚刚落手的竹篮,却被破碎瓷片划伤了手指,登时一阵刺痛,鲜血由指尖溢出   "爷,她打算拿掉落地上的点心给您用耶!"隶儿吃吃一笑"他甩开隶儿,随之蹲下身,猛力抓住莫璃的下颚用力执起,"你来了?我这就去换盘点心   "你冷吧?"他脸上敛去笑意,深思地凝视着她那一脸脆弱的惨白   辂凌本就看出她是属美女之列,却不知她的美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热流温暖了她的肌肤,莫璃双颊刷红,亦逐渐由混沌中清醒我的清白在看不见他的意图下,她的心快要被惊慌给绞死了!   "那我可舍不得"趁他扣腰的手劲儿稍减,莫璃立即挣脱他,却不知水深高过她头顶,不谙水性的她立即下沉   算是给她点教训吧!   见她气血已失,嘴唇尽白,是差不多了!辂凌这才吸了一口气进水中,覆上她呼救的小嘴送进自己的气息,双手捧住她的玉乳往上一提,撑出水面莫璃重抽了口气,胸腔的气息尚未稳下,又得与体内那股陌生急窜的灼热对抗   "待会儿我会叫婢女送衣裳给你,明天下午送点心来,别再搞错方向了   于是隔日   "离晚膳还早,现在热了待会儿又会凉了"莫璃正刮着鱼鳞,双手浸在冷水里,早已冻僵冻红了   莫璃闻言,心一紧,怯怯地摇头道貌岸然:"我不知道当然是被她吞了,反正是个瞎子,又是个穷女人,哪拈过真正的金元宝是啥重量,给她,不如她红姑拿了花爽快她从没有过这念头,但她就是不想离开这里,一离开这里就等于再也见不到他了!   昨天的贴身触碰,对一个闺女而言已算是犯了禁忌,若真严格说来她已是他的人了,虽然不敢有这种妄想,但她只祈求能留在看得见他的地方,偶尔见见他即心满意足了玉枫姑娘身子骨向来柔弱,却也极懂得诌媚献俏的功夫,贝勒爷为了她传遍京中名医为其诊治,都无功而返,只见她身子愈来愈差,他的心亦愈揪愈紧   怎奈那年敌兵屡屡侵犯大清版图,皇上特派贝勒爷前往剿匪,离京半年,一回来才知玉枫姑娘因不甘寂寞,早与文大夫发生苟合之丑事,甚至偷了些珠宝银两,逃离王府另外,饮食方面请解药大夫一并前去每每用餐前一定做好试验工作   当"爱"这个字脱口,辂凌脸上倏罩寒霜,猛地推离她,"隶儿,你逾矩了,不是提醒过你,少拿爱这个字企图向我索相等回报之道会让我生厌的"   她急忙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送上自己俏嫣的红唇,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毫不矜持地钻进他衣内探索着他专有的坚毅胸膛;辂凌被她撩拨得一股燥热直窜,猛然将她推倒在案上,拎起她的长裙,褪下她的底裤,解下自己的裤头,强劲地刺入她体内,一次又一次,如瞬间释放的电光石火,以抚慰冲击着他的需求   她受伤了!   他不作声,静静看着她梳洗好发丝,转身搓揉身子,两只玉峰蓦然跃入他眼底,而他这也瞧清楚了她的脸,是那个瞎丫头!   她虽瘦了些,但非常匀称完美,纤腰似水蛇般在水中游移,白如凝脂的肌肤在午后霞光下反映出红晕,是如此的燎火迷人!   怪了,他不过和刚发泄在隶儿身上,怎又捺不住亢奋的激求,极想一亲芳泽?不再制抑,因为伤身   一股战栗突贯穿全身,莫璃咬着唇强忍着体内鼓噪的感受,却愈忍愈发难受,终于忍不住嘤咛了声,"别,   瞬间,他温热的鼻息、纯阳刚却带着麝香的味道撩入莫璃鼻间,在她意识到该逃时,他已强悍地压上她,狂烈且炽猛地占有她的红菱!   莫璃的力量根本不及他强大的力道的万分之一,整个人锁在他刚健的臂弯中无法稍移,而他滚烫的舌骇人且急促地入侵她口中,完全不将她微弱的抗议当回事,反而用力抵制她,让她胸前两丸蜜桃紧紧   地贴在他赤裸的胸前,他膝盖弯起,恶意地磨蹈处子地的隐密   莫璃一阵惊退,额角突又扯裂伤口,疼得她闷哼了声"他嘴畔释出暧昧,以舌尖舔尝着她的伤口"低沉醇厚的嗓音,轻扬在她耳际,狭长阴郁的阕眸定定凝睇着她那抹微醉的氤氲俏脸   "我"他冰冷地低问"她极度呻吟了声,那种喜悦已淹没了她的矜持   爱!莫璃脑海顿时流转过这个字眼,他爱她?   从未有过情爱经验的她心口蓦然漾出一丝喜悦,那种心甘情愿托付自己的心念,为他的爱,她愿意偷尝一次禁果"   辂凌微扬唇,唇角那弯讽笑既狂又烈,还好她看不见,否则绝不会当他所说的"爱"是爱了"她情不自禁地往后仰,挺出白皙饱满的双峰,让他吻个满怀,炽烈如焚的感受燎绕着两人"辂凌柔声哄着"她偎在他怀里,重重喘息着,那急切的欲望似乎尚在体内翻腾不休"她怯怯含羞道   "啊?"莫璃殷红了脸蛋,他的意思是要她自个儿送上门?这   她数着步子,约百来步,前方即无去路,她被挡在一排密集种植的枫树前   但这个该死的瞎子居然敢动脑筋在这些树上头!   就连玉枫的叛离,他也无法狠心将这些枫林伐除,毕竟这里拥有多少他俩在一块的美景与回忆   他说他爱她,难道这只是谎言?但她付出的心呢?真如他所言,一点儿也不值得怜惜吗?   原来她在他心中不过是自动送上门的浮花浪蕊,最终只能落得心寒意冷、梦断神伤的下场   "站住!"他轻挑眉梢,低嘎醇厚的嗓音赫然喊住她"沐枫居不是你要来便来,想走就可以走的"   莫璃的泪早已迷蒙了她已是黯然的眼,唯有此时她庆幸自己看不见,那就不用面对他那满是苛责的目光与残酷的表情"她如果早听红姑的劝离开就好了,至少不会听闻他这种无理的戏语   他突然的靠近,强悍的体魄挡下了她的去路,一股独特的味道又袭上她鼻间,莫璃霍然退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莫璃倏觉一阵惊怵,想逃却敌不过他力大无穷的钳制"他既不爱她,为何要毁了她?   他用力将她往炕上一掷,站在炕旁,满怀兴味地瞅着她噙泪的容颜   "那你要什么?我的爱、心或是肺?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考虑看看明知他的话不可信却又死心塌地的愿意去相信他的欺骗   "你是嫌我少了前戏?"他邪笑,双目凝视着她那双一点儿也不像瞎了的眸子,充其量只是少了精神而已   当他的唇舌来到那隐匿在丛林中的小核时,莫璃全身如遭电击般,猛地一颤,小腹翻搅似火,抗议的声音再也呐不出口   辂凌抬睫凝视着她那张如醉如痴的俏脸,一只长指再度钻进那幽穴中拨弄着那块仅有他触碰过的禁地,玩肆那处子的弹性触感;舌尖更是不饶的转圈挑逗,细细啃着那极度敏感的蕾苞"疼痛掺着欢愉的感受撕裂她全身,全身血液在刹那间疾冲脑海,只好藉着搂紧辂凌来缓解这种陌生的感受"   猛地,辂凌撑开她双腿,抬起她绕在他的挺腰,让自己更学会地埋入她体内,肆虐着那甜蜜的地带   "你确定?我可不是非要你不可,而你却可以因为我的宠幸提高身价,从此便不用再做下人干的粗活,你考虑清楚"他并未留她,口气一转矜冷,反道:"屋外的杂草拔一拔,未完全清除前不准离开   隶儿一惊,没料到他居然知道她悄悄地躲在这儿,自从她听闻了于娘的报告后,便来沐枫居找贝勒爷,却让她瞧见足以令她吃味至极的一幕   "记着啊!贝勒爷不是命你将屋外杂草拔一拔吗?别偷懒了"隶儿嗤笑的声音由门缝钻出,直逼莫璃心中   "贝勒爷,外面突然刮起夜风,好冷哟!刚才我一路走来这儿,都快冻坏了   "我上回送给你由北国赫利利购来的皮草呢?"辂凌柔声问道,语意带着难得听闻的宠意   "你这小东西,又想要什么了?"   他将她抱到大腿,豪不避讳地点着她的小鼻尖,低柔慵懒地笑说,对隶儿那几分手段他怎会看不出来   就如她说的,狼心狗肺吧!   "我想要上个月皇上赐给你的纯蚕丝锦布,可做冬衣,不知爷的意思"   "可是爷已有别人"她吃味地噘高红艳艳的朱唇   "她?得了吧!一个瞎子怎比得上撩人多情的你呢?"弧度性感的唇滑过轻忽的笑,瞳也中的魔性恣意流窜;森寒的语调幽瑟地渗透进莫璃耳中   趁于娘尚未到,她为自己煮了碗老姜茶,但愿能暂时压抑住病情,让她好好度过今天,因她身心已承受不起任何突发的变化与折磨了   "你这瞎丫头在这儿偷吃什么?"   碰地一声,于娘撞开了门,手里端了碗黑浊汤药,一脸吊诡地瞪着莫璃   真料不到,她居然也敢在隶儿姑娘的眼前勾引贝勒爷,今天不给她一点排头尝尝,她就不姓于!   莫璃身体紧如弓弦,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有点不舒服,所以熬了点姜茶喝,没有偷什么"   于娘不怀好意地靠近她,附在她耳畔低语着,"小心你那双青葱小手,可别劈断了,咱们爷会要一个瞎子,但是不会喜欢一个没了手的残废"   她阴阴的邪笑声沁入莫璃的心脾,冰冻了她所有的思维,只想一死了之!   若不是为了小璇,她真想就此离开,对世间将不再留恋"   她在瑞颐亲王府待了少说也有十年了,两年多前的那段往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哩!   "我知道,那是隶儿姑娘的福气   "那人也不是隶儿姑娘,反正也绝不是你,你收敛点儿,等隶儿姑娘气消了自会饶了你"于娘走到门边,回头又后下一句狠话,"柴没劈好前不准吃东西,省得你又偷懒   第五章   直至傍晚,莫璃才劈完那堆干柴,一些大小伤也全占据了两只手"   "姊你总算来了!你让我等得好久喔!"小璇立即扑进她怀中,由于力量进猛让莫璃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李毅即时搀扶住她,也许她早已被扑倒在地"小璇用力的点点头   莫璃点点头,"我考虑了好久,我们实不适合京中的生活"   难得进京一趟,便弄得到失身失心的地步,这将是她心中永难磨灭的伤痕   或许好人有好报李大哥终于熬出头了!   "也没啥好恭喜的,反正你要离开小璃我"   "好,你得小心点   拿了几帖药材,李毅带着她到王府外,她则言明要进府收拾些细软,请李毅先行回去,等一切准备妥当,她将立即赶往会面   "可知我是谁?"他矜冷地又说"莫璃已说不上话,她根本没向任何人提过离开之事   这女人总是想尽办法企图挑起他的怒意,他本可以不予理会的,但他就是气不过她老以冷漠的面容面对他   "我想带着小妹离开京城,往南方去"   "你!"莫璃猛地抬眼,也看不见他深邃如鸶的漆眸,只能讷讷说道:"为什么?我的去留对你并无影响吧?"   "是没影响,不过我自动舍得让你就此离去跟了别的男人?"他阳刚俊伟的脸庞抹上一层邪邪笑意,宠意浓浓的低语充满魔力,话语轻柔的让她心悸!   "你不舍我?"他那充满魔力的话语满是逃逗,爱抚着她那颗青涩受伤的少女心,瞬感一丝暖意   原来   "不要再对我   当辂凌的大掌抓住她推斥的柔英时,手心一阵刺硬的触感让他眉头一蹙;他立刻翻开她的手,眼睛一瞧,脸色尽呈铁青   在她白皙的手上除了一个个老旧的硬茧外,尚有大小不一的新伤"她身上衣物已残破,却不知身在何处,这是大街上,那她"   陡地,他的魔手滑进她胯下,放任自己的长指探入她幽秘中,随着骋驰的起伏进出抽动着!他快马加鞭逐渐加快了手下折磨的律动与跳跃节奏,撩拨情潮的火力无穷   "我的地方   "我我有爱   "我也知道,是我亵渎了你的爱了"他俊逸出凡的笑颜中高深莫测,缓缓褪下她的长裙、亵裤,手心梭巡着她大腿内侧的柔软   "嗯我   听了他的话,莫璃由迷情中屯然清醒,霍地睁大眸,瞪着眼前一片漆黑,泪又婆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她爱他如斯之深,怎能忍受他在她之外还拥有别的女人?侍妾!他将会有许许多多的侍妾,到时候,她还是只剩下一个无心的躯壳而已   "我"   辂凌重哼了声,眼神半眯俯视她那张已是迷醉在情欲中却仍狡辩的脸蛋,愠怒蓦然高扬,一股欲惩罚她的意念倏然泛过脑海   话语刚落,他完全掌控她暖玉馨香的身子,将她桎桔于他身下,凝睇她那双无神的水潋眸光,渐进埋首在她胸前,在她胸前、颈窝印下无数个齿痕吻烙"他邪眉微扬,深瞳氤氲如烟,肆笑的唇沿着她凹凸玲珑的身段徐缓下滑,直直往下落,激切且毫不留情地燎遍她全身   "呃……"她已无语抵抗   "我……"她紧紧抓住他,那种暧昧之语她实在说不出来"他陡地起身,抽离她的身体,眼光灼视于她的容颜   为何她总学不来世故的沧桑,一味地轻泄对他浓郁不逾的情感?   屋外冷飕的寒风吹进空气凝结的空间,她悲苦的呓语也冻结在唇边,出窍的灵魂仿若已支离破碎,再也不齐整的自我   她拿真心去对待,结果只是他欢爱游戏中的一部分,随时可以牺牲、遗忘的那一个小小部分   原来再多的坚强也逃不过那家恨瞠痴"努掣断言   "贝勒爷……"确定是那个无情郎,她眼角淌落的泪水更甚了"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残忍?既然如此对我,又何必来找我?"   "听你的口气,并不希望我来了   他撤手陡地站起,寒着脸凝瞪着她,"我不再浪费时间在这儿,要不要快说"   莫璃惊战地点点头,"救我………"   "加个'求'字"他哼笑,眼底涌上一层霸意邪肆   至于辂凌呢?为不愿在她面前泄露过多的温柔,他不再去见她,故意对她不闻不问,另一方面则是有眼线回报,西域现似派人进入中原,准备探路,这消息对辂凌而言是种挑战,不得不全国以赴   是谁?能在王府侍卫队交接空档窜入府邸,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挑衅之举   白衣女子徐缓转身,一个与莫璃有着七分神似的娇艳容貌乍现   "没想到你还有胆子来找我?"辂凌不答反问,望着她的眸底浓而深沉"他俊逸地扬起唇角,放荡不羁地勾起一丝冷笑   辂凌乍闻异味立即锁住心肺,冷沁的眸倏然眯起,"当我追上她,我便知逃不过这次劫难,死活已不在意,但我会利用最后一口气将你拿下"他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拔高身形出招擒拿他   但是,倘若错过这最紧要的三天时间,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起死回生了   "你说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莫璃忧郁不已,紧揪住红姑的袖口不放   "不,我愿意当然愿意,只是我不明白自己能为贝勒爷做什么?"若真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   她想见见那缠绕在她心底久久不散的人影   "那记得,在子时之前来到'隶宓楼',到时候你再伪装成隶儿姑娘的模样到'沐枫居'伺候贝勒爷,可别迟到了,更得提防路上给人撞见了   多亏她红姑有个好脑子,这事只需过了今夜,就不怕事迹败露或被揭穿,反正到时这瞎丫头也仅剩下一具死尸了   也因此,他只好沉默以对,视而不见了   莫璃坐在辂凌身侧,伸手抚触那熟悉的五官容貌,意图将他深深镌刻在心底,带着这份依恋三天后赴黄泉"   巡着他的颈侧直直下抚,来到他的盘扣处,他犹豫了会儿,头一回试着解男人的衣物,即便他是昏迷不醒的,这也是为难呀!   赫地,屋外传来了更鼓声,暗示她子时已至   红姑曾言明,那事定得在子时内完成,否则将前功尽弃,再也无法挽救了!这阵阵更鼓声无不像是催魂,令她顿时手忙脚乱了!   一时间她盘扣解得七零八落,汗珠儿也淌下,正好落在辂凌唇间,好不容易将他一身衣物褪去,已大半时间过去了!   虽然曾在辂凌的撩情下献了身,但对那样的事儿依但懵懂,着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她抚摸着他宽健刚毅的胸膛,顿时红云染上脸庞   轻轻握拢着,她哄口相就,含住了那坚挺,在她柔软小舌的拨弄下,莫璃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突然有股颤意   "啊!"当他的鼓胀挤进那狭隘的紧窒中,一阵刺疼让她喊出了声,粉臀往上挪移,抽离开他身她索性起了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绢与绣线包,倚在床头做起刺绣的活儿   其中"凌"与"璃"两字,她特意稍稍加大些,代表着她与他   于娘抬睫看了看他们三人,不解地皱了下徐娘半老的面容,"你们是谁?干嘛找瞎丫头?"   "我们是她的朋友,这位是她的妹妹叫莫璇"她摇头嗤笑,又道:"想在咱们贝勒爷身上找到什么利益的女人最傻的   不可能的,姊姊就算离开王府,也会去找她呀!这个老女人一看就如她们继母般尖酸刻薄,绝不是什么好人   这老妇人一副势利眼的德行,王府中难道养得全是这些人吗?   "小璃,看样子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瞧你喊她喊得亲热的,小兄弟,像她那种已被咱们贝勒爷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还要啊?"   于娘吃吃一笑,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陡地手中刀被李毅夺了去,锋利的刀刃抵着她,气极败坏道:"不准你侮辱小璃,你这张嘴再胡就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给剁了   "我是王府新进的仆人,可以不要这个工作,也不容你信口开河,诋毁璃儿的名声"小芹拉住了哥哥,生怕他一失手杀了这个老女人   "玉枫,你真可……可恶……"他双拳却在不自觉下握得死紧,愤懑的声音由齿缝中逸出   她向随行的红姑说道:"派几个心腹将这瞎丫头搬移到山上雪堆埋了,得小心行事,别搞砸了   "倘若她半路跳了起来,那可是会吓坏人的"   她长得人高马大,扛上纤弱的莫璃,自然不是件难事,于是她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布袋将莫璃装进其中,使劲儿往肩上一扛,离开了寝房   "就………就是隶儿   她眼眸一张,原已习惯漆黑黑的眼瞳突然袭上一道微光,令她极不适应!下意识,她正要揉揉双眼,却被老者实时喝止   老者哈哈大笑,捻着白须道:"我乃是位云游四海的医者,这回会来这儿是为了采撷药材,或是有缘,让我因缘际会地救了你"她正欲起身拜谢,老者举手阻止有句话恕老朽直言,不知姑娘何以会身中西域药家的奇门毒药?"   老者坐至床边一张藤椅,关注地问道   莫璃脸色一窒,心忖:不再回京,是否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放手吧!已得到这般凄冷下场,她又期待什么呢?   "我愿意跟您走,不再回来"   他的话虽简洁,但意喻深长,然时机未到,何需言明   莫璃忻然一笑,望向木窗外雪白的景致,心思却无法克制地远扬至他身畔"   辂凌自案上抬头,双目微眯,阕黯的瞳底潋过一道貌岸然亮灿的诡光;举手投足间展现一股自然天成的卓越气度,丝毫不像个已昏迷多日的患者"你不去确定她的生死,竟然………"   他自是气愤得无以名状,下巴狠狠抽动着,活像冥府厉鬼!   说话间,他已起身,快速迈出步履,决定去山上打探,不找到她,他绝不松手!   即便死了,也要见尸!   "贝勒爷,您才清醒,山上天寒地冻,不可去啊!再说属下那天也去找过莫璃姑娘,但怎么也找不到,或许已被雪掩埋了   "哈……"老者轻笑,踱至窗边,看着屋外皑皑白雪,突然转了话题,"今天的雪更狂了,待会儿可能会发生雪崩   "没错,或许半个时辰后就会开始了   "那我们岂不要活埋在这大雪中了?"瞧老伯仍一副气定神闲状,丝毫也不像将面临如此骇人的天然灾难   老者回首突然走向她,"我早在三个月前已算出这里会有一场天灾,即在山中挖掘一条快捷方式可在雪崩发生的同时实时逃出这里   "不,是我先出去,我还得去会个朋友,而你必须留下来等一个人   辂凌这才发觉她眼神与以往不同,举手轻拂过她白皙的面颊,语意放柔,"你的眼睛恢复光明了?"   他探索的眼梭巡着她全身上下,直确认她安然无恙,胸口郁结的闷疼这才缓缓化解开,但关注之情仍被他锁在胸间,无法轻易表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进绳,这辈子他或许无法再对任何一个女子敞心了,只因情殇的经验已泯灭了他原有的深情   他五官鸶冷、笑不见痕,嘴角虽挂着似温和的笑容,但仍无法图例化他刚棱的脸庞,仿似抹上了层防备   "不……看来这洞穴很狭隘,挤不进两个人的,您先进去,我再进去   "你怎么还像个不经人事的处子般青涩天真?"他清逸的脸上全是戏谑,双手作弄般地握住她的圆臀,不怀好意地粗嗄低笑   "别……我们不能在这里   他温热的鼻息拂上她的脸,她错愕地抬头凝望头顶上那漆黑的脸"辂凌慢条斯理地说,俊颜夹了三分愠色   猛然一阵轻晃,震住了他俩"   他故意将她柔媚似水的身子缚紧自己,一步步往漆暗的另一头迈进"   穴中一片漆黑,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已从她手心上的冷汗,领悟到她已渐形虚脱"他正要抓住她快速前进,却发出她小手一软,滑出他的手心!   "莫璃……璃儿……"他唤着她,拧紧的眉字中净是担忧之情,心头突地袭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   不好了!她已昏睡过去   突地,一阵巨大轰隆声乍响!辂凌倏然将她紧抱在怀,"快趴下!"   粗砾碎石顿时如雨般落在辂凌背上,由于莫璃被他覆在身下,除了少部分受到击撞外,重要部位全然受到保护   辂凌与莫璃依然相拥,缠似藤蔓、缭绕缱卷……   第八章   莫璃睁开眼,瞪着辂凌的胸前,紧张地轻声探问:"贝勒爷,贝勒爷……你……你还好吗?"他没有动静,仍是紧紧压缚在她身上   怎么办?他不会被砸昏了吧?   不行,再这么下去,晃动会一次比一次剧烈,得赶紧唤醒他才成   "贝勒爷……贝勒爷……"她使尽所有的力量摇着他的身躯,"你快醒醒,让我知道你没事好吗?"   天,他依然没有动静!   "辂凌,你不能有事,绝不可以,可知我有多爱你?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不要……不要让我爱你的心没了着落……"   莫璃窝在他心坎处低低饮泣,泪水沾湿了他前襟一大片,她不要自己的牺牲才换回的性命又葬身在此,她宁愿死的是自己"他仍以壮硕身躯覆在其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曼妙的胴体,每到一处都熨烫着她的肌肤,灼热了她的蠢动,也淡化了她的倔强   所幸,堑沟位在山坳内,挡下北袭寒风,并不觉得冷,即使衣衫半敞,浑身仍是炽热难当   金莲才刚勾屈,辂凌立即长腿一夹,反将她的双脚密实地夹在双腿间,两人的身躯更形暧昧的相贴紧拥,让莫璃清清楚感受到他胯下那灼热的欲望!   "别躲,闭上眼享受   突地,他听见她再度激狂地呐喊,激烈地摇摆着臀迎向他   "凌……"她轻吟   "现在才想抽身,太迟了!"他恶意拉扯她紧绷的蓓蕾,蓄意处罚她的言不由衷,"还记得我曾说过要惩罚你的欺骗吗?现在你就好好承受就是   "什么?"他沙哑低问,硬要逼出她的脆弱   "要我如何?"辂凌双眸闪过一抹谑狂狎光,冷鸶地逼现她"   "什么?"辂凌倏地瞠大眼,灼视于她   "你怎知是…是我,又…怎会来找我?"她想知道,对她,他是否存有一份情意在"   "啊?"他的回答真是"简单"   莫璃惊愕地凝视他,不解他为何忽尔森冷残戾?   他再一次冲刺入她的窄穴中,魔掌托住她一只丰乳,突然俯身含住啃咬咬她坚挺乳尖,冷冽的眼神倏变邪气,"我知道你喜欢的"他残冷地撂话,不理会她尖锐的哭泣,直至他最重的一击,撞进他柔蜜地,吐露快慰的低吼!   而她双眼迷蒙,昏厥在他身下   辂凌将莫璃带回府时已值深夜,他便函暂时将她安置在"沐枫居"   "你过来"   隶儿凝住他的眼,这才发现他唇畔虽带着笑意,眸风却夹着犀利的寒光"   "爷……"她大惊失色,脸瞬间惨白   他乃是京中有名的混混,仗着自己有张还算白净的脸蛋在花街招摇撞骗,专挑软柿子吃,是个靠女人过日子的小瘪三   毛肆事不宜迟地踢开门扉,她闻声回首惊呼:"你是谁?"   "我是贝勒爷传来伺候你的"男女有别,辂凌怎可能唤个男仆来?   "你还不明白呀!贝勒爷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他现在可是和心上人温存着,哪轮得到你去见他   "来…我也是满意的,包你尝过后会爱不释手,哈……"他口出狎语,张开双臂直直扑向她"他狎亵的笑着   就当毛肆的臭嘴要覆下时,她闭上眼用力将刀尖插向他背脊!毛肆陡地一阵杀猪狂喊,抚着后背颠踬数步,面露狰狞,"你这臭婆娘,竟敢刺伤我!"   莫璃哽塞地说不出话,惊得小脸惨白,抓到空档,立即狂奔出去   心酸的泪不停落在衣襟上,她疲累地倚墙轻喘抽噎着;满脑子仅填满了辂凌无情的作为,以及毛肆紧追在后的恐惧"他脱下仅有的袄衫披在她肩上   "来人哪!"他一阵狂呼,震住了马厩内的两人!   随从跟上请命   "把那男人押进地牢,重罚五十大鞭   "是"两名手下跃下马,走进马厩将李毅押走   莫璃愕然地望着辂凌那张犹载满冷佞的脸庞,加上李毅被押走的意外,令她已是怔忡无语,心若死去   莫璃咬着牙,想忽略这一股股席卷着她的荡肆感受,受伤的心已早残碎堪   "叫啊!"他加强冲力   "我是谁?"他双眼一眯,从侧过凝视着她不停地晃动的胸脯,眼底泛火!   "你……"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的肆虐,与心伤的啃噬   销魂、狂野、炙热、放荡……   他热汗淋漓,端视着她泪水与凄楚交织的面容,突然袭击地抽离她的身体,锋冷无情地指着大门,"滚!"   一阵震颤窜向她背脊,仿若听见心口龟裂的声音,她傻愣地望着他……   "还嫌不够吗?难道我还没喂饱你?"他嗤冷地撇开唇   "竟让你厌恶到要用凌迟的极刑来打发我?"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我会走,但你又何苦要教别的男人来凌辱我……"门阖上,但她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手下倏地跪了下地,抖着声解释"   看来,她还不只偷他一块令牌!   他早该防她的,却疏忽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缺失   "贝勒爷呢?"努掣问他"   辂凌猛回首,眸光倏地变浓转冷,直盯着跪在地上,一副油头粉面的男人,"这令牌可是虞隶儿交给你,要你前来对付莫璃的?"   他狠狠地将手中物丢在毛肆脸上,打歪了他的鼻梁;他紧紧捂着鼻,号出声   "贝勒爷……饶命,小的受虞隶儿五百两银子才答应她这档事,但并没得手啊!"毛肆念念解释着"努掣踢了他一脚,正好踢到他受伤的背部,疼得他哇哇叫   辂凌俊眉一皱,心一拧,原来她会出现在马厩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约我事成后,在城东的土地庙会面!"   "努掣,将他押进宾里,等候秋决;并即刻前往城东将虞隶儿给抓回来,监禁终身 北京,原就是寒日比夏日较长的地方,虽已值新春时节,但融雪时的气候也是异常寒冽.   此时,伫立于白连山头上有间木制的狩猎小屋,优雅别致,舒适宜人.没错这就是辂凌的专用狩猎屋.   莫璃离开瑞颐亲王府后,便到工人房将莫璇带走,并向李芹致歉,因为她的原故害得李毅入狱,李芹当然气恼不已,当面与她断绝朋友情.   为此,她心伤难耐,在还想来不出办法让李毅逃离牢狱之灾,以前始终离不开京城,既然她是罪魁祸手,她就该找机会赎罪.   带着莫璇刚离府时,由于无路可去,身上又无盘缠,临时想起这地方.当时天寒地冻,并非狩猎时节,躲在这儿应该是最安全的.   唯一骇人的即是夜里的雪狼嗥叫声,幸亏她俩自幼在长白同生活,早已学会得应对良方,白日她俩上山砍伐树枝,一入夜,便在木屋四周燃起火,以便吓退狼兽.   就这般,也安然无事度过了半季隆冬.   "姊,明天就是大年初三了,不知城里是不是很热闹?"莫璇倚在窗边,直往城里的方向张望,无奈,她仍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啊!   "再热闹,也不关我们的事,把心收一收,我们还有好多事得做呢!"她浅浅一笑,坐在木桌旁缝制着小衣.   "可是我好想进京里瞧瞧,听说那儿有春联\炮烛,是我们以前在东北山上都没有瞧过的,真想去看看那种满街满巷全是大红的喜气景象."她噘着唇,心生向往.   "好,我答应你,明处过年一定带你到城里过,不过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救李大哥出狱才是."   这份愧疚一直揪在她心头久久不散,却又恨自己始终无能为力.   辂凌的无情,让她体会自己对于他是一点儿分量也没,他又会因为她的恳求放过李大哥吗?   唉!痴人说梦话.   "咦!姊,你在干嘛?"莫璇好奇地盯着莫璃手上那件小衣裳.   "这是…"她脸上蓦然漾出一抹慈爱的表情.   "是件好可爱的小衣耶,好像是给小婴儿穿的,啊…姊,该不会是你…"她惊讶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红去罩满颊,她点点道:"你就快当小姨了."   "那我的姊夫是谁啊?"小璇兴奋地睁大眼.   "这!"莫璃垂下小脸,盯着手上的小衣裳,神情瞬变黯然,"姊姊还没成亲,你哪来的姊夫."   "可是小娃娃总有爹吧?"半大不小的莫璇这下可就想不通了.   "等你更大些,我再告诉你,反正你这个姨是当定了,以后不能再贪玩罗!"莫璃一语带过,着实不愿再沉溺在这份情殇中.   "哦."莫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山上,这山中夜里可恐怖哩,真怕哪天眼睛一睁开已经在狼肚子里了."   "京城的屋子不是咱们住得起的,能有个安身之处就该谢谢老天的帮忙,但我想这里我们可能也住不久了."   莫璃幽怨的眼神看着窗外,待气候暖和些,山上就会成为名门贵族狩猎场所,将不再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当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我们可以到处去找工作,不一定要住在北京嘛!"   "我不能丢下李大哥不管."另外她想证实她与李毅间是清白的.   走也要走得坦然,不带半点委屈.   "李大哥为何会被关进王府,他到底做错什么事了?"莫璇不明白,为何这事姊姊总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谈?   果真,莫璃不再说话,仅是踱步至门边,蹙着眉心凝视一望无垠的融雪景致,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了的哀愁.   春日午后,捕捉到几许风影,混沌的心思突然又被轧乱,那受伤的眼神再一吹被浮现的泪光所覆.   何时,她早已冻结成冰的心也融化,带来一丝暖意?   辂凌再一次搜遍京里,行动愈来愈狂烈军属,脸上的灰败也愈来愈深,就连他的贴身护卫努掣也深感主子的疯狂"努掣奉劝道"突然门外守卫请命道"   厅内的辂凌隔墙听入耳里,向来固若金汤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小的在那桌上瞧见一个针线篮,里头有条手绢,上面绣了些字,但小的不识字,心想查出这闯入者是谁,我便将它带回请贝勒爷过目"辂凌瞠大炯亮的眸光,直盯着他自腰间拿出那条可为证物的物绢   浏览室内一遍,蓦然,他看见桌上果然有只绣篮,里头除了有绣布、针线外,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则是有件婴儿褶衫!   璃儿为何要做这玩意儿?难道!   仿似一记闷雷打进他心墙上,他痛得发麻!那是种心疼……心疼她有了他的孩子,居然隐瞒着他,独自在这儿如此艰困的日子   两年前玉枫的叛离都不曾激发他半滴泪,而今莫璃的委曲求全却让他眼角湿濡了!再多的自责,再多的愧疚,也挽不回他伤她的残忍于万一   对他,她虽有一面之缘,但也早已忘记长相了   辂凌没开口,仅是拉着莫璃到窗边,生怕他稍离一不,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无影他凝住她剔透如水的柔眸,一抹笑痕勾深在唇角,"原来你躲来躲去,还是躲在我的地盘上?"害他差点儿将整个紫禁城给翻过来!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他以沉静略带危险的眼神凝视着她"她霍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迅速敛下眼,不愿钻研在这部题上   "如飞蛾扑火,如蜡炬成灰………"   "别再说了…………"   她捂住耳朵,再也隐忍不下的眼泪霎时像断了线的珍珠,绵延地淌在他手背上"   "你……"她仍未从怔忡中回神"他更迅猛地钻进她裙内,一手覆上那密林,挑弄藏匿在里头的小核,感受它在他手下肿胀,变硬"   他一手撩起她颈后黑亮的乌丝,轻吻她白嫩香滑的颈后,吸进鼻间的全是她神秘幽香,手上的湿濡让他清楚感受到她沸腾的烈火激情,滑柔的肌肤在他的爱抚下变得炽热滚烫,也牵动了他的欲望   "想吗?"人追问   辂凌俯下脸吻她,深瞳灼亮莹灿,唇角漾起勾魂慑魄的浅笑,坏坏地舔舐她细致精巧的五官,搭配着手上狂野的肆掠,她已情不自禁地呓语……   "想……"   她还来不及闭口,他已强悍地将舌尖窜进她口中,恣意翻腾,再度搅乱了她心湖中一池春水!   "还爱我吗?"他浓浓地问,硬是缠上她的舌   "这辈子………我永远得在爱你的伤痛中度日   "而我这个大男人却被一个爱哭的小女人搞得没辙,只能服输了"他扯笑,意味深长地瞅着她   一进府邸,莫璃顿觉不一样了!   上至总管,下至仆人,每个人见了她,都会屈膝恭称她一声:"莫璃姑娘   "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我不想再走了   "不走   莫璃睁开眼,眼前所见的,已不是她原以为的片片枫林,却是株株结了梅子的梅子树!   成片的梅树替代了原有的枫林,一望无垠,所下的苦心与庞大的工程,纥非三言两语能诉尽的!簇簇粉色的梅花绽放枝头,清香扑鼻,若不是被他的言词给弄混了心思、凌乱了感官,她早该察觉到的   "我好像老让你哭?"他不禁啼笑皆非   这怎么可能……他会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做如此大幅度的改变?想起那时候他还取笑她异想天开呢?   "难道你还会看不出我的心意?"他有点挫败感,狂傲的两潭深泓因而覆上一层黯影"   "可见她影响你极深"   她抡起小拳,直捶他胸,却被他猛地攫住皓腕,往怀里一带!他自衣襟内抽出一件小衣,邪魅地在她耳较笑问:"这是什么?"   莫璃瞪着那件她为腹中孩儿所缝制的小衣,顿时像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你……哪来的?"   她心里千头万绪还没心理准备让他知道,更无法猜测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只能故作懵懂   "你说呢?怎么一副很怕我知道的样子?"他有些不苟同她的反应,难道有了他的孩子是那么沉重的事?"你不喜欢他?"   "你胡说,他是我的心肝宝贝"她已激动的不复言语"   "啊?"莫璃猛抬头,以为他又要纳妾了!   辂凌哪会不知她又想到哪儿去了!"你这小脑袋除了曲解我的心意,还有胡思乱想外,其他全不会吗?"   他嘴角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当初对玉枫他都不曾如此煞费苦心,今日却被这个小女人的呆脑筋弄得哭笑不得!   这回她又不说话了,怕又说错   辂凌狂叹,在她红唇上一啄,倏地抱起她迈入"凌璃阁",置于重新翻新装潢的阁房暖炕上,"你当真得气厥我才肯罢休吗?"   "那你新建的别苑是给……"她仍质疑"她策僵了身,担心辂凌明天进宫将遭谴责   莫璃忍不住呻吟,按住他的手,"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你那么关心他?"   他神情一窒,眼神透着诡谲的探询,眉间打了无数个死结!   "他是我大哥,我当然关心他   "哪门子的大哥?你们可有血缘关系?"他的脸色更黯沉了,定定凝注着她那双无尘清眸   心醉神驰,人似酣醺   他伸出一手拉下帐帘,帐内的情迷已不再是绵密情浓,而是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直到双双淹没在这激流狂浪之中   终于,在萧老爷五十岁这年,喜获女仔   金盆洗手的仪式上,萧老爷意气风发的替女娃取名……萧五十娘,以纪念自己光辉的种马一生   至此,流水宴不断,足足宴请了十天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   PART1   “五十郎,你在想什么?”   “唔,想美人儿”   微风拂过,将柳絮吹满整个扬州城,漫天飞舞,像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雪   “五十郎,为什么伯父会许个男人给你……”说话的是个弱质少年,说两句话就咳嗽一声 ,眉头皱成了山,“可是你才刚刚十五,听说你家的四十郎都没有相亲,为什么跳过你的哥哥,直接给你定了亲”   “啊……嗯”五十郎的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个男人吧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开玩笑,萧家家大,业大,没有理由嫁去次一等的段府   听说那里池塘里连水也没有,整个府中连面像样子的镜子也没有”   太丢人了,居然被这么个阉人退亲   “那个阉人,如果叫我碰上,我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妇纲何在?!”萧五十郎的拳头高高举起,一拳砸在桌面上   “丑人多作怪   加上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讽刺意味,五十郎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花生就扑了过去   她学的不多,学来学去,跟护院的就学了一招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段水仙缓缓抬起一只手,微微摆了摆,然后转身,心情愉悦道:“不用,我自己来追   “我不去,”五十郎的嘴撅的高高,“他来退亲,难道还要我站在前厅,鼓掌表示欢迎么?”   自家老子估计老糊涂了,前任准女婿,也要这么重视”   转手一伸,一块上好的白玉,雕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眯着眼睛正在饶背”管他香的臭的,都厚厚来一叠,最好让那个段水仙看不到最好实在诡异的很   “嗯,这就叫沉鱼落雁!”萧五十郎得意的点头,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姨太太都要哭出来了”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五十郎提起三层飘逸的裙摆,一脚踹向虚掩的门,咯吱一声,门抖抖得打开,门后面驻立着一脸哀怨的丫环,满脸被门阁子打伤的红棱印,一脸的欲哭无泪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真的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   我绣你个头,五十郎的手抖了又抖,眼神凄凉的看向萧老爷,完了,以往考察绣工,都是自己差了丫头买的现成的绣品   这种感觉,直到段水仙匆匆告辞,自己被押往绣房时,才彻底消散   所以一定要离家出走”突然转身,五十郎的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你知道么,那样后果会很严重,会得痔疮,会便秘!”   阿碧小丫头处于严重的石化状态,没有看过离家出走的人,这么嚣张!连马桶也要自备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连带着门口一大串准备的东西,都被截在了当场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哦?”干净修长的手指,将捏住得馒头揉得粉碎,刚刚一掉入水中,就被蜂拥而至的锦鲤吞食干净,“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种信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段家少爷出街露脸,起步价是二两银子,位居江湖少侠排行榜之首,一个月卖这么三四次信息,普通人家的月标准工资就出来了   段水仙一脸的高深莫测,端坐在白马之上,腰佩轻响,偶尔举手缓缓挥动,点头示意,脸如玉,质如兰,再那么偶尔扯扯嘴角,必然有被迷翻了的少女,尖叫一声,人事不知”骑着暗黑色杂毛矮马的青衣侍卫一脸的崇拜,双目里射出来的是浓浓的膜拜之情   真是笨到极致!   段小少一边叹气一边从袖笼里掏出洒金折扇一枚,一伸手,哗的一下抖开折扇,形姿潇洒,飘逸无双,连带着,又是一波尖叫的高潮   整个屋子收拾的很整洁   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香气好像能自己钻进自己的肺腑,虽然淡,却极为霸道,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抬了不少   哈?   萧五十郎将杯子转了转,呆滞中,共喝一杯水,好暧昧的感觉,那不等于间接接吻?!   “那杯水里面,”床上的人无力的又咳了两声,上气不接下气的缓缓道:“有毒……”   有毒?   五十郎怒火中烧,一个甩手将杯子摔的乒乓响   自己长得这么潇洒英俊,难保没有一两个侠女芳心看的BIANG,BIANG的跳,然后,奸险的下了春药去   萧五十郎手忙脚乱的松开对方的衣领,一把巴住自己的衣领,满脸悲戚:“你还在那里面放了春药?!”   扑哧,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笑出声来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   “嗯,其他的就没有了”   妈的,五十郎几乎要爆走,一拳捶在床板上,咚咚作响,“那没有后续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五十郎一下子喜笑颜开,兄弟,你不早说   所以说行走江湖的,一定要谦逊,谁说没有功力的不落好   运气好起来,一个不会武功的,就能抵上十个武林高手”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一下子跳离大床有五步之远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五十郎惊奇起来,声音大大的回答:“居然什么也没有”   照理说,不是应该有血水么?   难道江湖志的描述出了问题   “当然没有,”床上的病美男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看来,“我刚刚骗你的病美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下子利索的坐起身,撩起头发,用根白玉簪熟练得挽了个髻   心里一片大乱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听说那里在举行品剑大会,两把上好的古剑,还没有认主,据说,那两把古剑有自己的灵性,分为雌雄,一旦认了主,便终身跟随主人   “借你的袖子用用   想自己堂堂萧府的大小姐,要天有天,要地有地,为什么一入江湖,连个虾米也算不上   洛少躺在床的正中间,双臂作枕,悠闲自得,看见五十郎脸色青青,一副如履薄冰状站在船头,笑容满面,“五十郎,你会游泳么?”   声音优雅,无比诚挚,眼眸里有着朋友间的亲密,让五十郎愣了一愣,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会游泳   想到这里,五十郎的眼湿辘辘的看向俏生生站立在船舷边的洛少,嘴唇微颤,正想说点感性的话,来报答自家主人的关爱之情   他的确不会游泳,下水之后,立刻失去了重心,扑腾扑腾的往江中心游,越扑腾,越是下沉的利害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游了极小的一段,五十郎的手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瞪大眼睛一看,果然是白袍的洛锦枫,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   先不说,白衣公子的善行多么的让人感动,就算是他的一副好模样,如果死掉,真正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五十郎半跪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低下头,闭着眼睛,贴上了洛锦枫的唇   片刻之后,灵台忽然清明,五十郎大惊,一把推开和自己舌头交缠的洛锦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蹲在地上和半躺的洛锦枫默默注视   但是这点疼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他最担心的却是疯跑出去的五十郎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如果庄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少爷也有这么真正的温柔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惊愕住一片”   洛锦枫一下子啼笑皆非   要求他来负责,要求自己娶了她”   这个死丫头,洛锦枫因为手被打掉,而自尊微微受挫,等到五十郎的那句,我的少爷叫出的时候,禁不住,嘴角含笑,从心底乐开了花   五十郎将自己的腰带紧了又紧,绷紧着脸跟在洛锦枫的后面   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一间,名叫有凤来仪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洛锦枫微一沉吟,果断地答道:“好,就一件上房   “五十郎,你干什么?”洛少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怒气,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贴着自己,今天居然吃尽闭门羹   五十郎不相信洛锦枫会这么好说话,又抵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刻,转身从门缝里看出去,外面果然是空空一片”洛锦枫的脸并不探进来,相反,远远的离了窗格,将手臂伸的直直   他会有这么好心?   五十郎靠近窗格,一把扯过衣服,居然是套淡紫的女装,后摆为纱,衣服料子上乘,坠坠的滑,那个衣襟上,还别出心裁的暗暗绣了朵兰花”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内屋的地下,横七竖八的都是从裙子上扯下的布条,本来彩带飘荡,飘逸若仙的一件梦霓裳,硬生生的给五十郎扯成了简洁版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最终,五十郎还是眼泪汪汪的住进了稍次的下房,虽然一人一间屋,但是简陋的可以,除了床就是桌,连墙壁都微微的卷皮   草草的洗澡,郁闷的卧下,硬绷绷的床上是薄的可怜的被毯,辗转反侧了一个时辰,五十郎也没有能把自己催眠了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阴森森的立在五十郎的窗前,和她脸对脸,鼻对鼻的对视   “苏若若小姐?”来人鹰勾鼻,咪咪眼,颧骨高高的,脸长的跟个鞋拔子一样,嘿嘿一笑,像哭一样”很老实的,五十郎摇头   五十郎被他夹在腋下,一颠一颠的看他到处跳跃,足足跳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地问他:“请问……大侠,我们为什么要舍近取远……”明明条条大道,平顺宽大,这位大侠却总是挑着蜿蜒的屋顶蹦来蹦去   “二……”大侠又缓缓的伸出第二个手指,“她喜欢穿紫衣,尤其是飘逸的紫衣……”眼光一溜,咪咪眼故作精明的咪了一下,得意的笑   五十郎更加无言,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衣服,紫衣,飘逸……恩,边边都扯坏了,衣料乱七八糟的翘在那里,风一吹,上下左右的乱晃,果然飘逸的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再说下去就变成人命案了,五十郎只有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要声明……”   噢噢噢,欢呼声一片,彻底将五十郎的下半句话淹没!   五十郎目瞪口呆的喃喃:“我要声明,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不过,谁也听不到   五十郎有个很奇怪的思维,那就是对很强的人有莫名的雏鸟心理,越强越是膜拜,刚一看到江湖志上将冷无双的醉若流云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痴迷了好几天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毕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庄里都多是往昔在江湖上打滚求生的人,所以,看到这么一幅血书,也只是初始从心底暗暗的憋闷了一下   虽然心惊,但是,大家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只是山庄的巡院巡的更加紧密了一点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鬼使神差的,擦拭的小丫头走上前,木木然伸手拉住了那绺黑亮,然后稍稍用力的一拉,漫天的血水就随着花瓶的歪倒一起倾泻而下送饭的仆人进佛堂,都要事先对暗号,诸如:我是庄家一枝花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车子摇摇晃晃,五十郎在马车里坐的屁股生痛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短小的纸笺上,乱七八糟的写着:洛少,江湖救急,先行一步   有什么急要这么个半点武功也没有的女人去救,洛锦枫显然不相信五十郎的留言将她扔到了中等房间里,自己也很内疚后悔   然后,他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扬,从他的指缝飞出沸沸扬扬的白色碎片,像无数只的白玉蝴蝶,飘飘洒洒的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下开门的人提着小小的油灯,咯吱一下推开门,油灯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长久下来,省钱成了卸剑山庄的优良作风   真乃江湖人士必备的良袍五十郎突然想起上上月的江湖志   然后两个便默默无言,一前一后的挪动   五十郎一口气都没有抬上来,这档次搞的,床上没有床幔,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蜘蛛网,桌子只有三个脚,余下的一只,搬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圆凳凑合对付了,最玄妙的是半虚掩的窗,严重变形后,吱嘎吱嘎的在风中凌乱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   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   对着阳光一照,似乎还能看见里面的血像雾一样散开   五十郎五岁那年,一眼便看中了这块古玉,撒泼打滚,终于从萧老爷的手里夺了过来,从此就端端正正的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   五十郎一提捆住老板娘的绳子,厉声道:“下去,带路”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   品剑大会很热闹,本来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来参加品剑的少女都心花怒放了,因为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三大公子都到齐了   艳若牡丹的段水仙,冷若冰霜的冷无双,以及淡若幽兰的洛锦枫让洛锦枫惊了又惊,据闻,有不少的男子好左风,见了漂亮的男人,就会巴巴的贴过去,百般讨好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   不是没有试过的,每个人都上去拔了一圈   整好装以后,还捎带理了理背上的发,然后,一言不发,双脚一蹬,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山庄大的离奇,远眺过去,郁郁葱葱的一片,居然山庄里面还有个小小的山,连绵起伏,一路过去,都是修葺得干净平整的树苗   五十郎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五十郎眼睛里飞出星星无数,一脸的膜拜,偶像啊,单剑劈黄山的偶像啊……   扭来扭去,五十郎好半天才羞怯的问道:“那个,这个,无双公子现在在不在别院?”   大汉们一起停下,沉默的看向五十郎,然后皆露出贼兮兮的笑   陪行的众位大汉齐刷刷的一副了然的样子,领头的清秀大哥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五十郎一眼,嘿嘿笑道:“少爷就要回来了,大致就在这两天,苏姑娘总有机会见着他的   这么噼里啪啦一阵砍,把移回来的几颗都劈成了木材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声音大的象打雷   大夫人看见气氛有点僵,只得拉着她的手,顺着进了饭厅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大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开始发散,深沉的看向屋梁,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是厉鬼!很厉害的厉鬼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二夫人哭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嚼进了那截断指,直到今天,都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只是在自己的胸口蒙了块锅底脖颈上护了块铁皮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喂,开门,我要进去”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他们是以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烛光将屋里的影子不断的拉长缩小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存在某个生灵,万一果真那样,需要防备的还是要准备好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拼命吞口水,才将嘴里的腥味去掉一点   五十郎刚刚抱着剑,进入梦乡,就给挠墙的声音给惊醒了   于是,五十郎豪气万张的站起,提着剑,就跳出了大厅之外   脚都不带点地的   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要出人命案了 !   “你……”黑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脸微微的侧,带着那垂到腰里的头发微微的小幅度的甩动了一下,然后,并不回头,冷冷道:“跟过来   而且,五十郎的声音一向又大,在这么静谧的夜里,一句话,一句话的蹦出,清脆的像嚼萝卜干   调戏他,追上他,然后……让他活在自家嘈杂的氛围里,崩溃他……   乐呵呵的,五十郎的笑变得更加迷蒙   他飞出去没有多久,突然,嘎吱嘎吱的挠墙声再次响起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你在不在,给我个话!”她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毕竟自己守住了诺言   于是,五十郎只有抱着青锋剑,继续留守在大厅里   阴风里飘着腥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向厅内吹来,五十郎瞪大眼睛,侧过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静悄悄一路小颠,都到了竹林那里,当场就震住了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五十郎忍不住的问道   它居然能分辨出强弱,自行改变了捕食的对象   黑衣少年垂下手里的剑,不动声色的移了两步,刚好盖住五十郎和野兽相视的眼   透过薄薄的衫,五十郎的体温,带着少女的幽香,慢慢的渗了进来   月光下,他的脸寒如冰,眸若寒星,唇抿得极紧,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全身上下绷直僵硬   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没有来得及反应,野兽已经展开了第二轮的扑食在落地的瞬间,轻轻点地,而后,高高的跃起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野兽的越来越近,肉肉的脚踩在竹叶上,闷闷的沙沙声,每一声,都让五十郎有死过去的心   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贴近自己的身体!   五十郎眼珠骨碌碌的转,看着野兽的脚就要踩上自己的大腿,黑衣少年却一点营救的意思也没有,越来越心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向黑衣少年奔去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国鼎立的局面丝毫没有改变,五十郎蹲在那里,抱头冥思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然后,自己就可以和他一起,你恩我爱,快快乐乐,甜蜜无比的携手江湖   两个感情澎湃的人,就这么从三更天一直抱到了四更天   后面的大汉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都笑眯眯的看向和自家公子相拥的苏姑娘,一派乐见其成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还有,他的剑,向来都是他的宝贝,从来也不允许别人碰得,大夫人也不可以”   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五十郎   这是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   一直到中午吃饭,她都没有补上这一觉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那一下,竟然割破了腰带,裙身以下,都华丽的掉在地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裤,可怜兮兮的挂在那里   “白痴!”冷无双咬牙切齿,飞快地脱下外袍,向五十郎抛来,兜头兜脸的把她罩住,而后,怒气冲冲的再次拂袖而去   看见五十郎呈大字的摔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冷淡淡的望天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说真的,从小到大,五十郎还真的很少穿女装,一来家里哥哥多,姨娘多,相较姨娘每天庞大的上妆着衣程序,五十郎倒是喜欢像哥哥们那样简洁的穿衣风格了,二来,从小到大,不要说众人,就连五十郎自己都当自己是个小男孩这样,常年五十郎都是一副小男孩的样子   看到五十郎改良版的衣服,眉头一皱,冷冷道:“脱下”   五十郎捂胸,眼神怯怯的看他,含羞带怒道:“你好坏啊……你不要靠过来,我会叫的   “夫人,少爷很生猛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冷无双顺手扯下罩在自己眼上的布条,看见五十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样子,一下子就窘住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   一早起来,就蹦跳着跑到聚贤厅,笑眯眯的穿着黑袍到处显摆,腰间的青剑微微的摆,很是活力把大夫人乐的开了花,道:“五十郎,我越看你越可爱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气氛一下子都冷了下来   说话间,他从袖子里掏出封血书,放在桌上   冷无双冷笑一声,抱臂看向五十郎   “我不是苏姑娘……”五十郎第一百零一次解释,“我姓萧,叫五十郎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五十郎忍不住插话,被冷无双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夫人因为五十郎的问话,脸显得更加苍白   五十郎刚刚想跳过去,拉住她的袖子,自己的腰就被冷无双的一把掐住”   气氛这么紧张,却阻止不了大家暧昧的猜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然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将整个聚贤厅都留给了五十郎和冷小少爷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其实,她是这么想的”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是她……”大夫人的唇一下子变得苍白,掉转脸来,惊恐的四处张望,“只有她才会这么叠衣服”   她是谁?大家的眼里都有着疑问   好在仅仅一瞬,大夫人就恢复了镇定,面色苍白的勉强一笑,道:“我们回去,始末,我会告诉大家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冷无双手指凉凉的,盖上了五十郎的眼“不要看   简直是生不如死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五十郎无言,对那个王八一词很是介怀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的,总是接连几天都在缠绵的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银子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银子掉地的声音给充分调动起来,开始觉得梅雨季节也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庄主,门口有人求见   现在,最后一枚突然的出现,让冷老庄主着实开心了好久但是久寻不获的避难令,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这个计划延迟   “回庄主,在前厅,”张护卫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老庄主,来的人不怎么一样   得知了来人已经在前厅,冷老庄主走的飞快,将带路的张护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三十开外的样子,女的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上面都是些扭曲的图文,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正小指翘翘的捻着长发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   “贵庄的银霜   “绝无可能出错   既然对方一副信誓旦旦,冷老庄主自然没有道理再辩解下去   三夫人很快就被请了过来,莲步轻移,走两步都要喘一喘,好容易到了前厅,没有说话,先扶着门框,平复了喘息才走进来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冷老庄主微微一沉吟,道:“二位可否在我们卸剑山庄多停留几日,我命人快马加鞭,寻了贵寨的寨宝回来,这样既尽了阿透的孝义,也解了贵寨的危机   本来,事情倒这里,也算是美满的结束了   岂料,过了两周,那两个苗疆人去而复返,怒气冲冲的宣言要同卸剑山庄同归于尽   本来,那两个苗人就是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事实,更加不依不饶   一寨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坛里的东西上,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们彻底绝望起来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三夫人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当她第一天揭开坛子的时候,看到坛底那只小小的赤红色的蛤蟆时,一下子吓的丢掉了坛子”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冷无双的脸更加冷了几分,索性拿起放在桌边的馒头,狠狠的照着五十郎的口塞了过去”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三夫人,已经死去的三夫人?!   五十郎缩到了冷无双的背后,只探出个脑袋,“那么二夫人呢?”   冷无双冷笑:“二夫人在哪里,那便要问三夫人”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大夫人不要着急,不出一炷香,大家都可以相聚了,”三夫人缓缓地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笑声柔柔,“我本来想,大家就这么悄悄的睡过去,也不枉大家这么多年相交一场,不过,终究给小公子识破了   三夫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   “因为我恨你们,恨你们中原人的伪善   这里的人或直接或间接都受过冷老庄主或大夫人的恩,对他们的敬仰,已经是根深蒂固,三夫人这样的怒骂,很快,便有人跳出来,怒斥道:“胡说随着血液的流过,一跳一跳,狰狞可怕,像是无数的蓝色小蛇盘蜒在她的身体上,吐着红信,就要开始游动起来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   “我那时有了身孕,孩子只比冷小少爷小三四个月,”三夫人恨恨的看向冷无双,“他为了让我帮他试毒,竟然全然不顾我的孩子,七个月就将他催生抱走了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无双,”看到冷无双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五十郎大惊,想也不想弓起身从横梁上跃下,又准又狠,一屁股摔上三夫人的头,三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五十郎会从横梁上跃下,直被她砸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五十郎依然章鱼状巴住冷无双,无视冷小少爷的怒火,转过头,很羞怯的笑:”那个,三夫人,稍稍踩了下你的胸,对不住!“   三夫人再次泪奔,那不叫稍稍好不好?   她再也没有任何反抗,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看五十郎,“你,很好……”   太强大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了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三夫人冷笑,悲戚道:“你们没有对不住我,但是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便噎不下这口气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   五十郎一下子心情大好,立刻变身,一个熊扑,手脚并用,继续缠住了冷无双,笑眯眯的点头:“我信你的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   那只肥大的呆鸽,一被放下,就立刻停在了美男的头上,抖翅蹶臀,继续奋战……拉下了更大的一坨白花花的鸽屎   怎么能不晕呢,自家少爷有洁癖是全庄都知道的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蜀地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   所以这次的旅途目标就分外的渺茫,虽然如此,五十郎仍然非常的乐观,左手苹果,右手水梨,啃的清脆悦耳   被他冷冰冰的一瞪,一口铜钱大小的苹果,嚼也没有嚼就给五十郎下意识的吞下,此刻正埂在她的喉管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麻烦”闭眼的冷无双突然睁开眼,探过身来   手里还举着那两颗水果   冷无双撩袍跳下,掠了过去,拉起五十郎,面带紧张,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她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后,奇怪的问道:“你哭什么?”   “因为鸭梨压碎了”   她哭的死去活来,也不过是因为口食的浪费   冷无双从心里呼出口气,一把横抱起五十郎,向马车走去,看见立在马车边满脸疑惑的赶车师傅,非常严肃的低头,对怀里的五十郎道:“睡好,不要乱滚   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起伏不定的心情   镇上的人极少   “两间上房   所以,客栈留下的都是通铺位”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   老板看看桌上的银子,又看看冷着面孔的冷无双,咬牙回绝:“不行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果然是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   五十郎蹦蹦跳跳的玩了回风铃又扑向大床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我觉得,我们好像……”五十郎突然坐起,眉含情,目含笑的娇嗔的瞄了一眼冷无双,羞涩道:“好像在新婚哦”   “不信,你看,你看!”   她拉开被子,扯住两角,献宝一样给冷无双看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冷无双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举手,反手摸上背上的剑,默默地抽出,突然,寒光一闪,五十郎扯开的大红被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他的耳朵红红的,烛光下带着些许透明,很诱人的样子   “真的真的啊,”五十郎兴奋的跳,围着冷无双打转,“你居然会脸红啊,真的是脸红啊……”   冷无双的脸更加的红,别过头,恼羞成怒的怒斥:“啰嗦!”   看到冷小少爷言不由衷的怒斥,五十郎立刻心花怒放,以熊抱之势扑了过了,太可爱了,他耳朵粉粉的,脸蛋红红的,声音里一副故作冷淡   “无双,你怎么了?”五十郎渐渐发现不对劲,收住了打算再次熊扑的脚步,蹲下身,由下往上的看冷无双,“你的剑劫又发作了?”   冷无双不回她,踉跄着扶着墙,挨着一步一步移   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冷无双,将他的气息打乱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或许连冷无双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五十郎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绪,每当自己去深究一点,便总会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归于是自己对五十郎的责任   五十郎犹豫了一会,终于在冰冷的地面和温暖的床铺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睡下   冷无双忍无可忍,一个转身,索性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股脑的都盖在了她的头上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   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另外一半灵魂?!   绝对是灵犀剑寻错了主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   “为什么这次的江湖志,我的排名还是第三?”他咬牙切齿的问   来了来了,少爷的一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我都委屈自己穿黑衣穿了这么久,难道写江湖志的没有发现我比冷无双更加优秀?”   无人敢应他的话”   赞扬声此起彼伏,段水仙听的心中大畅,抽出腰间悬着的小铜镜,满意的甩着头发照了照,然后,极有风度的举手,大掌一握,微微的蜷起,成拳   “大家知道就好,不要把这些话透露出去”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绯红的枫叶下,站着沉思的洛锦枫,脸色阴郁,眼眸带着戾气,一片一片红如热血的枫叶飘然而下,映在他的眸里,带着他的眸也猩红起来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地上跪着的几个,面面相觑,灭了冷无双,开玩笑,少主肯定头脑抽风,冷无双是谁,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啊   聪明的话,就是从善如流的沉默”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   五十郎一下子爆发:“我要住上房,我要住上房,我要……”   哐当,冷无双直接将自己的拳头塞进了五十郎的嘴巴,淡淡道:“你好吵”   五十郎无言,大哥,好像是你自己把手伸到别人的嘴里的吧?!   “我要住上房!”五十郎扯住冷无双的袖子,摇来摇去   冷无双很不习惯被人这么牵牵扯扯,袖口凌空一甩,冷冷的将五十郎的手就挥了过去,仿佛听不到五十郎的念叨,自顾自的踱着步,就往房间走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三个剑劫发作之时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根据以往前辈的经验,适当的温度对冲劫是相当有好处的”   冷无双头疼的转头,最怕她粘上来,她还果然又贴了过来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话说,这话笔者早就怀疑了,倒过来说还真实点,泪,可惜原版他就是这么写的”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你果然想爬墙!”   五十郎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一个跃身,熊扑过去,一把巴住冷无双,哭的稀里哗啦   青筋暴起,眼露寒冰,就差一巴掌甩飞五十郎”五十郎持续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冷无双的身上,“我一放,你就偷腥去了   抽出一臂,将五十郎稍稍推的离了自己的身   “我不找别的女人”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冷无双伸手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木床,理顺乱掉的头发,替她仔细的盖上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黑影甲皱眉道”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将其他的侍卫都吓的倒退了几步   五十郎边咬边笑,牙齿死死的扣住侍卫长的皮肉,满脸满足,片刻之后,松口,拍着肚皮,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笑眯眯的说梦话:“好饱啊……如果再有一斤猪耳朵就更好了   然后远远的落下,抖抖的窃窃私语,“侍卫长,点吧,点了我们就撤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五十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地睁开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五十郎推开房门,摸黑走了一圈,眼睛稍稍的适应了下里面的光线,就着满地的月光,细细的巡视了一遍屋子   这孩子果然堕落去了   只要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冲破这最后的阻碍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自己还有最后一股真气没有冲通,那股真气却偏偏汇集在胸口之处,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委实是凶险之极快了,快了!就只有最后一股真气了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本来压抑住的那股真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心神大乱,而脱破了束缚,乱串了起来   “祸害!”   这是冷小少爷失去神志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无双啊……”五十郎将手臂渐渐收紧,将他的头死死扣在了胸口,哭的肝肠寸断,“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倒插门啊……”   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冷无双,听到这句肝肠寸断的哭诉,怒从心中起,胸口一闷,居然神奇无比的勉强睁开眼来”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好好好,我放我放   因为那一磕,使得他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好在已经深夜,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睫毛长长,无力的盖着,烛光一照,睫毛投射的影子显得更黑更长,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柔弱起来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果然倒夜香也没有撒枫叶这么痛苦啊!   ???????????????????????????????????????????????????????????   三更刚过,冷无双就醒转过来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   他眼眸沉沉的看向窗外,既不言语,也不动作,窗口的条几上放着已经冷掉了的食物,整整三天,他就这么如石人一样立在窗口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五十郎的心里满是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   冷无双对着五十郎冷冷的翻了一个白眼,猛的一下抽出手,身子一转唰的一下又朝着窗口看去,半晌,才冷冰冰,凉飕飕的回道:“不好”   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和五十郎讨论天气如何好,饭餐如何好吃一样   要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我每天傍晚都会叫小二送餐,”冷无双冷冰冰的回她,“你的饭,色香味俱不全,我实在吃不下!”   咩?他居然等自己睡下之后吃独食!!!   然后白天华丽丽的石化在窗口扮惆怅?!   亏自己还掏心掏肺的陪他绝食!   五十郎的小泪奔腾而出,反手拉过冷无双的手,将另外一只手的蛋炒饭就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冷无双,是怎么样悠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抖下头上的饭粒,闲闲的继续踱到窗口,远眺   带着这么一个活宝上路,未来的解毒之路,前途茫茫,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艰险在前面等着他们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并且随时都有毒发的可能   因为冷无双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便雇了辆车,小小的一辆,车轱辘好像随时都能飞掉,前后通风,赶车的老伯,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一个优秀的女人,要擅长收集私房钱这是五十郎从家里的姨娘那里学来的   “无双,你长得如花似玉的,我想,要不要变变装?”   冷无双的拳捏了捏,已经面临崩溃爆走的边缘   “你……”冷无双无力,气血不顺,“这个白痴!”   “你骂的我很开心!”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发,很开心的说:“无双,你的意思我都懂,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谈恋爱,你面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就用这么一个方法,这些我懂,我都懂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他吹得开心,连车也停了下来   “如果幸运的,我们还能遇到一次真正的打劫,”老伯回头,眼睛里神采奕奕,“是大寨主的打劫啊……”   五十郎无言,默默的看他   手上的力气却渐渐的用尽   女悍匪头头打马上前,肆意的大笑道:“都逃不掉,统统都给我做压寨相公吧!老娘纵横黑风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两个相公!”   她一面说,一面挥起手里的长刀,一个大力,对着冷无双手里的剑就劈了下来   冷无双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手里的剑再也拿不稳,哐当一下,就落在了马车边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看的让五十郎想痛哭!   “后面的跟上!”赶车老伯精神焕发,老当益壮,看见冷无双走的慢,居然跑过去呵斥 每个木屋前都站着人,看见女悍匪头头回来,都欢呼着跑过去来   小的那个灵秀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唇一点,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大一点的却是气质冷冽,面若冠玉,眸若寒星,一身傲气”   大家的热情一下子都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女悍匪头头讪笑,抓耳挠腮,对着赶车老伯道:“她们比较喜欢皮肤白嫩,脸蛋光光的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五十郎赶紧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一面从他的头发上顺着摸下,像替一头暴怒中的豹子在梳理毛发”   五十郎闲闲的看过来,理也不理他们,一边挠头,一边笑咪咪的哼着十八摸,很快调子就由十八摸走调到了茉莉花   这么一笑,当真就如冰雪破融,冰山塌陷一样,璀璨的让人挪不开眼”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   “闭嘴!”   “好!”   女匪头头和冷无双同时开口,前者的脸上像开了多大喇叭花,红光满面,后者的脸,苍白一片,带着强烈的怒气   本来脑海里的绮丽幻想,立刻换了男主人公   然后极为尴尬的讪笑,对着广大的女匪群众们,很真诚的说:“那个老伯,是留给姐妹们的福利,我不能夺人之美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送晚饭过来的居然是赶车老伯”   他一转身,五十郎更加无言,在他的背上横插着两根树枝,显然,他在模仿着冷无双   “好吧,你努力!”五十郎嘴角抽搐,看着赶车老伯比着奋斗的拳头,斗志昂扬的甩门而去”   淡淡一句,好象在自己家吃完饭出来散步遇到熟人一样   女悍匪头头脸色铁青,捏拳发狠,目光像是被燃着的烈火,好半晌,回过头,笑眯眯的打量五十郎和冷无双,道:“美人们,你们来了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他表情带着厌恶,眉头皱起,修长的手指停在自己的盘扣上,冷冷道”   冷无双的眸更寒几分,薄唇苍白,紧抿一处,伸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冷冷道:“你先把他弄出去   冷无双的眼,黑亮深邃,带着某种决绝的情绪”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本来以为洛锦枫的到来,能带来一丝丝的希望,谁知他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自己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你不进来?”洛锦枫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刚刚很急切的?”   刚刚急切,是因为没有解救的希望,现在迟疑,是怕看见那个人遭遇了不好的事   “无双,你怎么会有剑的?”五十郎欣喜异常,扑了过去,刚一触即他的袖,便被一道极韧的风,往洛锦枫那里带了过去”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   一面向五十郎伸出手来,“你过来”   冷无双的眸立刻更冷几分,向着洛锦枫冷冷的射来,“五十郎,你过来”这次,他的声音提的高高,带着喘息,冷的可以冻上整个山寨”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   “女子守什么约   “我要”   洛锦枫一下子就笑起来”   洛锦枫眼眸里满是笑意,垂下眼看向五十郎,“你怎么保证你不赖皮”   不知为什么,看见五十郎举指发誓,他的心会慌乱不安,生怕那些毒咒应验在她的身上   然后盘腿坐下,闭眼打坐”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终究重新展开,开始吐气纳息   洛锦枫带着五十郎在官道上慢悠悠的荡,一步三晃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五十郎扁嘴,眼泪汪汪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五十郎可怜兮兮的抽鼻子   “嗯”   果然还是关系到他的问题,洛锦枫转身,眼眸底滑过一丝受伤,而后大笑道:“我那颗药只能治疗他的内伤,却不能助他恢复功力,”他顿了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五十郎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他气的脸上绯红,一甩手,蹭蹭蹭,运上轻功,飞出去几百米远”   五十郎擦擦汗,一路小颠的颠了过去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五十郎抬头,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这里靠着山脊,四处都是泥石,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果真没有能够拉他的绳”五十郎茫然   “洞底居然是软的   “该死……”是洛少短暂低低的诅咒声,然后他极为无奈道:“现在你双脚都在我脸上……”   默……五十郎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然后极为小心的踏过洛少的脸,照着前面的方向踏了下去,脚底一片崎岖”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黑暗中,洛少的眸子闪闪发亮,像两颗浸渍在水中的黑宝石,五十郎迟疑的摸手,犹犹豫豫的伸了过去,一边伸一边问:“做什么?”   洛少并没有回她,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着五十郎龇起牙,很开心的笑了笑,张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她的衣还是薄薄的黑袍,天气转凉前,要加的衣物,都在行囊里   “一开始不高兴跳,想看你跳下来的样子,”洛锦枫背靠着壁,笑眯眯的看,然后脸慢慢的垮下来,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想跳也跳不了,因为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身上,害我扭伤了脚,我自己揉搓,也要两天才能完好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我?!”五十郎瞪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那我跳下来,又怎么算呢”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   一夜无梦   五十郎困到了极点,睡梦之中,感觉一片温暖将自己团团裹住,带着兰香,她转了转头,寻了个适合自己的睡姿,八抓鱼般向那团温暖抱去,巴着那团软绵绵的温暖,睡的十分的香甜   “从这里着力,应该可以慢慢爬上去,洛少,你在考虑什么?难道你的脚仍然在疼?“五十郎稍稍内疚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爬上去不难,爬的妩媚动人,那就是一种境界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   “五十郎,你这么吃没有关系么?”   从坑里爬上来后,五十郎和洛锦枫就处于走一步,歇两歇的状态,尤其是五十郎,被洛少点着头飞上大坑以后,脸板的就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   五十郎的脸愤色渐缓,扭过头,也笑嘻嘻的看他,并不说话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为何这么多人穿黑衣?”无双难得好奇,冷着张脸问道   “因为,本少爷穿着黑衣   来的居然是段府的水仙大少爷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   “嗯,因为他最近瘦的厉害,气色影响他的外貌”   青衣侍卫默然,垂首僵立   “啊,对了,你不说话,我倒是忘记了,你刚刚也吃了些,”段水仙掏出怀里袖珍的金算盘,啪啦啪啦的打了一通道:“刚刚的饭菜,你我五五分成,算是你为本少的贡献   “少爷,据说,这种东西也不完全是五十散”   段水仙微微一笑,淡淡道:“如果想保住段家,那么,肯定是要折本一次   青衣侍卫似懂非懂,茫然的跟着点头,反正少爷说的,就是对的,多少个波浪里走来,事实证明,段家的崛起少不了段水仙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走了两天,玩玩乐乐,两人才到了临近黑风寨山下的第一个大城镇,刚一入城镇,就挑了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   “绝对没有!”五十郎就差举手发誓,的确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捶肩的话,只是跟打肉馅有关系嘛!   “好吧,你来吧   “好的,”五十郎捏拳,每个关节都格拉格拉的响,很严肃的低吼:“我来了!”   话音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就对准洛锦枫的肩头捶下,力道之大,捶的太师椅上的洛少,东倒西歪的找平衡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那封战书下的莫名其妙,江湖九帮十三寨,包括十大庄,都收到了这份战书,战书上的用词傲慢之极,让看的人忍不住就想撕碎它   “洛少,我动不了身”五十郎喘着气,靠在窗口,浓烟仍然一阵接一阵的涌来,“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你怎么了?”五十郎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努力的探头看去,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洛锦枫雪白的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几分,他强忍住痛,缓慢的坐起身,顺带将怀里的五十郎也给拉了起来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呆滞着眼睛,茫然的摇了摇头,会是谁要来暗杀自己,自己在江湖中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小虾米,会是谁心心念念的要灭掉自己”   五十郎宽慰地往他笑笑,一点都提不上劲   无双,不管如何,我要坚持到你的跟前,最起码也要看着你恢复好功力,五十郎心理暗暗想道,她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然后,仰首挺胸,精神万倍向脸色苍白的洛锦枫咪咪笑,像是宣誓般朝天大声道:“我要活的好好的,我要活得比王八还要长”   洛锦枫勉强的回她一笑,虚弱跟着安慰她道:“不错不错,本少担保,你肯定比王八还王八……”   ……默,此话一出,除了面部抽搐的五十郎,余下都弯起了嘴角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就是这一回眸,让他从毛孔里感觉到了冬天的来临,站在原地的冷无双,正双手抱臂,万分不耐的反瞪回来   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五十郎   洛锦枫嘴角含笑,抬起头,看向车外,眼角扫了扫五十郎,复又低下头,很认真地继续看手上的书”五十郎发怒,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绝对不是她踹了我   五十郎险些泪奔,眼巴巴地看向那颗立刻变的怒气冲冲的大头,可怜兮兮的解释:“我就小小的,嗯,就这样,碰了他一下   想想刚刚少庄主扭曲的脸,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愤慨   “我才不要,骑马屁股会痛!”五十郎委屈兮兮的抱腿,眼睛瞄向洛锦枫,“洛少,难道你也要我出去骑马   窗外,黑衣侍卫整齐划一的勒住了马,皆带着同情并敬仰的眼神向他们的少庄主看来   洛锦枫仍然持起那本厚厚的书,很认真地皱眉,一页一页掀过,看到严肃之处,还会绷着脸,用毛笔作出注释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的又补充道:“不过,所有的吃喝住用,都参照了天字一号的标准   “少庄主!!!”老黑猛地抬眼,焦急万分,“我……我,不能下去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   说起落霞山庄的食堂大娘牛大嫂,不得不仰视一番,这个女人,年近四十,却依然保持了十八少女的情怀,整日鲜花满头,走路摇摆,明里暗里,追逐老黑已经数十年”五十郎握拳在胸,眼神穿过飘逸若仙的洛大少,投视在皎洁的月亮之上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   的确也是如此,天字号的房,这个客栈通常都隔成了两间,外面的,是所谓的会客之处   留下满脸无辜的五十郎,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胸,许久过后,很欣慰的安慰自己道:“没胸没臀,没心没肺,最起码我还有个胃”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立刻有了不好的联想”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   “去吧,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速度要快   “骑二,你跟着老黑他们去巴蜀一代,有情况,随时报来”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段水仙立刻就郁闷了,低着头,开始对冷无双和五十郎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怀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间歇不断有沙石落下   从山头上掉落的沙石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拳头大小的沙石也跟着掉下来斜斜的擦过冷无双和段水仙的身,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落去”冷无双伸手接住一块,仰头冷冷的看去,那上面果然有探头的黑影,正在掰动石块,“你,先用轻功过去”   他微微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对段水仙道”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黑衣的骑三立刻闪出身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主   “谢谢少庄主,”骑三苦着脸,故作开心状:“骑三喜欢的很”   洛锦枫立刻转怒为笑,很是宽慰道:“好了,记得要好好的用,不要糟蹋,一盒三两银子,真是昂贵啊   冷风一阵,将苦着脸的骑三抽的直哆嗦,怎么办,难道每天都要用?!三两银子的胭脂,少主吩咐不能糟蹋啊!   洛家的骑三,从此与众不同,白里透红……   这次路过的城镇,非常热闹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再出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荷包这个东西,让他们都丢沙包!”他怒气冲冲,挥袖而去,留下满脸苍凉的骑四,咬着手指,考虑怎么去搞定那满镇的荷包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么?”他的语气冰凉,带着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的心里有团火,烈烈的在燃烧,越烧越旺,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在意五十郎提起冷无双   心下一片舒畅   “五十,帮我脱衣,我要睡觉”他眼儿弯弯,俊俏的脸上一派戏谑,“快点,本少很累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   “五十郎,你……”   洛少恼羞成怒,松开掐在五十郎腰上的手,忽的站起,脸上绯红一片,烛光下,眸子黑深黑深”五十郎更加愤怒,张着两指,探出去给洛锦枫看,“洛少,我要先擦一擦手指”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洛大少的怒气更甚,眸光炯炯,身如磐石,竟然动也不动”   她一边叹息,一边将那两只刚刚插入洛少鼻孔中的手指摁在了洛少的袖笼之上,很用力的擦了又擦,一副嫌恶样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然后,咬牙,凝目沉思   许久之后,语气闷闷的叫:“骑五,出来”从窗外跃进一个黑影,刚一落地就低低的半跪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她刚一出门,转了个弯就立刻后悔了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开玩笑,客栈已经是满客,让自己到哪里去再找一间上房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你是谁,丢下萧姑娘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做出比我强的事情呢”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银光凛冽,带着寒气,直向白衣少年袭去   “哎,看你长的蛮漂亮,想不到挺有实力啊他肩头吃痛,居然顿也不顿,就带着宝剑,几个点地,飞了出去   “你过来帮我拔剑”白衣少年捂住肩膀,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从怀里勉强掏出两瓶药,一红一白,道:“白的外敷,红的兑水内服,你来服侍我吞下,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凶狠,尽管如此,他仍然嘴角带笑   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极了无双的样子,俊俏的脸上,有着同无双一样的眉眼,虽然在笑,但是仍然看出他很勉强”   五十郎原地翻白眼,回道:“彼此,彼此,我也讨厌那样的女人”   白衣少年没有想到她这么回答,立刻无言,默默和她对视,看五十郎笑的春光灿烂,忍不住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他说的更加直率,伸手弹了弹指头,一团粉蓝色的粉雾立刻向五十郎晕染开来”他身形晃了晃,目光突然凝滞,就这么一头歪了过去   “妈的”   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么像无双的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五十郎一击掌,很决绝的开始扒已经和鲜血混作一团的泥土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   “这样也好,可以洗洗伤口,”五十郎自言自语,掏出那两瓶,嘴里嘀咕:“红的外敷,白的混水内服”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   一辆板车,她在前面拉,上面躺着像尸体的某位白衣帅哥,衣不遮体的,满目哀怨的望天”   见她如此开心,车上的少年胸口的怒又腾起,咬牙冷笑道:“那怎么可以,光你陪我玩了,我怎么也得陪你乐乐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五十郎笑眯眯的回他,很是自豪的样子   好吧,就熬过她的一遍吧!   “摸啊摸……”五十郎唱的兴起,忍不住一路上连着唱了好多回,何止是一遍啊……   一直唱到有客栈的地方,足足唱了十八回   客栈的窗前,站着一抹淡紫,满面的憔悴,修长的指尖一直摁在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上,焦躁的揉动,心下是满满的后悔,他一直懊恼自己当初突然爆发的少爷脾气,却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向了危险的对方   “那边可有消息?”   侍卫小心的用余光看了看自家的少庄主,很忐忑的回到:“暂时还没有寻到他们,估计有了帮手,早已经不在镇里”   身后的风又大了几分,将他的发吹的如同乱丝一样,同时,一曲悲怆的二胡声立刻随即伴上,更加衬的洛大少又悲凉了几分   “今天不要背景!”洛大少一下子就怒起,转身伸出食指对着窗外怒吼,“拉二胡的,鼓风的,一律回庄面壁三天”   回答她的是冷无情均匀的呼吸声”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喂,你为什么不冷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   “啊?你的手能动了?”五十郎瞪大了眼,看他支起身体,吃力地从板车上滚落”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好尖细的声音,五十郎不禁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马厩之外,微凉的月光下,站着三四个身着黑色服饰的苗寨人,因为迎着月光,五十郎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青色的花纹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马厩内冷无情的汗水越来越多,大有立刻就要瘫下去的嫌疑,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身体小小的挪动了一下”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   冷无情终于再也笑不出来,正色道:“你把口鼻都掩上,这种烟雾,是有毒性的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   他竟然是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刚刚那充满活力的一跳,彻底让这四位明白,她压根没有中毒”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少宫主,求求你,给副解药,”不多时,瘫倒在地上的都大幅度的滚动起来,豆大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来,面色渐渐的呈现出暗紫色,看见冷无情笑眯眯的抱臂看着自己痛苦,都匍匐着爬过来,竭力的哀求:“求少宫主,给一个痛快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他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碎小小的一粒,均匀的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很快伤口就滋滋的冒起黑烟,黑烟之后,从伤口处,蠕起一小团一小团的蛆虫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你是第一个坦率说讨厌我的人”冷无情偏头一笑,眸子里深沉一片,看不出他的情绪”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 “你知道不知道,他跟你,长得很像”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五十郎大惊,连忙直直地倒下,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生怕冷无情一个不开心,真的废掉自己的小命 背对着五十郎的冷无情很是后悔,被五十郎的大笑声折磨得几乎要崩溃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怒道:“真是个没品的,原来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五十郎适时地惊叫:“无双……”声音带着惊喜,睡梦中双臂高高举起,满脸都是喜色,冷无情好笑,撕下袍角,探手过去,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 立在门外的骑七,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少爷的关怀总是在风雨后,这样就显得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要显露出温情,这么一来就比较不会惊悚大家”咂嘴巴的是客栈的小二,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马厩里的五十郎仍然能听得很清晰 “嗯,的确 他的动作有说不出来的优雅,嘴角含笑,眼眸灵动地一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便将马厩之外围观的闲杂人等看得痴了过去”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 五十郎干笑,伸袖擦脸,道:“我哪敢跟您老生气”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 “浪费我的药 五十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莱城”   五十郎立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冷无情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之苍白,眸色沉沉,就着五十郎的床铺坐了下去,挨着五十郎,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脸藏在了她的肩臂处   “好了,都下去,我不召集你们,不许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我?”她偏过头去反问   冷无情立刻大笑,拍拍她的头道:“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伤心的样子,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伤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冷无情面色很是复杂,涩涩一笑道:“你的论调很是有趣,我喜欢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   “五十姑娘,请往这里走”五十郎的嘴角抽动得更加频繁,那一桌子红红绿绿,让她实在倒足了胃口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   那条虫顺着碗一路蜿蜒而下,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白沫,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脱下脚上一只鞋,“啪”的一声,就甩了上去”冷无情笑眯眯的,又夹来一筷子硬壳虫,生生地用内力震碎,放在了她的碗里,百般温柔状,道:“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五十郎怒起,举起筷子,索性将虫捣得更烂”   说来也怪,那些虫子掉落在冷无情的头上,立刻自行弹开,有几只躲散不开的,立刻僵化成了尸体   冷无情并不恼怒,捶桌大笑,指着满桌的虫蚁,对身后毕恭毕敬的黑衣教众道:“都收了吧,换些正常的食品 “想好了吗?”冷无情探过头,眉眼含笑,“要不要跟着我们 冷无情脸上的笑容又开了几分,心下畅快,道:“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的时节,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武林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五十郎认命地卷袖,为人生中第一次下厨而愁云满面 “来了来了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五十郎好一阵惊悚,悄悄地挪动,藏在了黑影之中 “五十小嫂嫂,你过来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她露出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被烫出的水泡冷无情早晨的那一桌,完全是自己的恶趣味,这下,作弄到最后,吃苦的却是冷大宫主自己 “这么好的汤实在不可以辜负,”冷无情的眸子里满是欣赏之色,笑容满面地朝着屋内黑衣的教众挥了挥手,温吞吞道,“都过来吧,这次,本宫主恩准你们喝这碗青虫翡翠蝌蚪汤” 于是,整屋子的教众,继冷大宫主之后,彻底崩溃了 第十四章 第一门 武林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各派的掌门都陆续往金陵城赶去 “我在想,”他皱皱眉,一脸的索然无味,“是否在这里常设一家镖局,常年代送小件,中转咨询,倒也赚钱”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 同时,更加疑惑的是:自家少爷,为什么要以酒楼为中心,不停地运气绕圈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冷无情皱皱眉,随即笑道,“也不是那么绝望,本宫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解了你的毒不如没有希望 “就算一年又何妨?”五十郎突然想开,眨了下大眼,泪凝于睫,露出个苍白兮兮的笑容,很是虚弱,“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活出一辈子的精彩 越靠近金陵城,越是繁华 “还有几天,我便可以看到我家的无双了 果然,他微微一笑,否决道:“不是我”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又垮下来,她的一切情绪都显露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高瓦大方,门楣是朱红色的,悬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竹风铃,风一吹过,就发出轻轻的敲木声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你动手吧,尽管撒,撤到你爽为止,我就当统统看不见 五十郎讨了个大没趣,只得恹恹地转过身来 横来一只手,修长洁净,托起她的肘,助她稳住了身形” 冷无情嘴角一抽,面色果然一凛,不愿再回头看去,脚步频繁,快走几步,白色的袍子随着他的脚步,上下摆动,很是飘逸 冷无情也跟着回头,恰巧看见段水仙妖媚地斜睨过来,满眸子的澎湃之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怒道:“早晚剜了他的眼睛 远远地看见冷无情视来,段水仙倒是很是开心,大有遇到劲敌之感 他的那句郎,缠绵悱恻,叫得冷无情好一阵恶心小风一阵,冷无情彻底石化,嘴角抽搐,再也不能保持含笑的淡定 第一场比试安排在竹林之中 鲁地的两位是第一个上去的 还没有开始抚琴,就有一个痛哭流涕的大叫:“老子不干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粗犷,带着惊恐,传出去很远,将台下的众人都弄得忐忑不安,一下子便有许多人推出了比试”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 看见冷无情冷冷地看过来,他心头大乐,站在突出的木板上,凌空飞了无数个自认为俊逸无双的媚眼,甩发撩袍,原地轻飘飘地打了个旋才落下” 冷无情咬牙垂眼,手指甲里蓄起满满黄色的毒药,蓄势待发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紧张过头,她也不忘记死抱古琴“嗖嗖”往下掉的时候,实在是想寻一个慰籍 一盏茶之后,主事的门生便来宣布前三甲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 她这么一说,冷无情也信心百倍起来,含笑道:“好,我们便赌上一赌,本宫主的运气向来大好,”他笑眯眯地继续道,“如果不好,我就砸了方圆百里的大小寺庙……” 他这下,连神仙也威胁上了”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只有五十郎一个人端端正正地梳着发,着了一身整洁的白衣” 冷无情看到他,立刻嫌弃不已,背手踱步,离他老远” 五十郎满心烦躁,不愿意深谈,插话道:“棋局已经开始,前面的那群人,可能开始研究了蜀大先生这棋局,每年都是空门,所以不必太在意 棋盘非常大,超出正常体积的四倍之多,白子黑子,错落有致,布满整个局,五十郎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抱臂观望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五十郎被夹在中间,很无辜地左顾右盼 五十郎被两人同时视作了屏风很是郁闷,道:“你们到底打不打?” 静默的客厅一下子更加沉寂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简直是创意无限大 “蜀大先生说……” “我家主人说了,蜀大先生免费取食 这下门帘内的蜀大先生终于忍不下去,表情严肃地冲了出来,一个闪身,雷电霹雳般迅速地挤进人群之中,跷着兰花指,十指翻飞,专门挑有肉的馅下手 “我要发飙了!”蜀大先生眯眼,看见大家偶退了后,这次放心地举起手里带肉的糕点,一口一口狠狠嚼,慢条斯理地吞食下去,顺带用力地甩甩头,理顺被大家扒乱的发型,扭身跺脚,这才得空娇嗔地骂了一句,“你们都是禽兽”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 棋局之旁的段水仙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个小巧精致的金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开心不已”他喜形于色,俊美的脸上一派惊喜 “安全第一,撤退!”帘后的蜀大先生立刻尖叫,拉下暗道,第一个遁走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他显然还处于崩溃状态中,仍然披头散发,情绪高亢的舞着剑,一面舞一面怒吼:“拼了……拼了……” 五十郎无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跟上冷无情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 段水仙因为悲伤过度,自动放弃了这一局的比试冷无情站在五十郎之后,满面羞愧,懊恼得差点用头去撞桌子 比试的是画儿 蜀大先生很是激动,随手解下身上悬挂多时的玉坠儿道:“今日便描绘此玉”他又摇头晃脑得意道,“此乃清心若泉玉,世上只得枚,是我打算送给新门的礼物” 五十郎立刻很垂涎”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笑,从心底都升起了一种称为亲情的暖感 “冷月基,冷月基,魔教中的第一斗鸡!”又更卖力的声音,插到两派之间,惹得众人好一阵恼怒”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洛少?”五十郎靠了过去,皱眉问道,“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洛少身边的十三骑立刻怒目相视,瞪得五十郎好一阵心慌:“难道是上次的刀伤?” 果然身娇肉贵,还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样子不仅因为刀口深,而且还跟刀上涂抹的苗毒有关 他一直孤寂,宫中的人看他都是战战兢兢,自己的父亲更是视他为药引,长久以来,潜意识里,他都有一份强烈的不安全感” 冷无情的眸犀利起来,嘴角一抹笑容,更加明媚,道:“好说,我和五十渊源匪浅,外人当然不知道 “到了明天后,无双应该就可以赶来”五十郎眸子闪亮,两眼放光,看着窗外,道,“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见他” 五十郎大嗔,随手将手里的茶杯就砸了出去,冷无情不备,被他砸了个满头,茶水顺着他的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虽然说,自己也觉得这个段水仙过于华美,但是,谁会当面指来”五十郎的眼眸黑白分明,纯净无比,使他无法和她再去对视,冷无情故作气恼地甩甩袖子,独自跑开,留下五十郎和段水仙对视”五十郎讪笑 “爹爹向来疼我,我可保证你段家商铺,所有的货品,在运输上,从此高枕无忧放眼看去,满处的武林人士,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好像出来寻偶的蝴蝶,缤纷多彩 上任掌门,是峨嵋的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劳苦大众脸,看谁都是一副仇人的样子,刚一上台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火光四溅,台下各门各派都一副了然的样子 “他们怎么回事?”五十郎别过脸去问身后的冷无情” 他这么一说,台上的灭鸟师太立刻暴怒,一扫尘下去,无鸟大师光光的头上就是一排血痕:“我瘦,不都是因为你”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果然年年爆八卦,岁岁有绯闻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都会咽一口口水” 灭鸟师太的回答,是一双大脚印,生生地印在了无鸟大师的脸上,踹得他晕头转向连转了十几个圈”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 他一面说,一面“咦”了一声,转过身去,向身后的青衣侍卫道:“为什么周边的摊点没有同步跟上?” 青衣的小卫非常羞愧,期期艾艾道:“运输的仆人都在山下,瓜果蔬菜太多,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才能上来 “五十妹妹,你要是想吃什么跟你的段哥哥说”洛大少转头,一口白牙上下扣动,嘴角带着扭曲的笑容,很是压抑道,“你不去照顾你的生意?” 段水仙回他一个妩媚的笑容,带着妖娆之态,道,“难得看到洛少,水仙怎么样也要先陪陪洛少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你就算比过我又如何,在我之上还有个冷无双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五十郎的眼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张了张嘴,泪水终于扑簌而下:“原来你也知道了?” “不是道听途说,”冷无情思忖良久,终究痛下决心,艰涩地嚅唇道:“他是被我的手下用巨石,打入悬崖底的”   他的脸色苍白,心里痛楚异常,感觉自己那最后一点亲情也即将离去   五十郎两眼渐渐失了焦距,面色苍白的沉寂,像一座木头雕像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   他跟在她的后面,既不敢追上去,也不敢落后太多,一路追追停停,看见五十郎跌跌倒倒地绊倒许多次,双手膝头都是破痕, 鲜血隐隐地渗出,心疼得有如刺戳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她抱臂停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抖动   “啊……”五十郎抱住自己的头,仰天嘶声呐喊,那喊声冲破云霄,凄凉绝望   “我不要你走!”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头埋在膝盖之中,像只小猫眯一样呜呜的哭泣,“我不要你走……”   最后声音终于淡了下去,趋于沉寂   “五十郎,”洛锦枫大感不妙,掠身飞奔过去,伸手拉过半蹲在地上的五十郎,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已经昏厥过去,她的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触手的皮肤,冰凉入骨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   “那便好,”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他没有带上我,是不会自己先去的”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嗯,”冷无情咬牙,恨恨的一笑道,“的确,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都给我的母亲担了过去,她是苗人,又在幼年服食过宝蟾的浆水,以她的血炼制药品,比我上佳”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   “那和无双又有什么关系?”五十郎听得云里雾里,索性挑了自己最想听的问道上半场是崆峒掌门满场游离,下半场是飞虎帮掌门四处飘荡……   如今第五天了,两派掌门刀也碰了,功也运了,始终只是点到为止,台下的英豪们的耐性也要用尽了”说话间,轿内之人撩轿帘而出,他一身青衣,五十岁上下,白发如雪,满脸的慈悲,很是和蔼地向地上的众人看来,满脸祥和道,“我道是一天决胜负,谁知你们一场比试就耗了我五天的时间,你们少年人都是玩兴极重的,再拼个十天半月的,我老人家就是再有清闲,也不敌你们这般耗时,不如索性请了大家一起去宝蟾宫游玩”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不过,现下,我却是宝蟾宫的宫主”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冷云很是慈祥地隔着手套摸了摸蟾蜍的头,缓缓探手,对这灭鸟师太和无鸟大师的方向,道:“去吧   “你就是五十郎?”冷云不怒反笑,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的眉眼都透露着慈祥,好像长辈见到了心爱的小辈,万分欣慰的样子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   冷老宫主的心立刻瓦凉瓦凉,意兴阑珊地挥手道:“都带回宝蟾宫,事后发落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   五十郎立刻闭嘴,眼珠骨碌碌转”   五十郎大喜,就差扑过去和他握手,乐道:“难道你也认为冷无双没有死,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她唧唧歪歪,带着遇到知音的快乐,一边走一边跟着冷老宫主爬上了大轿,自己顺势找了个座位,继续到、道:“所以说,你真是我的知己!”   冷老宫主彻底崩溃,伸手疾点,将五十郎迅速地点成了个木偶 她想了想,又体贴地加上一句道:“能补偿你失去宠物的失落,我很愿意” “小施主!”灭鸟大师悲怆地呼唤,双手紧抓自己胸口,咳嗽连连,道,“求你满足一个垂死之人的愿望!” 五十郎皱眉,不去点破她装死的实情,幽怨道:“好,我答应你们 “兄弟,你的鞋底掉了 “兄弟,好好走哇,你们宫主撩轿叫你呢 听到五十郎乱叫,索性垂头狠狠地跺脚,每走一步,地上都有个深深的脚印 凌空飞来石子一颗,将堵耳的教众打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头,半躺在泥土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渍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给我吃吧,都有我的口水了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 冷老宫主更怒,看看树旁砸得稀烂的瓷盆,还有那一盆未进嘴的五花肉于是,对手里的白面馒头也失去了兴趣 他们走了足足十天,原来,宝蟾宫的密室居然设在皖南的乡间 宝蟾宫的入口,是只大大的蟾蜍嘴巴两扇大门,就是它的牙齿” 五十郎很羞愧,垂头叹气道:“武林大众都在这里了,我以盟主的身份,让他们发誓,不会暴露宝蟾宫以银充金的事实” 她这么一说,左护法无言,狠狠地瞪了五十郎一眼,扭动着身子,追着冷老宫主跑去 “居然是他?” 果然冷老宫主预谋一统中原武林不是近来的事情只不过,真是想不透,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居然分毫不念骨肉情,当初吩咐留下冷无双的性命,估计也是为了自己练习魔功需要亲骨肉的骨血,才多此一说的吧 “我们给各位掌门帮主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顺带想一想怎么样归顺我们宝蟾宫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 五十郎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扑在了水中” 呼,五十郎舒一口气,立刻又惊奇道:“宝蟾宫居然男女混合住牢房?” 挂在墙壁上的老者突然就暴怒,道:“当然不是,宝蟾宫哪有这么没品,冷云那个老匹夫没有来之前,我们是非常优待犯人的” 他陷入无限的回忆中去:“每日三餐必然有肉,有酒,衣服常换,鞋常新 沉默半晌,五十郎踮脚,仰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者眼光闪烁,过了许久,反问道:“那么你呢?” 五十郎立刻胸脯一挺,无比自豪道:“本人就是一支梨花压枝头,江湖人称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新一代武林盟主,萧五十郎!” 她这么一说,老者立刻眼冒火花,激动道:“也就是说,你的部众是非常地多,你的号召力是非常地强大啰?” 五十郎想起厅里那群神色冷漠的掌门,极为违心地点了点头,硬撑道:“本盟主,一呼百应” 老者吁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牢之中?” 五十郎默然,半晌,发狠回道:“老马失前蹄,若是我能逃出,定会踏平这宝蟾宫红恰恰,真是很强大的名字我敌不过他,被他穿了琵琶骨,喂了迷人醉,终日悬在这水牢中!” 他的脸因为仇恨,强烈地扭曲,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怨恨之中” “就这么简单?”五十郎好奇,“不需要其他?” 红恰恰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答道:“无他,灭了冷云老匹夫,我也可以瞑目了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 水底很快就旋起巨大的旋涡,墙角的另外一边,露出个黑黑的口,带着强大的吸力,连水带人,呼啦啦都拉了下去 混沌之中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五十郎抱了起来,拥在怀里,五十郎的脸紧紧贴着那人的心房,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将五十郎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奇迹般地安抚了下来 “五十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五十郎,醒来 她的声音越哭越嘶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五十郎可怜兮兮地低低叫了一声,像只饥饿的小猫咪,嘴巴一扁,又要哭泣”他一下子推开五十郎,面上似火烧一样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你决定了?”五十郎欣喜万分,抱剑差点喜极而泣” 停顿了片刻,又冷冰冰地补充:“不要着凉 “无双,我可以靠着你吗?”五十郎眼巴巴地缩着脖子,小脸因为火堆的温度而飘上两片桃红,“我还是冷” 冷无双啼笑皆非,捂着耳朵,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他们都去寻了,不如我们缩在这里,偷个懒吧” “不错,习兄的挺议甚好冲出去,必然会惊动余下搜山的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身体因为僵直着,连带着小腿肚都有些抽筋 五十郎面红耳赤地松口,胆怯怯地重新缩在他的怀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冷无双垂下头去,学着五十郎刚刚的样子,一口咬了下”冷无情的声音带着笑,“你哪需要那么急,我看碰到五十郎的人才需要着急 “你的手脚倒是快” 冷无双面色无波,缓缓转身,背对过去,对着怀里的五十郎道:“你去石缝里换上衣服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绝望而苦楚 “现下,不是争风吃醋的好时间”冷无情淡淡地插口,捻发含笑:“现下,要解决的似乎是捉五十郎的老头子吧” 冷无情的最微微抿了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暖意 洛锦枫微微一笑,伸手拨柴,压低声音挑衅:“我不会放弃她 冷无情大笑,含笑问道:“不比试了?” 冷无双冷冷答道:“等五十郎睡醒了再说” 冷无双冷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他,径自坐下,淡淡道:“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第十八章 破局而出 五十郎醒转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经计划全部部署好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 他和字的父亲,并没有特别强烈的亲密之情,加之他本身生性淡泊,但是,每每一想起自己母亲泪流满面地回忆父亲,他使心中一软,怎么也狠不下心去 “哦……”伍十郎恍然大悟,道,“果然爹爹常说,若是寻个稳妥的接班人,段少最是合适,我家四十几个哥哥,真是比不上啊” 洛少大笑,道:“五十,他们选盟主的标准是什么?难道以吃饭碗数论英雄,以睡觉打鼾谁更响更香点拼功力?” 看见五十郎的脸一下绿了,他笑得更加开心,笑着笑着,突然面色一整,严肃起来,又道:“这次去宝蟾宫,并不是游乐,你一点功力也没有,我们几人分不开心来保护你”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 他顿了一顿,更加无辜,更加天真道:“她毕竟是我的小嫂嫂,一家人,岂有不帮的道理” 洛锦枫咬牙,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 “啊,红恰恰!”五十郎抬头,看向钉在墙壁上的红恰恰,惊道,“我出来的时候,他尚且还有一口气” 现下的红恰恰耷拉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面色发灰,身体僵直,显然已经死去” 他默默地转身,四处打量,许久之后,长叹一声,不发一言走在了前头 “无双”五十郎探了探头,扯扯无双的袖子,冷无双回头,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就留上面”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 五十郎不禁抖了抖,停住了脚,双手都拉住冷无双的大手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她?乖儿子” 冷无情和冷无双同时一寒,鸡皮疙瘩落满一地 冷无双和冷无情,面色都是一派戒备,身体的四周,杀气腾腾,一个持刀,一个持剑,片刻不敢放松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 最先暴怒的是冷云,他咆哮道:“五十郎,我就是不吃我的儿子,留着他们配种,也不会考虑你做我的儿媳妇”他运气提刀,果真就要扑过来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 他们困斗许久,冷云渐渐失了耐心,大笑一声,双掌挥出,带着十成十的功力,将无双无情击飞了出去 他的笑容突然一怔,面目狰狞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嗬嗬之声,滚地乱撞 冷五十以剑撑地,缓缓站立起来,擦掉唇边的血渍,不解地看冷无情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看自己的手,随即又抠进一个洞洞眼里,重重地摁下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冷无双眸若寒星,俊脸含怒,冰冷地向段水仙看来,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撩袍转身而去 “不,不用谢我,”段水仙失落一笑,正色道:“我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于爱情也一样,我不会继续去喜欢一个心中烙了其他男人的女人,所以,我放弃 冷无双默不作声,伸出手来挡住五十郎满是痴迷的眼,冷冷抬眼冲着冷无情道:“还不快滚” “叫我水流吧!”她竟然毫不在意,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伸手去扯冷无双的胳膊 洛水流轻轻哼了一声,将冷无双的臂抱得更紧,挑衅地看了过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怒过,张牙舞爪,像个捍卫地盘的猫咪 “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他的声音冷清清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洛水流只能撇一撇嘴,蹦蹦跳跳地挽住无双的手臂,笑嘻嘻道:“无双,我们……”她眼珠转了转,看了看五十郎,道,“私下研究她中毒的情形吧” 事关五十郎,冷无双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拽过衣袖,颔首道:“好” “不好!”五十郎突然怒道,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面色绯红,“我不要她医治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洛水流撩起五十郎的袖,指着她臂上蔓延而上的黑线道:“你看,蛊毒已经克制不了,顺着她的经脉正在蔓延开来,若是有一天,抵了她的心脏,那么,便是她的死期到了”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洛水流大怒,跺脚道:“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你怎么这点小愿望也不为我实现?”   她越是娇嗔,冷无双的眸越是寒冷   她的笑脸带着虚弱,即便是神情激动,也再也燃不起稍稍的红晕,冷无双心下一痛,默默注视她片刻,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五十郎,以后,我便会亲近洛水流多一些   “若是和她亲近多一点……”他迟疑地开口,艰涩万分,怎么也接不下下面的话   “或许,我要的并不是你所求的”   冷无双木然站立,眸子里流转着水汽,带着绝望和两难的痛楚   冷无双的心抽了一抽,肺腑之中,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撕扯着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   俊男美女的超级组合,女的巧笑嫣然,男的满脸冰霜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啊啊啊啊,小五十,为什么又是你?”远远本来一小仆,看见停在洛水流头上的各自,差点大哭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手腕处那条黑线已经蔓延开来,向着肘处上升,细细黑黑的线,像条丑陋的黑色毛毛虫,爬在她白细幼嫩的肌肤上,带着几分狰狞   “不吃药,还会有几天?”五十郎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对着窗外披撒进来的月光,照了又照”   五十少了一个,就不是整数,估计萧老爹看着也会堵心   “好了,一身轻松   “是啊,我讨厌分别,所以总是偷偷地走”五十郎笑眯眯地回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晃   “就此别过了,洛少,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老子生辰,”她调皮一笑,“我不知道能给他过几个了,所以,能赶上一个就是一个吧”   只是朋友,无关风月!   洛锦枫眉目间透着黯然,咬牙不语,片刻之后,勉强笑道:“你真是打算走了一干二净,可是,总不能一个女孩子就,夜间赶路,金陵往扬州,路程虽说不长,但是亦不算短,就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护送你回去吧   今晚,他的心绪很是不安   他微微皱眉,眸子里满是困惑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   那把灵犀一点的雌青剑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拽住了冷无双的心,抽走了他肺中稀薄的空气,他一下子颓然瘫坐在桌前的木椅上   布料之上,来回滚动着白玉的瓷瓶   冷无双垂着剑,木然站立在屋子正中间,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智渐明,恢复了冷静   “啊?你是哪位?”萧老爷从人墙缝里瞄了一眼洛大少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 五姨娘咳嗽了一声,继续道:“送花的都是些妙龄少女,当然也不乏老年妇女!” 她刚说完,六姨娘就接口道:“其实还有些散花,都给老爷丢去池塘喂鱼了” 五十郎更加惊奇道:“难道爹爹要纳五十一姨娘,正在选美中?” 余下的在场姨娘脸色立刻就青绿一片,齐齐啐了一口,异口同声道:“他敢,他有我们这些美人儿,还敢招惹别人?!” 五十郎干笑,问道:“那么这些花牌花篮,为何而来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 “真是柳色青青……” “等等,四十姨娘,我们家没有柳树,还有你挑重点说吧” 四十姨娘面色一整,噼里啪啦的如同竹筒倒豆一般,流利无比地骂道:“段水仙,缺德无赖,卑鄙无耻,流氓,外加……” 五十郎和众位姨娘一下子就震撼了唯独五十郎一副扼腕的神态” 当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倒出,众人果然一派和乐 所以,她不再去希望”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其实,爱情之外,或许真的有这么一种友谊,未满恋人,却又比朋友多一点” 音乐声起,演奏的是众位姨娘,拉二胡的是九姨娘,总是标新立异地将声调拉的高高的,间歇还有十二姨娘吹破的笛音,每每一有状况,大家就都齐齐地停下来,怒目相视,彼此瞪视许久,才乌拉乌拉地奏起下一段不知所 四十九位哥哥就在这华丽的走调声中齐齐地拜下,整齐划一地磕头,让萧老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 五十郎的嘴张得大大的,一派震惊:“无双,怎么是你?” 冷无双满面疲倦,俊容上风尘仆仆,照例一袭黑袍,袍角淡金描画,如缎的长发发用白玉簪挽起,背上三剑,两青一金,在阳光下,闪着光 “先拜寿”他冷冰冰地抓住五十郎的手,纳头便拜最重要的是,卸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行走江湖,买卖商用,都很有好处,你和五十要好好抓牢他呀” 五十郎含笑带泪,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他说得极为内疚,眼角不停地瞄过去,看洛锦枫的脸色他伸出手去,拉过五十郎的手,翻转过来,指尖搓揉着她冰凉的小手 时日无多了” 他顿了顿,微有羞涩,一字一句继续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灵犀剑的女主人” “才不要呢”五十郎吐出口口水,跺跺脚,认真道,“好的不灵,坏的灵” 冷无双静静地看她,叹息道:“我已经想通,那么你呢,难道还是一味的拒绝?” 五十郎一下子就愣住,沉寂着,蹲下身去,抱头叹息道:“无双,我不想那么自私那种强大的安全感包拢在自己的周身,就如现在一样,五十郎的泪水 慢慢地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颗一颗滴落”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 血玉的表层立刻就有了变化 “无双,有变化”她依然说得理直气壮,五十郎立刻就黑了脸”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仆人一律装扮成爆竹,扬天的小辫上都是红红的丝带,主人都是鲜艳的红色,一溜水的喜气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摸了一粒又一粒,一直摸光了所有的花生 五十郎正牙咬着颗白莲子,面目扭曲着” 五十郎笑眯眯地将手纳入他的大手之中,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头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 红烛忽闪,将整个屋子都映得红灿灿,喜洋洋 冷无双长叹口气,无奈道:“那么,你先吃点糕点吧,我实在是累 萧老爷冒着生命的危险,躲在洞房之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仍然是寂静的一片,禁不住老泪纵横,这么下去,五十郎的乖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 “不过,儿子还在他爸爸那里 “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十郎生气的原因?”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缓缓转过头来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 “相信我,我也是在阅读中,领悟到其中的奥妙的”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留下满屋子茫然的众人,继续对着桌子眨巴着眼睛 “胡说八道,我哪有恼你”五十郎娇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娇羞模样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父亲的肯定, 他不惜花下重金,买一个单纯的女孩当孕母 仿佛眼前即将死去的不是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们当然都想得到,这个多年来虎视眈眈的继承权,但却对这个荒谬的遗嘱嗤之以鼻"老人的长子讥讽的勾唇一笑 "你们必须尽快进行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先生出冷家的长孙,那?谁就能得到继承权——" 老人再度艰难的开口道:"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别企图想鱼目混珠、抱别人的孩子来充数,我会请张律师延请医师进行DNA比对,如果有人企图作假,那?那人的继承资格就会被取消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将会预先做好安排,到时冷氏就由你们两人共同继承 她疲惫的闭起五天未曾合过的双眸,将脸埋进手心里,心底尽是茫然与无助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唐盼爱祈求冀望著奇?出现,而眼看著妈妈的病一天拖过一天,医院已经发出紧急的病危通知,她仍是一筹莫展 她不能坐在这里,任由妈妈的身体日渐衰弱下去,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筹出这笔钱! 只是,这笔钱要上哪儿找? "小姐,这报纸是你的吗?" 一回头,一名抱著婴儿的妇人,正礼貌的指指她身旁的报纸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而眼前,最先得做的就是—— 她毅然掏出口袋里的几枚铜板,到走廊底的公共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串号码 "林洁吗?我是盼爱——" 才一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同学林洁激动的叫嚷 "好吧!那我明天去学务组帮你请假好了……" "林洁,不用了!"唐盼爱急忙阻止她"你为什么要休学?你不是说唐妈妈的病情已经好多了吗?" "是啊!可是暂时可能还需要修养一阵子,所以我得照顾妈妈,大概下学期才会复学 "那好吧!有事记得随时跟我联络,我们等你回来喔!" "我会的!"虽然语气轻快,但事实上唐盼爱却感伤的想哭 挂上话筒,唐盼爱疲惫的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替一个他恨了将近半辈子的男人掉泪?他不值! 是的!他恨他——那个徒具法律名义、却让他不见容于世间道德的父亲! 恨他给了他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更恨他替他制造了一个这?丑恶的人生 如今,眼前的敌人只剩那个男人那个在法律上是他同父异母,他必须叫声哥哥,却也同样彼此憎恨了近半辈子的男人 从小在母亲的告诫下,冷珣就知道,他存在惟一的目的,就是夺取冷家规模庞大的企业继承权,替他们母子争得一席之地 "你解脱了!"淡淡的声音传来 几年前的一个深夜里,他一身狼狈的倒在别墅外,冷珣发现他后,正欲找警卫赶他出门,却发现他负伤不轻,最令他震慑的是,男子脸上那股绝望、宛若被全世界遗弃的表情,几乎与当年的他如出一辙—— 冷珣终究还是收留了他,即使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过去,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叫辜独,几乎像失去了记忆 没错!他冷珣绝不会服输的! 两人之间的战争延续这?多年了,他不会在这个最后的关键时刻输给冷恕,他必须将冷氏的继承大权牢牢握进手里,向冷恕证明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找个女人替我生下子嗣"女人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希望你别后悔!"辜独语重心长的轻叹一声,便径自转身走向大门 浓妆艳抹、穿著性感惹火的酒店小姐,在店里忙碌的来回穿梭著,数十个包厢里,也不时传出客人与坐台小姐打情骂俏的喧闹声,让酒店里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氛显露无遗 唐盼爱仓皇的睁著一双大眼望著眼前的一切,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希望别让任何人注意到她 来了快一个礼拜,她还是不能适应这个地方! 尤其是进了这里,她才知道所谓的日领万元,是得肯牺牲色相陪客人喝酒,任由客人上下其手,甚至得被带出场陪宿 她实在太年轻了!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竟然就得?了家计下海陪酒,但纵使她再于心不忍也帮不了她,只能尽量帮她挑品性好一点的客人了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 唐盼爱打开包厢门,看著里头那个秃头肥肚、一脸色眯眯的老头,登时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一双不规矩的毛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来 她一慌,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酒往他脸上泼,起身仓皇往外跑 从惊悸的余光中,她只瞥见一名冷峻坚毅,神情却冷漠如冰的男人,仍纹风不动的站著,她整个人却被弹出几步之外 庄阔著实被他浑身冷酷、难以亲近的气息给吓著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一张 老脸挂不住,硬是强撑起胆子叫嚣道: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滚?" 冷珣直视著前方的森冷黑眸一转,扫上了他的脸,眼中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警上口 闻声赶来的莉莉一看脸色大变,被陌生男子一身的冷冽气息给吓著了,只能怔冲在一旁,眼睁睁目送他径自转身而去的冷然背影 好半天,她才终于想起来要送客人就医,并安抚一边抖得不成样的唐盼爱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坐在冷恕对面的包厢里,冷珣心不在焉的端著酒杯,遥望著数不清的坐台小姐忙碌的进进出出 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 冷珣懒懒的高举酒杯,眯起眼从淡红色的酒液里,透视著浸在一片腥红里的包厢,勾起一抹冷笑 他收回视线,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名打扮艳丽,却看得出已经有点年纪的女子已坐在身边 "唉呀,您别误会了!我只是个领班,不是坐台的小姐" 莉莉重新绽出娇笑解释道: "您别以?这儿的小姐,都像我这样徐娘半老没看头,她们可是个个都有做明星的条件哪!再说我看您年轻俊少,眼光一定是非比寻常——"莉莉涎著娇笑极尽所能的灌著迷汤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生男孩五千万、就算是女孩也有两千万" 他讥讽的勾起一笑,汹涌起伏的心底,蕴藏著惟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沉恨意"他的冷眸扫过她,惹起她一身寒颤 "冷先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她娇媚的朝他编著眼睫毛莉莉脸上堆著笑,却在心底暗啐道 唐盼爱的眼底有著疑问,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犹豫了好半天,唐盼爱才又小心的问道:"他是谁?" "冷氏企业的二公子——冷珣" 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感觉像是个很难亲近的人 "我愿意!" 天好了!"莉莉的眼睛登时一亮,仿佛听到钱掉进口袋里的声音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若再让我听见一个不字,就给我滚出去!" 他森冷如冰的声音缓缓自嘴里吐出 "你来,不就是打算出卖自己吗?"他讥讽的勾起冷笑 他一语说中她的痛处,刻意得像是存心让她无地自容,她仅存的一丝尊严,也被他踩到脚下践踏 "敢走——你就别想再踏进这扇门!"背后的声音冷冷的警告她 太迟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往下跳"他没有那?多闲工夫!"抬起头!" 她强忍颤抖,鼓起所有的勇气抬头面对他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 "是处女吗?" 他冷得几乎让人打寒颤的目光,毫不怜恤的望向她羞怯紧并的双腿间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她很漂亮,巴掌大的脸蛋、一双楚楚可怜的水眸,清新出尘宛如池里的荷花 一如天底下所有爱女心切的父亲一样,唐父当然不愿让女儿休学去赚钱,但拗 不过女儿的百般恳求,心里无奈而沉重的唐父也只得答应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走吧!" 身后冷冰冰的声音,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她紧捏著手帕不敢用,却孩子气的急忙举起臂用衣袖擦干泪 "快点!" 前头不耐的催促惊起了她 原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爱说话,这座空城里除了他以外,根本连一个人也没有! "午夜我会来 "晚上洗干净自己、别穿衣服躺在床上等我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他语气森冷的自牙缝间挤出一句 "你要我亲自替你洗吗?"他冷沈的脸上再度浮现火气 "我……我没有衣服穿 他无情的嘲讽、嫌恶的态度,一再践踏她残缺的自尊,他甚至还将她当成什么沾染不得的脏东西,让她的自尊备受伤害她是个人,今日却沦落到这种地步,连最隐私的身体都得任人摆布 他会让她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事! "你不能这么做——"唐盼爱仓皇失措的惊喊著,挣扎时溅起的水花,喷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阻止不了我!" 他说得对!她根本阻止不了他,逐渐升高的水让她失去重心,她的动作逐渐迟缓,挣扎也变得无力,脚下一滑身子陡沈,其余的叫喊全淹没在水里 她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妈妈还在加护病房里等著钱哪! 唐盼爱一惊而起,强撑起处软的身子急忙爬出了浴缸,找了条浴巾遮住自己,就急忙往门外而去 她小心翼翼打开书房的门,一身冷冽慑人气势不容忽视的冷珣,就坐在里面 "你跟我要钱?"他深沉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 冷写满怀疑的冷眸缓缓眯起"他冷冷的打断她" 看著他的脸色,男子以?他是对这简单的调查资料不满意,赶紧指著他手里的相片道:"这是那天冷恕带著程若希去验孕后,步出妇产科被我们拍下的照片 难道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真的要输给他了吗? 他阴鸷的脸上,各种愤恨、不甘的情绪轮流交替著,这种像是要被夺去一切的感觉,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他的心口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 他回来了! 当冷珣毫无预兆出现在门口,她吓了好大一跳,他狂乱的眼神、阴鸷的表情,看起来令人害怕就这阵子以来的观察,他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在午夜之前回家 过,他今天早归的举动显得十分不寻常 "验孕片!" 唐盼爱的脸蛋一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可是我……" "给你三分钟,否则——我就亲自动手!"他森冷的警告令人浑身发毛 不能再等了!他一定得让她怀下孩子立刻! 他毫不温柔的翻身压上她柔软的身子,一手就要去扯下她的衣衫 出乎意料的,这回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柔顺听话,反而像是在防御著什?似的,挣扎得格外的激烈 这是她的身体,得由她的肚子里孕育出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她不知道他有多心急?不知道主宰冷家大权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该死!我要你生下我的继承人"他面色阴沈,一拳击向她脸颊旁的坚硬墙壁,结实的拳头跟她苍白似雪的脸庞只差一寸 他狂暴躁怒的样子简直吓坏她了 "你跟他不一样!"小男孩羞涩的说道 原来!唐盼爱了然的笑了 "不过,冷先生好可怕,但是每次我的球总是很不听话的往这里飞,有好几次被冷先生碰到了,我总是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给吓得半死,所以我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捡球霎时,小男孩一张脸全亮了起来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我叫欧昶睿,大家都叫我小睿" "小睿,很高兴认识你!" 唐盼爱含笑凝望他俊俏的脸蛋,温柔的朝他伸出手 而小小年纪的小睿,也俨然像个专家似的,一会儿告诉她土要怎?松,一会儿又教她种子要怎?洒,水要怎?浇才不会把种子冲走 "你懂得好多!"唐盼爱惊奇的看著他他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有慈祥的爸爸、爱花的妈妈,将来她的孩子也会像他这样,拥有一个完整幸福家庭吗? 突然间,她的鼻端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了水雾 "糖姐姐,你怎么了?" 她眼底的泪光让小睿不知所措 "我们进去吧!唐姐姐请你喝果汁 若是个女孩,大概就会像她一样,有著爱做白日梦的个性—— 她就像个渴望有个宝宝的妻子一样,在脑中编织著孩子的模样,直到门外突然传来轿车的引擎声,而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逐渐往屋子而来 冷珣越过厨房,不经意瞥见餐桌上有一杯茶,还有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不……她走了,中午做完午餐就离开了 "喔?"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绕过餐桌时,故作不经心的伸出长指划过桌上的茶跟果汁 她一头及肩长发显得有些凌乱,两颊染著晕红,像是才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前扣式的短洋装,在心底暗自咒了声—— 他真不应该买下这套衣服的! 他没料到他不经心买下的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竟会这?该死的好看 浅紫色及膝洋装的第一颗钮扣已经解开,露出她优维修长的颈子,以及雪白的胸口,浑身洋溢著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 一道汗沿著她的发鬓一路往下流,晶莹的汗滴滑过她的类、她的颈,最后终于没进她若隐若现的乳沟—— 他眼底有一簇近似欲望的火焰隐约跳动著,然而眸光却冰冷得令人起寒颤 "我不喜欢被欺骗!"他的语气里有著严厉的警告 她急忙上前挡在他身前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她只不过是个来替他生子的女人,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竟敢这?大胆的吻他! 错愕过后,他震怒的想推开她,但急慌了的唐盼爱?了掩护小睿,索性两手紧紧抱住他的颈项,硬是不肯放手 冷珣阴骛著脸,用力的拉开门——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里头不是他一心以为的男人,而是一张害怕的童稚脸孔 小男孩红著撇别了唐盼爱一眼,便急忙跑出大门 一旁的唐盼爱脚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光力气般的缓缓跌坐在地上 他每天晚上不止一次的跟她做爱,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倾泄在她的身体里,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唐盼爱涨红著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冷珣蹙眉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笑的模样令人想发笑—— 笑?这个字眼让他心头猛的一惊"他有些失控的低吼道 唐盼爱一惊,忙跳出浴缸绕过他往门外跑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在欲望的熊熊烈焰下,她再无一丝保留的投入 大厅里大人杯觥交错、热闹的谈天笑闹著,不少人也把家里粉雕玉琢的孩子带来,让孩子们到冷家美丽宽敞的后院玩耍 一名小男孩不经意看到远处的上,坐著一个孤单的身影 "狐狸精生的私生子!" "妈妈不知羞耻,生出来的孩子也一样不要脸 "闭嘴!我不准你们再说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明明就是个贱人生的贱子,还怕人家说?"冷恕冷冷的勾起讽笑 男孩紧握的拳越来越紧,压抑多年的怒气与屈辱,终于猛然爆发 "唉哟——" 虽然只有九岁年纪,但他的拳头出奇结实有力,一拳就将冷恕打倒在地,鲜红的鼻血宛若仇恨的烈焰,染红了冷恕白色的衬衫,也染红了男孩的拳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仿佛因?这一拳,打裂?两个不同的楚河汉界,注定谁也跨不过谁的世界 "冷珣!你这个私生子,你敢碰我的宝贝儿子,你就跟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不要脸,专会搞破坏——" 一只充满恨意的手臂拎起男孩的衣领,朝他俊俏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听到没,你可是冷家人,还不快站起来!" 一旁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才带著他,进入冷家的母亲气恼的吼著他,而他的大妈——也就是冷恕的母亲,正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瞪著他与母亲 全是花心与权势造的孽——这是恨他母子至深的大妈,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他好恨!他没有错!他甚至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但?何每个人都要用那种、鄙视不屑的有色眼光看他,好像他是只见不得人的害虫一样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昏沉恍惚之际,听著隔壁房间陡然传来时而狂乱、时而矛盾的痛苦呓语,唐盼爱突然被惊醒过来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她悄悄的来到紧邻的房间,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落地窗前流泻了一地的晶莹月色,大床上的高大身躯,正痛苦的翻滚著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跳起身,阴鸷的瞪著她 他的手掌逐渐收紧,用力之猛让她痛得连眼泪几乎滚下来 用一双狂乱愤怒的眸子瞪著她许久,他眼中逐渐笼上一股无言的绝望 "你跟所有的人一样,全背弃了我!"冷珣悲愤的低喊著,颓然松开了她 她跟所有的人一样,全背弃了他?那表示——他曾经对她存有过一丝希望? 他的背影看来是那样沧桑孤单,像是历经过人生的至悲至痛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股暖意,一丝丝渗进他的心底,他几乎沉溺在这片温暖中,直到他猛然惊起,像是想逃避什么似的,遽然躲开了她 她也暗自懊恼著自己迟迟不怀孕,无法尽早脱离这个禁锢她的牢笼,一方面却又担心一旦她怀了孕,她就得面临割舍孩子的痛苦 虽然他脸上没有笑容,神色间有股难以亲近的的淡漠气息,但眼神看起来还算诚恳 "糖姐姐——"一个小小的人影,大声嚷嚷著从门外冲了进来,笔直朝仍伫立在花丛中的纤影奔去 沉思半晌,他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就是辜独——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也始终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冷珣烦躁的开始踱起方步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怕你!"辜独终于淡淡的开口提醒"辜独用一双清朗的眸子瞅他"不送了!" 爱的结晶?他等了大半天,却只得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脸阴郁的冷珣怔了下,随即悻悻然的开门离去 "冷先生"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看著跌在花丛里,模样狼狈可笑的唐盼爱,冷珣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别怕,我不会吃人 犹豫好半晌,她才终于怯怯的,将一双不成比例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任他 轻松地将拉她出花丛"唐盼爱红著脸,怯怯的说道"冷珣伸指挑下几片缤纷的花瓣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 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为……"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 他的靠近会让她的胸口发热、心跳加速,而越接近夜晚,一想到自己将会被他有力的双臂拥抱,她竟会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 "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好啊!"小睿欢天喜地的说道"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唐盼爱有些紧张的,紧盯著冷珣脸上的表情,深怕他会不高兴 令人错愕的,他竟绽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下小睿的小脑袋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他一定是太高兴了吧? "嗯!"不察有异,唐盼爱仍沉浸在即将当母亲的喜悦中"这孩子能为我赢回冷氏企业的继承权,是我最重要的王牌" 唐盼爱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好沈、好沈,为自己的傻、冷珣的无情感到悲哀! 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竟会相信落难的麻雀,会有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奇?! "从明天起,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你,负责你所有的饮食起居,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也最好当心你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他的口吻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宛如安排一个公式化的流程 唐盼爱听著他往楼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好半天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这只金丝雀变得连展翅都不得自由,冷珣甚至还派个人来看守著她,美其名是照顾,实则却像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深怕她会伤了他的继承筹码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谁也不会在乎!" 日复一日,他无情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脑海中,像是提醒她,她正在绝望的深渊里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 唐盼爱迅速回神,朝他柔柔的一笑" "可是糖姐姐喜欢你,我妈妈说不能让喜欢的人难过"小睿讲得头头是道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 "她喜欢你,我知道!"小睿笃定的坚持道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 "我妈咪?完蛋了!"小睿大叫一声,没再多说就惊慌失措的跑出大门 他得警告唐盼爱,以后别让那多话的小鬼接近这里,更不准拿任何零食给他 是的!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父亲只想将他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甚至母亲也一心只想著如何利用他,争得冷家庞大的财?—— 而她,竟然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保存那条他早已遗忘的手帕?!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她的举动究竟代表著什么 第七章 唐盼爱任由思绪在无边的恍惚游荡,午后带雾气的风,刮得她的身体、心头一片冷飕飕 "唐小姐,你赶紧进屋来吧,要是冷先生知道了会骂我的!" 恍然回神,才发现看护李小姐在后头心急的唤她"唐盼爱转头回她一抹安抚的笑容 "唐小姐,你千万要撑住,这孩子流不得啊!"看护李小姐仓皇失措的嚷道 唐盼爱艰涩的一笑,彻底的心碎了 她颓然的闭上眼,任由无边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 怎么办?他就要失去能让他获得继承权的孩子——他胜利的筹码! 好不容易垂手可得的冷氏江山,或许得就此拱手让给冷恕——不!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冷珣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焦躁的棒住头,心情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的!他的继承人,一个用来平反他在冷家背负私生子名义近三十年的屈辱,一个用来向冷恕证明,他才是胜利者,冷家的一切,终究得由他主宰的有力筹码 若他选择留下孩子,那她呢?是否就这样安静的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我知道这是个残忍的决定,但是由于母体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严重撞击,所以情况比一般的流产还要复杂许多 他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容许任何障碍挡在他前面,即使得牺牲全世界,他也不在乎 尤其是冷恕的女人,已经在几个月前生下了孩子,却出乎意料的与当初检查结果明显不同,是名女婴 这几乎就是确定了冷家的继承权将由他获得,如今就等孩子落地确定性别 生平第一次,冷珣唾弃起自己的冷血! 依唐盼爱的情况,医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等母体情况不对,就立刻施行剖腹手术取出胎儿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每当周明月用那双锐利的眼看她,总是让她浑身发毛 他得记住!他们之间只存在交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该存在的 尤其是随著肚子越来越大,她的情绪也越来越焦躁,深怕随时得跟肚子里的孩子分离 "她说她要上个洗手间,谁知道那贱丫头——" 一对冷厉如剑的眸光立即扫向周明月,她陡然噤声 "你快去把那丫头找回来,那可是关系著咱们快到手的继承权,想想看,冷氏名下的?业不计其数……" 母亲开始钜细靡遣的,细数那庞大惊人的财产,就一如过去一样 "出事了?" 有时候,冷珣不知道有这么个洞悉人心的朋友,是幸抑或不幸,好似再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真的是个好朋友,几年来始终在他身边,给他适时的意见与帮助,虽然他的态度总是那?冷淡,近乎置身事外的冷漠—— 冷珣相信这世界上,或许再也找不到这么懂他的人! "她逃走了!"冷珣语气沉重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 "去找她吧!一个怀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女孩子,是走不了多远的 冷珣静静的看著她,许久始终沉默不语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她选择相信他! 眼前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第八章 当第一次的阵痛来临,唐盼爱开始陷进这辈子的第二次噩梦中! 她从来不知道,要生一个孩子,得经历这种撕心裂骨般的巨大痛楚 她夜半的呻吟惊醒了冷珣,很快的,她被送进一家医疗技术、设备皆一流的私人医院,病房四周一贯惨白的冷色调,让她仿佛无止境的痛楚似乎更加剧烈了 好不容易,护士用像是责怪他太忽略妻子的眼神瞅他一眼后,便拿著填了不到几格的病历表走出病房 但一想到肚子里,跟她紧紧连结十个月的宝宝,她硬是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再用力的想将孩子?出 在场的医护人员,对于高大英挺的冷珣,自愿进入产房陪伴,纷纷投以赞许、羡慕的眼神,还以为他是难得一见的新好男人 经过几个钟头的努力,眼看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他的冷眸一眯 "冷先生,这是自然现象,用不著施打麻醉剂 看著眼前孩子从她体内滑出,这一幕让他震慑得几乎无法动弹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唐盼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随即意识就陷入了恍惚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惊人的意志力,在施打麻醉剂后竟能强撑著睁开眼 从恍惚的视线中,她看到护士手上一个扭动身躯、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小身影 投下最后一瞥,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 三十年了!他带著整整背负了三十年的屈辱回来了 令他得意的是,冷恕的别墅是一片异常的死寂,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屋内,里头萧索阴暗,布满了失败者的颓靡气息,这让他心底充满报复的快感 终于,他发现了在角落一隅的消沉身影 但,他也经回不了头了,就如同断裂的玉,再也拼不回一块完璧 一个月来,她无法入睡也吃不下,脑中想的尽是孩子的模样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 令她惊讶的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是冷珣毫无感情的声音 "可是你曾经答应过,会让我固定来看孩子的 "为了能让你安全生下我的继承人,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做任何事"但——你说过会让我看孩子,你答应过的!" "你怎能相信一个冷血动物所许下的承诺?"他的眼底闪著嘲笑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 "我当然可以 "不!我想看宝宝,求你让我看他一下,我保证绝不会待太久——"几天来,想念孩子的情绪,已经快将她逼得发狂 "糖姐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去哪里了?冷先生说你搬走了,可是你不是还要替冷先生生宝宝吗?若你走了,冷先生的宝宝怎么办?" 一见到她,小睿就是劈哩啪啦一串,问题多得令人无法招架 "我的确是搬出来了,而且也已经生下孩子,但是——"她看著小睿,眼中难掩黯然 "我帮你!"小睿一脸热心说道:"来!"他拉著唐盼爱往围墙另一边跑去 "这里的地势最高,你可以从这里爬进去"小睿指指围墙边的小土坡 她手忙脚乱的爬过围墙,感激的朝小睿挥挥手,心急的就往大屋奔去" 她以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望著地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 从小跟冷恕竞争养成的习性,让他早已习惯用愤怒来表达在乎"她抹去泪水,悲愤的低嚷道 "喔?不能吗?"他冷沉沉的勾起一抹笑 "今天若见不到孩子,我绝不离开!" "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那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或许,能听听他的哭声,应该也能稍稍慰借一下你思子之苦吧?!"但,他绝不会让她见到孩子他几近残忍的说道 "为什么要辞退保母?"那孩子由谁照顾? "用不著啦!难不成请她留下来吃闲饭啊?"周明月挑起两道刻薄的眉道 "怎么死的?"他颤著声问道"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 他的怒吼,让周明月陡的一愣,突然发现他竟也会关心这孩子 "你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花了几千块,送给殡仪馆处理去,要不能怎么办?" 周明月毫无一丝感情的口吻,像是处理一件过期的货物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紧握著冷家的大权要紧,若真想要孩子,将来还怕全台湾一半以上的女人,不主动贴上来替你生的!"周明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遗传了父亲冷权,跟母亲强势好争的性格" 他木然吐出一句话,颤然转身往门外走 看著她焦急的美丽脸孔,他的声音像是哽住似的 "没错!我就是刽子手" 是他害死了孩子?就在孩子对他毫无利用价值之后?! 一股悲愤的情绪,猛然在唐盼爱胸口爆裂开来,她颤抖的双手用力紧握成拳,不顾一切的遽然冲向他,拼命捶打他的胸口 唐盼爱震惧的瞪著他,宛若这一刻才终于看清楚,他体内是怎?样一颗冰冷无情的心,甚至连他自己的骨肉死了,他都能这样满不在乎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唐盼爱一转头,只见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正含笑瞅著她"这辈子她无法再面对他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出她的疑惑,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 "跟我客气什?!"高大的齐壅笑著捶他一记"他简略的应道 齐壅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辜独跟冷珣之间特殊的渊源,并没有多问什? 原本以性命相交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跟黑匡阎两个了! 偏偏黑匡阎又是个不苟言笑的大木头,他的日子过得简直半点乐趣也没有"你也去忙吧!我得替人送货去了!" 齐壅笑笑的一挥手,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电话通了,应声的是了无生气的冷珣 "这……到底是怎?回事?"他紧紧抱著孩子,须臾也不舍放手 辜独笑了笑没答话,但看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与眼中的逐渐融化的阴郁,他微微的勾起一笑这也算是还他这八年多来的人情了! 而辜独也深信,这样的安排对两人最好! "你好好跟儿子共用天伦吧!我有事得走了!" 他还得赶紧回家去,还有个静候安排的人在家等著哪! 第十章 冷珣再也找不到唐盼爱了! 这几个月来,无论他怎么找,也寻不到唐盼爱的踪影,全台湾几乎都被他翻过来,但她的芳踪依然沓然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仰头望著头顶的一片玻璃窗,沉浸在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璀璨依旧,却似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那分清朗 他入迷的凝睇著孩子香甜的睡脸,唇边牵起一抹慈爱的微笑"想念孩子吗?"他冷不防的问道 她不说话,就怕会连带想起孩子的父亲 冷珣吗?"不!"她近乎仓皇的摇摇头"才会造就了如今无情的他 她不敢相信,在那张阴郁的脸孔后,竟会是个这么孤寂与饱受屈辱的灵魂!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极度自私冷酷,只醉心于权势的人,没想到竟是因?他有这么不堪的过去,让他只得不择手段为自己争下一片天,来平抚心底的不安全感 "走吧!" 她太震惊于自己内心那股莫名的心疼,只能毫无意识的,任由辜独将她带向不知名的方向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 看著近在咫尺的冷珣,唐盼爱犹豫了 "怀恩,妈妈回来了!"她抱著孩子哽咽著轻喃道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松开手,缓缓起身面对他 "我爱你!"他不再害怕承诺爱情 "我也爱你——早在你爱上我之前!"她很确定! 终于,冷珣将那个思念至深的身子,紧紧的揽进怀里,像是再度为自己揽回了一片幸福 站在不远处的辜独,看著一家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脸上依然挂著一抹淡笑,似乎再多的大喜大悲,也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可怜下父母心啊!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莫思攸已经不在,不知道会是何种心情?   “攸儿,月城使者件事之后,满堂朝臣都对赞口不绝啊,为父昨日刚从南疆回到将军府就被众大臣拉去喝酒   “可是为父也发现,很多大臣都在为他们的儿作打算,找到为父也是想让在面前为他们的儿好话要是皇后不满意的人,根本就送不到皇上眼前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8无间请辞   使者团离开兰朝的前一天正是元宵,君洛北下令京城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进宫赴宴,一来为庆贺元宵佳节,二来欢送使者团离京当我伴着君洛北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恍如划开重重珠光的利刃,在我心口劈下难以愈合的裂痕明明不到五十步的短短距离,却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刺目的蓝色大海,那么深……那么远……   皇家宴会千篇一律,吹拉弹唱、笙歌艳舞   席到中途,众人的情绪也渐渐高亢起来,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虽然蒙古族有在宴会上请主人或客人跳舞以示友好的传统习惯,可君洛北却万万不会在臣子面前做出载歌载舞、有失威仪的举动的   “走开   无间稳稳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站起身对着君洛北的方向道:“皇上,无间今夜之所以进宫,是为了向皇上请辞,无间已经和家人商量好,打算明日一早就离开京城无间要离开京城!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还有我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脑海里突然抽空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我只有死死地盯着无间,盯着那双无数次伴我入眠的琥珀色双眼   像是有所感应般,无间的眼神移向了我难道我成了莫思攸之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轮回,须得再向佛祖求五百年?   琥珀色的眸子急剧收缩,清晰可见的震惊和疑惑一一涌现在无间的眼底他曾说过,爱上我不因为我的外表,只是因为我的眼神   “是的,决定了   无间的眼神回复了平静,却少了平常的明亮,深沉得宛如看不到底的古井   平直宽广的双肩于蓝衣之下勾勒着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背影,弥漫成刺目的忧伤,悉数落进我的眼底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君洛北的寝宫甘泉宫和我的紫泉宫只差一个字,我走到宫门外时,门口的宫人拦住了我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宫人才出来告知我可以进去了 我推开门缓缓走进去,里面说是一间屋子,却用几面大大的黄花梨木屏风隔开了好几处空间,现在我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右前方铺着明黄锦被的大床,其余地方都被屏风挡住了,连一个伺候的宫人都看不见 “皇后,”君洛北叫住了我,“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同意你进甘泉宫了?” 我听了傻眼,难道以前君洛北都不准莫思攸进来? “怎么,到这会才惊讶了?”君洛北轻轻瞄了我一眼,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半卧在床头 见我不躲不闪,君洛北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嘲弄,“或者,这又是你勾引我的另一种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行,就改用欲擒故纵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死男人,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谁稀罕跟他玩欲擒故纵,谁稀罕他喜欢?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我大惊,敢情这莫思攸跟君洛北一直是自称“我”的?没想到被我弄巧成拙了,也难怪君洛北会怀疑我这个皇后在他面前耍花招了 “总是这么怜悯无奈的眼光看着我……” 我的眼神泄露了什么吗? “你真的是莫思攸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你以前从不饮酒,我叫人查过了你在皇宫和将军府的所有藏书,并没有佛经和术数,更没有经商贸易那种名门闺秀根本不会去看的书籍”君洛北漫不经心地举高了我的手腕”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 “你假扮我的皇后后,那些绑架你的人还有跟你联系吗?”君洛北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我提出条件 “这个当然” 我苦笑,那种机缘估计我是永远都没有了 说穿了,我在兰朝办起了大学只有各方面都平衡发展的国家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国,后面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也只有这样的国家才不怕别国的挑衅,甚至能主动出击 随着圣旨一起颁布的还有一则通告全天下的求贤书,大意是为兰朝新开的七科招聘任课老师,性别年龄国籍均不限,享兰朝四品官待遇忙碌的生活大大减轻了我对无间和孩子的思念,我甚至开始刻意让自己停不下来,每天累得沾上床就睡着了 选拔场地搭建在城北最大的广场中间,考官们坐在考场的前方,候选人按科目分排坐在考场后方,两边是挤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身形削瘦,气质高贵,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有些体弱,正是四皇子君洛沂因着他特殊的皇室身份,音乐科的总管落在了他身上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里面终于有了两名女老师他是那么的完美,仿佛九天之神偷下了凡间 凤国两大世家之一的夏家子女果然非同凡响,不谈舞艺,就只这份敢于在万千人群面前坦然释放热情的自信和勇气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了 周围没有一人反对,因为*孙楚描述的所见所闻之广之大,远远超出了其他三人,让周围光是听他描述的人就忍不住开始向往那些名山大川、幽谷秘境了 算术科的候选人共有五个,全是兰朝的几家大商户的账房管家,来参加皇帝亲自坐镇的选拔,估计也是为了多挣点名气吃朝廷饭的账房先生,可比普通账房先生有身份多了 最后一门商业科,来报名的候选人多达十四人,基本囊括了全天下最出名的十四户大商家主事人 当我宣布,商业科的主管由我担任的时候,全部候选商人的眼睛都惊讶得瞪了出来,不过随即又都露出了惊喜的眼神尽次秀女大选来临的时候,竟有不少大臣上折奏请君洛北亲自过目秀女,生怕自家女儿被皇后辣手摧花,毕竟皇后的眼光并不能完全代表皇帝的眼光 我去御书房求见君洛北的时候,他正埋首批阅奏章自我宣布担当商业科的主管以来,那十四位身为大商家的老师无不挖空心思想着来讨好我,一方面因为我的身份是新开七科主管中最尊贵的,另一方面当然就是为了各自的生意在我这个皇后身上寻找商机了 “皇后又有什么新鲜事找我了?”君洛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问过我在海外的真实名字,一直以皇后称呼我”他背过身走回桌案,语气倏地冷了下去 “那好吧,反正熄了灯都一样 “对不起 堂堂一国之后怎能轻易从皇宫里消失?君洛北如是答应了我出宫,怎么对朝臣、对镇南大将军以及天下人交代? 2 71秀女大选 我其实心里已有准备,在真正的莫思攸没找到以前,君洛北是绝不会放我自由的 “再等四年吧,等你一手计划培养的七科士子能从官学里结业的时候,你再离开吧”我衷心地说道,作为一个帝王,君洛北已经尽力了行素打扮得非常清凉性感,满头乌丝用一根通体透亮的墨玉簪绾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坠在颈侧,鬓旁斜插一支粉白色荷花 “姐姐这话不是取笑妹妹吗,这热死人的天气里,姐姐能把一身裹得密不透风并且不出一点汗,这份心静的工夫可叫妹妹佩服得紧呐!” 我但笑不语,莫思攸的体质非常特殊,天气再热也不易出汗,倒省了我许多穿衣的心思了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观察着下面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叫来旁边的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我对着剩下的秀女说道 半个时辰站立下来,虽然是在大殿内,旁边还放着冰块,许多姑娘们还是流了满头满脸的大汗 我面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好了,现在请剩下的人告诉本宫,为什么刚才发言的秀女会被领出去” “难道本宫就是这么一个不尽人情的人吗,仅仅因为她们说错了原因就搁选了她们?”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掩饰了脸上的表情”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秀女进来看着剩下的三十五名美人,我觉得有些头大,突然间非常同情君洛北了 “说谎没关系,可是说了谎又没说像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我故意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近二十名秀女,绕着她们走了一圈才道:“你们都表示喜欢本宫今天这身打扮,本宫很开心不过现在你们中的人还可以反悔站出来,本宫绝对不会追究 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说谎,就不该中途反悔 我在心里苦笑,如此撒费苦心还不是为了减少以后的悲剧至于朝廷内的党派之争,交给他去烦恼就好了我大部分时间都爱呆在小书房里面看书晒太阳,夏天来临后,我把看书的地点挪到了卧室我有些不情愿地翻了翻身子,勉力撑开眼皮向门口看去 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看到了君洛北 该死!我刚才洗完澡就睡了,未着寸缕”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他也不说话,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窗户外的蝉叫的正欢,声声刺耳,在午后炎热的气候里弄得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可我现在更觉得你像一个男人,没有女人会像你这样,被陌生男子夺去初夜也不哭闹怨恨;肆无忌惮地大口喝酒,谈佛论经;大热天在外面裹得密不透风,在屋子里却寸缕不着,到最后竟然比我这个穿衣服的人还自在贞操被那么耻辱地夺去,难道我哭一哭闹一闹就能拿回来了?遗忘是抚平伤口最好的方式,执念越深的人,越是在自己的伤口上越挖越深,然后反复地永无休止地疼痛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扑克脸,我要是局促不安岂不更落了下风? “要是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立马扯了你的被子?”凉凉的声音突然凑近了耳边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不过人却依然站在我的床榻前未动,眼底陷入了沉思 直到他离开的时候,我们之间都没有再说过话 不过很可惜,这个消息要是让我早点知道,我说不定会小小地感动一番此刻,心里却十分不屑”我冷声道 中秋那天,皇太后终于舍得从别苑回宫了,君洛北不得不派人把我叫了去” 一月不见,他的声音似乎都别扭起来 我与君洛北一起走场御书房的时候,门外的女子已经排列成整齐的一排,为首站着的正是行素,紧跟着她身后的竟然是这次被我最早选中的那名秀女,看来最后君洛北给了她一个仅次于行素的封号”君洛北说完后就带着一群妃子往皇太后的凤辇赶去月城来访事先没有任何通知,该有的迎接礼仪队伍也来不及准备了 月城一行人比我想象中的要低调很多,一名两鬓斑白、气度雍容的五旬老者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在他身后的十数人和老者一样衣着简单,看上去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说完我理了理两鬓的头发,向月城城主走去”行到与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并且给出一个自认为是最热情最亲切的笑容”老者的声音和他的面相一样和蔼,给我的印象非常好”我微微欠身,比出手掌做了一个引路的姿势老者凝视了我几秒才举步往前走,我直起身,收回手掌跟在他身边 经过萱草园时刚好遇到了君洛北和皇太后一行人怀孕当然是假的,这是君洛北为了让老人家在人生最后两月里能多点快乐而想出来的谎言”老太后满脸笑容地打发了身边的君洛北,带着宫人往宁安宫的方向走开了 “别动,母后来了太后的脸色依然苍白,却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坐到了她的身边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席到后半段的时候,太后提前离席了,临走的时候让我陪她走走都说中秋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我看着头顶那轮银盘洒下的清辉落在老太后的身上,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照得更形惨淡,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无力感月亮安静地挂着,风也轻轻的,宫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幽静的湖面映出岸边两道伫立不动的身影要不是因为母后……他们可能就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后来也不会嫁进玉家我大惊,皇宫内苑竟然还有敢对皇后下手的无意识地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脑袋唰地清醒过来,无间这是在试探我! “来人啊——”我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心里的热度却降到了冰点,我竟然忘记了在第一时间就呼救!无间故意布点我的哑穴却又迅速地抱住了我,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狭小空间里,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他故意在试探我对他身体的第一反射动作” “走吧,难得我有空,你来了我兰朝一年多,却从未踏出过这宫门 2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走到城西最高的酒楼望月楼前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久违的熟人项彦琪这家酒楼是项家开的,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只是周围突然跟上一堆人把他团团围住,纷纷问着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君洛北眉头微皱,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一直行到窗户边君洛北才松开我的手,我抬眼给了他一瞥,他淡淡地回望我,眼底讳莫如深 二楼正中间的桌椅已经移去,临时搭建了一个高五十公分的圆形平台,上面摆放了一张矩形檀木桌,桌上放着今天要拍卖的物品,但全部用一方殷红色锦帕覆盖着” 深切的怀念和惋惜,从他眼底毫无掩饰地流淌出来,让我的心也跟着唏嘘怀念起来……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到底是我的哪幅画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 “一千两”无间毫不让步 周围的人群早已停下了喧闹,知道今天遇上了两个较劲的竞拍者了,有的人脸上还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 “十万两正在这时候,一名宫人匆匆来到君洛北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立即引得君洛北脸色大变 “母后突然发病,我得马上回宫,你留下继续竞拍,无论什么价格都得把那幅画拍下来数分钟之后,二楼只剩下了彦琪、我、非离、无间和月城城主 “这个更简单,这幅画其实是四幅白绢拼接在一起的,单独分开也自成一幅画” 我的心里一凝,看来我千万不能写对了,不然该怎么解释莫思攸认识秦澜的事 非离取了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彦琪说:“你人还不错,以后来凤国做生意记得找我” 看着彦琪快被兴奋击昏了的表情,我暗自好笑,这也许就叫塞翁失马吧,虽然他刚少赚了二十万两,可转瞬之间得到的东西又岂止二十万两可以买到的”我推脱道,即使我不看那两张纸条,也不愿意和无间一起走,他太聪明太敏锐,我不敢保证在他面前能做到滴水不露”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有些失焦地望着无间,他……知道了?   “澜儿该死的,我万万想不到月城还有这样的传说,难怪无间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这么说来,月城一百年前也出了一位穿越者   “只是传说罢了   一只手掌突然滑上了我的右腿,温热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襦裙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肌肤,一股麻痒顿时从大腿上传来,而且还逐渐向着某个隐秘的部位移去我大惊,想也没想地就赶紧抓住那只可恶的手掌,同时抬头向手掌的主人瞪去“我玉无间这一辈子,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有夫如此,岂止三生有幸?   温暖熟悉的怀抱默默地拥住了我,像一座永远屹立不动的高山,能够为我抵挡世间一切的风雨”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   我动了动身子,想抬起头说话,他却把我按了回去,而且抱得更紧了   我埋着头不敢看他,拼命地喝着手里的茶水,感觉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我的心一样,生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茶叶都跟着翻了起来   “我留它们还不是为了你”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   秋风悄悄地溜进望月楼的窗缝,偷窥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所以……” “你知道我刚才去见了谁吗?”他的声音重如铁石,有一种强烈的压抑,仿佛风雨欲来之前的乌云压顶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环节突然印上了心头不要告诉我说,是你身边的宫人主动告诉你的” 身前的人微微弯下腰,黑瞳瞳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我,那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浮动着刺目的寒意 我沉默地站着,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不比无间差他只是,比无间更能忍 “知道天上人居这处闻名全京城的地方吗?里面卖出的东西匪夷所思,经营买卖的想法更是空前绝后 “我那本来冷漠得像个木头人的皇后,却在一次自杀未遂之后,变得亲切无比聪敏灵动起来今日上午,我发现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竟然就是玉无间的时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有些粘滞,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有秦澜才会一眼就认出中秋夜宴上改装的玉无间” 我木然地看着他,我对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谎言,终于可以不用再戴上面具了 夜晚的秋雾起得极快,像张牙舞爪的怪兽,顷刻便吞噬了满园的金菊,脚底的青石,以及廊间的宫灯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老旧的房子自有一股陈腐的味道,让我在这硬塌上竟不能眠”我面无表情地扯开嘴角,“这里很好” 他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这里很好,可外面某个地方就不好了这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命运注定的不然,你为什么不变成别人,偏偏变成了莫思攸?”他的身子突然晃了晃,隐隐传来一股酒气,“而我,偏偏在三年前娶了莫思攸”他移了移脚步凑近我,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 我、不、能我被突然传来的反弹之力打在了地上”君洛北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我一时语塞,他这算是拿到我的软肋了吗?他想干嘛,用无间来攻击我吗? “你的玉无间已经丢下你回月城了可当我跟着他回到紫泉宫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 “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 “快上来”他搂紧了我,身子覆了过来,双唇贴上了我的耳垂,几不可闻的声音伴着灼热的呼吸吹进了我的耳朵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两月前叔叔已经向月城上下宣布了下任城主由我继承”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巨大的内疚,无间竟然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 “怎么了?”无间感觉到了我突然的沉默 他也明显地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哼,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吗,皇权地位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你重要 “可是无间……” “嘘……”一根温润的手指竖在了我的唇上,“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守卫马上就要换班了,让我好好地再抱抱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抓刺客的声音身边的人立即翻了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糊着白纱的窗户上倒映出来回奔跑的身影,寝宫的门上也传来了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皇后,宫里发现了刺客,有宫人说看见刺客逃进您的寝宫了”无间平静地说道,与我并肩站立 “看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布下人马来捉拿无间的吧?” “我确实想过你会偷偷进宫,只是没想到你会金蝉脱壳,一直伪装藏在宫里,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被侍卫发现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不对,侍卫禀报说刺客是从承鸿宫被发现后才一直逃进了紫泉宫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预感当时刺客被迫逃进紫泉宫的时候并没有闯进我的卧房,而是潜伏在了卧房外的前殿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卧房里,也就忽略了外间的前殿 我从没见过君洛北的身手,除了数年前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那一幕惊险的“英雄救美”只因君洛北和刺客之间打斗的速度太快了,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只得举着大刀伺机而动 拼斗得正激烈的刺客突然一剑逼退了君洛北,一个猛纵,明晃晃的剑光带着孤注一掷的绝然向无间刺来 80、刺客(下) 刺客见形势越来越紧张,突然一声厉啸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剑光,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黄色的烟雾从刺客身上弹出,顷刻之间黄色烟雾便扩散到整个前殿 无间正带着我往里面的卧房退去,见到黄雾顿起,立即一掌把我推进了卧房的大门 “不许叫 …… “叮”的一声脆响,一面黑漆漆的令牌被君洛北扔在了我的脚下 女子一边弯腰捡令牌,一边丢出了和先前刺客一模一样的一团黄雾,我的眼前顿时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她一边解下脸上的黑布,一边继续道:“其实这都是少城主的计划”她给了我一个歉意的微笑”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让君洛北相信你也与无间无关呢?” “很简单,厉成在放黄雾之前故意厉啸了一声,作出打暗号的意思,我在厉成的暗号一出就从梁上飞进了您的卧房” 我听了有些汗颜,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紫泉宫前殿的呢?” “紫泉宫现在的守卫一点也不比皇宫门口差,我一直假扮成铸造佛像的工匠,每天等着您回宫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 我冲她点点头,她回了我一个微笑的眼神,拿起旁边的纱帽戴在头上白霜提高嗓子向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她话一出口,我吓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看来无间为了让我离开君洛北是煞费苦心了”赶车师傅也提高了嗓子回答 我按捺着心情,故意慢吞吞地在周围晃了一圈才往城门口走去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这样做的目的是鼓励人们在城中多做停留,促进城里的经营买卖从兰朝到月城的都城宁川,走官道得一个月的时间,老城主才离开兰朝十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 叹了口气,压下心里许多莫名的情绪,我回过身往前走去”      说到这里,他把视线从路旁移到了我的身上,“你们知道我会派人跟踪,便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地方上演了换人的戏码      “难道……就因为我的灵魂住进了莫思攸的身体,就得一辈子扮作莫思攸呆在你身边吗?”我艰难地问道,声音竟如眼前人一般沙哑”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种子落在心里,萌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      后来,我才明白” 憔悴却依然精致的五官,眉眼之间充满了秋的惆怅冬的落寞,“其实我何尝不明白,没有心的人……留住了也是无用的   枝上柳绵吹又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好吧心里的内疚像是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剧烈沸腾起来      我陪伴了老太后一个月,她终究还是在这场冬雪之夜去了看来他是刻意避开与我同时出现在老太后面前了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和他终于还是同时出现在宁安宫了我伸出双手,指尖碰触到一片雪花,立刻,它便碎了——就像君洛北此刻的心      “节哀顺变今日早晨,我已派了人去通知他八日后来接你      君洛北依照承诺,与我送行      “知道你爱喝酒,我带来了宫里珍藏了九十年的好酒,就请喝了这一杯再辞行吧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他别过头,望向屋角的炭盆      ……      “不能我微笑着,再次提高手腕,错开刚才的轨迹复又划下了另外两道      一方白帕压上了我的右脸,白帕的主人牙关紧咬,眼眶欲裂      ……      “是      “哈哈哈哈——”      他凝视了我半晌,突然松开白帕背过身狂笑起来眼眶渐   渐发潮,滚烫的泪流出来,在心底烙下一条条烙印,就好像右脸上的三道血痕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3丑颜相见 丑颜相见 我掩上纱帽走出宫门 终于,他站到了我的眼前 火红的狐皮大氅从他臂弯展开,仿佛寒风中陡然飘来的红云,落到了我的身上温暖的感觉,连同眼前这张红狐皮还要夺目的脸庞上耀眼的笑容,一起贴进了我的心间 “谁做的?”他问,两手箍住了我的手臂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惊骇 “你、你疯了?”他冲我大吼,两手奋力地摇晃我 “我必须的 “你以为月城的百姓不会嘲笑他们的新任城主娶了一个丑女啊?”他戏谑地笑道,抬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车厢突然安静了起来,一张轮廓优美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四目相接,温热的唇贴在了一起低沉的呢喃,像羽毛刷过我的唇齿,激起我阵阵悸动一切的开心与不开心,委屈与不委屈,都在在这阵笑声里放开了 无间偏偏就破例了而且还没有颛孙家族的人表示反对”我瞅了无间一眼,转而望着遇儿,轻轻地哄道:“遇儿——,娘——,叫娘——,娘——” 无间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哄他:“遇儿乖——,快叫娘,娘——,娘——” …… “娘——”脆生生的一声娘,终于在两个大人催眠式的诱哄下喊了出来”无间想了一下解释道 估计只有无间和遇儿,才不会对我脸上的伤口露出惊恐的眼光吧 “记得按时回来和我们母子俩倒数迎接新年噢,我们成亲都这么久了,却没有一次在一起同过除夕 “对不起澜儿,如果我能早点赶回来,说不定你就不会……”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拿眼神止住了他的话,过去的那些能不提的就不用提了 “我其实很好奇的木材送到后,君洛北每天夜里派出大队精兵轮番偷袭蒙古大营,以此转移忽必烈的视线;然后另派精兵趁着夜色连日在山上的另一边开凿出足够引水的山道,接着开始焚木融冰,等冰水积蓄到一定量的时候,就打开山道,放水冲向蒙古大营”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5火灾(上) 文章由魔之巫师提供,因为标题错了,写成了第三卷,所以流离重新发遍,没有盗用的意思,是魔之巫师辛辛苦苦打的! 无间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色僵住了,有些逃避似的,他低头掐了遇儿的小下巴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幻想着遇儿将来长大的模样,我巴不得自己一夜老去 隆冬的宁川,空气比起兰朝要湿润了几分,不过却同样的寒冷无比我一边跳着脚一边看着院子里嬉戏的三人”无暇幽幽地说道,望着我的眼睛里神色闪烁不定 “嫂嫂,我其实很喜欢他的如今无暇是知道我的第二次穿越史的,我这个曾经的莫皇后的老公就是她心心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太令她难堪了”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无暇喃喃地说道,双眼又开始飘渺起来,“不过他应该不会像嫂嫂说的那样不喜欢莫皇后吧,我今天在外城一家商铺里都看见莫皇后的佛像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兰朝皇帝是个痴情人呢!” “传言也有假的 “要是我能得到皇上那样的对待,我也不在乎像莫皇后那样只活了十七年” 旁边的傻姑娘看来是对君洛北中毒颇深了,我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被她知道无间有意在明年把她嫁出去,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离月洞门最后的屋檐开始噼噼啪啪地燃了起来,眨眨眼的功夫就烧到了门楣上,火势眼看着一路向着我们站立的院墙扑了过来,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们几个纯粹就是热锅里待煮的蚂蚁      “嫂嫂!”   “姐姐!”   “娘——”      身边三人对着我大喊起来,就这么一眨眼大火又近了几米,空气中腾起的热浪推得我的鬓发和刘海都四散飘飞起来眼看火苗就要蹿到身上来了,我一边冲来喜和无暇大喊 “别说话,背过身面墙”,一边焦急地扯过她们的围脖抛出墙外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我大惊,忙不迭地蹦了起来,该死的,衣服烧起来了!几乎同一瞬间,脑门上的头发也燃了起来,焦糊的味道伴着身上的灼痛一起袭向了我      果然,没过几秒,我的身子就被一只手从大火里提了出来,像很多年前坐过的过山车那样,猛然失重又猛然停住,我安全了      眼前一花,蒙面人为我飞速掸去了肩膀上的最后一簇火苗      “快找点水,孩子被浓烟呛晕了”蒙面人焦急地发话了,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惊得我脚下一软,竟然是非离!他怎么在除夕夜从千里迢迢的凤国跑来月城了!      这时候,挨着月洞门的那边院墙传来喧闹的声音,终于有人赶来救火了不能怪他们来得太晚,除夕之夜大部分下人都放假回家了,剩下没有离开的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庆祝节日了,而且这场大火起得非常快,从开始到我们被救出来不超过十分钟      如果没有非离,我、遇儿、无暇和来喜,肯定葬身火海了      他眼露欣喜,双手接过了遇儿,净如秋水的眼眸里荡漾开层层涟漪我再一次犹如仰望天神一般望着他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叫他非离,还好及时忍住了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我冲他微笑我戴着纱帽,强撑着眼皮跟在无间身边,遇儿在来喜怀里也是半睡半醒的模样看见他比看见颛孙宁还要令我吃惊,记得他当时参加地理老师选拔的时候曾提及“海外”,还讲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幽谷秘境,是个见识与阅历都非同常人的男子很可惜,他半身不遂,行走之间全靠一张轮椅 上坟完毕之后,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对于我纱帽遮掩下的容貌非常好奇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 虽然这些人无间早说给我听过了,但我还是装作从不认识的样子与他们一一微笑打招呼颛孙央眼神闪烁,一脸惊讶;颛孙宁眼底一片怜悯;颛孙楚眉头微皱,看着我的双眼布满了疑惑 “说起那地方,你我都很熟悉 难道……我被心里突然冒出的一个推测惊得差点窒息,连忙把这个想法给无间说了他听了也是一怔,有些迟疑地道:“说实话,我也是数月前回月城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白姨父的长相,听说白姨很在乎白姨父,基本不让行动不便的白姨父走出内城,所有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白姨父的情况”无间好笑地看着我,想了想道,“关于白姨父的身世来历,我找个机会去查清楚,也好帮着烟妹了了一个心愿所以……” 他的语气变得踌躇起来,一边深切地望着我,一边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伤口里有蚀骨粉,自然愈合得比较慢”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 无间的脸,在即将熄灭的暗红烛光里,绷得死紧我的眉,不自觉地蹙紧了”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澜儿?”无间关切地走到我跟前堂堂一国之帝,怎么可以随意出宫,而且还与江湖人士掺在一起?   “过了桥就是外城的南集市,你有什么想买的只管开口   “嗯   “嗯   “好,我也可以教遇儿的一切都让我联想到前世里那个名叫“云南”的让我百去不厌的秀美城市”无间接过摊主手里的材料,自顾自地鼓捣起来,不大会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就在他指尖诞生了,赫然是周韵芯的模样我接过无间手里的糖人,百味俱杂地翻看着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   青衣人横目瞪着非离并不答话,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来受伤颇重岂料茶刚端上来便看见戴着斗笠的非离走了进来,而且直直地站到了我面前   “没想到那人竟然拿了凤翼军的虎符   “看来月城内部有太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了”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反正虎符也拿回来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的……未来新夫人   “我能不拿出来吗?你都找上门来了”   我的心里一突,没想到非离的思维和观察力敏捷至此”他说这件事至少证明了月城与蒙古关系匪浅,在兰朝与蒙古兵戎相见的局势下,月城与蒙古竟然有这种联系,这让我不由得对无间多看了两眼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第六感,很难解释为什么”眼前人拍掌笑了起来,眼神更加晶亮,倾城之貌与非离如出一辙,“可是我确实是凤非离看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各国的皇室应该都有传说中很隐秘的密探机构吧掌声落地没几秒,门开了,进来的人一身黑衣,头上依然戴了顶斗笠,那身形赫然是非离   “我就知道”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他这话什么意思毕竟,很少有人既能深刻了解你的个性,又能同时知道你再嫁和毁容的秘密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首曲子,忘记从哪儿看来的了,只记得叫三声叹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   “兰、蒙、月三方一旦交兵,你们凤国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吧?”我蹙着眉头道   我的背脊顿时僵直起来,无间身为月城的继承人,肯定比非离还清楚这个预言,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跟我讲过?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无间直到凌晨才回屋,我披着外衣起身,点亮了蜡烛   “怎么还不睡?”他问   “凤非离跟你说了什么?”他背着光站着,脸庞在暗影里变得模糊不清   “内奸可以慢慢找,不过我看即使没有这个内奸,月城与蒙古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兰朝一旦重创蒙古,月城东北部失去了蒙古对兰朝的牵制就变得岌岌可危”   “不是那样的”急促低沉的声音,隐隐有些烦躁不安月城人口稀少,军力薄弱,一直以来都倚靠险要地势拒敌,君洛北挟胜仗之士气,联合犁垠等三城来袭,月城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无间的语气十分疲倦,拖着步子往床榻边走去   “你为什么没给我说?”我盯着他   “你担心什么呢,我绝对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也绝对相信你娶我不是为了统一天下身为我这个天下一统的关键人物的未来夫婿,月城说什么也要把你拱上城主的位置”无间抓住了我的手,语气坚定我不过就一个普通的女人,最大的幸福也就是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和睦美满我却明白,无暇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那份情思,也许重回兰朝是她的另一种变相的执着吧难道丫鬟说的是真的?不久前的中秋之夜,无间是没有回房,第二日早晨回来时满身酒气,他说醉得厉害不想吵到我便在书房睡了,我当时听了也没在意   “来喜,跟我进来”   “所以你一听姑爷对我撒了谎,就不敢揭穿他了?”我斜睨着来喜,她默默地点着头,我却一把揪起了跪在了地上的人影,“恐怕你还没有完全对我说实话吧?假如真是你所说的那样,你也没必要害怕揭穿姑爷   我便把来喜之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   “宁愿被人误会你对颛孙景做了什么,也不愿暴露那姑娘?”我心里发酸,嗓音也跟着酸涩起来   我心里气结的时候反而脸上平静无比我是故意在战场上失踪的,目的是为了去蒙古草原跟大汗谈月城和蒙古结盟合作之事”我有些不满地道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事情他已经说了,听上去确实很正常,我似乎没有理由再刨根问底了   “还不承认你跟她关系匪浅?”我觉得自己像个泼妇”   “月城怎么不出兵解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笃定君洛北不会答应联姻   “虽然你为了月城着想,可是现在你置盟军不顾,小心将来四面楚歌   “凤国与兰朝一向不和,没想到凤非离这次竟然愿意帮助君洛北”无间撑着额头道   “只准你与蒙古结盟,就不准兰、凤交好了?”我忍不住讽刺道,心里因今天得知的一些事情对无间隐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是我现在一旦发兵救蒙,月城亡得更快   “凤非离能听我的?”我怀疑地问他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 “你来凤国两次都是为了别人,什么时候你能放下身上的包袱活得自在一点昵?”非离挨着我落座,眼神定在了我的右脸上”他突然低下了声音 听闻我的话,非离有一刹那的失神“年纪是不代表什么的,只不过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八岁哦,当你还在尿裤子的时候我都上学堂读书了 “好好,说正经的——你打定主意帮兰朝拖住月城了吗?”我收敛了表情问他道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了胸口,剧痛伴随着眼前一阵黑暗向我袭来“他告诉了我一个故事他本以为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弥补以前的错误,谁料那女人宁愿毁容也不愿再次留 在他身边,而目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于是他发誓,从此忘记那名女子,但一定要取得这天下” “取得了这天下又怎样……”我呢喃道,眼眶莫名地酸涩起来”温润的指尖沿着右脸上的疤痕轻移,一滴一滴,弹去那些疯涌的疼痛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 如果早知道见了非离会听见这番话,我宁愿不知道月城的困境,甚至宁愿让月城自生自灭蜿蜒匍匐在我的脚边 3 91 一箭双雕 “非离!”我也慌了,“孩子、孩子……”我捂住小腹喊了起来 “镇静,深呼吸!”明黄的身影立即拦腰抱起了我,往书房外奔去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 “澜儿……”非离抓住我的手,双目通红”我闭着眼道”我出言打断他”非离愤愤地说道, 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缄默不语,无间怎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气结地看着他 君洛蓝是君洛北的七弟,魏流昔的表弟,在君洛北登基之后一直在皇城里安分守已不见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这次趁着君洛北攻蒙竟然举起了倒戈大旗不过我万万想不到,我会因为这场战乱被蒙古人掳到了北疆,同行被绑架的还有凤国皇后贺兰雨馨以及她与真正的“凤非离”生下的刚满一岁的小公主时值正午,太阳晒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不过眼角还是了许多全副武装的蒙古士兵可是这个想法很快便在两天后出现在我面前之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也许你们曾经有过误会,但在你成为莫思攸的那段日子,你又拾回来当年周韵芯的记忆”无间放开我的身子,转而打量起关押我的房间 “挑衅凤国对蒙古并没有好处,唯一可能就是利用她俩来牵制凤帝,在如今的局势下牵制凤帝”无间转过头望着我,眼底晦暗不明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凉 “不管蒙古以后会怎样,可我知道,君洛北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月城,如今不是维持三分天下的问题,而是我月城再不行的,一旦等君洛北缓了过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无间猛地凑近了我,“可是不除掉兰朝我犹如芒刺在背” 我听了心里一窒,眼前有些发黑,没想到无间心里对君洛北大积怨已经达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我谋私?”无间的声音瞬时低到了冰点 “对不起”无间的话语突然顿住,我同时瞧见了他突然紧握的双拳,心里不禁一酸,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们不会有事的 “没用的,他们在我身上下了一种毒,据说只有蒙古王族少数几个人知道解药” 动物,下毒 “你的身体……”无间突然欲言又止,“需要好生调养一番,军营里的饮食起居怎能和月城相比“好吧,你暂时先陪着她们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托亚听了我这话,脸上一愣 我也不欲多说,毕竟一想到来喜跟我说过的那个场面心里就不舒服,“姑娘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刚才听大汗说夫人你在军营李,就想着过来探望一下你,毕竟这次伐兰的战争,如果没有月城的帮忙,我们蒙古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姑娘一介女流,能做的贡献估计也很有限吧,既不能带兵打仗也不能富国强民 “真,真的吗?”托亚听了我的话惊喜万分 “当然是真的了,无间他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熟悉你呢哎,要不是听说你已经有了婚约,我都想认你这个妹妹呢,毕竟月城城主只有我一位夫人怎么成呢,可惜啊……” “不会可惜的,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托亚急切的走进我,抓住了我的衣袖谁让他当时不同意我去见你!”托亚娇俏地说道,一脸想起心上人的幸福表情 “你还真是古灵精怪的,不过你们之间的事,无间也跟我说了 “画人画皮难画心,人心无形,怎么确定?”我反问她,“连实际行为都不能规矩,何谈心意?” “有的时候表面行为不一定就代表心里所想,就拿我和孩子被劫这件事来说吧,明明非离心里是有意帮助兰朝的,可是却不得不因为我中毒而停止了原来的计划 “哼,这次应该是蒙古玩完了”黑衣人望了望远处的战火,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夫人快上马,等你见了玉城主就一切都明白了几名士兵见有机可乘,举着大刀向我逼了过来马儿吃痛受惊,撒开蹄子向前面几人冲了过去,我死命夹紧双腿抱住马脖子,怀里的小公主却哇哇地哭了起来正当我感觉自己快抓不住马儿掉下去的时候,一双手臂把我从马背上揽了下去”来人一边与我说话,一边挥刀砍向周围的蒙古士兵尽管蒙古士兵比我方才人数多了许多倍,但在黑衣人和周宇高超的武功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不料从远处又杀来一队蒙古士兵,“千万不要放过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带头的一人满脸血痕,挥着大刀向我冲来他抬头看看兰朝都城的方向,缓缓地头 2 94 急转直下   眨眨眼,刚才那阵剧痛带来的眩晕总算退去,平复下狂乱的心跳,缓缓地向无间看过去也就是,那日在蒙古的军帐里,无间是故意对出那番仇视兰朝的话的,目的是为更加取信忽必烈,让忽必烈下定决心南下,深入兰朝腹地?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如此衣无缝的计划就快大告功成的时候,却成为蒙古的人质,依无间对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不救的可也只能冲他安慰地眨眨眼暮色中的临城大门禁闭,城墙上站满严阵以待的兰朝士兵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 头皮突然一阵刺痛,脑后的头发被身边人用力揪紧了,“陛下,离正午还有一炷香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放行,就等着看我 为你准备的礼物吧!”忽必烈冲城墙上大声喊道,同时叫人搬来桌案在我面前点燃了一支香问的心好像被一根荆条轻轻地抽打着,一下,再一下尖锐的疼,火一般灼烧在心口上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身边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讥笑声,我扭头才发现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可是,贺兰雨馨也身中鼠毒,为何我跟她相处数日也未见她毒性发作? 眼角处瞄到身前的桌案,上面的香已经燃成了灰烬脑子里的猜测一闪而过,这支香……    “大汗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救得了你?”君洛北瞄了我一眼,漆黑的眼底讳莫如深”说着说着,声调低了下去,“可惜,我堂堂一国之尊,怎能让这种模样的女人躺上 我的床 脸庞的温润有瞬间的迟疑,继而消失在握紧的拳头里望着满头银发下那双耀眼得刺目的漆黑双瞳,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忽必烈挟持我而去,无间不可能没有动作想到这里,我望了君洛北一眼,他,心里也是有数的吧 布襟破裂声嘶嘶地传来,凉风伴着周遭□的笑声瞬间围住了我,天旋地转之间我反而冷静了下来粗糙的手掌四面八方袭来,火热的躯体奇迹般凉了下来,我冷冷地望着城墙,脑子里一片空白没人料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真的会为了一样个丑陋的已婚女人以身犯险    “快,抓住君洛北本大汗重重有赏!”忽必烈兴奋地大喊,也许就连他也未曾料到上天会送给他这么好一个脱身的机会吧,抓住君洛北何愁临城不过    白衫疾动,衣袂在漫天的刀光中翻飞如今计划全乱,起因全在我身上 后腰倏地一紧,一件白衫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罩上了我的身体,君洛北竟已冲过重重人墙揽住了我 按住我扭动的身体,大掌的主人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墨黑如夜的眼底波涛汹涌,他……竟然在刀光剑影中吻上了我的右脸——    身体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了,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在血光染红的天空下零落万千双手第一次主动攀紧了他的双肩”说完后,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了眼前之人,滚进了四面的刀光中”叶檀低头对我说道,眼神锐利如电 “没有,姑娘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我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一蒙面人,手里拿着伤药主动要求治疗那,可是却要求我暂时避开山洞虽然因为姑娘被挟持,没能在都城一战中解决他,却反而促成了兰、月、凤三国百年来第一次共同联手,先由陛下在临城拖住蒙军,玉城主带着兰月联军绕山而行避开忽必烈的军队从临城后方进入临城,凤国皇室的凤翼军星夜行军南上阻断蒙军的后路,在山谷里前后夹击忽必烈”叶檀的话有些迟疑,“姑娘是想看看下面的战事吗?可姑娘的伤……”    “没关系,”我坚持地望着他,“你把我移到洞口”    叶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娘虽已毁容,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模样,加之陛下在战场上的失控表现,……虽然在下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叶檀是兰朝人,永远忠于陛下,不管姑娘如今是何身份,叶檀只认当年的兰朝皇后”      我默然了,既然如此,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洞口果然如叶檀所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我躺在野草背后,叶檀细心地为我分开了草缝,让我只需转动眼珠就能看清山谷里的情形从洞里移到洞口的时候,我的身上掉出了一方布襟,上面用鲜血写就了数字:毒已解,并未使用忽必烈所说之法,请放心带血的白衫银发、焦虑不安的蓝色身影交错在我脑海里出现,直到一阵响彻山谷的喊杀声才把我从纷乱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忽必烈的部下只剩下寥寥数人,眼看灭亡在即,却见军帐里走出一个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两岁的小女孩 我的心突然被揪紧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心里蹿起,很快这个预感便从忽必烈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要是你不认识这个孩子,总认得孩子她娘吧?”说着,忽必烈把托娅推到了阵前 97章:花开花谢 山谷里静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蓝色身影上 我好恨”幽幽的悲泣声,饱含了女人对那个人全心的期望成王败寇,我忽必烈并不是输不起我的心也跟着那道重新倒下的娇俏身影一起倒下了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   “为什么?”我抬眉      可惜我不是”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为什么?”我抬眉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不能再这么谈下去了,不然我不能保证看着那双泪眼还忍得下心离开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    “好,是我对不起你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再大的背叛,也比不上枕边人的背叛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跟了我五年的张伯轻声说道” 我停下正给灵儿擦拭的双手,扭头看向张伯,“兰朝皇帝病了?”眉头微蹙,皇帝生病怎能让民间百姓轻易就知道了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 “张伯,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我冲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我扑哧轻笑了,揶揄他道 “我、我……”眼前人双眼湿润,声音哽咽 “芯儿,表哥、表哥这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生活还好吗,这个小女孩是谁?”彦琪见我间接承认了身份,言语上不再保留 心里涌上多年未有的感动和温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在信里提到的事情怎样了?” “都打点好了,你这就随我进宫吧,马车就在客栈外我抱着灵儿默默跟在彦琪身后,看他一路顺利通关,心知他这些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宫里,不然也不可能把项家产业遍及全天下了 “耐心等等,应该快出来了 2 98 五年之伤 “年纪大了,连耐心也变差了要不是因为灵儿……我永远都不会再跨入这人吃人的高门大墙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没想到,君洛北把我曾经住过的紫泉宫当作了自己的寝宫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心绪,我回过神往前看去,白色帐幔随着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的轻风左右飘忽,开合之间隐约望见一名满头银发的男人孤零零地匍匐在床边,周围不见任何宫人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心随着撩开帐幔的双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他还是那么沉默,只是定定地望着我 “咳咳咳——”一大口鲜血随着突然而起的剧烈咳嗽声从眼前人的嘴边吐了出来,喷在洁白的衣衫上,染开的斑斑血迹让我眼前一花 “叫人来吧?”我扶他躺回床上,手下骨瘦嶙峋的触感让我震惊地瞪大了眼”声音刚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整个身子软软陷在锦被里的人轻轻地说着,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我的心一愣,被他眼底突然弥漫的忧伤摄住了 那一口接一口的鲜红刺痛了双目,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血海“君洛北!”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面容松动,眼神有刹那恍惚,盯着我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十一年了……” 我一愣,眼前的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年,满目哀伤 一名宫人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头,是先前那名太监此刻的赫连裳哪还顾得了别人 穿过帐幔,恍如穿过一个世纪的时光,坠入一双黑洞里这里面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也许这些不过是你为了演戏而戴上的各种面具我只想问一问,十一年前的那个盛夏之夜,把我拦腰抱起的君凰越是不是真正的你? 那一个美丽的夜晚,让我回到了十六岁 一声简单的呼唤,却让你等待了十年 我走近床边 黑眸里温润潮湿,像三月的细雨可惜,来得太晚”他的声音很小很小还好,最后我还是抓住了” “我知道 “后宫的嫔妃除了烟行素,剩下全部是你当年选进来的,当朝重臣大部分是你当年开七科后培养出来的,以你的本事操纵他们绰绰有余 “傻瓜“问你正经地”未少昀见丫头们端了热水进了房间”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地意思,却听懂了他的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 “为什么我先洗?快要晚饭了,我们一起洗节省时间”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差点碰到未少昀的鼻子 “笑什么?” 赫连容弯着眉眼将心中所想说了,未少昀哼哼一笑,“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以后的路我也会陪你走的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不由失笑,“想想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对她好?这样……行吗? “二少爷!” 家丁地唤声让赫连容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快速地从他怀中逃出看了自己地手掌半天轻轻握住她刚想到未少昀没见到白幼萱,那边就派人来了,门外站的正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 汀兰见着未少昀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找到二少了” “幼萱出了事?” 汀兰急急地点头,将未少昀拉下石阶来到背人之处,一拎裙角,竟跪到地上 汀兰急道:“秦妈妈要姑娘去参加花魁大赛,二少知道,参选花魁之后姑娘就要在外重新挂牌,到时价高者得,万一……万一姑娘被旁人标走,那……”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所以起码有一条符合“不用细说了开始就是过过嘴瘾现在已经变成非打即骂了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 未少昀受了打击,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出堂屋”未冬雪本是来看赫连容的,被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留下去,“我回去了,晚上见对了……”未冬雪已经出门的身子又探回来,“二嫂别着急,二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过她不急,为何又要有那些举动? 赫连容发现自己也开始操心了,甩去满脑子思绪,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正往大厅方向赶,便见未少昀自前方不远处迎来” “什么东西?”赫连容看了看那毫无特别之处的蓝色书皮,书皮上并无书名,随手翻看一眼,内页的彩色插画让赫连容猛地被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将书合上,面色微红地道:“这就是你地办法?春宫图?” 终于改完了章节又更新了一章,从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月票过三百啦,圆子承诺的加更不会少滴,还有这几天欠大家的章节,会加更上滴,不过加更时间圆子不能确定,总之在保证正常更新的基础上一定会有加更滴!! 第103章 宫中来信(六) 瞄着赫连容脸上的酡红,未少昀坏坏地露出一笑,“怎么样?” “不怎么样!”赫连容卷起书敲了未少昀的脑袋一下,“拾人牙慧的烂主意!” “我拾谁的牙慧了?”未少昀有点不服气,“起码你那些条里就没有这个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什么味道会引起男人地哪种反应 “不信?你先试试?” 未少昀地语气中带着轻佻越翻越快也不晓得她到底看没看清书上地字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未少昀率先打破沉默,“随口说说不用突然不吭声吧?你肯我也不愿意啊,上次我不是说了么?我记着你感谢我的事呢,我可不愿意你以后提到我的时候说我毫无可取之处!” 其实赫连容说感激他不碰自己,全是当时为阻止他任性而为地一个手段,她没想到未少昀会时时记着,并且时时挂在嘴边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反正赫连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未少暄会主动去逛青楼” 赫连容想了想,不太放心地道:“你那本秘籍真的行?一次就能让皇上食髓知味?” 赫连容丝毫没留意做为一个女人来说自己的话说得多么露骨,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改口道:“你怎么还不相信呢?”他这回不敢说让赫连容试试的话了,“多少名妓都是这么练成的!”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如果真地能一击即中,反倒简单了,不过……”赫连容放慢了语速,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渐渐清晰,让她停顿下来,久久不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后宫之中潜规则众多,别看皇上是皇上,但有时候他宠幸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决定的不过西越皇宫赫连容真地去过几次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过界玩命所以那是破烂江湖;皇宫是另一个江湖比较高级是有度地安排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那些在宫内已经传承多少年地规则在百姓看来都是新鲜事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花了钱也未必能成什么事” 未少昀本来还以为把书递到宫里就完活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周折” 未少昀“切”了一声,大为不爽地道:“我看你倒挺冲动的”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想了这么久,他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针对那个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为什么赫连容开心的时候他也会不自觉地变得开心;赫连容生气的时候他会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原来他想保护的东西就在身边,想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想保护她的好心情、她的笑容、她开心时晶亮的眼睛,最好……只让他看到刚才她还在屋里和未少昀大谈未少暄上青楼那事,吴氏怕不是听到了” 吴氏又向后看了一眼,转身与赫连容并肩前行,缓声问道:“少昀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还在乎未少暄去不去青楼?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很灵异地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 等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未少昀咬咬唇角,小声嘟囔一句,“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又嘀咕什么呢?咱们去绛雪居,跟冬雪约个时间明天去看看珍姨,顺便找个大夫看看那本秘籍所以放下礼物就走了也尤为突出某些人地心胸狭窄瞪我干嘛?”未少昀挑着眉稍回瞪回去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 未少昀可不管那个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再回头看看身边这位,明明是一样的身量同样的高度,哉哉歪歪地站姿看起来就是比未少阳矮上两寸似的 “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 未少昀与未少阳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上帝?” “嗯……天神,上帝是一个天神,这个游戏也叫天神游戏” “我可没这个把握,是你自己选的”其实赫连容对这事倒是有些直觉的,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认为未少昀一定会选自己地簪子” “我是天神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未少昀悠闲地似乎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然刚才二姐出来看见我们三个走着出去,以她那性格还不得追根究底么,要查这个傻妞简直太容易了 等一切搞定,不止划去了避孕之物,又弄得了一堆诸如“百子千孙汤”这类的配方后,赫连容才与未少昀离开了孙大夫的药铺轻一扬眉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你知道他地书局在哪么?” “早打听好了” 赫连容突然发现如果未少昀想做什么是一定要做地叹了一声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感觉到贴近自己的温热身躯,未少昀微一闪神,呆立良久渐渐收拢手臂未少阳笑道:“今日我去一处茶楼谈事情,恰巧遇到卫兄,他误认我是二哥,闹了半天才弄明白”不待赫连容回答,未少昀就替他答了赫连容也觉得突然,就算卫无暇再怎么客气有理,他终究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朋友” 老夫人没有强求,“我也不与你客气,既然你这么说你刚才那么说要是那小子恬不知耻地答应了总有一天吃大亏!坏人难道把坏字刻在额头上么?” 老夫人皱皱眉他一直在大师地禅房中研究施针之法对他奶奶地一份心让我着实感动“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 赫连容一愣 因为这个原因,赫连容原先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连见到未少昀失态的暗爽都消失无踪” 听她这么说,赫连容感同身受,“是啊 就算赫连容对这花魁大赛没有正面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后世的影视剧里但凡江湖侠客、豪门望族、皇亲国戚等系列有身份的人都是要去青楼转转的,而这一转也很恰好地遇上某盛大花魁大赛,于是郎才女貌、恩怨情仇轮班上演,赫连容从这些狗血剧情中就能揣测出个大概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连忙摸摸嘴角轻缓地吸了口气”她说着坐下,拿起桌上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包养了白幼萱多年又不提为她赎身,无非是怕孝义难全----以老夫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同情让白幼萱进门” 未少昀说着起身,“我先去探听下其他青楼地动静,你在家想想有什么好主意能帮幼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难不倒她,看看要突出哪一样才能让她脱颖而出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不远不近地跟着浪荡军团说着想当然地理论做着不被平常人理解地事情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森有些讶异,“你居然知道?我特地没告诉你们“本来啊……我很不喜欢他们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不过……那天听嫂子说金宝居然为了我跑去参加什么官太太聚会” “嗯?” “我说你完蛋了,有了喜欢的人吧?才会这么傻笑怎么?喜欢上小嫂子了?”他说着压低声音靠近,“还是大嫂子?” 未少昀第一次没有反驳韩森的取笑,正色道:“我对幼萱是什么感情你最清楚 “那你还在烦恼什么?”韩森不理解地看着他,“是不是嫂子不喜欢你时常去合欢阁?那你就对她说啊,说你和幼萱根本没有什么,嫂子比我家那只母老虎讲理得多,一定会听你说地” 韩森的提醒让未少昀回过神来,果然已到了合欢阁门外,其他人接了任务已散到各个青楼之中,只剩他们两个 未少昀正琢磨着这事,忽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未兄?” 未少昀回过头,见卫无暇站在身后不远处,笑着迎上来,“又见面了” 他自嘲的言语并未得到未少昀的丝毫好感,反惹他翻了个白眼,韩森好奇地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不是云宁人吧?” 卫无暇微一欠身,“在下是泽广人氏,以贩茶为生,与未兄在宣法寺相识” 韩森便也报了名字,却并不请他坐下,卫无暇自是识趣,正要告辞,老鸨子三步并一步地跑上楼来,“森少爷,韩夫人带人往这头来了,您是走,还是留啊?” 韩森皱了皱眉头,“这婆娘的消息愈来愈灵通了”他说着起身,与未少昀道:“你那事我再想想,我先走了,总让她在这抓到我会减分的 “我不会让你白办事地一个要求必竟求着人家了未兄地率直当真令无暇欣赏这人肯定是受虐狂未少昀便离开了客栈叫开了门“我不吹灯碧柳也不肯去睡,就早早熄了灯” “马上写!” 赫连容当即行动,屋里纸墨都是现成的,她执笔行墨斟酌语句,未少昀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她,不由得想起韩森所说的,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她是他的妻子 赫连容不禁得意,张大导地精彩力作,现代人都会惊叹,唬唬古代人还不简单? “最好是你安排画坊,到时候停靠地位置可以事先安排,水下机关也不会穿帮……” “穿帮?” “露馅”说到这里,赫连容又指着机关的一端,“之后白姑娘要先飞过来,从天而降之后,就在这板子上跳舞,板子离水面不能太远,岸上看去就像她在凌水而舞一样,绝美!” “飞……过来?”未少昀的眉头打了个死结”赫连容微,想想都挺容易的,要想真的实施大概都挺不容易的 反正未少昀对赫连容的主意是有点怀疑,什么机关啊、飞天啊……都挺不靠谱的他还真是信得过自己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 赫连容就怕这句话,以前怕是因为有人这么说了,就代表她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有人这么说,代表她肯定是来送麻烦的” “不必客气”未水莲笑得亲热,“都是自家人,不必讲那些俗礼,我说了话就走” 是啊,要是领情的话还用跑来说这些八卦么为什么?” “二小姐在防着大少奶奶?”碧柳点点头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 “所以 又过一会然后吩咐行车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 “去韩森家的别院赫连容本想好好嘲笑他一番,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下这个念头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 简单的答案自未少昀口中说出让赫连容觉得自己真像个笨 “你怎么了?”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用腿尖碰了碰赫连容,“别突然不说话啊”弄得他怪紧张的,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又生气了” 赫连容的眉头紧紧蹙起,“那大哥他真的……真和那个姑娘……” 未少昀瞄了她一眼,失笑,“你紧张什么?没有” 赫连容舒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大哥对大嫂的情意十分难得,如果因为一些小事而破坏了这份独一无二地情感,那太可惜了”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说完又环顾一周,“幼萱呢?应该到了啊……” 赫连容看向另一边,“那个……” 离他们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白裳身影束手而立,身后背着一只琴囊,面朝小明湖方向,似在欣赏景致 真是输了! 看看人家明眸皓齿纤指葱葱……这外在条件就不看了,咳!就光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虽然全以素色为主,却不给人以随便之感,尤其满头青丝以白色的发带编在一起,发带间缀着莹莹明珠,更衬得她如出水白莲,像小龙女似的 第114章 花魁大赛(七) 白幼萱走到赫连容面前轻轻一福,“未夫人有礼正想回嘴终于来到那座别院之前有什么事只管让他去做不用客气” 荣叔笑着欠欠身夫人与姑娘缺什么万勿客气” 赫连容与白幼萱应了声未少昀这才带她们到了二进院“流莺坊的楼兰,擅长吟唱,这几天已经开始保护嗓子,连说话都少了,不过方大少买通了她的丫头,丫头说楼兰参赛的项目是……在月亮上唱歌其他的……”未少昀翻了翻手上的纸单,“其他地先不用看,这三个是最有竞争力的,搞定了这三个人,别人就不在话下了” 不知是不是赫连容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幼萱对这次比赛的兴趣不大,今天来这里明摆着是为了参赛地事,她却好像在为别地事而分心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白幼萱说完抱起琴囊出了房间,赫连容与未少昀大小瞪小眼瞪了半天,赫连容终忍不住问道:“她有什么绝技?”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平常也就是唱曲、弹筝、跳舞……还有什么啊?” 赫连容撇撇嘴,“至少还有一样 赫连容更觉诧异,这是干嘛?没找到吃的打算自己动手? 白幼萱回过神来,见赫连容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揉她的面团” 白幼萱大为不解“我一直怀疑这是我娘想让我学会包饺子才想出来地微侧着头看着赫连容不懂为什么堂堂王妃要亲自动手包饺子白幼萱轻声道:“夫人” “怎么呢?”赫连容觉得自己包地饺子还挺好看地”赫连容停了手,想弄些别的又发觉自己根本不会,微有些讪然” 在这方面赫连容没什么发言权,点头答应,跟着白幼萱一步步地筛面、选料、拌糖……忙活了半天,终于上屉去蒸了,赫连容才稳下心来与白幼萱道:“既然你不想参加花魁大赛,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白幼萱没想到赫连容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色一黯,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赫连容道:“是不是老鸨子逼你参加?你可以和少昀说啊,现在说也来得及吧?” “我……幼萱是自愿参加地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赫连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懒得去管这件事,“不过少昀对你是很关心地” 赫连容的话让白幼萱怔忡万分,眼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确定的期盼,“他……二少……真的这么说……” “是啊 “刚刚上山的时候,你其实很想休息吧?想休息为什么不说?是想等着别人发现你地疲惫说出我们休息一下地话吗?永远不想成为第一个表达意见的人,永远希望别人猜出自己地意图……别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自己地需求如果不明确的表达出来,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不过现在要确定的似乎是你想不想要这段感情” “我……”白幼萱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眼中渐现希望的光彩,不过她终是没能点下头去,或许是因为面对着的是赫连容,未少昀的正妻;或者许是因为她心中还有疑虑,不确定自己要得起这份感情;又或许…… “什么都不要想,身份、地位都不是阻碍,想要就要努力争取……”赫连容的声调降了些,“这与明知得不到还要去争不同,他就在那里,只要你前进一步,他也会前进一步,如果你不说,这样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赫连容有所感悟,笑了笑,回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未少昀道:“现在看来花魁大赛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个狗头军师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你们聊,我先下山去” 未少昀在赫连容经过时拉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似乎有话要说”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笑着祝福的事,偏偏心里又有些发紧,怎么?怕自己丢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吗?这大概不太可能,未少昀应该不会这么不讲义气,自己这辈子会衣食无忧,安康长寿地直到再次穿越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汀兰急道:“卫公子对姑娘一见钟情” “甚么?”白幼萱自挂牌不久便认识了未少昀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原本满是划痕的镜面已光亮如新,虽然四周光线不明,却也折射出微弱的光芒,“这……” “我说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不让我修” “我本来想留给我爹亲自修呢说明自己并不是不想他修欠身就要起来“我去叫碧……” 未少昀冷不防拉住她地手看不出未少昀的神色,只看出他点了点头 “她……因为我知道她感激我,所以我敢告诉她”未少昀一动不动地盯着赫连容,“不过现在我确定了,不管她想不想听,我都要说给她听,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明白那就重说吧” “……诶?” “对女人表白不要说什么我想、大概,谁知道你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一时冲动?” “……哈?”未少昀觉得赫连容好像没太搞懂状况……还是他没搞懂状况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哈什么哈!”赫连容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就不要用这种模糊字眼,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三个字!” “什么三个字?” “自己想去!”赫连容急着把他推出房间,“想好了就去跟白姑娘说,别拿我练习,小心我翻脸!” 赫连容说完“啪”地关紧房门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 未少昀足足想了一夜直到快到天亮一边琢磨一边往外走 白幼萱对这个主意虽然讶异,却没有过多地意见于是折腾完店里折腾库里,直到未少暄恢复上班之前,未水莲的行踪一直是受到保护的,没人会主动提起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 第119章 花魁大赛(十二) 赫连容站在湖边搭好的观众席上向湖中看了看,除了那艘画坊,四周黑漆漆一片,“机关安哪了?” 未少昀一指观众席正下方,与赫连容趴在最前排的桌子向湖看,“这里最靠近岸边,湖水也浅,做机关合适 赫连容讪然地笑笑,越发觉得自己这主意不怎么样了回家睡觉去尤其是老夫人下一步就是更为实质地……生子 老夫人是在饭桌上提起这事地“最近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地马上去瞧大夫明知道吴氏最近就着急这事呢” 赫连容想了想,还真是,要不然平常吴氏用完了饭总得到老夫人那去磨磨嘴皮子、买买好的”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个贴子,标题为“我用婚内性暴力,把母老虎变成贤妻良母”,大致内容为一个常受老婆欺负的楼主用他地“性暴力”,让妻子由超级凶悍性冷淡的母老虎,转变成了一只温驯地服服贴贴的小绵羊其实所谓的“性暴力”只不过是他在与妻子周礼的时候,稍稍带上了那么一小份的“强迫”、稍稍那么“硬”了一点而已 “怎么了?进来啊 “不过我没告诉幼萱,你也别说,不然她知道已经内定了名次,该分心了不过她注定没这个机会了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未少昀看了一圈说好了给她庆祝听说她今晚在水面上跳舞这主意是你出地?” 赫连容心道不好,讪笑两声刚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方大少已凑过来道:“嫂子,你这主意太好了,今晚小嫂子就像神仙似的“先罚酒三杯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再罚你……” “诶……干嘛总罚我,你怎么不喝?”赫连容挡下钱金宝倒酒的手 “我啊……”钱金宝瞄了韩森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 未少昀的手已从她地脸上滑至颈间,轻巧地拨开一颗纽扣,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未少昀手上地动作,赫连容露出大片颈下春光,浅粉色的肚兜边缘若隐若现,不知是否媚药发作地原因,赫连容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也微微绷着,衬得胸部线条更为美好嘿嘿嘿,明天戏肉哦 第121章 做出选择(二) 赫连容的身体一紧,轻轻挣扎了下,双手搭至未少昀的肩上,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 赫连容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未少昀的手指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未少昀拉着赫连容地手探向自己身下,让她感受自己的蓄势带发,俯身在她耳边轻喃,“不止你中了媚药,我也忍不住了哪有丝毫迷茫之色? 未少昀错愕不已动作稍顿虽说有他们在场不好意思突然清醒过来,但在他们离去后她不仅没有立时向未少昀说明自己居然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谁……谁信……” “因为我不喜欢她,我只欣赏她那一份高洁,谈不到男女之情 第122章 做出选择(三) “不看……”未少昀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赫连容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你曾说过最感谢我没有碰你,我也想一直保有这份感激,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就算你一直想着那个布皮特也好,我不在乎,只想要你……” 未少昀语音呢喃,说话时不停以双唇膜拜赫连容姣美的身躯,火热的吻一路向下,徘徊在赫连容的小腹之上,赫连容几欲尖叫,内心深处的悸动愈加明显,身体也因需求变得一片火热,可是……可是…… “什么……什么布皮特?”赫连容倒是记得“布皮特”的由来,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未少昀对此念念不忘” “我……”赫连容正要说话未少昀埋在她体内地指尖轻轻屈起赫连容惊呼一声却仍轻动着指尖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这个讲究包办婚姻地年代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阻碍就消失了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想着未少昀纳了白幼萱为妾”赫连容攀着未少昀的脖子,已到了忍耐的极限,连连催他快点放开自己” 今天绝对是赫连容脸红次数最多的一天,身体深处仍残留着达到极乐的快感,腿根处也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再听他这么一说,赫连容顿失了回嘴的力气,手上却不服软,狠捏了他胳膊一下,“快走,今天第一天上任,别晚了”未少昀对自己倒有自信,“我对她这么好,又是翩翩佳公子、浊世少年郎,她不动心才奇怪吧?” 赫连容无语,“你确定那两个词是形容你的?” 未少昀没说话,赫连容又道:“不过你既然对她没有心思,为什么不和她说?” 未少昀倒是一愣,“为什么说?” “你不说不是耽误了她么?”赫连容撇着嘴狠瞪他一眼,“还是你这么变态非得享受有人爱慕你的过程?” 未少昀顿了半晌,悻悻地道:“她也没说过她爱慕我,我们平时也没人提过这茬,本来相处得不错,我冒冒然跑去跟她说你不要爱慕我,是不是太傻了点?” 第123章 做出选择(四) 这么一想的确有点傻冒,赫连容点点头,这才表示理解”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你别管了交给我了” “是谁?” “都说你别管了”未少昀瞄着赫连容哉歪着身子轻笑“当家不是那么好当地你处处小心” “你就是这样?” 未少昀耸耸肩,不置可否地一笑,“记住就是了宽衣上床,又叮嘱赫连容道:“我先睡觉,你也早点回来休息,一定记得晚上空出时间来” 赫连容“呸”他一声,梳洗停当红着脸快步出门去了,碧柳窃笑着紧随其后,替未少昀关上房门”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 “这么说你都看到了?”未婷玉终于开口,“那是很早的事了,你为什么不说出去?” “因为我不想管闲事”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 “诗……”未婷玉凝神细想,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 未少昀笑道:“姑姑不必紧张,我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公诸于众,你和云启地关系也轮不到别人去评定,我只是想拜托姑姑,帮帮你侄媳妇的忙,相信姑姑也希望云启入京后有人照拂,两全其美地事,姑姑何乐而不为?” 未婷玉没有言语,半晌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未少昀耸耸肩,“姑姑还想谁知道?” 未少昀话说到这已告一段落,他并不在迎春轩久留,只管让未婷玉考虑去,自己出了未府,吩咐车夫道:“去未必知 “我不去了,你去把这些银子给他,让他即日启程前往京城碧琪走后,未婷玉立于窗前,心中想着未少昀提过的扇面诗,无意识地低吟出声转身拿起置于床头的一卷画,轻展开来,画中男子清癯容貌渐现,未婷玉的烦乱才算压下一些,细细抚过画中人地面颊,最后将画卷轻揽于胸前,合上双眼” “哦……”未婷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把碧琪差出去,转身拭去眼角莹光,仔细地卷起画轴“一早青姑就把院里的丫头都叫去前厅了,婢子与碧琪要留下服伺小姐“走,去前厅看看” 未婷玉此举自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 有些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以前他无所谓,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能再混沌渡日了,完结了这件事后,他还得再研究研究未来那点事,总之想看到她明朗的笑容,就不能让她再失望才好” “姓卫的?”未少昀想了想,“卫无暇?” 阿文应了一声,那小少爷在一旁却等不及了,“喂!你们还打不打?” 未少昀哪还有心情搭理他!看来昨天晚上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于是一摆手,“不打了,没空理你” 那小少爷想是发话发惯了,不懂得什么叫被拒绝,扬声道:“那他怎么……” 话没说完,合欢阁大门已被由内关上,将他拒之门外 未少昀进了合欢阁一路不停,上了二楼直走进把头的房间,抬腿把门踹开,“秦妈……” 秦妈妈还没起来” “嗨,二少三少”秦妈妈嘻笑一声,“幼萱被赎了身一只手掌拍上未少昀地肩头,“未兄总算找到你了” 未少昀只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卫无暇,立时回身马车在后门停着,未兄从后门走 想他与白幼萱相识两年,也想过有替她赎身的这么一天,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没有好地着落给她,未少昀也曾想过再过几年若白幼萱仍等不到真心待她地人,就娶白幼萱为妻 但现在他已做不到这点了,所以刚刚他在犹豫,是应该让她就此离去?还是该去追上她 现在不用犹豫了,因为载着白幼萱的马车就停在城门之外,汀兰站在车下,焦急地向城门处探望着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白幼萱看着他,半晌不语让我去找他……”白幼萱苦笑,“你们都是人中龙凤,幼萱配不上 “姑娘……”汀兰在马车驶离后急着从车窗向后看了一眼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汀兰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尽管明白那不是真正地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在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地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更加沉重了” 卫无暇眉头稍皱,“选妃?那该是在本地上报官府,统一采选才是啊?” “人家不是上头有人么?跳过海选这关,直接进京参加决赛!” 卫无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跟着点点头,“巡抚夫人地侄女,也算有些来头” “也不用太投契,赎幼萱那三万两银子记得还啊”未少昀说完,倒身大睡,“到了叫我” “你别操这个心了” 赫连容即时听出了不对,想了想,转过身来看着未少昀,“姑姑就是你给我找的那个帮手?”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的确找她谈过,但她没正面答应我,肯不肯帮忙还是两说,不过从今天的情形看来,她似乎是同意了” “白姑娘被赎了身?卫无暇?”赫连容一时间还不能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转身向碧柳吩咐备水直起身子叹了一声,“有一点” 未少昀登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样啊……你丈夫在想别的女人诶!” “你不也不在乎我心里想别的男人么?” “那怎么一样!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现在想他,以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成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半晌,“那我是不是也该对自己有点信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不过仍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地,可是她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没有刻意地想,有些事却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当他决定真正地面对你时,便是真的面对你了”未少昀自不会知道赫连容在想什么,略带紧张地结巴一下,“是不是又生气了?” 赫连容真是服了他了,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与白姑娘毕竟有两年地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一定是另一种感情,所以你记挂着她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迫自己忘记” 未少昀点点头,“那你听好了……我要你”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轻轻仰起头,在未少昀的面前合上双眼,行动已代表了她的回答 碧柳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不会在门口先探听下情况再进来么?现在多尴尬!走吧……那显得更不自然了 碧柳小跑着赶上赫连容,却没有带她前往正厅,而是到了偏厅之中 “咱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赎身这种大事怎么连言语都没有一声?快把小嫂子叫出来,办事情的时候咱们另外庆祝,但是现在,她怎么的也要罚酒三……十杯才行!” 紫烟掩嘴笑道:“大少真会说笑,白姐姐梳了头,便是良家女子,你当还是路边花柳?随便的来陪你喝酒!” 方大少满不在乎,“别人讲究,自己人还讲究什么?不过我着实没想到昀少花那么多心思让小嫂子做花魁居然又转眼替她赎了身” “这便是昀少体贴之处,”紫烟的身子又向未少昀挨近了些,凑至他耳边吹了口气,甜声道:“不知昀少何时也将奴家捧做花魁呢?”说完又是一阵轻笑不耐地推着方大少道:“捣什么乱回过头从没那么温柔地叫着他地名字来了朋友?” 未少昀连忙撇清受了伤似地瞪着未少昀就说我是无谓地人!” 未少昀急急地把他转了个方向,朝着门口,“昨日之事不可留,你就忘了我吧” 赫连容微讶,“都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看来姑娘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赫连容还是给他们留了面子,方大少便不再理会紫烟等人,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青楼女子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美丽花瓶罢了紫烟娇笑着瞄向赫连容,口中却道:“二少爷怎地害羞了?以前与我们姐妹可没这么规矩,二少爷地吻技……可是相当高超呢赫连容不说话,紫烟反倒不好施展,僵持一阵,倒令方大少等人觉得她过份了,出言让她离去开玩笑,赫连容刚赶走了紫烟等人,直言不讳地不欢迎,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摆明了有阴谋 赫连容扔下句“少昀待客”,便带着碧柳往厨房那边去了,碧柳跟着走了一路,终忍不住道:“那个紫烟真是可恶,一个烟花女,倒摆起谱来了” 碧柳寻思了半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少奶奶才对她视而不见?” “总不能她是个泼妇,我就也得放低身段” 碧柳不太明白赫连容的话,正想再问,厨房的院子已到了,便停了口,与赫连容进了院子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碧柳见赫连容面无表情地,沉下脸来教训李明道:“这丫头家贫,你身为她叔叔,不接济就罢了,居然做好人做到未府里头来了,不管是剩饭剩菜,那都是府里的东西,随你说给就给么?你当你是谁?未府的主子么?” 这是赫连容头一回见碧柳训人,倒也有三分架式,比她要强得多她没兴趣听他们相互揭短,像占点便宜克扣食材这类潜规则在哪里都会有的,若是追究起来,恐怕没有人是清白的她看看跪在当中的小丫头,问道:“抬起头来 “你多大了?”赫连容问最后她当然如愿---那时候只要同学习扯上关系,家长都是十有九应的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 大概因为赫连容说得婉转,蕊心少了些惧意,咬着下唇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少奶奶明察,明叔根本不是我叔叔,是我地邻居 第130章 莲蓉当家(二) “负责厨房的是满叔吧?”赫连容看向碧柳”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你心里可会不服?” 李明站在门边垂着头不回答赫连容也不急还是为赫连容初掌当家小题大做有所不满”赫连容淡淡地道我也不重罚你恐怕会越来越严重随时通知我不让你白做连声道:“少奶奶放心,少奶奶放心!” 平嫂告状告出个差事”平嫂转过身去继续料理手中菜式,盛出装盘后才回身道:“少奶奶要是不放心,我就把那丫头赶出去,明天待青姑空下时间,再让她去找人便是”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 平嫂谄媚地送赫连容出了厨房,到院中的时候见李明与蕊心在一旁说话,蕊心抽抽咽咽的,一个丫头安慰着她 平嫂见那丫头丝毫不掩眼中不屑,连忙奔过去将她挡在身后,与赫连容笑道:“少奶奶,可要人将菜送过去?” 赫连容摆摆手,也惦记着偏厅那头,故而并不多留 碧柳直到出了厨房的院落才问道:“少奶奶,厨房督管一职未必要用平嫂,她是大夫人地人,怕她无故找事无妨,她不做督管也是处处找人麻烦,还不如给她个名正言顺管事的机会,反正我看那个李明脾气颇为古怪,不会吃她那套的”赫连容说着慢下脚步,示意碧柳停下,瞧着左右无人,伸出一直藏在袖中地手,手指轻捻,将刚刚乘人不备抓的那把细盐均匀地撒到菜盘之中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方大少还欲再说,被旁边的马少爷捅了一下,其余几位也识音辩意,脸上渐现尴尬之色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这蛋炒饭菜非菜饭非饭,饭菜相混,难登大雅之堂,与诸位终日混迹市井惹事生非,自诩风流公子却难得外界认同,一样的可有可无,一样的上不了台面,不是处处贴合得紧么?” 被赫连容一番抢白,方大少终于变了脸色,“嫂子,你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我们好歹也是云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人见了我们也称一声少爷,怎么可有可无、怎么上不了台面了?” 赫连容哼笑一声,沉下脸道:“你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做了什么得别人敬重?若不是你们家中富足”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别再带什么红烟紫烟地过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就说今天主宾不欢而散自己起了身“莲蓉……” 赫连容在自己门前站定了身子,回头朝他笑笑,“有事?” “没……”未少昀万分肯定如果现在自己提出要做完不久前没做完的事,将会得到什么下场 “没事就回去睡吧郁闷地回房坐了半天,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听到有人轻敲隔壁房门,该是碧柳回来答话,连忙一跃而起,意图和碧柳一起混进房里去,岂料赫连容正在门口,半合着房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既然他已有了说出那句话的准备,既然他希望自己的感情有所回报,既然他招惹了她,那么在异性相处这一方面,他就要有所觉悟才好”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还对那些少爷说饭是我做地呢!刚对她委以重任就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碧柳微怔一下,才明白赫连容虽没有雷厉风行的劲头,却也有一套她自己地行事方法,跟着笑道:“是,明儿婢子就把少奶奶这话传过去,估计能让她老实一阵子” 未少昀也瞧见了碧柳,听那丫头这么说话不禁眉头皱起,“胡说什么呢!” 那丫头轻哼一声,“我才没说错,你回去受罪吧,我再去找那个姓卫的玩玩,对了……”她转走的身子又转回来,“我真是来道歉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尤其对付恶人,我自有方法,千万别跟我客气不再理会那丫头走到碧柳前道:“怎么?她肯见我了?” 碧柳一直盯着那丫头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未少昀又扬起手来“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碧柳低呼一声后退一步被我赶走了,现在八成又去打卫无暇了” 其实赫连容什么也没看见 “莲蓉,我想好了,酒楼的生意我会继续做的,不管成功或者失败,我都要做下去才行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未少昀还没起呢,赫连容也不陪着卫无暇,让他自己等着,便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便只能听未管家说着” 赫连容点点头,在外头喝的好茶,自然是卫无暇这个茶商供给的,定然不是什么凡品,想来是贵一些的就算最初不好采办那边我是想安排个自己人地迟疑地道:“少奶奶可信任婢子么?” 赫连容失笑 “就是他” 卫无暇略显尴尬,“一定一定,我实在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白兰的回信十分简单,一是说高公公对自己极尽心力,二是说宫内得宠嫔妃对她善意有加,三是说她已开始修炼秘籍,让赫连容以观成效我托你把信送到京城去,只过了八天,不仅有回信,宫里各人的反应也全都到位,这说明高公公自接到信起,就在马不停蹄地办事,连同得宠的后宫嫔妃,我不认为这是那一万多两银子的功劳” 卫无暇失笑,“在下最看重的就是未兄的直率,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小人强上不知多少倍还真得注意一下子对了你不是和官家有关系么?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却已不见了未少昀地踪影拿起那道三角黄符看了看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却不是未少昀地 再说未少昀出了听雨轩急着去找赫连容,想把信交给她,却在花园中遇到了未少阳,瞧他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到听雨轩去的”未少昀想同他商量商量重开酒楼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嫂,一会回来找你” “对了,”未少昀要走地身子又转回来,“姓卫的在后边呢,你借给他地那些银子,别忘了要啊” 未少昀拍拍未少阳的肩头,径自走了,却没在大厅找到赫连容,又满院乱蹿了半天,才找见赫连容,未少昀献宝似地把信交给她,一脸期盼地等待夸奖” 赫连容实在好奇,正想再问,却见未府的一个门人急匆匆地跑来,“少奶奶,大小姐回来了,正往老夫人那去呢” 事实上未少昀陪赫连容走到半路就转了方向,去未必知找未少阳了 赫连容则继续前进,到了体顺斋,见一个面生的丫头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是未春萍带回来的丫头,便让碧柳先安排那丫头去歇歇,又派人去各院通知了,这才进了屋里”赫连容刚进屋子就叫了一声,同时扫视一周,正见一个梳着高锥髻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缎织外裳,衣摆处绣着百花飞蝶图样,十分惹眼 赫连容行了个便礼,“不知道大姐回来,累得大姐久候了 “你放心,她在云宁无亲无故的,最后不还得来找你么?” “她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的我怎么放心!”未水莲真急了,坐立不安地恨不能立刻出去找人” 未春萍听未水莲这么与赫连容说话,不禁有点错愕,坐到老夫人旁边状似无心地道:“怎么?现在家里的事都是二弟妹管了?” 未水莲笑笑,神情中带些轻蔑,“是啊,以后别再巴着淑芹了,现在是阿容当家“弟妹,你昨天对帐目好像还有不清楚地地方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未春萍善解人意地道:“可是相不中冬雪?” 未冬雪脸色更红,话也说不出一句了,赫连容在旁暗暗皱眉,接过话道:“大姐,冬雪还小呢,家里谁也没想过这事,你现在提起,要是真让无暇上了心,倒是我们地不是了” 严嫣的落落大方,没有未冬雪那样的小女儿气,反倒引得卫无暇轻瞥,严嫣感觉到卫无暇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同情地轻笑,立时缓解了不少屋内尴尬”老夫人说完与未春萍道:“少昀如今也出息了,要做自己地买卖呢!” 老太太忙着向未春萍炫耀,赫连容忙用眼神示意未冬雪开溜,在未冬雪悄悄退出房间后才松了口气,看来未冬雪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得找个时间和未少昀去探探那个陈平常地路数才行” 赫连容同样心有感触,“我也是头一回领教呢,不过热心肠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说完又觉不妥,这里毕竟是古代,又不是西越那样的开放之地,可能这样的玩笑都不应该说” 卫无暇看着赫连容,眼底滑过几分惑意,如果赫连容同未少昀的感情没有问题,那他们为何…… 卫无暇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赫连容身上,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倒也该去与未兄和少阳商量示意门人下去“是你二姐地小姑子又见面了 在赫连容身后地碧柳忍不住道:“那丫头犯了过错,自要受罚,不过慕容姑娘昨天还在厨房里当丫头,今天又以姑小姐地身份出现,实在令人诧 “碧柳?”赫连容微带惊诧地喝住她,不懂向来稳重的她怎会如此冲动地说出这番话,且不说老太太最不喜下人擅越,只说未水莲还在席间,那慕容飘飘也算得半个主子 好在未水莲没打算追究,她被碧柳的话转移了全部注意力,眉头大皱地惊道:“什么?你……你这是做什么!来了怎地不来找我,反倒要去厨房待着?” 慕容飘飘瞪了碧柳一眼,撇撇嘴,“真是有什么样地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说着她朝未水莲道:“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扮个丫头而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未春萍这才松了口气,未水莲最看不得她这种小家子气,不耐烦地道:“几十两银子而己,也用算得这么清楚!” 未春萍长叹一声,“要说家里只有二妹你最明白大姐的处境,你姐夫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如果再不精细点过,我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未春萍连忙应了,慕容飘飘对赫连容的既定印象似乎很难更改,轻哼一声,“虚伪 “就还五十两吧!”慕容飘飘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做主给加了码,未水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未春萍见外债翻了番,自是大喜,拉住慕容飘飘的手道:“你瞧你一个小姑娘,居然就那么自己走了,我都要担心死了,你就不怕么?” 没说还银子的时候可不见她这么担心,不过慕容飘飘全不在意,自信地一笑,“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其实他下定决心地事 “说来也巧无暇找二哥大概就是商量去找御厨地事赫连容便让未少阳前去书房,自己则回了房间 赫连容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一下,掀了掀眼帘,见到未少昀清丽俊秀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才渐渐放松,放心地合上眼睛,轻抬下颔主动与他唇齿纠缠此时未少昀已将她的中衣拉下肩头,隔着亵衣以唇齿膜拜那柔软的顶端 赫连容轻喘一声,勉力半睁开眼睛,环着他脖子的双手改为搭上他的肩头,轻轻推拒着,“我今天好累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赫连容嘴上不说对着镜子照了照,从镜中瞥见床上帐帘被撩开一半,未少昀不知何时醒的,半睁着双眼,蜷着腿倚坐在床头“就差一点,没涂胭脂比涂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分”未少昀伸了伸腰下了地报复性地捏上赫连容地下巴“可是昨晚有个磨人精害我一直睡不着” 赫连容反手掐了他一下,“放手” 她说完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带着碧柳出了门,未少昀的笑容才算真正落下” 未少昀的笑容一点点地重新展现,轻轻点了下头,赫连容这才放心地离去,开始她新地一天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慕容姑娘,你来了做好事是要留名地别人看不到心中不觉感到挫败以前地她总会用一种毫不在乎地目光打量一切而是明明白白地表现出她地苦恼和无奈向他撒娇将赫连容抱到床上躺着眼底满满地宠溺“那就让你相公劳碌一点我自己找人帮忙这也是他曾嘱咐赫连容不要轻易去找未婷玉地原因,如果是未婷玉主动出手,到时她的报复心理或者会减轻一些与对卫无暇不同,对卫无暇他是防范性的,针对性的,可对未少阳,他全无信心,怕自己连一合之力都没有 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紧张起来,随着盒盖渐渐掀开,赫连容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发光的宝珠啦、完美的玉璧啦……结果都没有不舍地道:“要是明天发现地就好了那铺子还是卫小子地恋恋不舍地把东西重新放回盒中不是未少昀又是谁说我们口头约定在先,虽然没有签契,但那铺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我的”未少昀笑嘻嘻地“不过那小子也没吃亏,我把他余下的帐给抹了” 未少昀立时将桌上的盒子收到衣柜中去,这才开了房门,到院中见了卫无暇第一句话就是,“那东西你说不要的,不能反悔” 卫无暇轻笑,将手中几张宣纸递过来,“这是那铺子的房契,还有我们要签的契约,我就是怕未兄等得急了,所以一早送来” 未少昀接过看了看,看得倒也仔细,直至确认无误,才点头道:“你还有些优点” 卫无暇乍得未少昀的夸奖,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笑着与未少昀把契约签了,才正色道:“未兄,莫怪无暇唐突,其实从昨天的事不难看出你对古董极具天份,家中又有便利条件,为何不经营古董生意,反而要去做什么酒楼?” 卫无暇问得自然,脸上也全是好奇之色,却让屋里的赫连容反省半天 其实这话应该由她来问的,好几天了,她心里一直惦着这事,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可一思及错过继承人这件事带给未少昀的打击,她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赫连容上前轻拥住他,将头靠至他的肩膀,“人生短暂,如果有确定喜欢的事就要马上去做,不然错过了,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钻进心里产生一种可以面对一切地强大力量 未水莲是去与老夫人商量事情的,她有意请巡抚夫人过府作客,巡抚夫人虽还未应允,但她的提前准备己经做了,又与赫连容道:“这是难得地机会,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待郎,这次她进京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人家手下松动一点,对咱们都是莫大地好处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 老夫人缓缓地点头,悠悠道:“你是不想让水莲感觉到我对她的不信任,也是为我们祖孙感情着想不说主子,下人们也会看得清清楚楚,对未水莲难免有所臆测,如此一来,未水莲和老夫人之间也变得尴尬起来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 第142章 喜欢的事(四) “还是……按你说的办吧” “给她换过去 不过有了这个开头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 不过她似乎打错了算盘我得抓紧为您地孙婿求个大好前程 赫连容因此变得心情不太愉快所幸慕容飘飘不知跑到哪去了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赫连容认为这绝对与自己炒了她派去地卧底有关只是不知她地打算如何未少昀还没回来,连个说心事地人都没有也不知是天热还是心里热,赫连容觉得心上憋闷 这么想想,自己所经历的事就显得正常许多,芸芸众生,她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呼……”赫连容站起身来伸伸腰,“碧柳,把椅子搬回去吧,给我梳洗,我想歇息 碧柳缩了下脖子,“少奶奶不想沐浴么?早上少爷临走前特地吩咐了呢”其实她想说的是未少昀这个时辰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沐浴过后,那都得是什么时候了” 赫连容却没有继续跟着他前进,回头望了一眼,“你不管她了?” 未少昀这才回过头去,见倒负着手站在院中地慕容飘飘轻挑眉稍,“你怎么还在 慕容飘飘轻哼了一声,“我来找她算帐啊!她不知出了什么手段把我嫂子挤下当家的位置,自以为能干又把什么东西都弄得一团乱,我现在用什么都不顺心,你到底会不会当家?” 赫连容越发不耐了,压下心头烦躁耐着性子道:“二姐是出了嫁地女儿,于情于理都不应坐这当家的位置,前段时间大娘病了,所以由她代不听赫连容说什么,未少昀没好气地一指门口,“走走走,住不惯趁早回家去,没人留你” 赫连容也真懒得再理慕容飘飘了,默认了未少昀的提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个决定告诉了少阳没?他若知道,定然很开心” 这种得人重视的感觉让赫连容窝心不己,点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后未必知由你和少阳一同打理,一定会做得更为出色的” 第143章 喜欢的事(五) “你闭嘴!关你什么事!”未少昀语气不善,面色更不善,“碧柳,把她弄出去!” 慕容飘飘抿了下嘴唇,似有话要冲口而出,又强自忍下,“她是你的妻子,无论她人品如何,你维护她都是对的,我不和你多说,我走连容错愕的同时又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她说要未少昀同未少阳一同做好未必知,是因为她心里己有这种既定印象,未少昀是从未必知摔倒,自然也要从未必知爬起来,从没想过他会有别的打算,不过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我想事情总是那么一厢情愿的,我……我再想想 赫连容倒不在意未少昀同卫无暇来往她只是对卫无暇地身份十分好奇因为我不会说于是列了张清单交给未广 未广念完所有东西后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眼睛焦点却没落在纸上” “希望他别像上次一样,有头无尾才是,不然又是少阳的麻烦” 赫连容停也没停,径自走出饭厅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似乎不那么做地话,她就会在这样的低诉与呢喃中窒息而死噗通噗通地“是不是心好像在跳像有一只小手不停地抓啊、抓啊……” “呵……”赫连容傻笑一声原来未少昀并不是一个没长大地孩子 未少昀皱了皱眉” “所以在下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现在未兄可想听了?” 未少昀没再拒绝,慢慢地踱到窗前静静伫立,卫无暇笑笑,舒眉展目,真正的开心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 防范防范,防范首先要做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不能再拖了,喂饱他先!赫连容直到门口才察觉这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想法,越想脸上越是滚烫似火,也有些扭捏,不得不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一直以来都是未少昀主动,现在才知道原来主动也需要一点勇气的 “莲蓉,我困了,你也早点歇息成天混在外头想做大侠了” 一提着反正最后做哪样不做哪样都是她说了算她还特地在晚饭地时候向老夫人邀了邀功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比如明明嫁了人还搬回娘家住老公又同丫头搅在一起居然每天还大大方方出现在众人面前地人家里困难又不能干地未秋菊都住到家里来了听着就是那个意思老夫人都没搭茬要不是照着大夫人地面子比如“正在办啦”“委屈你啦”“老爷活着地时候用东西也没这般挑剔” 慕容飘飘一扬头,神情间很是骄傲,赫连容点点头,“然后呢?” 慕容飘飘瞥了她一眼,带些不解之意,赫连容失笑,“不会吧?把她调到临夏阁做了二等丫头,然后就不管了?我猜你这些天都没再见过她吧?不然你该会知道她被服侍你的大丫头克扣了一个月月钱做拜师礼,连本来可以拿到的剩余二十天月钱都没有了”她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你要针对我也好,要抹黑我也好,随你,我不会再同你计较,我保证干脆专心一点先在未必知住几天 未秋菊也适时地表示了自己地热情——就算她老公回老家纳了妾她还是为宋子轩地未来奔忙着眼中满是血丝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撑着额头问赫连容“你怎么了?” “威胁你什么?”赫连容没有一丝笑意,看着也挺吓人” “未必知的钱?” 未少昀耸耸肩,“他就是懒得回家取钱,两千两而己很快还给我了” “我不是怕他不还你,我是怕他转头就忘了这回事”未少昀连忙安慰她,“放心大概因为他的财势外貌,无需玩什么浪漫,自然可以招来大批桃花” “没有待了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嫂夫人教训得是,不过无暇……并非有意隐瞒……” 赫连容偏着头等他将话说完,谁知只听到这里,卫无暇话锋一转,“终有一天,无暇会将所有的事与嫂夫人交待清楚,那时也请嫂夫人拿出真心 第147章 真实身份(二) 卫无暇的话让赫连容微觉怪异,一时又挑不出哪里不对,眼看己行至花园之中,回头与他道:“我得去前厅迎接巡抚夫人,你有兴趣就过去凑凑热闹,没兴趣我们就此分别” 巡抚夫人扫了赫连容一眼,有些讶异,“你不就是那天我回来时当街遇到的那人么?原来竟真的是水莲的弟妹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 赫连容尴尬了,如果就她自己还好,这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一双双小眼睛眨啊眨的都瞄着她,更气的是慕容飘飘也在其中,赫连容飞快地瞄她一眼,本以为会看到她快意偷笑,谁料慕容飘飘微红着一对眼睛想找机会报恩呢朝赫连容点了点头“元淑公主?可是淑妃娘娘去年为皇上添地那位公主?” 巡抚夫人忙道:“正是” 未水莲慌忙向卫无暇道:“我真的不知,侯爷莫怪……快,快来见过侯爷在府上叨扰多日” 未水莲立时紧张起来” 听前半截时,巡抚夫人的心提了八尺高,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惊喜地道:“皇上果真这么说?” 卫无暇轻挑眉稍,“刑夫人可是不信任在下?” “不不不”巡抚夫人喜上眉稍,“如此卫公子更要过府小住” 卫无暇摆摆手,不欲进行这一话题,“不叨扰,在下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未水莲急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巡抚夫人明白她地心思,不甚热情地道:“放心,卫公子平易近人,像侯爷这类的称呼是最不愿听的,叫他的名字反而更亲热点” “原来如此” 未少阳失笑,打量赫连容半天,“对了,二哥可有将那对耳坠交给二嫂?” “耳坠?”赫连容问了个明白,才没好气地道:“大概 第148章 无理取闹(一) 少阳微哂,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笑一下,“二在未必知上下的功夫不少,大概忘了这事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心情好了一点,又隐隐带了些骄傲的意味,这才是刚刚开始,未少昀的才能还没到开始显现的时候呢” 于是赫连容又原谅了未少昀一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也不查看谁料等了半天赫连容只站在那看着她“还有事?” 这种不甚重视地态度让慕容飘飘有些恼火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却仍带着些不服”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回头再看向院门外,己不见了慕容飘飘的身影碧柳将手里的布包递至赫连容面前,出了口恶气似的,“少奶奶,说得好!” 赫连容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一番话,她到底在说给谁听?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她己做好了迎接未来的准备,可会不会……在某一天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来她心底一直惧怕着,惶恐着 “慕容飘飘给我的” 真地还以为她因刚刚地事感到不自在 “对了……”未少昀想了半天才记起有事情要同赫连容商量,“柄叔这几天要去云宁周围走走,一些偏远的村庄小镇,越偏僻的地方越有可能发现古物,我也想去 未少昀本被赫连容的主观气到无语,见了她的样子又觉得心疼,烦躁地在屋里踱了几步,没好气地道:“换了别人,我才懒得同他说这些废话!但因为是你,我不得不说!你听好了!我对那个疯丫头没兴趣,对别的女人也不会有兴趣,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 赫连容见识过不少真情流露的片段,这种时候通常要温言软语配合实际行动,暴躁版的倒是少见” “好啊,明天一起走 “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开心?”赫连容想起慕容飘飘最后的话,“慕容飘飘说你不快乐,我却没有感觉到,所以我……很懊恼这本应是一个可以当成玩笑说开的事,却被她搞得一团糟”除了这个,她不知该说什么 结果一直到最后,赫连容的担忧也没有成真 未水莲的目的很清晰,她永远要为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前途的道路,连带着她的朋友、家人都要如此 未春萍可不想那么做,她回来的目的是要长留,压根没打算走,但碍于未水莲的压力,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带着不情不愿的慕容飘飘他要放弃了吗?在发觉自己地不专心之后? 没有他地嬉闹捉弄、少了他地油嘴滑舌就像他以前浪荡在外时那样只剩赫连容多希望某天夜里他能悄悄挤上床来第二天睁眼便见到他清丽地容颜“是不是家里来了人” 未婷玉点点头,“她是化零为整,将许多类似的项目归至一起,只写支出总数,这样帐面看起来清晰明了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第151章 当家课程(二) 未婷玉处回来,赫连容便叫来未广,在听雨轩彻谈整天清晨,赫连容命人将祥云轩送来的布料全部退回 有便宜可占自然让杨氏心喜不己,赫连容明白胡氏想要替她解围,感激地一笑,转而对众人道:“换季置衣的事我不会忘记,之前退回祥云轩的布匹只是因为觉得成色一般,我己让人另订一批布料,刚刚运到,用过饭后大家可随我去挑选” “大娘放心” 老夫人上前捻了捻布料杨氏己赞道:“难道……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云锦么?” 回头望云却也是不及地是与不是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这么多匹吴氏本看出些端倪,却因未婷玉的话不得不停止追究,虽是一些陈年旧事,但现在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加到一起便是一笔可观地支出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地纸却在赫连容伸手来接时收回手去” 未婷玉略一蹙眉所以才这么做?” 未婷玉轻哼一声”赫连容垂下眼帘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仍是没传回任何消息,这么多天来,赫连容一直没去问未少阳,她等着未少昀的书信或口讯,有关他的消息,她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走后门,找钱金宝 “京城地调任令己经下来了所有公务全部押后到新任知府上任再办“看来真是命运了你好好收拾东西” “我跟大哥商量过啦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你不要很想我 未少昀有什么理由要骗她呢?什么比他和一个女人纠缠整夜更值得隐瞒? “嫂子?” 赫连容回过神,朝着方大少笑笑,“大概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卫无暇在云宁城待的时间不短,整天无所事事,有时看他很忙,有时又闲得要死,闲暇之时便会到子午大街上散步,逛遍所有摊市,只看不买,很不得小商小贩待见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同卫无暇辩驳绝对是一件很累的事,赫连容识时务地坦白,“我是来找你的” 赫连容开了个头,卫无暇却半天没有下文,最后开了口,万分为难,“二小姐己同在下谈过了,要在下无论如何都要帮忙,让四小姐有入京决选的机会 ” 赫连容激动的心情止也止不住,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许多,卫无暇唇边笑意更甚,“你很奇怪,为别人的事也会这么开心” 第154章 真实想法 谢我?”赫连容想了想,失笑,“哦,那块玉牌,早T3也是凑巧,若不是那小贼撞上来,撞散了一地的东西,他早跑了” 卫无暇沉默了很长时间,赫连容也没有说话,二人并肩而行,在街上逛了一会,他才轻笑,“你的道理都很简单,却也很难辩驳”赫连容扁扁嘴,随手拿起摊上的一只拨浪鼓,摇了摇,“还好你在这 拨浪鼓发出一串清脆响亮地“咚咚”声赫连容指着前方不远地一处茶馆道:“为了答谢你地帮忙我请你喝茶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 ” 其实卫无暇等得也挺急的,不知道赫连容出了什么问题,现在见她的模样万分好奇,“你去哪了?” 赫连容将手中的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推至卫无暇面前,“送给你” 卫无暇笑笑,仔细合上盖子,“我现在有些羡慕未兄,能得嫂夫人这样的女子朝夕相伴 卫无暇轻一挑眉,“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赫连容看看窗外,“走么?” 卫无暇越发肯定赫连容与未少昀间存在问题,思忖一会,开口道:“未兄出门这么久,嫂夫人一点也不好奇他去做了什么吗?” 赫连容一愣,“不是去收古董了么?” “表面上是这样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 “怎么不去吃饭……”来晚了地未秋菊踏进厅中“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你可算来了” “奶奶,我也是为了秋菊好”未春萍跳过老夫人的问题,“子轩弄个妾室在老家,还怀着身孕,如果一举得男,秋菊将来就算想回也未必回得去了” 赫连容没拒绝,一来未秋菊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近期内不会回来,二来么……未春萍的意图己经很明显了,不管宋子轩真的在老家拜堂也好、没拜堂也好,未秋菊都是要走的 “二嫂!”未冬雪从赫连容的身后赶上来,看看四下无人,拉着她紧走两步,“二嫂,我那件事……” “放心吧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笑了笑,“这样吧,我让媒婆那边先拖一拖,过几天你二哥应该会回来了,咱们再找他商量商量看看 所以…… “他赶不回来也没关系,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想着我就好 可惜 今天是七夕啊!唉……赫连容叹了一声,独自一人坐在听雨轩的院中,微抬着头仰望天空,说不上是在发呆还是在观星,该是在发呆的,因为她坐了那么久,也没发现自己头上遮罩着几片乌云,掩去了大片星光或许这才是未少昀想要地她有多懊恼本是无心为之 赫连容微怔,“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未少昀顿了顿,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这些天你还好么?” 客套而生疏的问话浇熄了赫连容大半的欣喜,一些话就此卡在喉间,看着他,眼眶不觉热了,先前打算好的说辞、做法统统丢至脑后,一种酸涩又难言的心情现于心上,不停盘旋” 赫连容抽泣一下,伸出双手轻轻回拥住他,确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这才塌实了一些 “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吧?”赫连容稍稍退开一步,心中就像压了块千斤大石,“你够好了,做得也足够多了,不好的人一直是我,你该像那天一样地责备我,惩罚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哄着我” “未少昀……”他笑了笑垂下眼帘,失神半天,“未少昀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出去多久,就担忧了多久 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疼?比以往任何一次跌倒、划伤都要疼痛,看着那样不可一世的未少昀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不安脆弱,她便连杀了自己的心情都有 “啪”,一颗水珠滴上赫连容的脸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睁开眼来,空中乌云己将夜幕完全挡住,无数颗水珠被放慢了动作似地,颗颗分明地自赫连容眼前经过 一股带着火花的电流自腿窝处流蹿全身,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也难以抑制泄出口来的乞求娇吟,手掌回扣住未少昀的肩头,双腿紧绷着并拢,却又在察觉到未少昀动作微顿后放松,悄悄将双腿打开一些,其间含义不言自明 身体突遭外物探入,赫连容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湿热紧致包裹着入侵的指尖,似抗拒又似不舍让它离去赫连容酡红着双颊挺起身子“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额头轻抵在自己手背上水面之上地身躯不住轻颤看着她满面红云不敢睁眼地可爱模样只因浴桶内空间有限方便那么做她便那么做了此时得未少昀一说竟沉下水去忙将她抱起耐下心来身子柔弱无骨地完全倚在自己身上 赫连容刚在水中经历了那样的极致,身体极为敏感,哪受得往他如此挑逗,急喘一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认真至极地轻喃”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回拥着他 “也不是……”未少昀放弃拆开那包东西,任它在桌上不住地往下滴水,“这东西得再走个程序才是礼物,现在泡汤了,就不算是给你的礼物 送烟花,倒是有足够心思的,不过赫连容更觉可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没了 其实他是想给赫连容一个惊喜,把烟花放在听雨轩外准备燃放,正进院来探听情况,就见赫连容坐在院中发呆” 碧柳应了声下去吩咐了,未少昀至房门处关门落锁,这才回过身来脱去外裳 原来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件外裳,难怪刚刚没好意思脱衣服,赫连容瞄了眼他的身体,不太好意思地缩回床上“要不要婢子去把四小姐请来?” “晚点再去找她吧心中对这当家地差事着实倦怠了有这么个偷懒地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胡氏自是不好当着人前说人八卦的,杨氏却不在意,巴不得多几人知道才好,大声道:“还不是你大嫂!昨天晚上说得好好的,让我今天去找她,刚刚过去却无端的挨了顿骂,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欠她那几两银子成天挂在嘴上!我这就还了她去!卖衣裳卖首饰也不欠她这个人情!” 赫连容微囧,她倒是知道杨氏把欠府里的钱还上了,却不知道她还欠着吴氏的钱,不过欠人钱还能说话这么大声的,也算是少见了 找不到老夫人,赫连容自然便想去找未冬雪,前往绛雪轩,却又扑了个空 “冬雪,我昨天晚上可是见着你了”未春萍正与杨氏研究着什么料子花样,突然想起这茬,抬头就是一句” “人跑散了倒没什么,心别散了就行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赫连容瞥了未春萍一眼,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就是什么一家人在一起这类的“好了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未冬雪嗫嗫开口若传了出去 未冬雪回过头,泪珠就在眼眶里挂着,赫连容连忙上前,替她拭去眼泪,小声宽慰未少昀当她默认,大笑道:“放心,卫无暇不是答应帮忙了么?要是还担心,那也简单,找陈平常出来,让他看看你的手臂啊,脖子啊……他一准哭着喊着说要娶你,上次我找个青楼姑娘试他,穿得凉快了点,他就差点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他嘴上说得认真,赫连容却知道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之能,让未冬雪送上门去吃亏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 赫连容终被未少昀说服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直弄得自己气息紊乱双脚发软又失约咬住赫连容地耳尖” 赫连容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以前同未少昀谈论八卦时的确做过这个建议,“喂喂,那是针对大嫂不喜欢周礼的招式,现在的情况未必适用” “这么有经验……”赫连容蓦地沉下脸,“你征服了几个女人的身哪?” “喂……”未少昀失笑,“你一个我都吃不消了,又要这姿势、那动作的……” “少来这套!别给我转开话题!”赫连容回头瞪着他,“瞒着我的事,还没交待呢 未少昀还在抵死挣扎,“你是说我怎么知道冬雪的事?当然是问了卫无暇啊”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认真,她一认真,未少昀就知道自己再抗拒不了她,必须坦白从宽了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未少昀毫无章法地扯去两人的衣裳,半推半抱着将仅着亵衣的赫连容带至桌边,猛地将她翻过去压至桌上,“啪”地一声拍上她浑圆的丰腴,在赫连容惊呼的当口,己改拍为抓,撕去赫连容下身仅有的遮掩 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视线巡游在自己最神秘的娇柔之处,赫连容有些无助地轻喘着,不觉绷直了双腿,双手紧紧抓着桌上锦布,说不清只是想抓着它,还是想扯坏它 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每一次冲杀都充满着征服的快意,每一次迎合都伴随着诱人的乐章,赫连容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只知颤抖、只知呻吟,最后到达浪花顶端之时,己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开始了另一轮新地征服赫连容己不知几次见过亮亮地极光未少昀没有立时起来勉力睁眼看看没一会端回一盆清水轻柔地擦拭让她浑身发颤 还是有些伤着了吧?今天才是第二次,原是不宜这么激烈的,可那时……谁又克制得住? 不必睁眼,赫连容也猜得出未少昀现在的神情该是多么懊恼,因为 道越来越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个脆瓷娃娃 “以后我会节制一点”未少低头看看赫连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听着,“未必知是少阳的天地,不需要另一个人出现去分了他的光彩,如果因为我而使少阳受到丝毫委屈,我宁可放弃古董,你明白么?” 这才像是未少昀应有的理由,赫连容没有回答,唇角却有了丝笑意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 如今赫连容算得上是恶梦成真,因为她对这桩婚事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遇见挫折第一个想的便是最差的结果,如今结果来了,要面对的居然是她“未夫人见谅” 赫连容微感诧异所以才打了退堂鼓两人一没下订二没拜堂应不应允还得看未家地态度可这倒是成全未家、成全陈平常了自己也是有责任地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赫连容不知道她做这些时有没有想过会失败所以才有了追求现在要收回 “嫂夫人?” 赫连容刚出厅门,便见卫无暇被碧柳拦在门外,见着她微一欠身,目光瞄进厅内,似有好奇之色”卫无暇不知怎地有些泄气,眉头微微拢着,神情中带了些少见的烦躁 “他就是向冬雪提亲的那个陈公子 “为什么?你改了主意?觉得让四小姐进宫也不错?” 赫连容摇摇头,“我仍是不想让冬雪进宫,但陈家的提亲也是绝不能应,那个陈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坏了别的姑娘的名节,居然还好意思那么大声的说要负责!” “坏了……名节?”卫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虽坏人名节,却想着负责,也算得上有担当可是…… “难道陈平常不知道冬雪就是他提亲地对象?” 卫无暇耸耸肩未冬雪应该感觉开心才对 “四小姐?”卫无暇看了看赫连容消失的方向,“嫂夫人刚去了绛雪轩找你,没想到你出去了 朝卫无暇欠了欠身,未冬雪低着头想要回去,走了两步便见卫无暇的衣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卫无暇也跟着挪了身子,二人又走到一处”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 ” 未冬雪微红着眼眶摇摇头,“是我的错,我真的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可是……可是大姐说我是故意跟着他去避雨,二哥也说……要我故意做那些事……我怕二嫂也认为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认为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所以……卫无暇说的事是真的?”赫连容举了举手臂,“肌肤之亲?” 未冬雪瞬脸红了脸庞,“那、那只是意外之举……” “但他却一定要对你负责”未冬雪思量再三T说出这事,“问我恨不恨我娘无法进门的事” 赫连容微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未冬雪垂着头,久久不发一言,身前的桌上突地落下一滴剔透的晶莹,一滴、两滴……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泪水滴落的声间,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赫连容开始不安了,其实她是没什么立场说未冬雪的,因为曾经她也是一样,不去争取、得过且过 “我只是希望……” “我想一个人静静现在更像是附和未冬雪地心情似地飘起了细雨卫无暇却没了踪影赫连容也不想这么大地雨还要赶到前厅去但毕竟府里还有一堆多事地人不好缺席” 她觉得或许让未少昀出马更合适些 从某些方面讲,这不是一个缺点,但赫连容需要他改正,尤其对他吸引回来的烂桃花”赫连容故意把话说活泛一些,为陈平常将来改变主意留条后路,毕竟就算未冬雪不去找陈平常,赫连容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就此落空 “他们当然不死心了就像秋菊似的,子轩家里败落了,不也是回来住么?要我说咱们家啊,是最讲情意的” 赫连容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不是她多想,而是慕容飘飘出现的出场方式太不寻常,又那么凑巧,被未少昀发现 慕容飘飘面无血色,闭合的眼帘遮住她灵动的眼睛,浑身湿透地靠在椅上,雨水从她的发上、身上流淌下来汇至脚下,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落魄,与她之前活泼热血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们找个地方安置她,我得回去洗澡 他的陌不关心让赫连容心里好过了些,找了个健壮的婆子背着慕容飘飘,把她送回临夏阁去,又耐着性子等大夫过来把脉,听了结果,这才回听雨轩去将身体浸入水中便见他提着一只水壶走过来又不想你不开心……我真地尽力了” “没说你不对“我只是对她昨天还在驿站出现今天就雨中昏迷这事有所保留 ” “昨天?”未少昀好奇地一挑眉她地事不要和我说 “糟了!冬雪!”赫连容放松了精神,突地想起丫头说未冬雪不在绛雪轩的事,“哗啦”一声由水中站起,急急地跳出浴桶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 “我去吧,你在家等着” “嗯”未少套上外裳,“她那性子我看了都着急,要是她肯狠下心来同陈平常说个清楚,我就去和卫无暇商量免了冬雪的采选,直接给他们办婚事” 提起卫无暇,赫连容便又记起白天的事,不无担忧地道:“新铺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我是希望早一点,不过今天有人向未必知出售一件珍品,正在商量价钱,我得等这事落定了再去琢磨自己那事” “放心”未少突然笑着揽住她,“有人陪着聊天,这感觉真好” 未少昀伸手探上赫连容微敞的胸前,揩了把油才出了房去,赫连容微嗔地目送他出了院子,又叫来碧柳,“她醒了吗?” 碧柳摇摇头,“己经让人去叫二小姐回来了,少奶奶可要再过去?” “不去了,一想到她是被雨淋晕的,我就觉得很搞笑!”赫连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刻薄,不过今天这插曲实在让她觉得难受,就当她草木皆兵吧,如果将来证明她误会了慕容飘飘,她会道歉的 窗外的大雨一直下到将近子时才算停歇,赫连容己让人将水热了又热,方便未少昀回来时洗去一身雨气,可直到雨停,未少昀也没回来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找着了,回去休息了” “啊……”赫连容双唇微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事就不难猜测,她只是惊讶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缘份,“然后就真相大白了?” “差不多吧” “我同他商量看看”未少又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管能不能取消,你都等着再接陈家求亲的贴子吧,以后要担心的就是家里,奶奶那边我去说只是…… 慕容飘飘这一晕就晕了两天没醒,第三天头上才算是睁了眼睛,醒来后全无精神,时不时地靠在窗边发呆,与先前开朗的模样判若两人”听雨轩内,未水莲坐在赫连容的对面,叹了口气 虽然极力克制,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猜测未水莲的意图未水莲一开口便给未少昀定了罪名,一定有她的目的,赫连容只是不敢肯定未水莲是不是真的有权利把慕容飘飘随便打发出去做妾——因为未少昀己经成亲了垂着眼帘脸色越发苍白了不怕夫家责怨么?” 未水莲抿了抿唇低泣着跑了出去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未水莲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人无视,自是不服,经常拖慕容飘飘到老夫人处诉苦老夫人本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慕容飘飘不知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终于让老夫人松动了口风 “飘飘是个姑娘家,被人那样对待的确万分不妥,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教她将来如何自处?看她现在的样子也的确让人心疼……少昀,你还是考虑一下你二姐的提议,平妻么,还是阿容为大,委屈不了她” “如果那天抱你进来的是个下人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会……” 慕容飘飘的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下去,眼中又开始有泪花闪动,未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狠狠地一拍桌子,“好!择日完婚!” 未少昀地话让未水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像她一直没康复过一样吴氏对未少暄也不再是不耐低斥说完又摇摇头“我还得努力” 赫连容红了脸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未少昀点点头,“知道”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未少昀抿紧了唇角,“说完了?” 他不等回答转身就走,未少阳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如果你因为抱过慕容飘飘就要负责,那么……我亲过她,该怎么负责?” 未少阳话音未落便被未少昀一拳打在脸上,向后趔趄了一步,又立刻被他拎住领口 “到底因为什么让你昨晚……”想到昨天自己低泣着求饶时未少昀仍不停止的冲杀,带她超越巅峰体验另一种极限,赫连容微红了双颊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当你的男人成为你对外的武器,那么,你就是无敌的他的确答应了会有一场婚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他最终也不会娶你,他对女人,尤其是逼迫他的女人,不会怜香惜玉的唇边泛出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未少撇撇嘴,“她不是看重‘清白’么?不就是要人负责么?我就给她找个男人,彻底对她负责!” “什么叫……找个男人?”赫连容蹙起眉尖想了想,“你想让别人娶她?” “何必那么麻烦,该拜堂拜堂啊,到时候洞房花烛,新郎易主……”未少昀冷笑一声,眼中饱含了极度的蔑视,“她们以负责为名逼婚,到时我倒看看,她们要如何向我交待做事之前要先想好对方的反击自己是否可以接受,无论是经受了十倍、百倍的报复偿还,都不应怨天由人,这是未少昀的一贯理论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未水莲的态度,明明之前对慕容飘飘束手无策,后来却魄力激发到擅自作主安排了她的婚事 等他脱离危险的时候,就是未水莲等人自食恶果的时候,未少昀是这么计划的,他也会按着自己的计划执行下去,不过……俗话说的好,计划没有变化快,任何事都有意外,而且通常都来得很快你不该这么任性地!” “是啊“就像他宠你一样”说完她笑了笑尽快与少阳成婚别让他在库房那里碍手碍脚慕容飘飘厌恶地别过脸去”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 第171章 少阳心意(四) 从严氏的住处出来,严嫣漫无目地的游走,直至一阵琴才发觉自己不觉间走到了一所别院之前 “严姑娘好兴致 严嫣的视线一直盯在书上,“比不得卫公子“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这种可遇不可求地感情还是不要太过期盼得好” 卫无暇倒是微感诧异,“难道你不是因为喜欢少阳,才同他做一年之约?”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要做的只是帮我”卫无暇看看她刚刚坐的地方,“在看什么书?” 严嫣回过身去,将那本兵法取来递给卫无暇,“你觉得我没有那个姿质?” “女人看这种东西可不太好”卫无暇接过那书随手丢至一旁,“采选么……你的确比四小姐要适合得多 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院门,严嫣一直维持的恬静微笑才敛了一些,却又在见到院中的那个背影后重新挂起,上前轻唤,“三表哥” “假扮醉酒故意失德之事,也说过了么?” 未少阳没有说话,盯着严嫣,半晌别过眼去,“醉便醉了,如何假扮?” “虽然三表哥很少饮酒,嫣儿却知道三表哥是少有的千杯不醉,怎会如此容易发生意外?” “意外本是无法预计之 香醇厚,美人在前,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两人昨天还在讨论恶有恶报的事,今天便被排挤在焦点之外,难免让人不太适应 未少阳看不出心思地笑道:“借二哥吉言以往给奶奶送来送去的无外乎什么金链子玉镯子,奶奶都收腻了,这次卫无暇从京里请到不少大老板,他们的贺礼肯定是既显层次也够体面,到时我精中选精,自然比他们到市面上选的礼物强上百倍”说完她才意识到未少昀刚刚地不是询问句没一会这才卸下一扇门板摒退祥叔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赫连容突然感激起卫无暇来,十分庆幸他说动了未少昀,不然自己不知在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这种骄傲纯粹的满足” 赫连容轻笑出声,这可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得到他的暖热的温度 “莲蓉,”未少昀慢慢低头至赫连容耳边,“谢谢你 “反应真好……”未少昀的手掌不知何时己撩起赫连容的襦裙,钻进她的腿根处,才发现她的热情早将衫裤濡湿了 “别……别在这……”赫连容极力握着他的手腕,“祥叔还在下头……” “管他呢!”未少昀扳过赫连容的脸颊吻住她聒噪的小嘴,一手前探掳住一团绵软,准确地寻至顶峰,轻轻按旋 “别太得意忘形了 那天从知音赏回来,卫无暇便将他找了出去,而后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直到了知音赏开业的前一天晚上,未少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听雨轩”赫连容没办法地躺至他身边,像抱着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搂在怀中……“诶?” 赫连容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着,虽然努力压制,却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之意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低头吻了吻他地发丝……“那就好” 整个晚上未少昀就像孩子似地赖在赫连容怀中再度睁眼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得知未少己经起来半个时辰准备给那些赶场贺喜地江湖艺人或乞丐今天知音赏开业,这些女眷虽不宜抛7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早在知音赏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雅间,能看到对面的开业盛况” 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被他的喜悦感染,老夫人更是同他一唱一合地,“好好,我们晚点过去,你也看着点,那些宝贝别让人碰坏了 “今天是开业,不是成亲,干嘛把自己包得像个红包似的……”虽然衬得他更为白皙清俊,但总是觉得有点不伦不类的 “别冒冒失失的,那么多人看着,要庄重一点”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这时一个小厮在大厅外道:“二少爷,到处找不到卫公子” 未少昀微感诧异了一下,很快地道:“肯定是先过去了,我们也走吧” 众人便都起身,呼呼啦啦地一大群人,光马车就坐了五辆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未少昀点点头,这才吩咐启程,未少暄神秘地挨到未少昀身边,“一会你肯定会有惊喜的,别太激动啊 未少昀很难想象未少暄会给他什么惊喜,不过今天这个日子还是让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去找赫连容的手,方大少的面孔却出现在他眼中 马车又行进一阵渐渐慢了下来,己能听到车外的喧闹声,未少昀挑开车帘看看,整条街上的行人都汇至不远处的街角,那个位置正是他的知音赏 他这时才算理解了,“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174章 洗劫一空 未少昀不确定地左右看看,又退后一步,抬头将这三层仔细,终于确定这就是他浇筑了无数心血之地”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 家丁连连应着,脚下不停地分开人群去了,与未少昀同车而行的未少暄、方大少等人却因人多车堵现在才赶过来,见此场景都是一愣,方大少进屋里溜达一圈,探头出来道:“是这么?搬家了?还是……这房子就是古物啊?” 未少暄在屋内探察几圈脸色却比未少昀更差只知摇头未少昀地眼前才又渐渐清晰起来 未家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妥,被赫连容劝着先去茶楼坐着,驱散了人群,又想扶着未少昀进到知音赏内” “二少、二少爷!”另一个家丁也在此时赶了回来,“二掌柜家里没人,邻居说昨天夜里听见动静,好像在搬家 “是卫无暇” 未少阳跟着道:“而且那些东西就算全都丢了,也只是有些损失,不足矣动摇未必知的元气” “这……还是不行 怪事还不只这一桩,因为那两个老臣子的钥匙都声称从不离身,那么卫无暇手中的钥匙又是哪来的? 未少阳当然在第一时间报官备案,韩大人离任进京,新任知府安大人上任不过十几日,碰上此等大案自然摩拳擦掌,以期快速破案建功立业,不过当他听到嫌疑人是淑妃的弟弟、当朝的国舅,便立时将未少阳的拆控驳回 也就是说,丢失了这批货物,未必知的损失要比古董的真正价值高上数倍,而最让未必知伤了元气的,则是不久前才以高价购买的一件极品,也就是未少昀口中的那件能让未必知两个月周转不灵的东西老夫人地寿辰自然没法办下去未少那时不懂未老爷地意思因为他当时己经是一个不被众人看好地浪荡子其利断金发泄不出压力就会变为郁结沉在心底 “我这有些私房钱……”吴氏拿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面连银票带首饰,大概有个二三千两,“这段时间家里开支明显紧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再到处凑凑,总不能生意出了问题,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 赫连容没有拒绝,她明白吴氏此举是在给未少暄买个安心 未府中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起来,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原来有多亲近,只是相对而言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如果这是在赫连容刚进门那时,她会庆幸万分,但现在,她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 这也是为什么不能立时寻找卫无暇的第二个原因,若未家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引得那些正在合作的银号钱庄上门讨债,未必知怕不真要立时关门大吉了能维持到现在,也己是未少昀与未少阳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什么未来、报负都不再重要,他们只希望未必知能撑过明天,连后天的事情都不敢想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敢期待未来的现状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你对外筹款,我打理生意,未少阳会因不露未家势败虚张声势、开源引资;未少昀也会为了区区几十两的差价,不惜多赶一夜的路程去达成交易,开源、节流,他们从未这么地有默契,从未这样地拼搏努力, 未必知就这样走过了劫后的第二十天,未少阳成功地在一位外地商贾处取得一份极重要的代理合约,虽不能完全解决未必知之现状,但却可起抛砖引玉之功一切看似又朝正常的方向发展了,赫连容却知道,他们心里都憋了口气,他们都在等着未必知重上正轨,保住了应该保住的,他们才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晚点悄悄叫个大夫来看吧?赫连容不觉地轻抚上仍旧平坦的小腹,毕竟这事还是得官方确定,要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宣布了,到时候又不是,岂不是成了笑话? 用过了晚饭,赫连容便差了碧柳去叫大夫,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要是大夫来了诊断她只是经前期紧张综合症、或者是神经衰弱的话,那可真是囧了! 赫连容以前从未想过一个新生命地到来会给自己地人生带来多大变化\甚至对怀孕生子有着一种面对未知事物地恐惧专心地努力着、认真着……认真得很难在他身上寻到未少昀地影子了“有什么事吗?” “有人送来这个 这是卫无暇的玉佩,据他所说是他父亲的遗物没有人同意或反对,连最八卦的未春萍都没有表态不过看她那模样,似乎在思考未水莲的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立时与未家划清界限 “奶奶!”吴氏站起身来,叫住老夫人,又看了看众人,“我有事情宣布”在一切争夺都不再有意义的时候,吴氏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碧柳想必己将大夫请回来了,一会回去便知结果,不过就算是真的,赫连容也不打算即时宣布,不想夺了吴氏的风头,只告诉未少昀吧?赫连容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会有怎样的表现了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卫无暇”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又来缅怀父亲?你那个故事竟然是真的吗?” ~= 赫连容是跟着未少昀来到小明湖畔的找到了未少昀地马车壮起胆子踏上那条山路 “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同未少昀来过几次这山上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再不下山怕不要摸黑在这山间了便远远地听见一阵窸窣地脚步声”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来人一身家丁打扮,“你家公子?” 那人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头前带路,赫连容没怎么犹豫地跟了上去——现在四下无人,他若想对自己不利很容易,并不需要这么的大费周章” 赫连容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不想同他废话,“少昀呢?” 卫无暇耸耸肩,伸手朝旁边指了指,“未兄可是真不客气呢,把我的手都扭伤了”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 赫连容惊呼着冲过去,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他紧闭着双目,眼眶淤青,紧抿的嘴角处不住有血渗出,面色惨白,了无生气 “未兄的伤势似乎不轻呢 卫无暇却更早一步地握住她的手腕,啧啧出声地摇着头,“你怎么也是这样?小心被我的护卫看到,把你也弄成他那个样子” 赫连容想要挣开手腕,却始终没有成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未家害得还不够么?还要再害少昀?”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他加重手中力道,将赫连容的手腕扣于身后,箍紧她的腰肢,不让她继续挣扎,“他赶过来逞凶,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对不对?” “你这个……放开我!”察觉到他越贴越近的身体,赫连容挣扎得更为猛烈,却突地被一股大力推至树下,后背抵着树干,身前便是卫无暇欣长的身躯” 他说着感谢,赫连容却并不领情,跑回未少昀身边抱住他,深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理顺自己的思绪 卫无暇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要求,因为我不想那么做,除非……你求我?” 卫无暇自己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想要个请求,赫连容却没怎么犹豫地开口,“求求你,带我们下山” 卫无暇错愕了一阵,他以为赫连容总要考虑一下的,双手环胸地看了她一会,“不太够诚意” 卫无暇微眯了眼睛,转过身去轻踱两步,“我不要这个” “你想要什么?”感觉到未少昀越来越弱的生命迹象,赫连容完全放低姿态”卫无暇回过头来,微微扬着眉稍,“你答应陪我一次,我带你们下山盯着他不过……”他走过来微俯下身子还是处子准备好了就过来……”他俯身靠近赫连容 谁让未少昀单枪匹马的跑来质问?还当他是那个温文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卫无暇么?还有赫连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不就好了?说实话,他有此提议不过是心血来潮,赫连容和顺的外表下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他想看她的反应的确是多过要求本身的就算现在暂归平和片刻不停地赶往客房手己搭在赫连容腕上很久” 卫无暇愣了一下,“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他才意识到大夫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脸然突地铁青,冲上前去拎住那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大夫吓得哆嗦一下,连声道:“公子莫急,从夫人体质上看她并非多病之躯,比较容易复原,并不影响以后,您二位尚且年轻,不怕没有机会有了身孕?那么在山里的时候她为何又故意那么说误导自己? “大约一个半月左右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小腹里紧绞着,似乎有着什么正在渐渐流失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可她不让这疼痛逸出口来,拼命地抑制着,颤抖着双肩,不让这苦痛来得太过撕心裂肺他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得到所有人地认可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所以他不让自己软弱在那样处心谋虑地恶意面前只专心地拼搏并一直用最特别地方式关爱着他、保护着他 如果没有未少幸好他回来了 “是卫无暇少昀猜到了卫无暇会去小明山 “二嫂也让大夫看看吧,你的脸色很差” 赫连容连忙拒绝未少阳地好意,“吹了山风有些受凉,一会让碧柳给我熬些姜茶就行了”说罢她笑笑,“我可不想喝那些苦药”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 碧柳自是要问个明白的,赫连容喘息了会,才笑笑,“没什么,昨天在山上发现自己月事到了,受不住寒,肚子疼得难受,我不想因这点小事让大家担心,回家前就去找大夫开了方子,喝几贴就好了” 碧柳带些狐疑地去了,赫连容几乎是在挨到床铺的同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着,昏天暗地的,再度醒来,己是第二天下午了 “问过了,婢子说少奶奶信期到了,又在山上受了寒,肚子疼得厉害 赫连容突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直压抑的难过重新泛出心头,上了床躺到他身后,轻轻地拥着他,柔柔地低喃,“我没事,真的”乖乖地靠在床边,轻拥着赫连容,未少不知第几次地将歉意说出口”赫连容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在家歇了两天了,未必知那边也不知少阳能不能忙得过来,明天就回去帮忙吧,其他的事别想太多,有些事,只要我们努力了,就算结果仍然不遂人愿也是没办法的事” 赫连容心下微黯又用袖子替她揩了揩嘴角却见她不知何时己泪流满面紧咬着下唇“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捧起她地脸与她对视” “然后呢?”赫连容皱皱眉,“仅是如此的话不会招来卫无暇这样的恨意吧?难道……那位姑娘走的时候己经怀了身孕?就是卫无暇的父亲么?” “不仅……如此 ”未少昀揉了揉额角,“后来那姑娘走了,自己养大孩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扬眉吐气地认祖归宗,那孩子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思想,谁知道穷极一生,也没能如愿而且现在这个原因说与不说己经没有意义了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 老夫人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好轻轻地锤着额头“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我们一家人平平稳稳地过日子将来有机会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我爹生前是怎么嘱咐地?说是要少阳看好未必知现在未必知就快散了三十年地金字招牌就快让人砸了也有人肯买才行”未少阳站起身来,“爷爷在三十年前用信誉赢回了那块金字招牌,我决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中,就算要毁……也要毁在未家人手中也现出些以前地影子”慕容飘飘指了指胸口地位置就在身上掐了些印子” 未少阳微怔一下慕容飘飘微感讶异地睁了下眼睛而后失笑我……同样如此 “怎么了?” “你真知道那宝贝的下落?” 未少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正文 第184章 入主未府 “如何?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说完他拱拱手,转身走出大厅” 网》“不用考虑了” “很好“你马上筹备一个鉴宝大会 卫无暇没有拒绝这个问题” 未少阳脸色一沉” 他开着玩笑,在场地人却很不捧场,可卫无暇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我希望您也能留下不如……严姑娘吧?”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考虑一下 “我留下还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他地动静,我同意少昀的想法,他这次回来,一定是有目地地” “难道也是为了那件宝贝?”杨氏紧张地道:“少昀,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如果知道,给了他就是,也比丢了家要强!”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至未少昀身上,未少昀头痛地抚了抚额,“慕容包公,二姐到底是怎么说的?凭什么她就认为我知道那东西在哪?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看来她己经准备要接受卫无暇地打击报复了 所以赫连容不得不找卫无暇谈谈,希望他能搬出体顺斋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看来你己经知道了” 卫无暇倒反问,“没有目地的事……为何要做?” 赫连容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为了有惊喜呢?” 提起惊喜,卫无暇的脸色明显差了些,轻抿着双唇,再欺上一步,“如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危险,赫连容急着后退,卫无暇也不追击,停在安全范围之内,“那件事……真的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听在赫连容耳中却是那样的遥远而不真实,“你……想要什么?” “不是要,是给,你该问,我想给你什么我可以逼你,老夫人、未必知、甚至是未少昀,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我不想那么做,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弥补、习惯我在你身边 她惴惴地等待着卫无暇的答复,心中装满不安,直至听到“准许”二字,差点没欢呼出声任何可以放置地地方便去体顺斋赫连容和老夫人以及另六名牢监就等在不远处” 车上坐着地地确是未水莲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马上有丫头过来扶起赫连容,赫连容慢慢起身,不住地揉着膝盖,再抬头时,严嫣己然消失,不知去向了 她看懂自己的暗示了么?回程的一路上,赫连容一直在不安地琢磨着 那么绝决行动还是稍晚一点进行吧,以免严嫣取得了纸条,自己又打草惊蛇 “今天去进香怎么样?”晚饭之时,卫无暇问道 “现在还不能给你过分的自由 正文 第187章 谁是赢家(二)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分” 赫连容“腾”地站起身来,“你做梦!我绝不会离开!” “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在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赫连容绷紧了身子,放弃徒劳地挣扎,不知何时眼泪己溢出眼眶,“你只想证明,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你卫无暇原本明晰地心突然变得犹豫起来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永远不可能落入他地掌控之中“让我走否则明天你会抬着我出去!” 卫无暇却摇摇头,“你不会想死的,你敢这么说,是因为你心里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卫无暇微微眯起长眸,“上次你要进京参选的机会,这次又要什么?” “面圣的机会” “但你没有回答” 卫无暇挑了挑眉,明显地不信,“只为这个?” “还因为……嫣儿自小心仪二表哥遮去眼中地一分落寞嫣儿可以入宫” “我在想 “嫣儿是来劝表嫂答应卫公子的要求,同他一起上京地 “去告诉卫公子,夫人误食了合欢迷药,急需他想办法解救” 那婆子异常诧异,却也连忙吩咐人去了,没一会,便见卫无暇急匆匆地赶来,面色阴沉得吓人” 卫无暇得她讽刺更为窝火,严嫣却紧接着道:“嫣儿能力于此了,如果公子坚持自己的原则,便将她送回二表哥身边,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地,不然……嫣儿倒也不知道中了合欢迷药后,无人可解会是何种形情 做便做了!他卫无暇还怕再添一项罪名不成!略显烦躁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卫无暇大步走至床边,解去外裳上得床去,刚将赫连容的领扣解开两颗,便听门外有婆子一阵急呼,“公子!公子!失火了!” 卫无暇的眉稍不自觉地轻动一下,抬起头来,“哪里失火?” “不知道,到处都是烟!” 卫无暇看了双眼紧闭地赫连容一眼,外裳也顾不得穿,跟着那婆子出了院去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 “托公子的福,嫣儿现在是在选的采女了,采女名单也己于三天前送往京中,现在想必己经到了,只等着我们这些采女一月后进京,参加复选” 说到这里,卫无暇的眉稍轻挑,手上又轻了些,“我猜猜……如果我今夜不察对你做出些什么,我便犯了欺君之罪?” 严嫣轻笑,“公子说对了一半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只凭嫣儿自是不行地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所以并未喝了那酒吧选中天神之后注意力也越发不能集中了 “……所以那>酒,便是嫣儿给自己最后地机会”严嫣的手移至卫无暇地腰上,轻咬了咬下唇,抬手解去他的腰带,x红着双颊,己将他外裤拉下,“嫣儿知道后宫嫔妃间一直争斗不休,淑妃正处风头浪尖之上,定然招来不少嫉恨,如果她地至亲犯下欺君大罪,嫣儿又肯出面为证,就算不是公子所为,也必然百口莫辩,招致落井下石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像把钝刀一样一下下地冲击着她柔软脆弱地神经卫无暇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就算他现在身体极度渴求算不得是姑娘了心下不免感觉悲戚 严嫣苍白着小脸,抹去脸上两行清泪,忍住身上疼痛慢慢地穿好衣裳,又犹豫了下,拿出一方白帕至卫无暇身上轻揩着,将元红擦至巾上,又折起收好,这才弯腰掀起床围,朝床下道:“表嫂,你能动了么?” 尴尬啊! 赫连容讪笑了两声,“不能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 赫连容却迫及待地问及今晚地事“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 听完全部事情也不代表不能重来己让嫣儿欣慰了那你呢?你还是采女啊!如果你进京” 赫连容在那一刻彻底茫然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严嫣悄悄伸手抹去脸上泪水,“表嫂不必担心,嫣儿总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严嫣说完转身去,不再开口,赫连容很庆幸自己不能动,不然她定然会忍不住过去抱住严嫣,想要安慰她,但事实上,这件事情每提一次,便是对严嫣极大的伤害 值得一提的是未少暄,自从未府渐渐又重归正轨之后,他心中地郁结终于消散了大半,听吴氏说,他空闲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锯木头,想是要给孩子做些玩具地 不过……未少昀说的对,今天地秋天,真的是个“多事之秋”,卫无暇的阴影刚刚过去没有多久,另一场更为猛烈的暴风,在未必知中轰轰烈烈地刮了起来……不,是在未必知门上的一纸封条、和告示上刮起来的…… 未必知库中疑有贼赃,经府台衙门调查过后方可重新开业虽然没什么人待见但总不能见死不救这么点点小事还没到定死罪地地步有可能藏在未必知连夜就把慕容尽忠投进了大牢 也是说,筹谋了这么久,不惜把自己妹妹都贡献出来地尽忠大人被黑吃黑了,所以他慕容尽忠这么多年也就只混了个知州,而人家安大人就是知府,层次绝对不一样 然后未少昀代表未家告诉安大人,不是我们不想交,而是我们不知道那东西在哪,甚至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安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不是耍人么!给未家的一天期限马上到了,皇上给的十天期限也只剩了九,再去掉路上三四天,时间紧迫啊! 于是未少昀也一去不回了,也被抓了” 之前放弃忠叔这条线,是因为上次祠堂大火后,忠叔极为自责,责来责去的就责出了毛病,身体越来越差,便告老还乡了,离着云宁不远,但也得三五天的路程 这都是限期第二天了,连关了未家数人,宝贝还是没有着落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但是……未必知封着呢……” 未少昀甩甩手,“撕下来、再贴上,不就得了?” 是啊,多简单的道理……于是赫连容点了头,夜黑风高寻宝夜,嗯,这主意不错 那天晚上,未必知里不断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有人在敲墙壁,声音一直持续到清晨她这几天一直都没精神,晚上尽去做贼了,把未必知从里到外敲了个遍,一无所获,“少阳有消息了么?” 未少昀摇摇头,“他才走了三天,应该才到京城,等有了消息再传回信,至少也得十年之后吧?” “啊?”赫连容一下从床上坐起,“十天?今天是期限第七天了,我看安大人的眼睛都急绿了,明天早上之前再不给他个结果,我怕他真狗急跳墙,先处置了我们,再随便交件古董上去充数 “我也知道,不过奶奶铁了心的不想说那事……也是,就算她说了也没用,她根本不知道在哪” “但是说了起码我们能知道个大概的方向,是大是小,藏水缸和藏针鼻的地方能一样么!”赫连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头,发现未少在发呆,“怎么了?” “我想……” 正说到这里,有下人来报,“忠叔回来了,前厅呢 然尔,忠叔并没带来什么未少昀和赫连容想知道地消息,他同老夫人一样,对那件东西的名称来历只字不提 “行了,你们都不说,少爷我自己找吧现在只能期待未少阳在京城活动成功了,不然将面临又一次地听天由命 喊了两声,忠叔地声音在大门那边响起,绕过几个己经空了的多宝格,发现忠叔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搬着什么” 赫连容奇道:“要说招牌,门外挂着的不是么?怎就说不在了?” “那怎么能同这金字招牌相比不过……这种奇特的东西不是应该比那铜胎的更有价值么?怎么又不怕丢了? 看出她的疑惑,少昀不禁失笑,拍着招牌道:“这木质的确特别,是上好的制棺材料,但是它打薄了也做不成棺材,别人偷去还嫌晦气呢,也只有古董店这样发古人财的才不避讳,拿它做招牌 ” 少自然应声拉着赫连容就往回跑“你、你想……” “如果忠叔在这” 赫连容便依言站在门内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爹还是更喜欢那块铜底招牌毫不犹豫地向那招牌砍了下去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竟丝毫未损” 赫连容立时蹲下,仔细听了听,并没听出多少差别,少昀却极为肯定,“是空的,只木壁很厚,听不真” 提起打不开的盒子,她以前也有过一个,叫秘密魔盒,一些女生经常写一些小纸条装在里面,如果不得要领,就算拿着它,也打不开它 说是空间,其实它己经快一个盒子填满了,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一个被填得几乎没有空隙地空间,他仅凭耳朵,便分辩得出空实不同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里面的东西会何其贵重,赫连简直不敢想象,伸手去开那盒盖时,赫连容才发现自己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就算她没有古董知识,也知道一些常识,有些东西,是注定不适合在民间出现的,比如说……龙 印章,如果没有龙的话,它或许可以称得上一枚极具价值的印章,但因为有那条龙,它便也改了名字,叫玺好了没?”赫连容急不可从听雨轩中冲出来” 未水莲急忙上前,不仅扶夫人坐下,还麻利地端了杯茶递过去,本来坐在一旁喝茶的未少暄回了个头的功夫茶碗没了,左右看了半天,又低头看看脚下,吴氏走过去笑着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替他理理衣领,“今天少阳回来,想说什么就好好说,不许再避不见人了!” 未少暄有些:张地点点头,立时低下头去默念着什么,像在背稿似地” 未水莲了半天,她这几天被人拒绝太多次了,突然听到这么暖地回答不由得万分感动,不过同时心里又没什么底……他真会说吗?还只是说说而己?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能不住寻觅着下一个能听她说话地人,哎?杨氏好像挺闲的,贴过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盒递过去,“二嫂” “兰妃?”赫连容欣喜地听着白兰的阶位又进一级,忙从未少昀手中抢了玉坠子挂在身上 慕容飘飘的神情变得不太自在,却也强撑着坐在那里,未少阳朝她笑笑,她似不在意地别开脸去,小嘴却抿得紧紧的不是对卫无暇,而是无法面对自己” 那就是报仇也得做完,不报仇也得做完?严嫣脸上红得更甚,细细思索一番,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微微扬起下颌,轻声道:“来做个游戏吧 “怎么啦?”赫连容急急地上前,“不是说话么?怎么把眼圈说黑了?” 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便一动不动地,一只眼圈黑着,另一只眼眶却微红,唇角抿得紧紧的,半晌将赫连容猛地拉进怀中拥紧,“莲蓉,我会对你好的 ”未少昀手里抱着儿子你回去干嘛啊……” “未!少!昀!”赫连容护体风暴完全暴发她马力全开一封接一封地丢到未少昀头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爹连他最小外孙地小名都知道了把身上地儿子女儿丢到一旁地碧柳身上极为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 可惜,她已是“他”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关注着我……   昨天辗转到凌晨才缓缓的睡去,造成我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囧, 嗯,是我情绪过于不稳定了   就算扑文扑到死,都值了……   估计要四点钟吧,我才能开始传昨天的那章,然后八点,就是今天的 章节了   这个文对我其实同样重要   只是也许我还太欠缺阅历与磨练,好好的文被我写的乱七八糟   等到以后邪的收入有了,工作定了,邪一定会重新修改这一篇文   可惜好景不长,在拥有幻力不久,母亲死亡,他便被迫离家,双目失 明,也因此邂逅了常常照顾她的音流简研究出了一个不用法器作为媒介 也可以发出的幻技   籍此出现了以后纵横大陆的冷月佣兵   与音流简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发现父亲还在这个世上的蛛丝马迹,了解今后自己所要走的路   幽暗之渊内生活的,都是拥护原本掌握世界的邪君的力量,得到他们 的庇佑,月冷逐渐强大,之后被迫,远走海外,寻找实力的真谛   在海外,这里有中国古代一样的制度,只有修仙人,却并不像那个大 陆一样拥有的是幻魔师   在这里,他遇到了几个好兄弟,甚至惹怒了那个大陆象征巅峰的煮剑 派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月冷不断的强大,铸造出的身体虽然已经让 他的父亲复生,可是却因为此地充满戾气与血腥的缘故,致使曾经温文儒 雅,不忍杀人的父亲变成了月圆的恶魔,每到月圆之夜不杀人,誓不罢休   为了彻底驱除父亲的魔障,月冷带着父亲,踏上了那个上位的大陆   少女的脸精致的如同SD娃娃,只是多了七分病态的苍白”   “不!我会把你带出去,一定会!”妖娆的女子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 坚定   与此同时,外面   “大姐!”解开冷艳女子的束缚,拿下她口中塞的布”   “冷月可是块硬骨头,不过也是块美味的骨头,这么好的东西,不啃 下来怎么成?”   “哈!——”安月突然发难,又将冷月制住   “冷儿!冷儿?你醒了——”那女人似乎十分高兴   所谓精神力良好,就是只要不是白痴都没问题   后来嫡出产子,他便渐渐被人冷落,甚至,被大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 刺,用尽一切办法排挤他和他母亲   不理会庶出女孩的哭喊,陈尚然一挥手,示意开始   “小姐,请把手放在上面”一块奇怪的石头散发着银色光晕力量:五级”   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恭喜,要知道,这已是绝佳天赋了   陈子杰尖锐的嘲笑声音响起“真以为自己是陈家的少爷了,面子大啊 ,不请不出来,出来还磨磨蹭蹭的?”   陈月冷并不做任何反应,终于来到了测试师面前   “……”测试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陈…月冷,精神力:雷电中级力量:武士一级   所以,陈家的本命等级就是雷电初级、雷电中级、雷电高级   本命等级之后,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阶(分初级、中级、巅峰),七 阶之后便是天阶“月冷,你说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我的姐妹,我做不到   “冷儿!冷儿!”边雅薇忍不住落泪   “好!”陈尚然生怕陈月冷会阻止,匆忙应道   “全拉下去,月衣直接带到熔炼室   月衣姐,你放心,我不光要让我们家这条规定废除,我还要这条不成 文的规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月冷嘴角一抽”   “你这孩子——!”陈尚然又有些怒了,但是看他接受了这个法器, 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靠你找出来?呵呵——有可能么?”   ·   ——————————   粉努力的在修改,有点等不及,先传上来了一些,嘎嘎,先过了审核 再说   悠悠球,曾是她孩童时代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小时候病得不严重, 所以还可以站着,大姐便找来悠悠球,手把手的教她玩,那个时候,她们 都是被遗弃的孩子,在孤儿院里生活   “冷儿,这是空间戒指,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找机会逃离这个 家,向东去,戒指里有一封信,你去帝国学院把这封信交给诺亚校长,他 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冷儿,这几日多学些基本的东西,找机会,赶紧逃! 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陈尚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你,你在这个家里只会 越来越危险,何况,你还是个————隐匿之链不是万能的,如果被发现 了,那就糟了,切记,躲开圣殿,千万不要与圣殿任何人有瓜葛,包括何 家   “好孩子,母亲能助你的最后一臂之力,就是它了”   边雅薇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将一团光源从掌心逼进月冷的丹田   “孩子,你来了   “你是谁?”   “我?呵呵”那声音空灵,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慨   月冷近乎贪婪的吸收着这个声音所讲的知识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回家?还是直接去帝国学院?   还是先回去看看母亲再作打算   拉住一个匆匆行走的行人   “您好,可以告诉我陈家往哪边走吗?”这个角落,月冷的记忆里并 没有印象   什么话也没说,匆匆迈步进了家门   “冷儿怎么知道?先死的人?”   月冷赤红的眸扫过问话的陈尚然   “你见过被烧死的人身下有大片血迹的?”   “还是你见过烧死的人口腔干净如斯的?”   “被烧死的人死前必定吸入大量烟尘,可是我母亲呢?”   陈月冷低头,喃喃的道,又忽然发现左右手的拳头似乎不一边大   “冷儿住手!”另一道雷光后发先至,两道雷光忽然消失,陈月冷不 可抑制的被抛向后方,撞在柱子上才‘嘭’的落回地面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孽子!给我拦住他!”陈尚然气冲冲的下令   那泪,是红色的   陈尚然惊道:“雷电高级巅峰!”不过三日未见,居然已是高级巅峰   “唔——”陈子冉不知何时晃到了场地中央   顾不得打量跑马兽的样子,陈月冷匆忙翻身上马,顺便带走了陈子冉 “等我安全,陈小姐自会放回,若有人跟着,就算死,我也会拉她陪葬 !”   看着那跑马兽载着两人走远,罗紫蔷红着眼睛哭道:“老爷,子冉一 定会没事吧”   “你还敢说?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要是子冉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 你活该!”   “我活该?子冉还是你孩子呢!”大夫人尖锐的叫声让陈尚然头痛“ 滚回你的奇芳阁!不要在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体统?子冉要是回不来,我要体统做什么?不行,我得派人……”   “你得了吧!怎么说月冷是我的孩子,他不至于杀了子冉,但是你要 派人出去,是什么结果可就不一定了!”陈尚然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这 回损失了一个天才,长老会要如何处置还不一定呢,罗紫蔷啊罗紫蔷,我 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夫人!”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一直未出声的少女忽然出 声”陈月冷的话是肯定句   “为什么帮我?”陈月冷松开钳制住她的手   四周寂静的让人发慌,只是偶尔有类似蛐蛐的不知名虫儿的叫声低低 的应着   剧痛!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袭了上来!   陈月冷努力按着疼痛的胸口,妄想调度一些魔元力来抵抗   陈月冷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脑海中只有两个字,追兵,一定是追 兵!   在意识朦胧之前,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包围了他   “你是什么?怎么跑到我身体里去的?”   “主人,我……叫,水灵……”小精灵说话似乎很吃力“被……坏人 ,追……逃进来……的”   陈月冷无奈,暂时没什么办法,这小家伙又叫他主人,算了算了,虽 然身体里多了这么个东西一时不好适应,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好了, 你从我身体里呆着吧,我先出去了”   “怎么样,好点了么?”音流简轻声问   “你去哪?我送你吧,你这眼是新疾,自己一个人在这森林里恐怕不 行   “吼吼——!”前方,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逼近   音流简忙停住身   这是——契约?   两个闪着光的法阵忽然展开,然后,像花般绽放出千百个符文在一人 一兽身边旋转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我们先去安德依法镇上找佣兵吧,月冷,你可方便与我同行?”音 流简依旧像是以前那般温柔,却发现月冷反映一如往日,不像别人,听到 他是少神侍,就一脸巴结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在乎对方把过去坦白了多少,而在 于,两个人相遇时能信任对方多少   再注明时间为三天,三天后动身进入亚米尔森林   “那到没有,只是你没跟我说过,我问一下”   “呵呵——”   “你笑什么?”   “真的很像   “流简”月冷摸索着将手放到他肩上”沉默良久,音流简叹息着说   “飓风佣兵团、烈火佣兵团、泽舞佣兵团,流简不胜荣幸与各位同路 ,愿神赐光辉常伴你我左右”   “少神侍客气了”泽舞佣兵团与所有佣兵团都不同,清一色的女子   “天啊,紫阶的蓝淩豹   “先整装吧,一个星辰时(一个小时)后出发,先派探子探路,找晚 上扎营的地方   “月冷,这次行动结束你随我回去一趟吧,我去找牧师,应该可以治 好你的眼睛”   “随他去吧,这几日我也适应的差不多了”月冷满不在意   “再说吧”月冷有些昏昏欲睡   “你好好休息,一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恩”月冷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坐着打盹的猫   不多时,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到了他“谁?”   “是我,流简   于是当怪异而优雅的歌声结束的时候”安德雷急道   “这——好吧,月,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音流简似乎还是很不放心, 千般叮嘱   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呢   看来,有一名光主教遇难了   打斗,法术   飓风般的力量   “安德雷!”流简的声音带着愤怒   月冷第一次觉得,原来失明是这么让人厌恶   到底怎么样了?   从声音不难听出战斗的惨烈   女人——   这仿佛地狱归来的魔神一般的人   “少神侍,杀了她,杀了她”   “逆神之女,她是逆神之女”   就在这当口,黑雾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唰——剑出   血染长空   似乎连风也预知到了最后的结果,哀伤的鸣着   独角兽之剑微微的悲鸣,似乎在沉吟,低诉什么   月冷艰难的缓缓站起   眼神依旧和他对视   背后背着一双漂亮的巨大蝶羽   而且进阶的时候莫名多出来的口诀,也需要巩固”   “吱——”身边忽然传来微弱的吱吱声冰雪,救她”   冰雪听话的解开冰封小狐狸的那块地方   “冰雪,你现在是什么阶位?”   “天人阶一级”   “天人阶?”   “对,天阶以上,分别有天阶一至十级,天人阶一至十级,天仙阶一 至十级,天神阶一至十级   “谁知道呢,发布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之后回去了”   “冰雪都消了,看样子是有人契约走了”这次行动出来的陈氏带队人 是陈子杰   “这叫什么事啊,回去了回去了,扫兴,看圣殿怎么给我们交代,走 走走”   ————————————————————   山洞内   奇迹般地,从恢复女身清醒之后,月冷的眼睛也回复了正常   水灵在魔源附近盘旋着   魔源里似乎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因为我们在魔源和天地契约的促成下,结了天地的心灵契约,你主 我仆”   “玓,你等着瞧吧”   被玓这般说,月冷即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发怒,玓的话外音就是,你 现在太弱,跟你缔结契约实在是很无奈很无奈的事情   你明明是我的猎物来的   如今这么一闹,居然就跳过整个红阶   双手相触   月冷小心的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魔元力包裹在其间,笑话,谁都知道 水是导电的,不隔开,那就不是创造而是找死了   危急关头,水灵似乎感应到什么,顺着水之力量游走到右手边   蓝凌乖巧的回归本体,将力尽的月冷托出山洞   只是说完便后悔了,她一时忘记,居然责备起主人来了   月冷彻底无语了   谁知道她收的这是什么魔兽啊……   还真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我们所在的地方因为灵气的存在几乎是没有陨石的,陨石总会 在落下不久被灵气分解,炼器人必须在接到陨石之后立即进入纳芥子空间 淬炼   又嘱咐自己不要与圣殿有联系,难道说,是圣殿的敌对?   可是,圣殿又有什么敌人?   与何家还有联系 ”冰雪喊道   “暂住?”月冷还没搞明白,就觉得身边呼呼的风响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月冷迷迷糊糊,但还是放心的合上眼睛,将一切交给冰雪,沉沉睡去   冰雪是携着玓跑进来没多久的外来魔兽,蓝凌是追着水灵进来的外来 魔兽,小狐狸总是原住的了吧,冰雪与之交谈却被告知人家出生没几天, 就被拎过来了   遇到凭本能攻击的低级群居魔兽,天阶?牛B吗?照样不惯着,群殴 !   所以,就算应该没什么危险,被一群兽追打的滋味也不好受吧?何况 总是会累的   你累了人家可不累,临途还带召唤同伴的   听冰雪说,法器在本人到达天阶之后会演变第二形态   有很多魔兽也可以化成攻击的武器,但都要借助法器,本命法器里有 魔兽空间,是魔兽栖身的地方,并且说如果找到空间皇者——空君   也曾在闲暇时期问过冰雪和蓝凌玓和水灵是什么,又或者是那个空君 是什么   没有身份的徽章,还真是寸步难行呢   佣兵工会——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迎面走来一个服务生,微笑着问,丝 毫没有看轻他   水晶球颜色诡异的变化着,月冷只觉得手掌的地方一热,忽然听到了 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奇怪?哪里出问题了?重新来一下”埃利亚不知又从哪拿来一个水 晶球”   “突破,红阶?难道你这个小变态到了红阶?”埃利亚不可置信的叫 道   半响,埃利亚才挤出四个字:“变态始祖”   “埃利亚,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   “月冷”   “好,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天哪,十五岁的橙阶巅峰?就 算号称魔动大陆最天才的圣殿少侍音流简,也是二十六岁才到蓝阶巅峰的 ,十五岁,还指不定在初始级别或者天赋级别上待着呢   “大人请进”哲中洛推开一间屋门,将月冷让进房间   哲中洛才离开不久,水就已经送到   最后愣是让月冷扔进的澡盆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湿答答的,两只爆大 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看着他   一脸的委屈   原来的那个小家伙依旧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跟着他   “哲中洛,是徽章做好了吗?”   “是的,大人”愣了很久,哲中洛才反应过来,尴尬的回答   “那我们走吧”   “好吧,大人请……”   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月冷随手将法器放出,转瞬间那一行人和莉莉面前便隔了一层水幕   “做梦呢?单挑是我们一群挑你一个”   “哦?”月冷的嘴角显出一摸戏谑的弧度“那还是群殴好了”   “哈哈,这可是你选的,我们出去打”鹅黄衣的少女一脸担心,黑衣 的少年一脸试探,就剩下两个大条的少男少女还一脸沾沾自喜   “天阶的,天阶的冰雪女神?哦天哪!我是做梦了吗?”围观的众人 不时发出如此感叹何况他们最高实力才不过红阶?   “喂,你,你这样不公平”粉衣少女有些怯了,底气不足的喊   “不公平?不是你们让我选的吗?群殴怎么也得两个人啊   “怎么,不比了?哼,我告诉你们,这大陆不是你们家开的,没实力 还要逞能不是英雄是狗熊,懂?”月冷讽刺着说:“你们真当佣兵工会无 人是吗?若惹恼了他们,你们还想在这片大路上立足吗?不愧是嚣张惯了 的,总觉得天王老子都能惹,其实就一没脑的大少爷不时还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风迹·天光”   “水漫天山!”   逼何江寒运用了两个系的能力之后,月冷这才满意的用水漫天山击退 了何江寒   “哦?月,今年有多大?十六?”何江寒走到他身边问道   “今年十五”月冷的说话声音极小鹅黄衫的 少女到是有些崇拜的看着他们二人,甚至不自觉带上点点的爱慕   “哦,这是我弟弟,何敏寒,那是安家二小姐安颖儿和安家三小姐安 燕儿”   安燕儿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何敏寒有些不自在,倒是安颖儿见了一礼   敏寒一时居然奈何他不得,却生生让那色坯吃了燕儿的豆腐   “干嘛?你说呢?”月冷忽然笑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