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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报79期a5137月17日财神爷79期a5147月17日财神缘79期彩坛民报79期a5167月17日
发布时间:2018-07-1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329; 

两人离散合理性问题也会尽量完善与之被电变身,被雷劈变身,被神变身——我觉得只是一个起因,无关于具体原理包括吸取大自然的力量修真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这就要带入另一个人物了不过后期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样的时空构想,我怕太雷人 仅此而已说句粗俗的话:你支持我的书了,写的不好,让你失望了,你骂我属于正常,而且马甲也会惭愧 正如某位说马甲为了赚钱而写书是“穷B”的人所言,马甲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与其写变身书被骂又赚不到钱,不如去写别的书,即使被骂,也不会被骂的让人啼笑皆非,而且也有可能更赚钱并不是临海市穷,主要是因为临海大学的校长颇有些酸腐文人的清高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大学美好生活在这一时刻犹如泡沫一般悄然破碎 从一大串钥匙上找了好大一会儿,男生取下一把钥匙,扔在桌上,“B栋三零八室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再次叹了口气,李慕翔无聊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墙上用红漆写的大字“忠于革命忠于党”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嗨,你好”雷光廷觉得粉色的东西就应该是女孩子用的,“也许咱们走错宿舍了 等二人把床铺铺好,三零八室的第四名成员也到了”说着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毛巾,把电脑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再加上雷光廷那里飘来的熏人的二手烟,李慕翔有些受不了了2018年09979期六合彩一字-2079期年香港赛马会79期网址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雷光廷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经常边抽烟边回忆高中时代的小混混生活之外,就是到校外猎艳雷光廷的二手烟也总会充斥在整个宿舍里,只要他在,宿舍里总会乌烟瘴气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 李慕翔这才想起林燕刚刚被班中为数众多的居心不良的莘莘学子选为班长”雷光廷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包子,“你这是嫉妒我标准的男人气魄吧?” “嫉妒你?”叶斌不屑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本帅哥没那份闲情”雷光廷气急败坏的说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脸上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道,“什……什么事儿啊?” “我电脑!”马龙气的浑身战栗,“我电脑是不是你给搞坏的?” 叶斌故作惊讶的瞪了一眼,“你电脑坏了?”之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有那么损吗我” 马龙也有些被气晕了,转头看了看被吵醒坐起来的李慕翔问道,“他——有那么损吗?” “额……”李慕翔揉了揉眼睛,想起叶斌昨晚上的嚣张心中余气未消,跟着起哄道,“经过科学研究,一般长得帅的家伙都很损的” “喂!”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不满道,“你不能因为我帅就说我损吧?这没根据啊,毫无科学道理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 叶斌拿着铁丝捅了半天也没见把锁捅开,嘴里还嘀咕着:“好像不像电影小说里说的那么简单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独自回到宿舍,见叶斌和马龙已经睡了”雷光廷得意道,“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 雷光廷和马龙也转头看向叶斌,二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是个美女,但细一看,这还真是叶斌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雷光廷安慰着别人,好像也在自我安慰,“帅哥一直这么妖里妖气的,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李慕翔道:“确实,不过今天真的有些反常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 “哎我说……”李慕翔低声朝着雷光廷说道,“这睡的是帅哥吧?” “是啊,怎么了?”雷光廷奇怪的问道”李慕翔在叶斌床前蹲下来,好奇的通过叶斌的衣领瞅着里面的风景”雷光廷气哼哼的一歪脑袋,想到一个点子,“这样,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去摸 马龙也道:“就是 “真是帅哥?”李慕翔压低声音,面上难掩惊讶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就是变态到想做女人的命,估计就是那什么义乳”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嗯!不错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 “放屁!”雷光廷喝道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第7章 变身后该怎么样? 临海大学男舍区B栋三零八室,三个男人争吵了半天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所以,他认为:现在的叶斌要是正常的,那以前的叶斌肯定不正常”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况且,对于桃色新闻,观众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的”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雷光廷更加确信此时的叶斌已经精神错乱情绪不稳近乎疯狂了,对于疯子的行为方式,正常人是难以预测和防范的”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 第8章 没见过吧 直到走出校园很远,三人还在傻乎乎的笑着,路人还以为三人抽疯了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李慕翔歪着脑袋皱眉苦思,“现在天那么热,也不可能让她穿的太多吧?” “裹起来好了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 不大会儿,叶斌小心翼翼的端着泡面回来了”李慕翔随意的应了一声,他记得前两天林燕是问过他叶斌的号码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雷光廷跟着贱笑起来” “那肯定!”马龙说罢又不忍看着两位室友沉沦堕落,劝解道:“平时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也就算了,别做的太过份,帅哥还是个处呢”他觉得做“伪君子”比做“畜生”强点儿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根据闲的实在没事儿干的一位专家统计,这条专为老年人设计的林荫小道的六十八个石凳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坐着的是情侣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当初刚开学那会儿,不泛有人上前叫着“美女”跟叶斌搭讪,叶斌总会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平的吧?”对方会木然的“嗯”上一声以往的时候,叶斌每次上网回来总会嚣张的喊上这么一句,三人早就习惯了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李慕翔伸了一下手,又收了回来,“还是裹着吧,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血贵如金,他认为为叶斌流血实在不值得 马龙则赶紧抓起床头的卫生纸,塞在了鼻孔里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第12章 放肆 李慕翔丢掉烟头,听着叶斌微微的鼾声,如释重负般的大松了一口气” “是……是吗?”李慕翔心里发痒,要不是碍于马龙的“畜生”观点和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做人原则”,他早就跳下床跟雷光廷一起作案了李慕翔和马龙也赶紧睡下假寐,他们可不敢再杵在那当叶斌的出气筒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马龙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 下课铃声终于把林燕的思绪拉了回来,用手肘碰了一下一头栽在课桌上准备小息片刻的李慕翔,林燕道:“你说叶斌这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的这么漂亮,要不是他住在你们男宿舍,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男人你说他怎么长的?” 李慕翔拿书盖在自己脸上,拒绝回答林燕的问题” “胡说”雷光廷在李慕翔床边坐下来,表情友善的让李慕翔感觉到了极不友善的预兆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此时马龙也把电脑桌收拾干净了,二人一一就座,贱笑着看着叶斌” 宿舍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宿舍管理员赵大妈 李慕翔这次反应也比较快,顺势抱住了叶斌,回头看去,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却不认识“你们……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好事儿李慕翔觉得有些幸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这几个来者不善的家伙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她……她长的丑死了,怕吓到各位不过她素有急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李慕翔如此想着,颇有一些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英雄豪气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强哥又续了一根烟”他打算让叶斌在宿舍里看着这帮人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窗外的小雨下的更密了,不多时又渐渐变大,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凉风透过破掉的窗户吹进来,屋里的气温猛然一降 而此时的雷光廷正坐在网吧里急的满头大汗的苦苦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那人笑着说道“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丢掉烟头,站起身一脚踩在烟头上 李慕翔正在研究如何解开叶斌的腰带的时候,雷光廷与他的冤家对头在楼梯口狭路相逢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叶斌猛地被李慕翔一压,醒转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 马龙正注视着雷光廷脸上的伤,猛然听得叶斌的吼叫,转头看去,却见叶斌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双腿之间那一点点黑色隐约可见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精神和记忆还属于正常的话,那刚才叶斌睡觉的时候自己确实是和雷光廷一直坐在这说话的,也不可能有人在两个人面前悄悄的“迷#奸”叶斌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马龙道:“我看着好像是……是经血无论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自己,就算把他送进牢房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私了来的实惠叶斌觉得自己真有些菩萨心肠,当年佛祖割肉喂鹰…… 第19章 李慕翔被判“死缓” “你……你说吧”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缓吧?等死的感觉可不太好,不过据说死缓期间要是表现良好似乎还能减刑 叶斌朝着自己床上瞅了一眼,道:“今天本帅哥就睡你床上了,等天晴了也把我被褥洗了”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经过跟马龙的交流,雷光廷已经对女孩经期的一些问题有了大致了解,可见交流确实可以长知识”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李慕翔提醒他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 “这就是看书的好处正欣慰呢,猛然看到叶斌要掀开被子穿内裤,赶紧背过身,走到自己床上老实的躺下,他可不想再流鼻血了 “咱一起上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就怕把你剪刀艮断了”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捡到的那个优盘里的小片子实在是不该看,如今欲火焚身,却找不到泻火的对象 啪的一声,有人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道:“不是梦”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乜冬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手感确实不错,又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了照,发现还真如陈强所言,现在的自己简直是帅呆了乜冬终于把内心的悲苍发泄了出来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躺在床上抽烟的雷光廷坐起来,嘴里啧啧有声,“马龙,有没有叫‘科没门儿’的?老子来个‘挂科没门儿’得了”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叶斌就从床上惊坐起来,瞪视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李慕翔喝问,“姓李的!你……你有没有……” 李慕翔觉得脑袋有些大,马龙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不玩了” “那多残忍 叶斌缓了一下气,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雷光廷摸着下巴,又笑了,“叶斌这小子也该受点惊吓 三零八宿舍内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立刻干掉了一个高手”挂了电话,雷光廷一脸的兴奋,“我妈说怕我钱不够用,已经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到我卡上了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仿佛一个武林高手看到自己的对手功力不济露出破绽一般 李慕翔不甘心,绞尽脑汁寻找摸胸的理由,不过终究再也没找到理由”说着朝叶斌的胸部伸出了手”李慕翔不依不饶脸上红晕未退,娇喘连连,像极了刚做完剧烈的床上运动他不明白怎么李慕翔总能得手,自己却总也得不了手 三人选了一处角落坐下,叶斌帮雷光廷输入网址,之后打开了自己常玩的网络游戏玩了起来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 他们身后不远处,朱骏恨恨的盯着雷光廷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陈强打电话,“喂,强哥,兄弟我被姓雷的小子揍了……我知道今晚上嫂子过生日,可……可那姓雷的小子真的很嚣张……好吧,明天也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等到马龙下完夜自习回来,雷光廷也把小片子看完了“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自从叶斌变成女人之后,他等“不要做女人”这句话等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哈!”宿舍里忽然响起一声大笑,“哈哈哈……”笑声来自李慕翔的床上,床上睡的是叶斌”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 “你……你又何必佯装坚强呢?”李慕翔道 叶斌张张嘴,又识趣的闭上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砰地一声带上门,把室内三人震的愣了一下” “哦,还好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 李慕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不过幸好宿舍里管的不严,她还能在这住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李慕翔宣告投降,坐正了身子等二人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马龙拿着饭盒去吃饭转头看到叶斌,略一思索,有了主意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 李慕翔和叶斌傻愣愣的看着雷光廷直到她走出宿舍,才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猛一瞪眼,雷光廷怒道:“我干!小子不想活了?”说着愤然转身,一眼看到了停下身子回头看来的陈强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朱骏乐了,转头对其他两个兄弟道:“还真是!你们过来瞅瞅,真他妈比女人还漂亮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瞧瞧丑的惨不忍睹的马龙,再瞅瞅扎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李慕翔,陈强更为奇怪 陈强觉得事情和自己分析的应该差不多:那女孩的男友被自己打跑了,所以她才这么怨恨自己……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等人大松了一口气,陈强一伙儿在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晴了就晴了,还想让我跟你去约会啊?” 叶斌走到他面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被李慕翔厌烦的打开 “想开点”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连变身这种事儿都有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 马龙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李慕翔说的话” “可能” 李慕翔一咧嘴,问道:“我的脸大吗?” 叶斌瞅了好几眼,才道:“不大”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 “谢谢啦!”叶斌嘻嘻一笑,从自己床位的上铺拿出浴具,出去了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李慕翔“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小雷床边坐了下来”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左想右想,不得不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 “嘿,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假设一下呗,你说你想变成什么样的?”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巴,“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这么说着,李慕翔觉得眼前这个变身的女孩还真有些可爱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 李慕翔有些急了,“你直接说脱了衣服之后吧“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再去看李慕翔,来人眼中不无感叹,“你小子还真没吹牛” 李慕翔冷冷的说道:“不用麻烦了,反正你一会儿也该走了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 李慕翔道:“叶斌 [网]“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叶斌眼珠一转,道:“她是我妹妹,叶蕾” “谁是你妹妹!”小雷拿眼睛瞪着叶斌道”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李慕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 “对了”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有他在这搅和,自己就可以很“合理”的跟叶斌同床了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唐潘又催促道”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马龙和小雷起初以为是李慕翔和叶斌这两个家伙的声音,细一听才知道不是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宿舍里满是淫秽的声音,片子里诱惑而令正经人发指的对白扰的李慕翔浑身不安 “我说片子 “呼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 “好兄弟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很怀疑马龙是否把他两句话中的“兄弟”分清了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李慕翔和马龙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回宿舍 李慕翔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小雷的唐潘,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爹啊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 “我才不出去” “你出去就合情理了” “好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看向李慕翔,“木头,一起去吗?” 李慕翔反锁上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 李慕翔仔细品味着叶斌的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荒废学业,“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我们是学生,得好好学习,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奋斗,为民族复兴,为……” “得了得了!”叶斌气呼呼的打断了李慕翔的话,转眼看到唐潘正在跟小雷鬼扯,才又低声道:“学个屁啊学,等哪天你也变成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上学吗?” “嘿!你不能这么咒我吧?”李慕翔大为不满,“我李家上至三代从来都没干过缺德事儿,我也不像你一样投错胎了,才不会变女人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李慕翔道:“好吧,看在咱多年来的感情上,我决定陪你去玩玩” 陈强阴着脸久久不语,手中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小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即使是“从来不打女人”的陈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V女优 叶斌瞄了瞄李慕翔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还……还好 “哦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生活的艰涩和外界的喧嚣似乎早已离他们而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随波逐流的安闲自在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叶斌转脸奇怪的看了李慕翔一眼,眉头轻锁,“你还真是块木头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走到三人面前,从唐潘郁闷不堪的表情以及两个美女兴奋的表情中李慕翔可以断定唐潘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当年有次在饭桌上和人喝酒,菜还没吃多少就喝醉了,醒来后李慕翔就后悔不迭,从那之后他就决定戒酒,即使喝也要在吃饱了之后再喝抓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品了一下问道,得出了一个结论:比食堂的白菜豆腐强多了 “喝不醉吗?”小雷问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 酒过三巡,唐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发现面前的两个美女自从喝了第一口酒之后就开始“头晕”,一直“晕”到唐潘自己也晕了,两个美女还在“晕”,没有一点“倒”的意思 “不……不行了!唐……唐某喝……喝高了”唐潘的舌头有些打结”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 小雷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噗嗤一声笑了 “没心情” “你摸下嘛,就一下”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看到对方之后,眼睛同时睁大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 叶斌抽了一口气,强忍住笑,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唐潘,问道:“你们俩,屁股还痛吗……哈哈嗯……昨晚上我用梳子戳的时候好像都见红了……” 小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锤了叶斌一下,无力的说道:“你小子太损了,快把老子笑死了这种事儿,还真扯不清了大早上的就被狠狠的刺激了一番,他很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被面前的两个疯丫头给玩死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唐潘鲜有的“正经”,三人都有些不习惯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这份给马兄留着”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怪不得变身小说里的主角大多都是孤儿,原来是怕主角的父母承受能力不行啊”李慕翔道直到班主任训的累了,才算放李慕翔回教室 床围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小脑袋,“嘿嘿,不错吧?” “我说”李慕翔说着走到床边,把床围拉开一些,看到里面挂满了小娃娃,又看到只穿着内衣的叶斌,苦笑一声,坐在了床沿上”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女孩旁边,一个男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 唐潘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叶蕾娇媚的容颜,道:“人生本来就是一杯酒,已经很醉人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不好” “说来听听”叶蕾又喝了一口酒,“你小子有钱有样儿的,先天资源多好,还他妈的深沉个屁,真是吃饱了撑的” 唐潘莞尔一笑,看着叶蕾的眼睛,说道:“不,一点也不 叶蕾接过烟,抽了一口,抬头看看天,道:“老子困了“我操!” 李慕翔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嘀咕道:“吼什么呢”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 “嗯”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 窗外,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天气又变的凉了一些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李慕翔的脑袋撞在墙上,疼的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马龙的表姐问道:“老马,她谁啊?” “我表姐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木……木头唉,等马龙真的变身了再给你摸,别急哈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 “到底是文化人啊 “他比你好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若真是这台烂电脑导致变身的,那再去玩它,会不会再变回来?有这种可能!但小雷不敢亲自尝试,现在是个漂亮女人还好点,要万一再被变成丑女人或者人妖之类,那岂不是更惨? “帅哥?看小片子吗?”小雷打算让叶斌去试水 李慕翔蹬掉鞋子上床,盯着叶斌光洁的背愣了一会儿这样无聊的活着,竟然也活到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又唱一段,忘了曲调,干脆再直接串烧到《单身情歌》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 李慕翔跟林晓峰道别,之后回到宿舍取了雨伞,下楼去学校门口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 “雷阿姨好 “去玩去玩 “没事没事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 李慕翔道,“去吃饭吧 第57章 快还我! 吃过饭,李慕翔又买了两个包子带给佳佳,他还真怕把这孩子给饿着了 马龙揉着太阳穴,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是无福消受啊” 李慕翔看看自己的小床,道:“你跟雷阿姨一起睡吧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 “哦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凉风吹过,把夏天又吹的远了一些”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女孩的表情天真无邪,像个顽皮的小娃娃” “是啊,太诡异了!”叶斌道” “我们要坚持科学主义发展观”小雷搓着手笑了” 李慕翔的愤怒转为尴尬,看着佳佳的认真模样,道:“别听你雷阿姨的话,她骗你的” 叶斌苦笑一声,嘟囔道,“本帅哥不也没被尿憋死啊!”说罢又觉得自己真有点蠢,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可关键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佳佳解释“没鸡鸡怎么嘘嘘”的问题 “帅哥,帮下忙吧”李慕翔无奈的哀求着,“大不了我娶了你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从今天早上醒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气,而且除了叹气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 “不嘛,我要叔叔抱或者也不全是坏处吧,好歹用事实教导了她“不要乱睡别人的床 “治你和佳佳的病的办法啊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妻的声音:“怎么啦老公?我这刚上火车就想我啦?” 李堂兄没心情跟老婆调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李慕翔越想越觉得自己办的事儿太荒唐 “哥哥哎,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李慕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发誓,我要再骗你,天打五雷轰”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待了一会儿,李慕翔设身处地的一想,又释然了“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 舞池里,叶斌和小雷的加入引来许多散发着绿光的视线,二人俏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让周围的纯种美女黯然失色许多人上前搭讪,都被二人的冷漠支开想努力学习以弥补外在的不足吧,偏偏以前的底子不好,学起来也很困难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叶斌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对于救命恩人的本事,小雷不介意夸张一点 叶斌笑道:“那和尚大概是看本帅哥漂亮动了凡心才出手的,哎,不知道那和尚现在怎么样了经过老师们加班批卷,第三天早上,成绩单公布出来”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两袋瓜子,分别递给叶斌和李慕翔”停了一会儿,老校长继续道:“有请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同学”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 马龙道:“我不吃了,你们去吧” 李慕翔转脸看着叶斌,颇为严肃的问道:“帅哥,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呸!本帅哥又没病”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再照也没你帅” “滚” “哦繁华的临海市,只有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孤独的侠客,守护着夜晚的城市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小嘴微启,似是欲言又止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 “你不是马龙的亲戚吧?”有了上次的教训,李慕翔不免有些怀疑”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 马龙放下镜子,双手捂着鼻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的复杂程度让李慕翔无法解释,但李慕翔知道其中肯定有“痛苦”的成份”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多少年来,一直被冠以丑男称号的她终于不再是丑男了,这值得庆幸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 “什么啊!”唐潘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唐某是来上学的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临海市的天空晴朗而迷人,微凉的秋风吹来,让人精神抖擞”唐潘把手里的两个包放在小雷床边,又把背上背包放在小雷床上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 “为什么!”叶斌和小雷同声问道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大不了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三人中,也就马龙的心眼儿好点儿,她说道:“翔子怕被变成女人啊,可以理解脑筋一转,道:“你小子白看这么长时间的小说了!” 马龙有些不明所以”马龙如实道” 马龙哼唧了一会儿,弱弱的说道:“这样太自私了 小雷咬咬牙,想着等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后再狠狠的“摸回来”,道:“我们给你摸,你别搬走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看小雷,又看看马龙,再看向小雷,问道:“你……你们?” “是!”小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但那些我们所欣赏的人,我们总会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与我们有所交集,而不会成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或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能有人跟自己讨论文学话题,马龙这个准文学大家自然很激动”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快走吧,买完了衣服回宿舍“办证?”女人问”女人说着闪开身子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 李慕翔瞪眼道:“你就咒我吧”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叶斌咧嘴道:“你看你,姓马的不好取名字啦 “便宜点”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 四人往学校走去,路上李慕翔感慨道:“怪不得中国假货多,你看这办假证的,到处都是,就是没人管”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 小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 李慕翔挠了挠头,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知道知道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 “嘿嘿” 李慕翔奇怪的瞅瞅小雷,领着叶斌和马龙走出了宿舍”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看电影去吧”小雷恶狠狠的说道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 小雷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看了看唐潘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也懒得理会 小雷杏眼圆睁,愣了一会儿,猛然推开唐潘,转身张嘴,一手扶胸,做呕吐状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她很想一拳打过去,可她同时也明白,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 唐潘刚刚从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良心,想把事实告诉小雷,见小雷似乎又不打算追究,便也作罢”叶斌站在李慕翔身边抱怨二零三病房”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叶斌惊道 李慕翔和叶斌也叹了口气,同时苦笑一声,回了病房”李慕翔伸出两个手指指着屋顶,“我发誓,你要是有病……我……”他心里有点膈应,马一涵要是有点皮肤病、感冒发烧之类的也说不准啊,“你要是有大病,我……”这样也不好,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隐性的大毛病啊,总不能她有病李某人也要跟着受罪吧?“那什么……你真没病”李慕翔点点头,想说些愤世嫉俗的话显示一下愤青形象,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尽管二人都不说话,却“眉来眼去”不断,总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要说自己和男人是室友,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 李慕翔嘿嘿一笑,坐正身子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 “现在是三个人,睡不下”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 叶斌玩了一会儿游戏,看到李慕翔还在发呆,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本帅哥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好吗?一个人没有任何爱好,那他的人生该有多悲剧啊 叶斌又拉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拖着他往迪厅走“那个……各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叶斌气道:“你不是说开玩笑的吗?” “我有说过吗?”李慕翔不承认了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唐潘依旧压在小雷身上不肯起来 “怎么可能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唐潘道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唐潘道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笑道:“你说你要是个美女多好,本帅哥肯定娶你” “那你还跟我凑合?还让我摸?”李慕翔不屑道他相信叶斌的坏笑里面“坏”的成份绝对大于“笑”” 李慕翔赶紧捂住下身,急道:“你已经错失了怀念的机会”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 “亲着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 “别做梦等实在不行了,再去体会,一定很爽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等着吧”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吟罢,感叹道:“我来自红尘,将要陷入凡尘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他想起了“猪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才明白如果哪天自己死了,肯定不是被叶斌整死的,并且死的跟猪的死有共同点 “轻点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 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上有一块水迹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如果严谨一点来说,李慕翔是不能,唐潘是不为——事实上他也是不能,但他主动不为他依然记得李慕翔跟他说“我等着看你哭”的时候的哪种冷漠的语气和稍微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韵味的表情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 “羡慕老子的胸大吗?”小雷气道” “也不是”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 “大概是吧”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听林燕说你经常旷课……” 李慕翔心中暗骂一句,对林燕的好感顿减不少 “算了,赶紧去上课吧”真的,太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 看来雷某人不得不打击他一下了” 唐潘脸上的表情像是腊月的寒冰,逼视着小雷,冷声问道:“三百块钱你就把唐某给卖了?!” “是二百五”小雷冷声道看着唐潘的死猪脸,眼珠一转,鼻孔出气,道:“本来吧,两百五十块钱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更不想把你变成女人,就拒绝了木头,可他好像很伤心,我很怀疑他可能想跟你结婚,所以就帮了他”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二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李慕翔稍一愣神,看看美女身上穿着,眼睛圆睁,嘴巴大张想要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拉他下水,所以一般来说,贪污犯都是一拖一长溜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反正摸了抓了就把手缩回来,免得被人拧住胳膊 “你们要脸!”李慕翔捂着裆部怒道:“刚才哪个王八蛋抓我下面?” “老子抓的就是你下面!”叶蕾得意道,“废了你小子,看你还怎么当男人!” “呸!”李慕翔怒道,“早晚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敌众我寡,形势不利,而且敌人警惕性极高,自己不好下手啊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 叶斌瞪了唐潘一眼,道:“要是变身的是人妖,那你不也是人妖?” 唐潘啐了一口,道:“起码唐某不会让男人上,更不会去上一个人妖” “呸!”叶蕾恨恨的瞪了唐潘一眼,没有说话” “该滚的是你!”叶斌对于唐潘的“人妖”说法心怀芥蒂,“你本来就不是三零八的人!” “嘿!弟妹……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变态计较”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叶斌气道:“又想坏事儿了是吧?” “你还真了解我叶斌也跟着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撅着嘴巴瞪着李慕翔,低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打击叶斌道:“还别说,小马的摸起来比你的有手感”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先开门吧手里提着一个提篮儿,上面用一块红布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好东西男生宿舍里有两个女孩,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荒唐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李慕翔心里一紧,干笑了一声,看看叶斌,再看看马一涵,又开始“这个那个”起来,到最后,干脆闭了嘴巴” “嘿”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说罢看着父亲,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跟我回家!”雷父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 “唉,有空就回家看看吧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赶上幸福的,却只是一小部分人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唐潘戴着一副橘红色眼镜,穿着一身紫色长衫和淡蓝色牛仔裤出现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才好转一些”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 叶斌嘿嘿一笑,接过话茬道:“本帅哥倒是有个建议她明明说的是让叶斌“滚”,怎么就把李某人给丢出来了呢?好像不管是让李某滚还是让叶斌滚,李某都得滚…… 马一涵忽然“啊”了一声,待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才得意道:“我想到了,就叫‘韵’,诗韵的韵,韵味无穷的韵,风韵雅致的韵,如何?” “雷韵?”唐潘念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没想起来哪里别扭”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 “你懂个屁”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至于办法,她也暂时没想到合适稳妥的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李慕翔发了一通报怨,又道:“我还真怕越看越弱智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叶斌得意道:“本帅哥一直都会吃的很饱,从来不会发胖”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 “已经这么以为了” “呃……”李慕翔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再看周围同学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抽了一下嘴角,安慰叶斌道:“没事儿,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叶斌的妹妹 “那你等着吧”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李慕翔苦着脸说道”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 “还不承认?一看就不正常”李慕翔气道” “狗血不好吗?许多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能够狗血一点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李慕翔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要是‘良’还能整天摸我?”叶斌哼声道,“别装纯了 “我特想夸你” “呃,把血性用在泡妞和打架斗殴上面的男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都叫他木头,人看着也木讷,没想到也会吹牛,这牛吹的又狗血又不由得你不信“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唐潘逊色,跟李某人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想要寻个借口离开,手却被那女孩抓住了” 女孩愣了一下,又是一声爽朗的笑,“有趣” “哎,还是羡慕你啊”叶斌道”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 第95章 主角地位 三零八宿舍里,小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为叶斌破坏自己的变身大计而怨恨不已” 小雷应了一声,道:“不怕他聪明,就怕他走运 小雷听到唐御的嘀咕,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说道:“人是会变的”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唐御心中一阵悸动,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痛快的呼吸了一般,这种快感是无以言表的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 叶斌几乎要抓狂了,“本帅哥想咬人!过来给我咬一口!” “你属狗的吗?” “属虎的!” “那更不能给你咬了”说罢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被叶斌咬,看到她那两颗小虎牙就慎得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开了两台机器,叶斌又开始玩起了游戏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被生活消磨的失去棱角,还一种是从来都不展露棱角,另一种是被生活逼出棱角”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 唐御一看此计眼看就要宣告失败,赶紧道:“那你看看另一本,也是神作……是一般人看的神作”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除此之外,夜晚能够与“帅哥”叶斌大被同眠,是他所爱的——哪怕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好事儿发生 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蹬掉鞋子,把身上衣服扒掉,拉下床围,把叶斌搂在了怀里 雷楠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道:“看小片子去 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见唐御给自己使眼色,点点头,喊道:“哎呀,这部片子老子还真没看过,这么刺激啊……”瞄了瞄李慕翔的床上的床围,没有动静,继续加油,“哎呀,不错不错,这女的咪咪真大,揉起来一定很爽……”李慕翔的床上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叶斌轻微的哼唧声”李慕翔点点头,把玩着叶斌的胸部,咂了一下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最好无视她,免得中计”李慕翔嘿嘿一笑,忽然翻身,压在了叶斌身上,奸笑道:“美女,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尽情施为呢?”说着又开始在叶斌的胸部肆意揉捏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李慕翔道咱喝点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 “少喝点吧面露真诚的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咱兄弟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老子明白,你小子够朋友”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与别人不同,李慕翔这家伙不像别人那样碍于面子不得不喝 雷楠尝试着让李慕翔多喝点,几次之后,心里开始慢慢失望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大方如她,还把自己的泡妞心得讲了出来 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把叶斌的“高招”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瓶酒下肚,他的脑袋有点晕,苦笑一声,放弃了再去苦记叶斌的泡妞高招万一明天起来发现“物是人非”,那可就太悲哀了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若是趁她们醉酒,把她们一一拿下,岂不是很爽? 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但李慕翔本也没什么道德准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事儿,他都不介意做上一做”雷楠说着朝唐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勾引”李慕翔,同时雷楠还真想看看唐御裸身的样子 李慕翔终于明白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内涵,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叶斌“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只是她有些眼晕,手也不听话,总是夹不到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怎么了?” “本帅哥尿急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如此美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叶斌死死的抱住李慕翔,像一条八爪鱼,“本帅哥要搞你尽管有人指责他未免太不讲人情,但是他也懒得辩解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一个恐怕是死也忘不了的窈窕身影”   “说吧”   “西婪?!”林逸之惊讶的挑起眉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林逸之虽贵为亲王,但生性不羁,常年不在皇城,加上近几年来战事连连,他又有着常胜将军的头衔,更多日子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亲王府内的大小事物他很少过问,自从玉姑姑三年前随左颜汐来到亲王府,可以说是将府中大小事物打点得井井有条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声音宛如天籁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   “因为战事我又要出门一躺,这次可能时间较之以前都要久些,府内一切交由你来打点,左颜姑娘的头七,务必要办好,还有她的一些亲戚,一定要打点妥当,我亏欠她太多,现在无暇分身,就由你替我办好吧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   玉姑姑心头一凉,活了又如何,改不了这作弄的命运”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皇上的确是疼爱有加,但她却不能肯定其中究竟是几分真情她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便加紧了步伐随着弯弯走廊来到一个幽闭的花园内,穿过一些假山与溪流,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秦岚牵起裙带,小心翼翼的步进了竹林里,茂密的枝叶很快隐藏了她的身影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   秦岚疑惑的望着白狸”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李烨这么想着,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贺喜王妃康复“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李烨无奈言道:“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娘娘商议,在下愿意单身前往以阻止此事发生”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   “娘娘!”玉姑姑在一旁惊呼   “姑姑不用为汐儿担心,此事可大可小,关乎整个亲王府的存亡,此行势在必行啊   “姑姑您啊,就安心的打点好府上的事吧,我这一去帮王爷解围,说不定就夫妻和睦了呢,哈哈……”她当然说的是玩笑话,即便是那林王爷愿意和睦,她自己还不乐意呢”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   平儿尊尊敬敬的走上前来,牵了衣袖向前躬了身子,“平儿见过涂大人,柳大人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杉儿在车外看见远远来了三个人影,领头的是平儿,便向左颜汐禀报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   “那好”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左颜汐轻轻回道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杉儿在一旁笑言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   “是的,娘娘”涂龙躬了身子准备退去”涂龙傲然说道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左颜汐清晰作答”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   杉儿又曲了下腰身,回道:“不必将军劳心了,娘娘说了,只是有些疲惫,虽然哓州城并不富足,还请将军务必整理出一家可供娘娘休息的农舍”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   见王妃笑了,侍女们想着应该不是危险的事,就温顺的退下了”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林逸之微微睁开双眼,闻得一股幽然熏香,刚想起身,肩头却是一阵刺痛”罗贤谦卑答道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啊?”满座愕然   闻言,满座皆笑”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西婪王子潇沭清鸾着一身华丽的暗紫束服坐在案前饮着菊茶,黑密长发以金带系住,成马尾垂于背后   他思妥着似乎折磨得够了,轻轻吐言:“杀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   “属下遵命   甫笛慌张跑进屋来,“娘娘怎么了?!怎么了?!”   “你怎么才回来!药呢?给娘娘服用的药呢?!!!”杉儿几乎是哭着在叫喊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王爷!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王爷……”   “我不能进去?涂龙能进去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去?……”   伴着声音,那冷漠如冰的人阴冷着面容出现在了屋内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你怎么了?”林逸之自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瞧他,这是什么脸啊!过分!   “你们都出去吧!全出去全出去!!!”左颜汐冲跪在地上的人呵斥起来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秦岚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注视着她,顿时惊慌起来:“请皇上恕罪!”   林然笑笑,“皇后何需惊慌,我让你来陪我聊天品酒,不过你似乎心不在焉啊……”   “妾身……”秦岚一时找不着理由来搪塞”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   她站在高地上,风吹过,带起她单薄衣衫圈画着美妙的弧线,左颜汐微微笑着,抬头看满天繁星璀璨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可是殿下……”   “下去吧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汐儿如是说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左颜汐柔言劝道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潇沭瑶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来得真快“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亲王与王妃……”   “不止如此,现在王妃已赶往西婪,帮助西婪击退东诸侵略大军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涂龙应了声,退下了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左颜汐以三计降伏东诸强军的智谋,加上天娇之色,使得西婪百姓与西婪臣子对其万分赞叹,皇帝没有任何推辞便赠上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书,更加赙赠了诸多厚礼”潇沭瑶也下了马,曲身说道   左颜汐那三计,直到现在还叫他心惊胆战!   ——第一计,两万胜五万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败得彻彻底底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这次西婪国皇帝愿意与我国三年交好,并且赠了诸多珍宝,娘娘吩咐让大人您将契约书和礼物带回皇城去……”   “那娘娘她呢?”   杉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娘娘她说,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陛下看,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自然会下达皇命让王爷来接她了……”   “娘娘为何一定要皇……”语刚出一半,涂龙顿住,他愣了一会,似乎了悟左颜汐的心思,面露了苦笑,“我知道了,你去伺候娘娘吧,我这就动身起程“我实在不便进后宫探视,就请皇兄替我转达慰问之情了”说完便离去了   左颜汐……似乎真的如传言所说,变了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明天早上还会有一批花苞运来,我想着西苑的庭院外面还有处空地,只有些假山,不如也种上好了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   他早该明白的,他念着的人,想着的人,应该是他那唯一的妻啊,只能是他的妻,别无他人,也不能是他人”   他喜欢得很   皇宫里,两名宫女在蜿蜒的走廊上,一边端着果品慢慢走着,一边闲扯着些琐事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涂龙等一行亲卫队护卫,并未见左颜汐人影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虽然是盛夏,但是池水这么凉,你也太调皮了,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我……”   左颜汐刚想申辩,林逸之却又吩咐道:“姑姑,以后可别让汐儿这么任性了……杉儿,去拿块棉布来,给娘娘擦拭一下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玉姑姑轻轻抚着芙蓉衣,感慨道:“恐怕天下间惟有娘娘您,才能穿出这衣服的韵味   有些惊愕曾经的妆,曾经的衣   我想要逸之   侧目以盼,左颜汐回眸轻笑,“姑姑,你看漂亮么?”   玉姑姑吸了一口气,“娘娘,漂亮!”她一时竟然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了,只得硬生生的吐出“漂亮”这两个字来”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一对男女信步迈进大厅,男者一身银色长衫,俊逸不凡,女者衣如流水芙蓉,绝色倾城   众臣纷纷向林逸之与左颜汐贺喜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林然冷冷的笑,这老家伙也是人间罕有的无情啊,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更是从未看望过秦岚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   “给我准备下热水,我要沐浴就寝了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   杉儿意识到这话伤了左颜汐,懊恼起自己来,她倏然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您罚奴婢吧……”   甫笛见了,也急忙跪下,“娘娘!不怪杉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做主张把信偷出来,都怨我!……”   左颜汐看着这地上的两人,微微笑起来,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了?   左颜汐扯起衣袖,缓缓蹲下,与他们一般高度,“知道吗?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娘娘昨夜没睡好么?”杉儿问道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杉儿笑着说道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不能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穿戴好朝服之后,回头吩咐道:“杉儿你不必伺候了,我回房梳洗,免得吵醒娘娘”   他回头又看了看床上的左颜汐,面容恢复柔和,笑着走出了房门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秦岚冷冷一笑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眼下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脸淘气未曾褪去,美丽的倩影却已经叫王孙公子争破头皮了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管家迎出门来,牵住柯尔娜的马,:“小姐,有个人来找你,等好久了……”   柯尔娜跳下马,疑惑问道:“找我?那人现在在哪?”   “我请他去厅堂等了   一会,柯尔娜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姐姐要你暂时留下来帮我”   姐姐?   柳言有些不解,他挑挑眉,说道:“若是王妃的吩咐,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鬼魑子冷冷笑着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她明白这是林逸之的大义”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   林逸之走出地牢,片刻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惨叫……   人,总要随时承受因自身罪责而来的惩罚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即使失去了妖性,逸之也会保护她——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左颜汐看出李烨神情有些异样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左颜汐一步退一步,被林然逼至墙角——   “你还没明白吗?或者你仔细再看看画便能想起来了……”林然拿着那卷画,对左颜汐柔声劝着   林然依然在笑,温和的笑”林然笑着回答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杉儿点点头,急忙跑出门去”秦岚又唤住她们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哈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这项链真漂亮……谢谢柳大人!”   “柳大人真阔气……哎呀这发钗也好别致啊……”   “哎!……那条丝巾是我的!别抢别抢……”   “柳大人!您看她抢我的手镯!”   “哈哈哈哈……”柳言一脸的笑,“你的手又白又嫩,不戴手镯更好看!”   “柳大人,您看我戴这发钗好看吗?”   “好看!你的头发乌黑如云,配上这发钗实在完美!”   “柳大人,柳大人,你看我戴这耳坠……”   “柳大人还有我……”   “柳大人……”   …………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   “陛下!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运走粮食?”柯尔娜气恼的跺脚,“东诸与我国来往密切,这如何向东诸国王交代?!”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摇头,一面看向使者,“您看,这……我实在是……”   使者的视线投注到柳言的身上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   林逸之展开一看,眉头深深皱起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属下遵命”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左颜汐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得道老者么?……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也不知汐儿人在外面,会不会受苦……   “王爷,娘娘绝不能受此怨气!”涂龙在一旁大胆的说道”   “王妃一日处在危险之中,属下一日睡不安宁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林然突然出声   “这名单上的人,全部贬下三品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   她木然的望着一池娇艳,许久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王爷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秦岚退去了所有侍女,脸色极其苍白的望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一句话也不相信……   秦岚死死盯着离开之人的背影,心里的波浪久久不能平息……   她不会就此罢休!   林逸之坐在石椅上,半身倚着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她绝对不会”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   秦岚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摇着头”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林逸之字字说道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   “奴婢在”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这鬼地方连根草也不长,什么都没有!吃硬馒头也就算了,现在连喝口热茶都这么难!那见鬼的左颜汐再不下山,我们几个非死在这里不可!”   其余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你们说那左颜汐在那山里头呆着干嘛啊?都好几天了,不会已经死在山里头了吧?”   “我看再呆下去,就算她不死,我们也得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陛下想抓左颜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她只是个女人,居然要出动那么多高手,咱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守着……”   “这该死的地方,每天晚上那风吹的声音跟哭似的,叫人心里发毛,根本睡不着……”   “我听说这山里以前住了两条狐狸精呢!会不会是……”   “说什么胡话呢!身为陛下的亲卫队,还信这种谣传岂不是笑死别人?!”   这群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队员,身手都不凡,不过常年锦衣玉食,对眼下严酷的气候自然是非常不适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   一切都跟左颜汐有关   左颜汐,你是在报复华葛吗?或者……你是受人陷害?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囚禁起来……   林然嘴角挂着笑,更有几分得意   涂龙已经看不穿林逸之的心思了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   “啊……真的吗?琛妃就是那个怀孕的妃子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茶棚人多而杂,被人听到也不奇怪”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也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身份,她欠欠身,道:“奴婢告退   江山与美人吗?   林然的表情有些僵硬,原先优雅的容貌也显得狰狞——你竟然拿我的王位威胁我……林逸之!   “陛下,今天出城调派军队的人被林逸之的士兵发现了……”   “那守城的高启朝呢?”高启朝为人正直,林然才会让他守城,难道连他也会背叛?   “……林逸之假造了圣旨,让高启朝去边疆了……眼下守城的军队全是林逸之的人   李烨一声叹息,沉默许久——“不管最后如何,你我终是朋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出城,绝对不能   “柳言……?”涂龙喃喃道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我走了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她的母亲血洗皇宫,现在,该是她来还债了……”   “那是因为祖皇不仁!”林逸之脱口而出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林逸之警觉的望着荒芜的平原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狸一旁答道”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而东诸国的宫殿也是四国之中最为宏大的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   黑衣人略带惊慌的抬起头,他看不清帐后人影的面容,但是对这位东诸的君主,他和所有人一样心存恐惧与景仰……   东诸国君主的冷血与睿智让内海里的所有人忌惮,这也是其他三国只敢防范却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华葛国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东诸国克罗蒙·俣与克尔拉·珩带领的小队人马也抵达了北岑   “……爹?…………”   “你今天又去见她了?……”   “……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柯尔娜看着眼前严肃的父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拖着这沉重的身体,左颜汐仍觉吃力”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   “王爷,刚才有兵来报,城外士兵又多一倍”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林然轻轻一笑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怎么?……你也要与我争那女子?”林然勾着唇,轻轻一笑”   “姐姐现在就上路?”柯尔娜愕然”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只要能生下你……我怎样都可以……”   门,吱呀一声,开了   侍女听见林然吩咐,急忙端了汤药走向左颜汐——   “走开!你给我走开!!!”左颜汐大声呵斥道!   “看来王妃很清楚碗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秦岚瞅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眉眼里笑起来,“逸之如果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珩四周看了看,向上拉了拉披风,“俣将军还在等我,我与他先回东诸,这里的事,你自己应变吧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这是为何?”白狸不解”   李烨一惊,“不可!”   “为何不可?”林逸之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她……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难道你还要让王妃承担起更多的骂名吗?!”李烨提醒他,“现在王妃在秦岚手上,你现在去看她,只会更加让世人觉得王妃是红颜祸水——”   林逸之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抱住头颅,几乎要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李烨第一次看见林逸之失去冷静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   ——新月宫”秦岚偏着头想了想,微笑着回道,“等左颜汐死了,我自然会放人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我担心汐儿她……”   “只此一招,别无它法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九龙平台下百姓纷纷跪地,气声回荡不绝——“吾皇万福!!!——”   林逸之一眼扫过全场,正襟坐下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好啊   “老板娘好相貌!第一天开张不如免了酒水钱得了!”人群里有人嬉笑着高呼道   “呵呵……”玉葵莲笑起来,“我卖的玉葵香可没毒!但是味道绝对可比那玉葵莲!请大伙进店里来品尝!——”   几番哄笑,人群纷纷涌进这玉葵莲酒居里——   涂龙稍稍松了口气,打量了半天,这玉葵莲看起来确实只是寻常的生意人,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听她说了这几番话,酒居叫这名字倒也不奇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   “此等佳人,为何从未有人见过?”陆旭风问……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白狸心底一沉——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方才因为马车的骚动,已经聚上来不少围观者,小海有些犯难,“小姐……这里人太多,不太合适吧……”   “没有关系容貌被遮,也能知此色是天人天色,仙子之色!   这是凡人么?   杉儿怔在原地,只是看着沽月汐——她是王妃娘娘吗?   沽月汐平缓了心情,吸了口气,慢慢步到杉儿面前,伸出纤柔玉手,轻轻抚摩桂桂的脑袋——   “受伤了吗?”声音轻柔,如春风沐人   不过,她再怎么美,也不关他王恺浩的事她可能万万没想到,一向深得异性欢心的她,竟会有人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对她不屑一顾吧?   他一向对于那些故意讨好她的男同学嗤之以鼻,总觉得他们的父母亲真可怜,竟然会生出那种像哈巴狗、性喜讨女人欢心的笨蛋,尤其姓魏的这个女人还是个空有虚华外表、内在却空无一物的花瓶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草包美人,每天除了被奉承阿谀外,从来不知努力,也不求上进,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她有哪里好了   他和她就像两条并行线,永远也不会有所交集   由于他们的座位是依身高安排的,她虽然仅是一名高中生,身形却已发育相当成熟,一百六十七公分的她在班上的女同学来说算是高的了   王恺浩望望四周,看见有人满脸苦恼的咬着原子笔,似乎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他不禁觉得那种表情很好笑   难怪他的身旁总是没有朋友,不要说他瞧不起别人,其它人恐怕也没有被虐待狂,会想每天看到他那充满轻视、填满愤世嫉俗的冷漠表情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记得入校没多久,人缘极佳的魏盈盈就发现王恺浩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喜欢广结善缘的她,当下决定要让他融入人群里,三不五时就主动的找他谈天   对!手语!国中时的某次团体活动中,老师有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手语,好加在当时她很用心在学   由此可见,人和人相处、人和人沟通,并没有一定的模式可言,还是所谓的诫心最为重要,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相信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况且人家不也说「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吗?   内心不断和自己对话、喜怒皆形于色的魏盈盈,所有的想法都忠实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任何隐藏   或许就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态度,才会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吧!   但若她是想靠着自己出尘绝美的花容月貌来蛊惑他的话,她可真是白费心机了,因为他早就规画好自己的人生计画及目标了,而他也很确信的是,像她这样空有一副美丽外表的女性,根本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的成绩不算太差,在圣华高中里算是相当优秀的,学测之后的评估结果,进入公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有个家伙在他无能防备的情况下,超越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喂!你做什么啦?我……」她气急败坏的大叫   他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迈开步伐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魏盈盈更是急忙将他推开   他这种眼神,非但没有让魏盈盈有得意洋洋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怜悯   他无语,她亦无声,空气彷佛在瞬间凝绪   这是魏盈盈逃离他的最好时机,但她却忘记把握,只是沉住气,静静的看着他,看向他眼里深沉的空虚与郁闷   他轻桃的抬高她完美的下巴,「妳不是巴不得所有的男人都受妳蛊惑吗?我看妳也是颇有几分姿色,不如我们就各取所需,反正妳也很喜欢,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惺惺作态?」说完,他重重地压覆在她纤弱的娇躯上」他调侃着她   「哦……嗯……」她尽量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忍不住呜咽着   「我帮老师整理好英文作业之后,忽然觉得有点累,便在教室休息   否则,以他们两人优异的条件,不管是男方或是女方,鲜少有人有自信能够赢得过他们的;如果他们真的交往的话,没有人有那份自信能找到细缝乘虚而入   说「曾经」,是因为魏盈盈对陈章颐也有刻意疏远的倾向,起因是由于他急着要她的答复,跑他们班跑得更劲了,每天一下课就跑来站哨,等着她,但她却常借故躲避   「那是当然的啦!只要盈盈高兴,花再多钱都值得!为了盈盈,一切都可能!」庄志勋学着广告里的台词,深情款款的望着魏盈盈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不过,说实在的,王恺浩这个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虽然以客观条件来说,他的确是女孩子的梦想、但也只是梦想罢了!像他那种冷冰冰、没感情、不懂得体贴的男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另一名女同学牵着小男友的手,甜蜜蜜地说   魏盈盈却显得出奇安静,落落寡欢的,她眼底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只是望着对街那引人注目的一双男女,无心和其它同学抬杠   他们刚才的话语深深采入她的心底,重重打击她的心辟   他心中非常清楚史咏涵在耍什么手段,但他不想戳破她,毕竟她是给予他一展长才机会的史董事长的女儿,他不想将关系弄得太僵,但若要他因此而选择史咏涵共度一生,是不可能的事身为王恺浩的叔公,他当然为王恺浩的出类拔萃感到骄傲,但他可不希望王恺浩因此而摘坏了身子骨   王恺浩的父亲王建智是老家小村庄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上研究所拿到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我知道的,叔公   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简讯   打定注意,她打算回复简讯,想到向来事事顺心的天之骄子碰到她的软钉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幺有趣的表情,她的心里就非常快意她按下阅读键,发现竟又是王恺浩传来的简讯   「盈盈大美人呀!今天这幺早啊?是等不及要搬你的香水百合了吗?」警卫罗伯伯笑咪咪地调侃着   红灯停,绿灯行,她可是优秀的好国民,最遵守交通规则的!   「喂!盈盈大美人!你跑道幺快作啥啊?你的花啊!你的花还没有搬啊!你忘记了吗?」罗伯伯在后头紧张地叫喊着她   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阿景的店是位于校门口出来的转角的一间小茶铺,大多数圣华高中的学生放学后皆会到这消费,她可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   当魏盈盈赶到阿景的店时,王恺浩已经悠哉地靠在他那辆时髦拉风的白色高级进口BMW前喝着饮料   「你到底有什幺事啦?」她没好气地问道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到阿景的店里谈就好了,是不是?」王恺浩笑得一脸灿烂无辜   「不!不要!」魏盈盈立即弹跳起来   看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她不禁感到懊恼,更气自己屈服于他的威吓之下   在某个红绿灯路口,王恺浩停下车,突然将头转向她,吓得她赶紧将脸别开   魏盈盈根本无法像王恺浩吃得那般怡然自得,除了心疼这些花费之外,其实影响她最大的,还是王恺浩本人所带给她的压迫感她口中说的「女朋友」,肯定是指史咏涵   因为心情的如释重负,魏盈盈竟然将之后上来的开胃莱煎炒鹅肝、主食普罗旺斯鱼排、红酒烩公鸡、法式青豆、还有制作需要一个月时间的卢布罗修乳酪、甜点香澄酒舒夫里及餐后酒干邑白兰地一扫而空,连汤汁都不剩   「陪我去看夜景吧!」他懒得听她说些有的没的,反正他也不会接受   对于他天外飞来的一句话,魏盈盈愣住了   在两人心情皆万般不舍的情况下,途中他们反倒都沉默不语,车内一片静默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   她倒抽一口气,虽然说是她大胆的提议,实际上要付诸行动,她还是不免害羞与惧怕   王恺浩温柔的用脂腹轻轻按摩她的美背,以减轻她的紧张   「啊……」她对于他毫无预警的动作有些惊讶   「你放心,这面落地窗从里面可以清楚看见外面的世界,外面则是看不见里面的,当初我会买下这间公寓,就是因为这面落地窗能将台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   他亲吻了她的唇瓣,轻轻的用灵巧舌尖撬开她柔软的檀口,滑入她的口腔中,和她的小丁香舌纠缠   之后,他将她的上半身衣物全褪下,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她的胸脯高耸挺立、浑圆而饱满,她胸前的蓓蕾樱红而小巧……这是他见过最美的胸部   他的眼里闪烁着熊熊欲火,接着他将她的底裤随同裙子拉至足踝下,然后往旁边随意丢去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些微的汗水让它的颜色显得更加晶亮;而他的双肩宽阔,手臂肌肉结实,看起来非常孔武有力;胸膛也是呈块状的凸起,臀部更是结实,精壮的双腿笔直修长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全身像是着了火般炽热,双手无助的抓着身下柔软的床褥,上半身也禁不住向后仰,半启朱唇像猫一般呜咽   看着她的反应,他按揉住她的小核,并且尽可能的放慢动作   「啊……呜……」她开始激烈的抽搐,无法承受太多的弓起身子   「不是的……」   「不是?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幺意思?」他蹙着眉问   「是我太笨了!或许我在其它学术方面一直表现优异,但面对自己的情感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他的脸庞闪过腼腆   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这般赤裸的坦露在人前,但她都这样坦白对他表明爱意了,他若再不懂得抓住她的话,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大傻瓜了   他默默承受她充满爱意的轻捶,忽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怀拉近   这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态度永远冰冷的王恺浩吗?   今天,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拎着大饭店的厨师所准备的早餐直接上他家门找他   「才没有呢!」魏盈盈急忙否认   什幺叫做「有任何困扰的话要跟我说喔」?!哪个男人可以看着别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公然示爱?他才不准其它人觊觎他的女人呢!   王恺浩怏然不悦的站起身,一鼓作气地冲到另外一边的人群里   王恺浩恶狠狠的目光扫了庄志勋一眼,「你最好不要再缠着魏盈盈,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虽然看着的仅是庄志勋一人,但他的话等于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权,警告了所有在场的男同学们   「当然不是,是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他满嘴甜话   「哦……」她不满的抗议   「愿不愿意嫁给我?」他乘胜追击,邪佞的问着   「啊……」她不禁满足的大喊   「对!老爸,你就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多可恶,肯定是她主动勾引王高专的!真不要脸!死缠滥打的巴着人家,活像个狐狸精!」她气得牙痒痒的   「咏涵也不错啊!你从来没对她动心吗?」   「令千金是优秀的名门闺秀,我相信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   看来只好要咏涵死心了!虽然她大哭大闹会让他很舍不得,但想到咏涵还年轻,条件又这幺好,不愁没有对象的「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华谷企业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我叫史咏涵!」   「华谷」魏盈盈自然是晓得的,它是台湾的骄傲,同时也是王恺浩的「正职」所服务的公司   「请问有什幺事吗?」魏盈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浩?瞧她叫得多幺亲密!史咏涵在电话那头妒火中烧,不禁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住了   他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蛋,轻轻地吻了又吻   王恺浩沉声不语,尔后他将她搂得更紧」   「可是……」魏盈盈就是担心这一点   现在,关键都在史咏涵身上了!   除了以利相诱之外,史克诚还以女儿的名义登报向魏盈盈及王恺浩道歉,更架着女儿亲自到魏家向魏盈盈赔不是,并且签宇保证不会再干扰魏盈盈的生活   「本来就是事实啊!你会落榜是早就可以预料的事情,你紧张个什幺劲啊!」大弟还坏坏地调侃着她「既然你不敢看,我就好人当到底,帮你看好了!」   「呀!不要啊!」   魏盈盈大叫着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信件拆开依他的决定,还是让魏盈盈参加第二年的重考班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三年后   幸福的花瓣撒在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身上   是啊!任谁也没想到,之前形同陌路的两人现在竟然要结婚,成为彼此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完——   而天子手下的大将早就拥兵自重,乘此机会兴风作浪,都欲取而代之,连年战乱的 结果就是各路兵马元气大伤,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   父皇也在为她的婚事著急,甚至打算赐婚算了,找个和她年龄相当的贵族子弟嫁了 就是;她却不满意,少年时性子烈,甚至扬言如要嫁给那些不知稼穑为何物的纨裤子弟 ,还不如出家为尼   身为玉衡国的长公主,放眼天下,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谈婚论嫁,她的苦楚可想 而知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成年女子的悲哀——可怜没人爱   外面是一个小庭院,有两株枫树,正值秋天,枫树五彩斑斓,树底部是鲜艳的梅红 色,树的中段则是明快的鹅黄色和橘红色,再往上到了树梢,枝丫又缓缓地过渡成绛红 色虽然在那些《女则》、《女戒》 里要求女人笑不露齿、行不露脚,但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哪个男人不喜欢妖娆的女人 ?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人前淑女、人后荡妇的角色”   灵儿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对花解语是愈来愈喜爱,夹杂著崇拜的 喜爱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著蓝色锦缎的男子身材高大,即使是端坐著,周身也充溢著凝重的霸气,他正端著 一杯酒慢慢地啜饮   而身著白色锦缎的男子则俊美无比,细眉凤目,身材较蓝衣男子要瘦削一些,却愈 发显得飘逸出尘他将地图再三反覆地看, 最后笑道:“她若生为男子,那可不得了,或许胜过你呢!”   司隐挑了挑眉,“怎么?凭一幅地图就把我否定了?”   裴翊诡谲一笑,“她生为女子,尚且如此了得,胸怀天下、的山川江河;如为男子 ,岂非要将这天下纳为已有?”   “这个嘛……你倒是言过其实了从这幅地图上,可以看出她读破万卷书,只是欠 缺了行万里路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   夜里,她依然无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净手,打算透过琴声表达自 己满腔的郁闷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她对司翩然说道   蓝岭……这奇怪的山,竟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她摸不著头绪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看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司隐转身拿了件长袍裹住自己,决定适可而止”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公主是否要试一试呢?”戏谑的目光盯在花解语丰满的胸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难道堂堂一位谷主大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花解语转移了话题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她摸到石床上,转身对司隐说:“背过身去!”   司隐听话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多少年了,几乎都数不清,那种寂寞度日的痛苦和压抑,使得她的青春变得如此漫长,正是这漫长的岁月将她脆弱的芳心层层封锁,经年累月地包裹着沉重的保护壳”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两日之后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与司隐站在一起,一个巍峨如崇山峻岭,一个洒脱如不羁白云,竟然如此的赏心悦目   裴翊诡谲一笑,“他不是好色吗?把他的命根子弄伤,不就六根清净了吗?”   花解语又是脸红又是惊吓,“那不成了太监?”   “还没做绝,我们总会给人留条活路,如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裴翊笑道   司隐和裴翊去处理清风堡的事情,也有几天没来微尘院了   这种念头让她惶恐,即便是爱慕东方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心慌意乱过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她的头“轰”一下全乱了”灵儿跑了回来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灵儿退下去,又乖巧地把门给带上   司隐的手圈在她的腰间,她的腰很纤细,不盈一握,令他爱不释手她的头发在司隐嘴边来回地摆动,感觉像在撩拨着他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   “无咎……”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个倨傲男子的青睐?   花解语既欣喜又迷惘,这样的幸福,她能拥有多久? 第六章 天风阁   依然是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无咎,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倚靠在栏杆上的裴翊收起了平素嘻笑的模样,表情严肃地看着司隐”   “你……你要了她?”裴翊猜测道”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是,天上的神仙不屑与你比试,地下的厉鬼更对你不理不睬,不天上独一、地下无二才怪”为花解语梳头的灵儿笑逐颜开地说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   花解语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这件事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就命令灵儿在微尘院候着,自己只身去找胡大夫   走到微尘院的时候,灵儿在门口迎接她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你不就是想看到她哭吗?难道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看到?”   花解语心一寒,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   他的话犹如利刃,每说一个字就在她的心口割上一刀,字字句句宛如穿心的毒箭,宛如无情的刀剑,把她的心分割成一片片,碎了一地再也无从收拾”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花解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   “流泪?”花解语苦笑,“我也想流啊,可是流不出怎么办?”   “无咎的个性有些偏激,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劝解”   裴翊无法回答,只好沉默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花解语的妊娠反应愈来愈严重   胡大夫为她把脉之后,又看过她的面色,最后显得有些为难   胡大夫叹息,“或许老朽说话太过直接了,但还是该给姑娘提个醒,如你想让这孩子顺顺当当地来到人间,就请节制一些吧!在怀孕第四到第六个月,如……倒还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房事   她面带高傲的笑容,鄙夷地看着花解语的腹部,“贱人,你也配拥有隐哥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你以为有了隐哥哥的孩子就能独占隐哥哥?呸!别痴心妄想了!我就说嘛,隐哥哥怎么可能要你这种没姿色、没看头的丑八怪!”   花解语端坐着,脸色变也未变,宛如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裴翊扶她坐下,回头先扫了那几个丫鬟一眼,丫鬟们吓得双腿发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她,“滚!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最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不知道我哪口气忍不了会捏死你!如不是看在你父亲对无咎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一样会废了你!”   司翩然刚想嚎啕大哭,司隐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做的?”   她嘟着小嘴,小声地辩驳:“我是来为你办事啊……你不是说不要她的孩子吗?”   “她是我的女人,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司隐的目光如刀,逼得司翩然抬不起头来”花解语缓缓开口   司隐怔住,裴翊怔住,司翩然惊呆了,灵儿觉得简直是跪在了自己的心窝上,为姑娘默默地泪流不止我走了之后,要好好保重自己,心肠好很好,可也要长点心眼,不要被坏人抓了把柄给欺负了”   花解语诧异地回头,司隐却已经背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裴翊,让司威送你们出去,天气冷了,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对了,也带上胡大夫,万一路上解语……好 歹也有个照应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他注视着她说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以后谁若嫁了你,一定有享不尽的幸福   见到女儿完好无损,他终于绽开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颜,“解浯,你这朋友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们怎么搜索都搜不到?”   花解语微微笑道:“一个很好的地方”花解语喃喃地说”   “果然,果然是他”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因为阶级划分森严的关系,无法娶她为妻,但为父打算纳她为妾,虽然名分上委屈了些,却决定独宠她一人 记得花解语来到这里的第一夜,他就是吹这支箫,吹了一曲《平沙落雁》,原本是无心之作,没料到竟换来了琴声的应和,他心底大惊,隐约还有几分喜悦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我厌恶宫廷的争斗,也无意做什么狗皇帝,娘的债我会讨,如今也讨够了,此事就算了结了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小七喜形于色,谢天谢地,他小七夜夜被折腾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谁?这么晚了,是裴翊吗?”   “是花姑娘!”小七大叫道,“啊不,是公主殿下来了!她真的来了!”    司隐怔住   她也回视着他,一双秀目深情无限,“无咎,我回来了   他发出嘶哑的低吼,紧抱着她的臀,疯狂地律动着,结实的腹肌撞击着花解语的臀,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双腿间的快感袭遍全身,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泫然欲泣,被这种单纯的身体愉悦左右了理智,配合着他的冲刺,激动不已”   “在哭什么?”   “公主……”灵儿跪倒榻前,“没有了……呜……”   “什么没有了?”花解语疑惑地看着她   司隐的面色铁青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好,希望你说话算话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司烛庸将隐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逐一写了下来他借机讨好统领,得到推荐,成为皇宫侍卫,又费尽心机到蝉儿的宫院任职,得不到蝉儿,能守候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 花解语眼睛一涩,转过头,不肯再让裴翊看到她   司隐大喜过望,“语儿,你肯原谅我了吗?”“我干嘛要原谅你?你做了什么错事吗?”花解语又寒了脸儿”   司隐情急地抬起头来   司隐当真转身面对着他,重重地叩谢,语声哽咽,“翊,谢谢   人间谷再次热闹起来   玉炼颜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他绝倒的话,“他的孩子气   哎哟我的亲娘呀,怎么这个老不休也来了?呜……早该想到了,他怎么舍得和炼颜分开呢?肯定炼颜走到哪儿,这个糟老头就跟到哪儿嘛!   “啊……我……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我去做了!”裴翊拔腿就跑" 黑壮强盗像是猫戏老鼠般地用刀挑开少年的衣服,满口污言秽语道:"他娘的,皮肤比大姑娘还白,是个好货色,小子,乖乖地让你大爷乐上一乐,回头把你卖到相公馆里,记得跟人说是大爷我给你小子开的苞 "你为何又不动?就算你一步不走,七步断肠红的毒性在半柱香之後仍然会发作,我等你断了气,再取你人头也不迟虽然不能看到,但是他也能想象到下半身衣衫褴褛的情状腰间一挺,随即猛烈而毫不怜惜地穿刺抽出,连带著白衣剑卿清瘦的身体也像狂涛中颠簸的扁舟一叶 "啊!" 白安到底年纪小,沈不住气,发现主人的衣服有血印,便不由得惊呼起来 白衣剑卿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前射进屋里,直直地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一睁眼,便不得不又闭上,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不出意外地给他带来一阵痛楚 第四天天未亮,白衣剑卿就来到白赤宫练功的树林或许到了夜里,他可以偷偷潜入白家大院,能看白赤宫一眼就好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 看著水中的背影,白衣剑卿紧致的小麦色肌肤在温和的晨光中如斯动人,残存的吻痕青青紫紫,肩上背上依稀可见,越发有几分情色的意思男人正面的身体上吻痕更多,从颈上、胸前一直滑下,直到腰间,水下却是看不清了,却越发令人想入非非"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 失去欲火的依托,他的整个身体更为无力,几乎是挂在了白赤宫身上,而下身已经被白赤宫完全贯穿到了底部 "到岸上去吧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 白家大院的陈设并不是很铺张,然而,白赤宫所坐的主位上的那张白虎皮,仍然是令人眼红的罕见之物 他知道,这三年中白赤宫的功力大进的同时,性欲也随之大增,往日里三位夫人才能勉强让白赤宫满足,还时不时地要来羞辱他一下,如今凤花重怀孕,少了一个人来满足白赤宫的欲望,难怪这两个多月白赤宫要天天来找他 到最后,季惜玉喝得大醉,才让丫环扶到客房去休息 无声地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站起身,走了 没有白赤宫的夜,过得格外漫长,白衣剑卿反而睡不著,心里空虚得厉害,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白赤宫没有事情交代给他,他也就无所事事,最常去的地方,还是那片小树林,带上一支钓杆,既能打发时间,也能钓几条鱼改善一下生活 "啧啧,四夫人好雅兴,居然独自在这里垂钓,可是被赤宫兄冷落了,所以才闷闷不乐?" 湖面上翻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白衣剑卿惋惜地看著,一条好大的肥鲤鱼,就这麽被狗叫声吓跑了 一条鱼咬勾了,白衣剑卿手一抖,一条比先前跑掉的更肥大的银色鲤鱼飞出了水面,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打在季惜玉的面门上,鱼尾拼命地拍打著,连扇了几下,才落到地上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 月亮渐渐移向了西天,约定的时间过了许久,可是白衣剑卿并没有出现,李九月的心渐渐凉了 咳咳咳,好辣,她的眼泪漱漱地往下掉,曾经,她全心全意地爱著白赤宫,可是白赤宫却背叛了她,现在,她又爱上了白衣剑卿,可是,白衣剑卿爱的却是白赤宫,她不奢望白衣剑卿会爱她,她只想让白衣剑卿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女人,会心疼他,会为他流泪 为什麽,像白衣剑卿这样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爱的不是她没睡?" 如今白赤宫的功力已经不在他之下,如果不是白赤宫有意现身,他也不可能发现得了,让他心惊的是,不知道白赤宫看到多少,自己会被白赤宫怎麽样,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怕会害了李九月我不知道你爱我什麽地方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在自己彻底沦陷之前,把这些都毁掉,一点点也不剩下 看著白衣剑卿低垂的双目,温柔而顺从,双目中盛满浓浓的情爱欲念,曾经令江湖中人称道的潇洒之态,早已荡然无存 带著无法压抑地喜悦,他偷偷潜回了破屋里,脑中不停地回味著那一个缠绵至极的吻,一向空荡荡的心里仿佛被什麽东西填得满满的,再也感觉不到空虚,三年的煎熬和苦忍所带来的痛苦,全部消失了,唇齿之间仍然残存著白赤宫身上的味道,想到自己当时居然意乱情迷到用口为白赤宫做那样的事情,白衣剑卿感到羞涩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恐惧 白衣剑卿起身离开的时候,白赤宫已经被惊醒,他没有阻止白衣剑卿离开,同时心里却和白衣剑卿一样,仍然沈浸在深吻所带来的荡魄销魂的感觉里,前所未有极度欢愉与温馨感觉交织在一起,绵长而刻骨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 来到小树林,意外地没有看到白衣剑卿的身影,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白赤宫不由心里一荡,他想起了那场在水中的情事 想到这里,白赤宫突然笑起来,其实还是应该感谢季惜玉,要不是他的到来,让他看清楚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也许到现在他还是浑浑噩噩地陷在对白衣剑卿的憎恶里,把大好的人生,耽误在这莫名的误会里 深吸一口气,白衣剑卿抬起头,对着白赤宫面露微笑,失去了曾经的潇洒,却多出了眷恋与柔情,自艾自怨不是白衣剑卿的性格,起码他还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一样,是能够让白赤宫喜欢的你居然真的让这个下贱无耻的男人搬进来,我不同意,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 "胡闹 "你、你、你 "来人,快去请大夫blogbus/files/1170182421还没进门,就已经隐隐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听起来像丫环绿玉 "不是他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放下心之後,会在用早膳的时候突然晕倒,被凤花重诊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杜寒烟在白赤宫发现李九月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已经编出了一个白衣剑卿酒後狂性大发、用武力强迫李九月的故事,显然是要把责任全部推到白衣剑卿的头上,保住李九月的性命 李九月的抽泣声突然中断了一声,然後是更痛苦的哭泣,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他知道这一出手意味著什麽,可是却不能袖手旁观,白赤宫这一掌下去,就是一尸两命白衣剑卿,你好你很好" 白赤宫积蓄已久的怒火暴发了,从腰间抽出玉扇,迎面一展" 白衣剑卿脸色微变,白赤宫的话越说越难听,他心里也就越乱,心里一乱,手上就慢了几分,被白赤宫抓住破绽一扇击中胸口,呕出一口血来转瞬间,劲风又至,白赤宫竟用玉扇在他胸口连敲了十记,白衣剑卿承受不住力道,被他击飞出去,摔在了李九月刚才躺过的床上,同时又呕出了一大口血,殷红的血丝将白色的床单,映出一片刺目的红" "你在说什麽,我们是表姐妹不是麽?"李九月呆住了其实根本不存在什麽甜蜜,那天晚上的缠绵温馨,只是他一个人的痴想臆梦罢了 白赤宫缓缓地在地牢面前站定,叫狱卒来开门 不,他又错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吧!他这三年来所做的努力只是痴人说梦,白赤宫根本只是将他当成泄欲工具而已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你笑什麽?她为你隐瞒,你很得意麽?白衣剑卿,你要是是个男人,就自己承认了,何必还要一个弱女子为你包庇?你不觉得你很虚伪麽?"白赤宫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在白如薄瓷的面孔上仿佛晶莹剔透般,邪冷之气陡增" 越发冰冷的嗓音轻轻吐出绝情的话语,白赤宫命令狱卒将白衣剑卿的双手绑在悬在地牢垂下的铁链末端的铁钩上,高高吊起 痛入骨髓的鞭打让白衣剑卿浑身不由得剧烈地一震,连同顶上悬挂的铁链也发出清脆的响声,此时盐水入肉的痛感让伤口辣得像有几千把小刀子同时在伤口上切割一般,痛得他几乎要晕过去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白赤宫手上立时受到阻碍,面色一寒,加了一分内力,鞭子直直刺入密穴里,粗大的绳索和鞭绳上的倒勾刮著他的内壁,鲜血顺著鞭绳滴落在地上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能忘记白赤宫在床第间的温情,尽管那也许只是自己虚幻的想像我好奇李九月那个女人怎麽满足你的?她用什麽来插你啊?" 身体上的伤口远远没有言语上的攻击更来得疼痛,白衣剑卿已经无力去反驳,任由白赤宫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自己 白赤宫将他的身体开发到极致,嘲讽地看著他红晕满脸欲火焚身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手按在他後庭中的长鞭末端,猛地拔了出来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 白赤宫一手按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动弹,轻轻在他耳边耳语:"你等不及了麽?是不是想早点看到她?不要著急,很快你就会看到她了 "你进来 白赤宫咬著白衣剑卿已经充血的乳珠,道:"你每天晚上都是很享受的,怎麽今天不出声了?是不是因为害羞啊?你明明比以前更兴奋,现在怎麽忽然贞烈起来?"白赤宫轻轻掐了掐白衣剑卿坚硬的下体,感到那可怜的东西在自己手中萎缩了,不由对白衣剑卿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心里的绝望已经远远胜过在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强迫交媾的羞耻,只恨为什麽不早些死去,不必面对这一切 白赤宫挥了挥手,道:"床上那个人,给我好好服侍,要是服侍得不好,小心我手下无情" 那个为他服务的小倌技巧高明,小巧的舌尖围绕著他欲望的前端打转,极端快感的刺激下,仿佛为证明白赤宫所说的言语般,白衣剑卿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坚硬起来 绝望的白衣剑卿感到心脏想要爆裂似的疼痛,他想狂叫出声以减轻这难以承担的折磨,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发出的任何的声音都会变成呻吟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再这么痛苦了 静静地站在窗前,白衣剑卿眺望著远处的峰峦 肌肤透著一片惨白,不著寸缕的身体,在最後一缕霞光散去之後,佝偻著蜷入了角落里他这才隐约记起,曾经被白赤宫打伤,却没有得到医治,落下了积屙,吸气微一用力,胸口就一阵闷痛 似乎比上一次更痛了,他的伤势越来越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伤重不治还是,你想看清楚自己淫荡的样子?"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荡,语气极为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衣剑卿身体微震,飞快的睁开眼睛,死一般寂静的眼里,隐约闪动著一抹恐惧" 白衣剑卿终于惨叫一声,身体不停地颤抖,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身体,然而手脚却被白赤宫压制着不能动弹,这一声吸气惨叫又牵动了胸口的伤,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你不好了请稳婆了吗?" "已经让人去了 他望著窗外晃动的灯火失了一会儿神,直到被一声婴儿的啼哭惊回了神,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发亮,婴儿的哭声够洪亮,隔这麽远他竟也能听到,只是 接住外袍,白衣剑卿愣了愣,白赤宫竟然给他衣服穿,他要放他出去? "快穿上,怎麽,你还赤著身体赤上瘾了?" 白赤宫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白衣剑卿的幻想,默默无语地套上外袍,他的身材原本比白赤宫要略微健壮一点,然而现在白赤宫的外袍套在他身上,竟然还有些空荡,显见他这些日子来被折磨得厉害 "以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丹成香逸,汝郎,你千万记清楚了" 白衣剑卿的嘴角往上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蹒跚著走到炼丹炉边,伸手贴在一处凹洞里,内力一催,炉下顿时火起 ,药房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终於,离七天七夜只有一个时辰了,这时候,白衣剑卿上前替换下了已经没有半点内力的白赤宫,双手贴在凹洞处,白衣剑卿几乎感觉不到内力流泄,不得已,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丹田里的内力再压榨出来一点,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几声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他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最常蜷著的角落,试图恢复一点内力,然而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力的流动 "想不想喝酒?" 白赤宫的声音出人意料地轻柔,询问的语气透著几分亲密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对吧 "答应我 但是,白衣剑卿有他自己的坚持,他爱上了,就要对方付出相同的爱,他认为只要有接近白赤宫的机会,天长日久的相处,白赤宫不会对他无动于衷 凤花重生下的是个男孩儿,他十分宝贝,起了一个很优雅的名字:白月痕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我爱的男人的不是男人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表妹,求你了,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一句就行"李九月躺在床上,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让她无法直起身来的地步 杜寒烟果然给白衣剑卿带去了一坛酒" 杜寒烟把酒坛往桌上一扔,白衣剑卿缓缓走过去,直接拍封,一口气就灌下半坛 杜寒烟飞快地找来了稳婆,然而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孩子就是生不下来,因为李九月太虚弱了,她没有力气把孩子从身体里挤出来"她要借白衣剑卿的深厚内力来帮李九月把孩子生出来 "我 白衣剑卿也惊觉不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妒火中烧的眼,他的脸上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阴阳怪气,手一伸,从稳婆手里把哇哇大哭的小孩儿抓过去,那稳婆见势不妙,赶紧溜了出去孩子是无辜的 "你想谈谈,行啊,何必让我放下孩子,你看他哭得厉害,多让人心疼啊 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杜寒烟守在东华阁外,他顿时就勃然大怒,一掌把杜寒烟打昏,闯入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情景让他妒火狂烧这一次,他终於知道他妒嫉的人原来是李九月,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自己的妻子李九月现在想来,只觉得当时过於天真,他一向心思缜密,做事必先准备周全,唯有在白赤宫这件事上,他轻率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我的几个妾室里,就属你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正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看,我们默契吧 这是吻,白赤宫第一次主动吻他,浓烈的酒气中夹杂著从不曾有过的情意绵绵,几乎令人迷醉 下人们铺好床,识相地关上门,全都走出去 白赤宫承认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酸痛不已,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温柔 深深交缠的唇舌让白衣剑卿无助的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滑过脸庞 感到白衣剑卿的呼吸加剧,白赤宫不舍地放开了他,仍然紧紧抱著不放,凝视著白衣剑卿深陷情欲却又隐隐挣扎的眼睛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轻付痴心,却背著自己跟一个女人 绝望渐渐让白衣剑卿变得木然,对白赤宫的欢爱也只是本能地回应 "你很喜欢吧"白赤宫的欲望滑入他的後穴,非常顺利地进入,那里已经因为过度扩张而无法合拢,"这里很热 "我爱你,天知道我怎麽会突然爱上你或许我早就被你迷惑了,却一直都不知道要不是这一次,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这麽爱你所以我也要让你不能没有我" 随著话语声落,白赤宫的动作渐渐加快,他口口声声说爱,却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仅仅只表现出对这具身体的迷恋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 白赤宫见他竟然没有反应,一时也不知怎麽办,随手点了白衣剑卿的穴道,才拂袖而去" 白衣剑卿轻咳了几声,竟然缓缓撑坐起来,白赤宫点住他的穴道,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解开了请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铛铛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连连响起,李九月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力气,那铁链竟然被砍出一个小缺口,显见这匕首锋利之极 白衣剑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好,我是白衣剑卿!" 杜寒烟一句话让白赤宫心神大震,就在这一瞬间,杜寒烟的红绫一翻,突然紧紧缠住了白赤宫的双手,匕首闪著寒光,直直刺向他的心口这是报应,哈哈哈他刚刚出西城门 "尹大哥 他在燕州古道上初见白赤宫,那时少年绝色,手摇玉扇,顾盼之间,风采翩然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他不得不蜷紧了身体,按紧了胸口,多年积压下来的伤痛似乎被这一阵咳嗽激发出来,一阵阵痛楚挤压著他的内脏,手脚冰冷,心也冷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他的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对著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汝郎,我也自由了 他找到了那个山洞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 不要走不要走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后来连着我们也开始针对米晔的发型说三道四,米晔最后寡不敌众败下阵来,以后大概是一年才见他换一次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舍不得咬碎空气一般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浅浅的声音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夏秦一直很喜欢康尘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我想起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奏的许巍,然后看着身边的康尘,我觉得康尘似乎就是许巍歌里的少年,一路在寻找青春的踪迹,一路逃离,一路怀伤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去安慰她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   其实他们说的和我预期的很不一样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       派·寂寞   周洲是后来才转来的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终于还是没有解释周洲的那么多个为什么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我不置可否,我想,只要是天使,哪怕长得比猪还丑我也是很快乐的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严重的贬低自己   夏秦说你可别埋怨我,我是真的没法帮你完成这个登天的任务的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有男的也有女的她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埋头认真的工作   她说你以为这是在光顾饭店呢?有你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打工就是这样,要入乡随俗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餐风露宿,不用沿街乞讨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我说我也是   小雅说王菲的声音是寂寞的,她一直是那么的孤傲   她问为什么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他也很爱我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   我说可是如果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跟别人跑了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想念金木水火土,想念方玲,想念康尘,想念周洲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我疑惑了,因为我想最先出轨的应该是米晔那坏小子才对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好自多福吧   那天我和林桑约好去江边走走,但她后来又说好累不想动了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于是就靠近了这片黑暗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我说我叫苏小末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然后跪在那里父母嗑三个响头我是被村   长带大的   然后他说苏小末,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可是没有谁能看透别人的心灵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着我放枪和射箭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丽姐笑呵呵地说可以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   我对言优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晚上和林桑一起去了附近比较繁华一点的市区   我说太夸张了吧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里面白日灯光照得我们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和林桑逛超市实在是挺累的一件事   我正好有些口渴,于是两个人又坐到了超市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吧里我只能无语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喜欢端着饭碗蹲在水泥地里看大孩子们打皮球跳绳扮老鹰和小鸡   嚷着要爸爸把秋千绑在树上然后推着我飞到天上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我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好像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赚钱生孩子然后忙活家计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   可是我很期待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等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室里甜美地响起,我才惊觉,此刻的我将要乘上火车离开这个教会我成长的城市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   再见了,广东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   我说我叫苏小末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后来我说要不要我教你玩,她摇摇头害羞地说不用了,然后又缩回妈妈的怀里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让我感动   亲爱的,我回来了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乳白色的沙发透明的玻璃桌几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梦里乱七八糟的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   后来我梦见我穿着黑色的长袍跪在树林里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   米晔张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他说可以吗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的青春到底能不能复活还是一个忐忑的谜底   我顿时觉得委屈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   那时候我笑她怎么这么傻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夏秦站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向里面张望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夏秦跑过来扶住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   我说为什么   我说为什么   米晔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还有深深的期盼我前面的是更加自由的天空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我说那我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留得观众在,不怕没才秀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而且结实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外婆说小末,你也来坐坐,晚上风大很凉快的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   初中最喜欢看一部韩剧,蓝色生死恋   我说为什么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痞子说他家里有一套西游记的碟,让我过去看   本来我只是开开玩笑,但看他好像是真被气着了,瞪着我的眼睛也有了星星的怒火没有手链看张小娴或者安妮宝贝的小说,或者几米的漫画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忧伤,寂寞,或者愤然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而且这件事根本就还没有结束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   瞧瞧,这帮损友我说张小良你有没有考虑男扮女装在大学里来个倒挂金龟婿啊而且电压3000伏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   我顶着一脸陶醉的笑色色地看着张小良有点发白的脸孔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应该会很甜吧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要是生下来就是总统的女儿就好了   我记起康尘曾经说过的一段话然后扯着单佐说,我是不是很有写小说的天分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如有再犯,就让果果不得好死我给果果递了一个眼色,果果说你看着办吧呵呵   单佐说苏小末,你得救我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他不爱的人为他自杀了怅然若失他说小末,你说如果人自杀了,灵魂还会说话吗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你只要快乐   夏秦说为什么单佐晚上做梦会流泪      我不相信直觉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我会怀疑自己是天使然后下一秒又说自己是恶魔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他说不会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很老式的绿胶布鞋他说这是志愿者的责任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课桌是两个人坐在一起都挂在天花板上卡通头像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   这又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晚上很多人在那里散步她的话让我好奇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   她淡淡地笑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只是伤痕累累他从门前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我她说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   我立即推荐卓念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我呵呵地笑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所以为了奖励它,我又给它换了几对新的南孚电池这是我拿到课程表时候的第一反应星期五的心理课,老师还说你爱来就来,不来也没关系反正给你及格好像觉得太轻松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我有时候会陪她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寂寞波动不大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我不会在对你说那些话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他或许藏了起来   他也不给我打电话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但是卓念说,这或许正意味着战争的到来将要十月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他没有说抱歉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我骗你的因为时间总是走在我的前面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或者十年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寂寞的朝衍,骄傲的朝衍你不要离开我   我喜欢朝衍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   朝衍说小末,我在吸收你的阳气是你让我活了   我说衍儿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一篇一篇,白得刺眼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我这里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收利息的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我说有事起奏,没事吃饱了就退朝别指望嫁出去了枉我还情真意切地赏了他一口饭吃   白眼狼害得小女子好生羡慕啊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不会吗还有莺歌燕舞,绯红醉酒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你有见过他吗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真的是很赶时间   两天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而且,还那么快乐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   他哭出了声我要解释会深深地啃咬他的脖子来宣泄我厚重的思念   不能这样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甚至比我还重要朝衍,我真没有爱错你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   我觉得很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    未知·谜   我拿着少年借给我的烟坐在北院靠马路的草坪上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比如朝衍然后蹭在我的身上像一只疲倦的猫衍儿我没有力气她说苏小末,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过来,为什么等他走了你才敢来质问我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呵呵,真是矫情去见一个人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所有的人都在玩你,可你还自娱自乐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   卓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忽然就被抽干了氧气,难以呼吸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为什么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卓念倒下了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猜你一定想不到吧   她苦笑出声,而我呆呆地想起我和果果扒光张小良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很模糊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演得真好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我好想在他们面前撒撒娇然后委屈地大哭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   完了,我不会被一个小孩子捡回来了吧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看过了就散场了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   呵呵,谢谢你了,莲儿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   我习惯在包里放上一包烟和两个打火机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应该去念中文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作家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我想以后如果我真的成了广告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的笑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   我说是啊,然后很莫名其妙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从小就是和姐姐睡一起的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      翊风说苏小末,你说话的口气都和我表姐很像,难怪周洲会那么粘你因为我已经勇敢了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   我说儒子啊,如果坚强是一种罪,那我早就罪无可恕了,所以不要帮我做脆弱的伪证为什么要问起他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是你自己守不住朝衍,而且朝衍也根本不想属于你我知道的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他违规了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次行动会一直持续很久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我微微笑说是么   痞子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听学长们说尤嘉是孤儿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而且好像朝衍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倒和卓念越来越疏远了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嘴巴这么贱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孤儿就是没父母教,亏我还觉得他可怜   他吃痛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得逞   尤嘉不仅没怒,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喝醉了吧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算我求你们了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哈哈,我说的对吧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今天之后,大家都可以解脱了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      会议结束了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我们绝对不能原谅他们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   我举着话筒,脑海里响起梁静茹那首歌的旋律,然后开口轻轻地唱起来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   事情其实都反了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还都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能和尤嘉走到一边去的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是的,我其实是一个特务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   我说你想要怎样   她闪了一下眉,貌似有点怀疑我的智商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静默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梦中那个女子身着布衣抬头看的太阳是冷的,那个地方是冷的,现在想起来周身仍旧有点冷”护士小然的声音孟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孟苏说道:“不过,请您跟我说实话,我康复的几率是多少?我需要做个打算   “新新是白血病吗?”轮椅转到一半儿,孟苏忽然停下问道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新新很懂事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他身体好一点点了,便坐不住轮椅,到草坪上和小朋友玩球   “小然,你可以帮我买一本西方神话吗?”孟苏问道   秋天快要过去了,孟苏也很少看到树石了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   吃完了蛋糕,孟苏有点渴,又不好麻烦树石和新新便也没说,新新趴在窗口看下面,说这里的风景比他们病房的好,而且这里好安静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似乎过了很久   “嗯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孟苏只是微微一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   “苏苏阿姨,你来了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   “第一个问题,他的父母确实给他联系了美国的MSK癌症治疗中心   “谢谢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孟苏点头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小然笑着拉着新新去坐了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孟苏接着说道”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女子叹气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   “只有几幅‘过去’还没有售出,不知道小姐是否感兴趣”那人问道,可能没想到画展马上结束的时候还有人来买画”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孟苏说道终于进了服务中心餐饮区,暖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熟悉的薰衣草香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她喜欢在黑暗中坐在客厅里,听着柔柔的音乐,然后沉沉睡去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孟苏出门是拄着拐杖的”然后痛快地挂了电话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一点儿也不奇怪”小然说道不过,这个有点重,我想买轻一点的我可不想练成大力水手   刚刚在轮椅上安顿好,就见一辆飞车“嘎”地在她们面前停下了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孟苏听得心里一激灵,手术室——她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恐惧孟苏点点头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如果有意外没有专业人士在场的话恐怕……”夏尚禹看着她:“其实也不必着急,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起床,小心拿了拐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已经习惯用一只拐杖了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都忙完了又给预定了年夜饭的饭店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孟苏才换了轮椅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了   可能是夏尚禹的嘱咐,也可能是新新以前在医院里过年也是这样,总之,病房里挂着些彩带还贴着福字,看着也颇有些过年的气氛”孟苏说道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绚烂的烟花引起了人们兴奋的叫声,只有孟苏和新新是安静的,在那棵树边安安静静”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严正说道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上了楼,出了电梯便见两个人正站着,一个是严正,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恍惚似乎见过”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孟苏说道   “认识   做好了饭菜开车送去医院,夏尚禹正查房,不知和新新在说什么,很高兴的样子陪着新新吃过了饭孟苏又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了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树石说道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   孟苏笑了:“我们的友情就值两百万吗?别忘了,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   这是实话,那画看着总觉得那人走了下来,又或者她会走到画里去,这种经历她从没有过,不知道画也可以这样神奇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对不起,这是小店最后一次进矢车菊,以后不会有了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布景很美主持人很煽情,小然低声说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孟苏说道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   “很重要的事?”小然问”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席兖身后冒出个人,正是那天与他谈笑风生的人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孟苏说道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也许是从树石走了   绿灯   对面那家的灯却忽然打开,灯光是厚厚的窗帘挡不住的   孟苏等了半天,眼睛不经意地瞄了好几次手机,那边却没了动静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停好了车打电话给小然约她一起到顶楼餐厅吃饭,小然先是一愣然后简直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说她马上就到院门口让孟苏等她三十秒钟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胳膊肘拐拐她:“我觉得夏尚禹人不错,心细脾气又好   席兖托着胳膊只说疼,孟苏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也知道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情,万一真的落下点残疾就不好了,因此只得无奈地陪着他重去检查了一下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席兖冲她笑笑,然后答了问题,说道那五升汽油席兖笑笑说:“我最近胳膊骨折了没法开车,一直在蹭朋友的车,这五升汽油就送给她好了   “无聊!”孟苏眼前车窗,该死的雨还没完没了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您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孟苏说道   “说你喜欢他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   “嗯,我知道”孟苏说道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   “你喜欢而且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就将花儿空运给你,不准嫌弃蔫了的花儿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小心点儿,哦,对了,今天的排骨很好吃,谢谢”夏尚禹说道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   夏尚禹他不是该值夜班的吗?   他的脸上有疲惫,眉头轻皱着,这是孟苏近些日子见他最多的表情   “谢谢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   “奇迹没有降临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孟苏回过神,看前面黑得发亮的马路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席兖说道”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孟苏说道,还在奇怪中   “没事你来是……?”孟苏问道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孟苏看看卧室的门才小声说道:“树石,不在了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因为讨厌你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   第 20 章   保险公司的赔款到账了,车子也修好了,终于不用麻烦小然每天特意绕个圈开车来接她了”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   “我知道不容易,不仅是我不容易,新新也会不容易,可能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去适应,不过,我会努力的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   不过树石妈妈的另外一个要求让孟苏很不喜欢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夏尚禹说道   又响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   “苏苏?”斯文的声音   “谢谢”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人让本来就觉得累的孟苏心里呻吟一声,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刚出了大楼就接到小然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孟苏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孟苏说道,然后自顾自忙着照顾她的花儿去了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新新说道,声音哽咽”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   回家路过花店远远地就见一个人背对着马路向着花店里面张望着”   孟苏笑了——气的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   眼前忽然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亚黎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犹疑着问道:“这位是……”   未待孟苏回答某人忙说道:“我是苏苏的追求者席兖,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   孟苏不理他,自己寻思着晚上要吃什么,一个人煮些面好了,要不去服务中心那边吃套餐也不错,反正好久没吃过了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孟苏哆嗦了一下:“我不吃人肉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某人便叹口气:“我哪个女人?当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和你扯了,我今儿得回家,钟老头发疯了   无妄之灾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某人答非所问   没事你喘什么气?孟苏瞪他一眼,没事了好,没事就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了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席兖笑着说道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没事,别怕,医药费我都交过了,爱住多久住多久”孟苏看着他   某人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隔了五秒钟又方向“拉开”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两个小时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   某人摇头,继续看”   “不要得寸进尺!”孟苏伸手想去打他不想却抻动了腿,隐隐地疼了一下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孟苏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席兖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强行给她拍拍背:“看来你还真有这个心啊?还好被我发现了   第 27 章   没有席兖每天来喋喋不休日子便恢复了安静请来的护工也是位不多话的,常常两人便相对无言夏尚禹告诉她的事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已成了现实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有人撑着伞过来了,一柄蓝色的格子伞,看着很是普通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夏尚禹说道   孟苏看他,有疑惑   回医院的路上孟苏不怎么言语夏尚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我知道也不告诉你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没事挂了”孟苏欲挂电话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我要睡觉了,挂了温如有些奇怪问她“为什么送花的人只送矢车菊呢?”   孟苏摇摇头:“大概,这种花便宜”   温如听了便笑:“要是尚禹每天都能送我一枝花我也开心死了,可惜他那个人比较不懂情调,总得我自己开口要才会送,算来在一起六年送过花儿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   孟苏去机场回来眼眶有些湿,坐在草坪的大树下看照片,虽然是PS过的但也算是个念想”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温如说道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   “没吃饭?”席兖问道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那样精致的美女没了精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席兖说道”孟苏说道”还一边嘟囔着”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我舅舅的朋友   喜欢?厌烦得要死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猜想完了孟苏也觉得好笑,个人有个人的情况,谁也没规定不能半夜坐在楼下玩手机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   “我告你蓄意谋杀两次,侮辱人格两次,你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人渣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   去警局的路上孟苏一言不发,听副驾驶位置的人打电话,是打给席兖的让他也来警察局做笔录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第三遍吩咐司机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席兖说道,他旁边的碟子里有四只鸡蛋,他叉起一个:“鸡蛋我今天吃,以后我天天吃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那是我家的米和我家的蛋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   “有些事要在对的时机知道才好,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生活就无趣了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席兖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记得吃东西,孟苏没搭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医院躲清静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开了电话信箱已满了,每一条都是席兖发来的,刚开始是问她在哪里为何不回家,接下来便有些暴躁命令她开机接电话,孟苏看到这里就笑,都关机了如何能接电话?再接下来慢慢有些担心了,说晚上很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Zoe?真是你啊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   “定了,九月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看来她又挑错了医院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旁边的人也都窃窃私语,孟苏很想拿刀砍死眼前这个无赖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   席兖有让人疯掉的本事”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   他的身体很热让人不舒服,孟苏胳膊使劲拐了一下便如愿听见某人杀猪般的嚎叫声“谋杀……亲……夫……啦!”   收拾完毕席兖说一起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几件休闲衣裤和睡衣,孟苏懒得出门席兖便威胁她:“如果不去我晚上就一级睡眠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席某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席兖果然很听话,冲进卧室翻了衣服随意套上,草草地洗脸刷牙便跟着她出门了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   “干什么?”孟苏问道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背后想掐他都掐不到,想动口咬,一想起上次的吻痕教训孟苏便只能打消这主意,席兖这人是不会吃亏的”   “明天吃三黄鸡?”   “嗯想了想还有谁?小然,她大概正忙着和男朋友甜蜜”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门铃沉寂了   “是你自己非要搅入别人的生活,怎么,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恼羞成怒了吗?”孟苏笑了笑:“我该感谢吗?别忘了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等一下,衣服拿走,钥匙还给我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席兖说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把这里掏空了”席兖说道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对着满屋子的矢车菊孟苏有些烦躁,这是很少有的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席兖挥挥手:“回去吧,明天开始给我送饭来,里头的饭菜肯定没油水难吃的要死”席兖说着还蹭蹭她的脸:“还好不是真马首,要不这辈子娶个马脸媳妇可够愁的了,从脑门儿亲到嘴得用半个小时   “什么色情狂?我抱自己老婆哪里色情了?”席某人继续耍赖抱着她不放手   想起耳光就不由得想起那精致漂亮的女子,从她那一巴掌的力道来看她应该是很为席兖不值得的吧?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单看外表那女子就强了她许多,从表现来看她更是深爱着席兖,这样的女人席兖怎么会舍得分手?   也许如陈小冬所说,席兖只是喜欢刺激”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所以我将来得靠你养着了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席兖慢慢转头看孟苏,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白了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孟苏说道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只要你解气打我阑尾这个地方也行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那是电影,这是纪实回酒店趁着席兖去楼下取行李的功夫孟苏打电话订了一张晚上飞上城的机票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席兖拍拍她的脸:“看吧,还和我犟,比耐力你都得输给我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席兖说道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看看自己肩头锁骨处的吻痕,一会儿要穿厚实点的衣服,还好脖子上没有,否则这个时侯穿个高领那就太明显了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席兖身上的围裙引起了“首长”的注意:“几天没见,下基层了?到炊事班了?”   孟苏寻思这人是不是部队里的,怎么句句行话”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久闻芳名   老姚其实不老,和席兖一般年纪,说话也是一般上下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结果小然却是吃过了,来是给她送些稀奇的水果,一边说着自己还有事便匆忙走了”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席兖说”孟苏说道   席兖睡了,孟苏看窗外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席兖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许跑,他很快就回来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孟苏发现小然有点心不在焉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鸡尾酒都是有后劲儿的,还是少喝为妙吃过午饭小然回去上班了   昨天她擦玻璃忽然发现一直挂着的那串紫色风铃的包装纸已然落满了灰尘,一个个擦拭了却发现那紫色的包装纸已不复往日的光泽,有些灰暗暗无精打采的样子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   心很疼很凉”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bye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不知道,没问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   席兖送她回去花店又去了公司,中午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就来了,说是特意让香姐做的,一个是乌鸡汤一个是红糖水,看着孟苏吃完了才走   “你说孟苏都三十一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呀?销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招了这么一个看着跟死了老公一样的女人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云西好像被打傻了,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捂着脸,环视一眼大厅女孩子们都呈石化状,连刚走出办公室的销售经理都有点呆了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   再一次来到树石坟前孟苏感慨颇多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   气氛有些尴尬,到了顶楼,巧了,位子只剩下相邻的两桌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   两人分开行动,孟苏买礼服化妆造型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不认识,人果然要衣装的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按照孟苏的指示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小区,席兖皱眉:“这种小区安全吗?”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说呢?”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孟苏说道,头都没回过来一下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   “好”孟苏说道   大家的表情半信半疑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   商场里的人还不少,孟苏去了常去的那几家挑了几件试了试,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就听席兖对售货员小姐说“都包起来,刷卡”雪蝶摇摇头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Tony说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席兖在她身边坐定:“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是我不让他送的”席兖头也不抬”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孟苏说道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我给你请假了”CONTINUE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信步走进村里,那些见过两次的人见她忽然来了很是惊讶,孟苏说上次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取一下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   当上城在云层之下若隐若现的时候孟苏觉得有些紧张,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熟悉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可是,这两年阿姨你也没来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这样还想带我?坐哪儿?他指了指前面,这到是唯一和普通自行车一样的设计,都有一条横杠,可以坐人,“你技术怎样?不会摔下来吧!”“放心,我的小姐,今天我才得罪你,肯定要把你伺候好了,才能折罪啊,怎么敢摔了你?要是摔了,也是我先摔下去,给您垫着,好了吧?”“这还差不多!”我一下跳了上去,韩羡环过来,一用劲启动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吹拂在我颈间,竟让我的脸有抑制不住的臊热,造孽啊!他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这么个勾引法,我怎么受的了?一回头,唇却这么准,刷过他的唇,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得意地看了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同学们,而自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觉得威风极了,突然一个脑袋冒了起来,是韩羡!讨厌!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值日他一定捧场,不闹堂的,又捣乱,我气嘟嘟地瞪着他,可他却嬉皮笑脸地丢了个媚眼我,而且还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手,这下我不得不下去了,同学有事举手,我作为值日生能不管吗?      “干嘛?你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小声点,别人都在休息,你过来点!”“就你事多!”我极不情愿的坐回位置上,靠近他一点,“葆四,我想吻你!”我迅速象作贼一样前后左右瞄了一圈,还好,都睡死了,他声音还算小,没被听见这个涂乐是和韩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当然熟知我和韩羡那点奸情咯,哈!这几天我都没给韩羡好脸色,他自己不来拉,到找了个传声筒来,哼!了你才怪!      哇!好安静!到底是高三的精英们,学习的氛围真是超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愤笔疾书,专心思考,真让我不忍心破坏这股子安静气”叶丽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在坚持,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挖破脑壳想出来的方案,向她请教起来我的新同座魏唯是个很机灵的男孩,可惜太孩子气,奶气太重让他在这个班上交不到几个男性朋友,反而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玩,我真怀疑他以后有同性恋倾向,和我坐以后,不仅我的跋扈他完全承受着,而且特乖,象个小媳妇一样,什么都听我的,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我受伤的自尊“老大,今天下午体育课,跑50米,你找好人带了吗?”“丝--”魏唯的提醒让我心里一阵刺痛,50米跑讲的是速度,慢的人可以找个跑的快的带着跑,这样有个赶的劲头在里面,说不定可以提速闭眼平躺在医务室的护塌上,此时大家都去上课了,校医也有课,出去了,整个医务室,只有我一人呼吸着这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聆听着窗外偶尔几声轻盈地鸟鸣,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      “是不是这啊?罗立!”“是这儿,徐智说他们都在这的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没问题,葆四,真的不吃饭?去哪学习,身上有钱吗?”“有--别担心,我已经和老妈报备过的--”我背起小包就往外走,只见陆璞也抱着颗足球跟着我,“妈妈,我下去踢会儿球,一会儿就上来--”“小璞,别玩太久--葆四,路上要小心啊--”大人们的嘱咐终于被甩在脑后,楼道里只剩下我和陆璞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葆四!你真的想看我的心?”韩羡突然捧住我的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浑身都幸福地在冒泡泡,现在就算他要看我的心,我也想往外掏啊!双手环住他,红扑扑地脸蛋贴上他的颊,我轻轻摩挲着,“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原来情到浓时,情话会说的这样自然!因为这是心声啊!“葆四--”韩羡此刻的表情永远刻在了我脑海里,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珍藏,那晶莹的眼,那颤抖的唇,那浓烈的情啊----魂牵梦萦!      “韩羡!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拉着我的手,韩羡牵着我一路小跑,“呵呵,你真玩上瘾了啊!”“你看了再说嘛!”结果他带我来到一家装饰地挺阴森的小店,里面全是黑色的布景,挂着各式各样银色的饰物,有骷髅,有弓箭,然而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蝴蝶,妖冶地挥动着翅膀,仿佛地狱的使者可这痞子似乎故意吊大家的胃口,懒懒地合上图册,还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大家的眼神都在冒火了,嘴角一歪,才缓缓开口,“文她干嘛?--蒋童,肚脐下能文吧,给我也文个‘四’!--别误会,各位!--我四月出生,纪念母亲受难日!韩羡,不会影响你的独特意义吧?”“怎么会?常旭,你小子就是会想,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来表孝心,不睡着了笑醒了啊,呵呵!”韩羡调侃地垂了下常旭,常旭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们都文‘四’啊,我也要文,什么意义呢?恩--对了,俺们家四口人,蒋童,就给我文在胳膊上,让大家都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有多惨!”涂乐在旁边唧唧喳喳地嚷着,吵的男孩们对‘四’字都起了兴趣,纷纷联想自己和‘四’的关联,结果,男孩们在不同的部位都文上了一个‘四’字--让人浮想联翩的‘四’字呵!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要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容易让人漠视,我看就是时间了,一晃我就老了两岁,进入到人家俗称“雨季”的十七岁,“雨季”哦,真是多事之秋啊,高三繁重的课业,让我真正第一次体会到“压力”两个字是如何沉重,每天如雪花般的试卷覆盖着我的小宇宙,老班张口闭口的“高考高考”时时鞭打着我的神经,天天依偎在书海里的我,让老爸老妈心疼啊,“葆四,别看书了,出去玩玩,别一个高考把我丫头整成个‘书呆子’了      别看我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小缺点,可是这点我葆四到是做的比别人都好,就是一旦有了固定目标,一定不会轻易更改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捂着腹部,我跟了出去“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所以,纵使单位里再多暧昧的眼神,再多纷繁的流言,我也不会在意,我以一个孩子的倔强,好强的认为别人的眼光伤害不了我,工作还是那么努力,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我为自己积极争取着一切      “你辞职了?”乔迁之喜,自然要请些朋友来做客,陆伯伯一家当然第一个被邀请今天不知怎的,这辆小破车骑的特别累,恩,可能轮轴那里要加油了----正想着原因,突然,我发现后面一直有辆警车跟着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会不会是我的小车没牌照,他要查封我的车?那可不行,它破是破,可现在,我还就靠着它每天来回呢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可是------她全没有!然而,这样的她却是韩羡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藏在心窝里的人,我很好奇,她凭什么抓得住韩羡?她的娇蛮给人带来的刺激?她的娇气给人带来的新鲜?这些,女孩都可以故意做出来,有些女孩为了吊你的胃口,“欲迎还拒”是必要的小手段,可是------自从,看到陷入韩羡吻里迷离的她,找不到韩羡而慌乱的她,见到韩羡后动情的她,湖锦里和父母撒娇的她,置身度外看着我夹在何静婉和唐甜间而幸灾乐祸的她------我慢慢明白,这个女孩就是用她的“什么都没有”深深地吸引着人心,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真,她真实地宣泄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真情的表现着生活的酸甜苦辣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I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姑娘慢走,外面有轿子会送妳回寻芳阁」这少年名叫小海,是专门伺候申屠绝的贴身小厮,为了缓和主子的怒火,连忙讨好的附和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 她美目微湿,颤声的问:「为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在乎……」迟早都是他的人,为了帮他,她愿意献出纯洁无瑕的身子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申屠绝淡淡一哼,长腿从桌下捞出一张凳子坐下,让小海帮他将湿发擦干」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 俗话说,穷人没有生病的本钱,何况是乞丐呢?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只盖着一块灰灰暗暗的破布,通红着小脸,嘴里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坐在她身边哭泣的妇人则是她的亲娘 「咿咿呀呀……」老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欢欢将海碗递给她,「阿妙婶,我好不容易要到这些肉粥,赶快热一热让元元喝,她生了病,需要吃一些营养的东西才行 「没关系,我肚子还不饿,对了,留一些一给疯爷爷吃好了」 「没有用的,我们没有银子,药铺的老板是不会给妳的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生了病光抓药是没用的,跟我来吧!」左天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大叔,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该不会是遇到顾凝香了吧?」他戏谑的问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 「欢欢,多亏了妳,否则我真的会失去这唯一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妳才好」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 「知、知道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他捉住了她的弱点」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 「绝爷是个有洁癖的人,万不得已,他不太喜欢碰那些青楼女子,若是找良家妇女,那些女人一定会借机要挟他负责,所以我才找上妳,等事情办好后,相信妳也不是那种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双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她重重的点一下螓首,「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笑容从她脸上消失,轻锁眉心的苦笑道: 「我只要能多看他几眼就够了,其它的不敢奢求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 「没看过这么脏的女人,看她头发都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不要乱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么多闲工夫跟妳耗」 欢欢倏地涨红了脸,「我……我没有」 「我明白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 「我没有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对不起,我告辞了」她真蠢,不该对他动心的」她颤着唇说」 左天虹上前一揖,「我回来了「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元元偎在母亲怀中直打哆嗦 中年乞丐将她压在地上,一双脏手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小美人不要怕,我会好好疼妳的,嘿嘿嘿!」 「喂!你乐完了就轮到我,动作快一点,我可等不及了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 阿妙婶爬起来要过去制止,想不到另一名中年乞丐抓住元元威胁她,「要这小丫头的命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 土地公,求求你救救我们!她在心中不断祈祷」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先送妳们离开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 顾凝香正专心手边的工作,女红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她打算将作品完成后送给申屠绝,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当摘星山庄女主人的第一人选 顾凝香轻锁娥眉,怯懦的垂下眼睑,「要是让绝哥知道,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敢 「是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喂!等一下,你要我握多久……」申屠绝想把人叫回来,但才走了一步,就被手上紧握的力道给拖住了脚步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秋香一径的冷笑,「大家都是女人,妳心里在想什么大家清楚得很,现在绝爷是暂时把妳留下,但可不表示会让妳永远住在这里,妳可得搞清楚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沮丧的说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小菱说 小菱还想跟他辩下去,顾凝香却眼泛泪光,心灰意冷的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里跟他争又有什么用?我们毕竟只是客人,不能怪他」要不是扔掉食物会遭天谴,她还真想那么做呢! 春梅不厌其烦的想再劝她,「姑娘……」 「把东西部撤下去吧!」申屠绝不知何时杵在门口,利眼一扫,将屋里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他的到来也让欢欢全身的神经跟着绷紧 「你……的蛊毒是不是又发作了?可是……今天又不是十五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意识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种是怕得想逃走,另一种却迫切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一大早就碰上她们,准没好事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这些日子,绝爷曾经在朱雀楼过夜吗?」 顾凝香屏住气息,紧张的盯着她,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春梅急匆匆的离去,无心理会花容惨淡的顾凝香 进到朱雀楼,她小心的往床上一瞄,只有欢欢一个人仍在熟睡当中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 能不能期望他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还是不要要求太多,否则失望会更大? 「唉!」她幽幽的叹了声气,将枕头放下,走到放脸盆的水架前稍作梳洗」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 ※※※ 「妳在看什么?」 「看云 「因为我无事可做,又没有聊天的对象,今天要不是遇到大哥哥,我可能就是这样打发时间了」开阳憨笑的说 她泪水盈睫的问:「难道我连跟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吗?」 「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妳跟任何男人说话!」他醋意横生的吼道 「好了,别再哭了行不行?」他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捞回到胸前,欢欢僵着身子背对着他,兀自流泪不已 申屠绝支起上身,轻啄着她的鬓发,「只要妳不再生气,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想办法买来给妳,怎么样?妳想要什么东西?」他这么想讨女人欢心可还是生平头一遭 欢欢泪水渐歇,只剩下轻微的抽搐」 顾凝香总算破涕为笑,「小菱,真是谢谢妳,多亏有妳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 春梅马上像防小偷似的跨前一步,「小菱,妳可不要乱来,要是让绝爷知道,大家都吃不完兜着走」小菱朝欢欢露出假笑,「我想,她们迟早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欢欢纳闷的打量她,「妳家小姐要见我?」 「我叫小菱,是凝香姑娘的婢女春梅,妳先回朱雀楼,我待会儿就回去」小菱一脸狡笑的领着她们往挽香阁而去」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他根本不愿意让她怀有他的骨肉,因为只有他的未婚妻才有资格啊! 左天虹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她听不见,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我知道」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她背对着来人说道」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宣柔虽然心里着急得很!可是,表面上还是要有姑娘家的矜持」 宣柔一双勾魂美目中显露出挣扎,轻喃着说:「林家是,而我偏偏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只怕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她妩媚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柔儿,妳先听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 申屠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申屠绝不怒反笑,修长的中指如入无人之境的悠游在她湿热的甬道中,「要骂尽管骂,妳不怕被人听见的话,我也不必在乎「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宣柔撇了撇红唇,「她叫宣娇娇」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别再说了!妳就把刚才的事都忘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 左天虹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彷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宣柔任性的撒泼,「妳不要替我求情,本姑娘才不怕他……」 「宣柔姊,别忘了表哥,」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乖乖的住了口,满腔的怨气也跟着烟消云散 「申屠绝,既然我已经被你逮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这都不关如欢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找错了对象」宣柔也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 裘如欢努力挣扎着,不想靠他太近,可是始终无法如愿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 「那么妳愿意留下来了?」 「可是……」即使她愿意自甘堕落,当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也必须顾虑到顾凝香,她们同是女人,她能体会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唔……」她模糊的呢喃一声,却不再抗拒,让他口腔中的热气熏融了她的理智 面对无辜受到牵连的春梅,裘如欢心里十分内疚,「对不起,因为我害得妳受罚,我保证不会再偷跑了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他表情沉稳的转达完主子的指令」他也没有隐瞒 他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颇具禅机的话 「是总管亲口跟我家小姐说的,会有错吗?」小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不是妳在绝爷面前说我家小姐坏话,所以绝爷才会这么做?」 对于这项指控,裘如欢坚决否认」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 「呼,好可怕喔!还以为凝香姑娘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没有脾气的女人,想不到也会像个疯子一样乱打人」 「我没有,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顾凝香决定放手一搏,抱住他的手臂,颤声说:「绝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我……」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臂,「我没空跟妳啰唆!」 「我是你的未婚妻 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她整个人豁然开朗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申屠绝心里懊恼不该在气愤之下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动手,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手臂,想扶林睦德起来 「你要干什么?」裘如欢戒慎的盯着他,怕他会再有任何害人的举动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 他气坏了,脸色铁青的将喜帖揉成一团废纸」开阳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们就静观其变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申屠绝,宛如土匪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票高大俊美的喽啰,大有抢亲的意味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   璿王府书房内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两剑亲吻完毕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汗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那几个侍女都是武中高手,对付那个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紫迷凝眉道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瑟瑟微笑着说道”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瑟瑟如是想到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然则,纵然如此,又怎么抵得过,朝廷的百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   黑天,白雪,红冰   刀光,剑影,矢芒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玲珑低低说道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这是二斤米酒”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瑟瑟轻轻答道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飞举翩然花底媚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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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教师自然知道教授穿越的梦想,同时也希望能够穿越到过去救活佳佳) 后来教授意外身亡,小七和男教师意外穿越他取代原本自己的位置,幼儿园为教李慕翔却被变身逆转这些原子,便可以做很多事 马甲写变身书写的累了 以及其中一句:除去文字的外衣,摘掉伪善的面具,其实,我们只是欲河中挣扎的疯子 马甲没有什么文人雅量,俗人而已”他所说的研究所,就是现在的男生宿舍学长们则摆出一般过来人的架势安慰着学妹们——学弟没有被安慰的待遇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李慕翔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阵阵高音喇叭传出的声音,“东方红,太阳升……” 李慕翔忽然想引吭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此时悸动的内心”来人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叫雷光廷,以后多多关照”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要不……打开看看?” “不好吧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 二人都懒得搭理马龙 马龙也毫不介意二人的冷淡,插上电源,打开电脑,随口道:“我就是本地人 “可惜没网线”马龙嘀咕了一句,打开一个文档,沉入了自己钟爱的小说世界里 帅气的异乎寻常的叶斌,威武豪气的雷光廷,奇丑无比的马龙 李慕翔找过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想换个宿舍况且他的心思也不在“生活环境”之上了他找到了上大学的初衷——找个女朋友,结婚经过多次对美女放电却毫无收获的打击之下,李慕翔的信心几近崩溃 “班里有几张桌椅坏了,你去找些工具来修理一下吧 雷光廷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嘿,你以为都像你?老子当年纵意花丛的时候那是何等潇洒,现在不是没泡上,主要是没有看上的” 李慕翔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气道,“我说叶斌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损我?” “我哪有损你?我这是夸你呢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 叶斌一看三人架势,顿时慌了神,“我抗议!”说罢忽然站起,朝门口跑去 叶斌看大势已去,心念急转,忙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捏着嗓子嗲声道,“二位哥哥,你们没这么狠心吧?” 其余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李慕翔抖了抖身上的T恤,似乎想把一身的鸡皮疙瘩抖在地上,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老爱装女人 转身扑到自己床上,李慕翔蹬掉鞋子,蒙头大睡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马龙气急了就有些结巴马龙则像是抓到罪魁祸首一般的瞪着雷光廷,“原来——原来是你搞得鬼!” “什么啊?”雷光廷一脸的郁闷,推开马龙,走回床边,把饭盒放到上铺,奇怪的问道,“到底咋了?” “马龙的电脑坏了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马龙一脸鄙夷的斜了李慕翔一眼 马龙挠了挠不知道多少天没梳的头发,觉得脑袋和头发都有些乱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 第4章 本帅哥感冒了 临海大学的夜晚安静祥和,大街上闹市区的霓虹灯和音乐像是遥远的星辰 位于大学校区北面的男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渺渺可数的几个窗户内微微有些电视电脑发出的亮光一头乌黑的秀发从门内露出来,之后是一双黑亮迷人的大眼睛 叶斌朝着身后的马龙招招手,口中低声说道:“没人这家伙一向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搞不好真是什么江洋大盗” 马龙乖乖的蹲下叶斌扶着门抬脚踩在了马龙背上,“稳着点屋里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堆满的杂物 一个枣红色木箱旁边放着一台不见得就比马龙的电脑更新的电脑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 “睡什么睡,明天周六,又不上课宿舍里又想起了嗡嗡的声音 “嘿嘿,搞定 两人的毅力不容小觑,一晚上都没合眼 叶斌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紧紧的抱住,惊慌的问李慕翔,“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李慕翔微微一愣,随即做出一副恶心厌烦的模样,“老子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晚上不睡觉不感冒就不应该了”此时天以傍晚,夜色也笼罩了下来,夕阳西下,屋里有些暗淡”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副扑克牌”雷光廷站起来走到叶斌床前,伸手拉他被子 雷光廷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看李慕翔,问道,“这小子捂这么严实难道以为老子想上他不成?” “有可能”李慕翔道马龙也放下书,往桌边靠了靠 李慕翔从床底下捞出一个简易板凳,坐在了桌边,“帅哥,快点,都等你了 李慕翔抬头一看,顿时愣了 “帅哥?发疟疾啊?”李慕翔问道”叶斌丢下了俩字儿”雷光廷道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叶家是很严重的 揉了揉眼睛,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额……难道我在做梦?” “看什么景儿呢?”马龙好奇的跑了过来,之后也傻眼了”马龙道 “那你摸 “我有那么傻吗我?万一真是他妹妹或者是别的女孩,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们还真难侍候”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我……服了” 马龙道:“虽然我经常看一些白痴一样的主角的小说,但并不能说明我是个白痴”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女流氓”看到三人越来越怪异的眼神,叶斌解释道”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 叶斌的解释显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气的他满脸通红,“你们有完没完?本帅哥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们这三个垃圾的,就别作梦了”马龙得意道,“我早说帅哥变身……可这事也忒扯了吧?你说着玩的吧?”想了一下,马龙又疑惑道:“是你弄坏我电脑的吧?看来老天真是开眼了叶斌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好像变身的不是他,而是眼前的这三人”这也是叶斌的座右铭,而且他和她都深以为然 李慕翔三人大眼瞪小眼,对于叶斌的冷静实在难以理解转头看看叶斌,道:“帅哥?你怎么打算的?还继续住在这?”再次打量了一下身材样貌更胜从前的叶斌,李慕翔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某个夜晚饥不择食的摸到对面的床上去女性观众也更愿意相信女性同胞被迫害的剧情”马龙想起了叶斌称他“三零八之耻”时的表情就来气”李慕翔接着说道,“就像你上次借我那五块钱我都忘记了作为正处于精力旺盛时期的三个单身汉,多少都有些饥不择食,况且以前的叶斌都已经让他们有些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现在的叶斌对于他们,简直是致命的诱惑”马龙出主意道,“不都说女人那里有弹性嘛,我们就用东西把它的弹性压下去好了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 雷光廷赶紧道:“别!不是我们不想出去,主要是这个……”指了指叶斌的胸部,“它那么大,可不是那么容易压缩的,你一个人搞不定”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叶斌懒得跟三人唧唧歪歪,况且她也觉得在朝夕相处的三只畜生面前没必要假装矜持古人诗词形容的好:拥雪成峰/捋香作露/宛象双珠/想初逗芳髻/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 马龙忽然捂着鼻子背过了身子,仰起脖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乎是想止住鼻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要闪光的”说罢转身回到自己床边,边哼着小曲儿边从上铺取下饭盒,又从旁边的泡面箱子里拿了一袋泡面,撕开口子,把面放进饭盒里,端着饭盒去食堂打热水去了” 李慕翔转头看着叶斌挺翘的小屁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宿舍里响起雷光廷点烟的声音,一片蓝色的烟雾在他床头腾起,之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但事实上他此时更希望帅哥还是以前的帅哥而没有发生变异”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性格跟荷尔蒙有什么关系?”李慕翔对此观点不敢苟同,“不过我看啊,要不了等多长时间这家伙就会痛苦不堪了”雷光廷唉声叹气的说,“反正已经很变态了,帅哥还会介意再变态一点吗?成人用品商店的东西花俏着呢” 李慕翔怪叫了一声,躺回床上,“算啦!睡觉,一切都是虚幻的!” “少睡点吧连续抽了好几根烟,直到发现烟盒里的烟所剩不多,钱包里的钱也所剩不多的时候才强忍住了继续来一根的欲望” 马龙似乎对“拉屎”这个话题有着浓厚的兴趣,放下书,看着雷光廷道,“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帅哥,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跟女人去约会,而是别的什么?” 雷光廷转头看着马龙,脸现鄙夷,“你小子看起来老实的要命,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马龙气道 “嗯 听完叶斌的话,林燕笑而不语这样一个男人,大概会让很多女人自卑吧”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林燕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有些不自然,脸颊也微微泛红,嘴唇微张,轻轻的吐着气 这些变化被叶斌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为了培养班干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这位班主任情愿放弃教育学生的大权,牺牲实在不小 “那怎么不去宿舍直接找我?” “我问你有空吗,你说让我在校门口等你的” “这样啊……那为什么又要来这里?搞得跟约会一样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吹着自创的小调儿往宿舍走去” 现在B栋男宿舍楼的人再也不会跟叶斌搭讪了,即使有,叶斌也不会拿着对方的手按自己的胸部了 一脚踹开三零八的宿舍门,叶斌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然后一脚再把门关上,君临天下一般一扫室内舍友,“本帅哥回来了 正值十月天气,临海市虽然有潮湿的海风吹着,但气温仍然高居不下,叶斌胸前的丝袜早已浸透了臭汗——香汗”对于叶斌的胸部,他到不介意多看两眼这么一想,心情不由紧张起来” 马龙瞅了他一眼,懒得理这个畜生”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 “你不觉得本帅哥会成为一个很合格的拉拉吗?”叶斌眨着眼睛问道闭上眼睛,不大会儿就陷入了梦乡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以前那种无聊的生活,起码不用那么费神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团烟雾又从雷光廷床头飘起来” 马龙头也没抬的说道:“我不困” 雷光廷给了马龙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侧过身子瞅了瞅叶斌,发现她还裹着被子,心里有些急平时经常骂天气太热的他忽然希望天气能更热一些,好让叶斌蹬开被子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 “硬了硬了”雷光廷脸上表情更加丰富”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 “帅哥……呵呵,你醒啦”雷光廷觉得不打声招呼有点不礼貌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虽然如此,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好歹都是一个宿舍的,他还真不想见到雷光廷锒铛入狱无奈的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在他看来,说女人纯洁是赞扬,说男人纯洁是羞辱 马龙放下书,有些意犹未尽的躺下睡觉一种矛盾的心理一直纠结着他想到此,马龙忽然有些汗颜,和李慕翔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马龙床铺的对面,雷光廷捂着还有些疼痛的眼睛,心有悔意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 “你干什么?”马龙低声问道 “嘘叶斌的秀拳又打在了他的右眼上” “你……”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词儿,“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饥不择食了吗!” “是!”雷光廷忽然怒气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的握了握拳头,口中低吼,“老子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美女在身边不想搞那才奇怪!”在他看来,李慕翔和马龙不属于“正常的男人”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另外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翔赶紧道:“帅哥别动气,老雷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马龙也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住一起这么多天了,别为这点小事儿闹翻了 李慕翔和马龙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雷光廷竟然会这么干“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叶斌从惊慌中逐渐平静,看着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抓了抓头发,靠在墙上发呆叶斌心中感叹不已 一阵凉风吹来,雷光廷的脑袋有些清醒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一件自毁前程的事情,这件事足以让自己坠入万丈深渊” 一声轻哼响起,来自叶斌的床上 互相看了一眼,三人愣在当场 像那些以眼为傲的大眼睛明星一般努力使眼睛睁的大一点,让疲惫的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 他的同桌,那个公认的美女,此时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李慕翔转头看看她,顿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 “听说帅哥都很花心的,你说是不是啊?李慕翔?”林燕又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李慕翔的身子” 李慕翔深受打击,仿佛听到了胸腔里啪的一声心碎的声音混到中午放学,李慕翔像往常一样独自去宿舍拿了饭盒再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再回到宿舍躺下睡觉正常情况下,睡醒之后他便会再次回到教室继续混日子”李慕翔先发制人 雷光廷脸色略微尴尬了一下,之后又道:“过两天我的生活费就到了,到时候还你 李慕翔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打消了追回财产的念头”叶斌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了好大一会儿,倍觉无聊又磨叽了一会儿,提议道:“打牌吧” “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牌多好玩啊,输了脱衣服 叶斌嘿嘿一笑,“本帅哥忽然又不想打了叶斌嚣张的笑声在宿舍里响起,她觉得眼前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很好玩”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叶斌无所谓的笑道:“知道你小子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叶斌回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慕翔,“你以为我想啊?可……可真的很难受 第15章 强哥来了 室内三人心里轰的一声,傻眼了他发现自己对叶斌真的没什么免疫力,很容易受到刺激”说罢又瞄了瞄李慕翔裆部的帐篷,鄙夷道:“别那么下流行不行?”说完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小心的瞅了一眼室内这几个陌生人,暗暗为雷光廷叫苦” 李慕翔尴尬一笑,拉好了被子,靠着墙坐好 叶斌心里暗暗叫苦,死抓着李慕翔的腰,生怕他忽然起身把自己亮出来”马龙老实的坐回床上,拿起书,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叶斌秀眉一皱,微微仰头,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道:“别乱来,小心本帅哥要你好看正如他的“帅与损”理论,他相信叶斌很损,更相信如果自己那么干了,叶斌肯定会给自己好看,而且是非常好看壮起胆子,李慕翔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慢慢的朝着叶斌的胸部探去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 “咬都被咬了,怎么也得多吃点豆腐”叶斌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身子翻转,趴了下来,把胸部压在了下面,之后不无得意的哼了一声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李慕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确实该上课了,也道:“呵呵,我也去了 李慕翔没办法,只好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既然不能去上课,那就只好继续吃豆腐了 “哈哈,你马子不舍得啊死拽着李慕翔不让他走,知道的是明白自己怕李慕翔走了之后自己身处险境,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发骚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有些堕落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荒废学业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是个女人——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我干!”雷光廷又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着旁边这人,笑问:“哥们儿,有站没?”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敢给你兴致高涨的他却不知道正有人在宿舍里等着收拾他 雨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说着掀开了被子 “嗯……”叶斌眼睛微闭,嘴里轻哼一声,秀眉轻轻一皱,身子往李慕翔身上蹭了蹭 “哼!”强哥嘴角笑意浓浓,“雷爷,兄弟我等了很久了”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 此时学生们基本都去上课了,宿舍管理员赵大妈也缩在值班室里享受着雨天的宁静 三零八内,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终于解开了那设计繁琐的腰带,现在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起身了 顾不得欣赏叶斌腿间景色,李慕翔猴急的把自己拔了个精光,之后又轻轻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翻身趴在叶斌身上,李慕翔用手支在床上,不敢真的压在叶斌身上,怕把她压醒” 把手抽出来,李慕翔想看看那些小说中经常描述的液体是什么样的 李慕翔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低头看看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叶斌,脸上表情更丰富,之后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一丝未挂,猛地扑向雷光廷,口中兀自大吼:“老子跟你拼了!”雷光廷的突然闯入不仅误了他的好事儿,还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恼羞成怒就奇怪了 李慕翔几乎从来没打过架,打架时还是小孩子那一套,就知道死死的缠着对方,直到把对方按倒在地为止 叶斌皱着眉咧着嘴坐起来,对这两个喜欢玩暴力的人没有一丝好感脸色一变,猛然掀开被子,双腿之间那点点红色煞是刺眼 扭打的二人听得叶斌的喊叫,立时停手,转头看她叶斌这话好像不怎么顺耳铁证如山,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猛然坐起,掀开被子,待看到双腿之间那大片的血,叶斌气的脸都白了,转头瞪视着宿舍里的三人,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谁他妈的又搞本帅哥了!”她也没想想怎么就“搞”出这么大一片血了只觉鼻腔一热,马龙飞奔到自己床边,胡乱抓起一把卫生纸捂住了鼻子,嘴里嗡声瓮气的抱怨着:“我就知道,我不该回来叶斌身子微微战栗,胸口剧烈起伏,黑亮的大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 雷光廷也道:“老子也没搞你!老子要是搞了你,也让老子变成女人得了!” 叶斌呸了一声,厌恶道:“你们倒是想变成女人!”说罢感觉下体有些不适,伸手捞了一下,手指上尽是红色“啊……”叶斌脸色更是煞白,“大……大出血了?” 雷光廷哼哧一声,鼻子里冒出血来” “有什么不同?”雷光廷偶尔还有些勤学好问的好品性,只可惜这种好品性出现的概率不高,不然也不至于来到临海大学就读了沉冤得雪,真该庆祝一下想起他在陈强等人面前占自己便宜,叶斌心头又烧起火来,况且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她,“警醒”的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你……你……”李慕翔承认自己嘴笨,可他不能承认叶斌所强加于自己的罪名,“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好人?”叶斌啐了一口,往后坐了一些,靠在墙上,把双腿也裹在了被子里,又打了个喷嚏,说话都有点鼻音了,“你要是好人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吗?!你要是好人能把我的裤子脱了吗?!你要是好人能……能不承认强#奸我了吗!”不等李慕翔辩解,又道:“说吧,咱是对簿公堂还是你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李慕翔愣愣的抬头望向窗外,他看到了窗外阴霾的天和瓢泼的大雨,同样也看到了自己前途的灰暗和人生道路的泥泞不堪况且要真把李慕翔送进监狱,似乎也太残忍了点她开始寻思着什么时候也使唤使唤雷光廷和马龙 李慕翔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看马龙乱糟糟的头发和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衣服,放弃了和他同床的打算,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晚上挤一挤”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 李慕翔接过钱,看看马龙,道:“马龙你去吧” “为什么要我去?” “我没买这东西的经验李慕翔沉重的叹了口气,感觉浑身乏力,每走一步都觉得很累 “说什么呢,近水楼台‘好’得月啊李慕翔此时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陪自己出来” 叶斌对此持怀疑态度,“小票拿来”放下书走过来,帮叶斌把卫生巾粘在了内裤上,“穿上就行了” 叶斌嘿嘿一笑,不无佩服的说道:“你小子懂得还真不少 李慕翔发现这两天特别想抽烟”李慕翔道 “没有没有!”雷光廷急忙否认之后又想了一下,促狭道:“我们正商量着今晚上要不要裸睡 如此想着,雷光廷立刻站起来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之后又把内裤也脱了,挺着裆部的小兄弟厚着脸皮冲着叶斌摇了两下腰,“怎么样?”说罢又吸溜了一声,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陈强等人揍得不适合做“摇腰”这种动作了侍候叶斌吃完药,再回到雷光廷床边,才发现雷光廷已经睡下” …… 三零八宿舍通常都很安静,但只要叶斌在,基本不会安静,不论他变身与否 熄灯铃声响过很久了,其他人早已睡下,有一人还没有睡着“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乜冬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还是不如死了好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哇……”凄惨的哭声响彻云霄,惊天地,泣鬼神,长城要是在边上,估计也倒了好几回了能在这样一个学校里上学,李慕翔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尽管笑容里难掩苦涩,但他觉得确实很好笑 想到此,李慕翔又皱起了眉头 把这件心头大事一想开,李慕翔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走到跟前瞅了半天,李慕翔问道:“马龙你有恋童癖吗?挂个小孩子的画像干什么?” 马龙头也不回的问道:“柯南都不认识?” “柯南?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啊?”马龙终于回头,惊讶的看着李慕翔,“你的童年时代怎么过来的?” “吃饭过来的”马龙被李慕翔的无知给打败了,指着墙上的柯南说道:“这叫挂柯南(挂科难),月考快到了”马龙说”叶斌道 李慕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的倒了杯水递到叶斌面前事实上她根本不渴,只是有人使唤不去使唤她憋得慌”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 “那是那是”马龙彻底打消了对叶斌的非分之想要说没射吧,好像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真的把叶斌给搞了,要说射了吧,这也不符合事实啊 马龙笑着摆手,“生理课你们都没上吗?在女孩经期的时候精子和卵子结合的几率几乎没有,除非李慕翔射的太多……”说着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李慕翔,你射了多少精子?”从他问的这个问题可以看出,他的生理课上的也是半瓶水 “我……我没……”李慕翔心里憋屈,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不过这样也好,吓吓叶斌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没数 “我……我要告你强奸!” “告去吧你!”李慕翔心灰意冷了,他情愿蹲监狱也不想跟这几个人同宿一室了现在事态严重了,还得自己圆场 “我知道”雷光廷嘿嘿一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根本就没射没想到李慕翔这小子能耐见长,竟然敢对本帅哥不敬,可惜啊可惜,竟然没吓到他“算了,本帅哥这么好命,怎么可能怀孕” 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坐在了三零八宿舍里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言不语” “记得还钱 “啐,小气吧啦的家伙 两人就这么坐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倍觉无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去教室 “得了吧,别在本帅哥面前装好人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别动,给我摸一下 “操!你小子揉面呢!”叶斌咧着嘴道,“不能轻点啊?”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 “带你个屁!过家家啊?”叶斌推开李慕翔,坐了起来“都别闹了,帮我裹下胸,赶紧去上课”叶斌提出了条件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叶斌难得的谦虚了一下,“本帅哥一直都这么帅边玩边时不时的朝雷光廷的显示器上瞧上两眼,嘴里还喋喋不休 李慕翔无聊的摆弄着鼠标,盯着显示器发呆他还没想过娶一个变身者,当然,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变身者 “太变态了!老子要找个正常的女人”李慕翔在心底提醒自己,并暗暗发誓这人雷光廷认得,楼梯口跟陈强一起揍自己的其中之一”叶斌答走到自己床上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去上夜自习,尽管夜自习上许多人也会唧唧歪歪,但比宿舍里这三个浑人还是强太多了,起码不会让自己精神崩溃,更不会让自己流鼻血”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侧过身子看着叶斌,吞了吞口水,低声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心眼还挺好 二人在这说悄悄话,雷光廷勾着头悄悄的看着,在他这个角度看去,叶斌和李慕翔就像在亲吻一般雷光廷还坐在电脑前看小片子,他看小片子一是对这玩意感兴趣,一是为了提神,他相信今晚上陈强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抵制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诱惑” “好主意”李慕翔敷衍道松了口气,关了电脑又迟疑了一下,雷光廷偷偷摸摸的摸到门边,反锁上门,最后在叶斌身边蹲下,伸手去掀叶斌的被子” “滚开!”叶斌低吼了一声” “畜生!”叶斌沉声咒骂伸手摸到了床头的钢管,放心不少 马龙有些纳闷,顺着李慕翔的视线看去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 雷光廷紧握拳头,上下颌嗒嗒作响,显然激动的太厉害了 看看李慕翔的眼睛,雷光廷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下体,再次抬头看着李慕翔,口中喃喃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他想以此诗来悼念自己那早逝的小兄弟再加上眼前那个娇滴滴的女孩不顾形象的大会拳脚,隐秘之处若隐若现,马龙难以承受这种强大的刺激此时的叶斌坐在床上正笑的花枝乱颤,全然没有一点淑女形象——当然,她不在乎,也从来没有过在她看来,变身后反应过激的雷光廷实在是可笑,一个男人,竟然连变身这种“小事儿”都无法接受,那他还能干成什么事儿?再说了,难道是不是男人只能在身体上体现吗?男人也不是天天赖在床上,天天赖在床上的男人也不见得就是男人,比如李慕翔那个畜生叶斌鄙夷的瞧了李慕翔一眼上课时间早已过了,但没人去上课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 李慕翔则还没有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躺坐在自己床上坏笑的叶斌,再看看怀里痛哭的雷光廷,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坏境真的很怪异 拍了拍雷光廷光洁的背,李慕翔道:“老雷啊,想开点,你看帅哥不也没怎么滴……” “老子不是他!”雷光廷打断李慕翔的话,吼道:“没他那么变态“你是我的‘旧’吗?”他觉得真不该跟叶斌扯这些无聊的话题,“老雷……小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原本比李慕翔高半个头的雷光廷,此时反而比他低了一个头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他还真没被人强迫“摸胸”过,猛地来这么一下,他有些受不了 再低头看看仍在哭泣的雷光廷,李慕翔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他怀疑这间宿舍里是不是有个被奸杀的冤魂,为了报复从而施法让宿舍里的男人都变成了女人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是会像叶斌一样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是会像雷光廷一样痛不欲生?这个问题比较棘手,李慕翔不得其解之后又想起了《鹿鼎记》里的吴应熊和《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到底是大师,早就预料到世界上有变身这档子事儿了”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 “每次摸的时候都不专心,所以……呵呵,没啥特别的感觉”李慕翔强忍住笑意,把手伸到了叶斌的被窝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放松……对,放松如果不去想别的,这绝对是个人间尤物,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 “别停……”叶斌忽然轻声呢喃 李慕翔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神智也有些模糊不清想到此,他又有些疑虑,如果变身不是幻想出来的,那又如何去分辨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是否“正常”?这个问题很费解,李慕翔觉得以自己的智商而言,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是啊是啊其实他也觉得摸得多了没啥特别的感觉,想着是不是要保留一下新鲜感再说好像别的宿舍里也有女人常住” 李慕翔汗颜不已,忍不住提醒已经陷入幻想的叶斌,“你现在已经变身了” “嗯?哦,对,我给忘了”说罢又想起了雷光廷,“老雷也真是的,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嘛,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没理她”叶斌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叹气连连,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从来就没把本帅哥当朋友”想起这些天对叶斌做的事儿,李慕翔心头更加沉重”说罢闭上了眼睛“帅与损”理论再次爬上李慕翔的思绪李慕翔算是明白了,叶斌这小子要不让他不痛快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不过叶斌终究不是观察专家,无法从李慕翔的外在解读出任何东西叹了口气,叶斌到:“无聊死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玩玩成人游戏吧?”李慕翔建议” 二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去食堂吃饭走到雷光廷身边坐下,李慕翔犹豫了一下,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雷光廷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句话也不说”叶斌干笑了一声”一个娇媚的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强暴自己,她觉得很可笑叶斌大惊,赶紧拿手去挡,嘴里还叫嚷着:“别!你疯啦?”说罢忽然看到雷光廷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是啊” 第30章 报仇的最高境界 雷光廷神情木然的下楼,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把他手里的饭盒都撞掉了 雷光廷微微一愣,心里更恨,敢情变成了妞还有少挨打的好处啊!愤怒的打开饭盒,瞪视着陈强,“道歉就完了?”说罢忽然抬拳,朝着陈强打去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 “呸!”雷光廷对着陈强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之后用没有被陈强抓住的手再度打来一个没有穿内衣的娇美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春光乍泄,让周围所有人都咋舌不已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说罢又贱笑道:“不过那小妞还真不错,就是脾气横了点 叶斌可不想得罪这些小混混,干笑一声,点了点头 不多时,宿舍门又被人推开,雷光廷端着饭盒回来了他们记得雷光廷出去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件T恤,怎么到外面一转圈再回来就变成了衬衫?再看看光着膀子的陈强,三人更觉惊异之后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点上,优雅的抽了一口 陈强也有些不自在,那个穿着自己的衬衫的女孩那种“你奈我何”的姿态实在有些奇怪,更让他奇怪的是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好像跟三零八室的某人还有什么暧昧关系 再看看不远处那个微微仰着下巴冲着自己咧嘴的女孩,陈强忽然心生嫉妒 叶斌恨得牙根发痒,眼珠一转,又暗骂自己糊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叶斌道” 小雷恶狠狠的瞪了朱骏一眼,没有说话 陈强道:“走吧”说完领着三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走着走着忽然“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事儿 三个小弟奇怪的看着他,他却不说话”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小子就是个猪脑袋,跟你说半天‘打我手机’怎么就不明白呢!” 李慕翔悻悻的哼了一声,懒得理她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又转头对李慕翔道:“翔子,天晴了 “喂!你记性不太好吧?你不是说天晴了就给我洗被单被褥吗?”叶斌提醒他道 “唉……”马龙沉重的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二人径直来到楼下不远处的水池边,把被单被褥放进水池里” “算了,上午就晕头晕脑了大半天,啥也没学进去 “我说……”马龙犹豫了一下,“我们换个宿舍吧咱俩这么好的人,不会变身的” 马龙斜了李慕翔一眼,对李慕翔的“好人”身份深表怀疑,不过现在他跟李慕翔好比就是同舟共济——或者说同病相怜反正变身的又不是咱俩” “别人会以为咱们俩不正经” “别跟我‘咱’” “行行行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 此时马龙已经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四仰八叉的像个碾死的蛤蟆,根本没有给李慕翔腾出块地方的意思,再加上他那张酷似癞蛤蟆的脸,李慕翔甚至怀疑要真跟他睡一块,半夜瞅到这样一张脸会不会给吓死”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也是他坚信这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叶斌的 “我干!”小雷忽然咒骂了一句,吓得李慕翔手一哆嗦,手里物件正好落进茶杯里” 李慕翔嘴里哼唧了一声,一低头,顺着小雷胸前衣领正好看到她胸前的两只小兔子 “想摸?”小雷忽然问 李慕翔恬着脸笑道:“摸一下又不会少什么,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当老子傻吗?”小雷气呼呼的说道,“别以为谁都跟叶斌那变态一样能让你随便摸,老子还不知道你?你小子就是踩着鼻子上脸的货,今天摸了明天肯定想上” 小雷道:“少来这套,老子可不像叶斌那么好骗 “干……干净四人吃了晚饭,又继续扎在宿舍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叶斌指着小雷身上长的可以盖到她屁股的衬衫问道,“谁的?” 小雷抖了抖身上衬衫,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陈强那小子的” 李慕翔看到小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雷啊,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雷稍一愣神,把烟夹在手里,吐了个烟圈,“老子还没想好,等先收拾了陈强再说”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小雷厌恶的瞪视着李慕翔,“再跟老子啰里啰嗦老子揍你小子他现在没工夫跟小雷瞎扯,看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他开始为今晚在哪睡觉而发愁但还有一个办法”不等李慕翔质疑,又道:“不过后来填户口的时候老子的老子把字儿给写错了生活是用来享受的”李慕翔阴着脸道他曾经有过这种经历,但这种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他李慕翔痛苦一辈子了,而且这种经历的尴尬不足为外人道” 李慕翔揶揄道:“不能跟你比” “那当然 “说说看” “先给我倒杯水,拜师要敬茶,这是规矩 “呦荷!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不过我很怀疑你老婆的姿色,总不会是那种魔鬼脸蛋儿天使身材的‘鼬物’吧?虽然你条件差了点儿,可也不能饥不择食啊万一他真来了,发现自己就是在吹牛,那可就糗大了”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叶斌道非常自以为是,自以为最漂亮,自以为最聪明,其实脑袋有时候不灵光,总犯傻这就要讲究手法了,一个成功的猎艳高手往往能够轻易的挑逗起女人的欲望”说着忽然伸手,轻轻的拨了一下李慕翔耳边的头发,指尖蜻蜓点水般的划了一下李慕翔的皮肤,动作犹如流水,神态也极为温柔,眼神更是含情脉脉,“就这个动作,配合表情和眼神,甚至是指尖,就可以做到挑逗女性的效果 李慕翔又搓了一下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说着把屁股抬起来一点,捞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叶斌随即裹起被子躺在了床上”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对这个自称和自己“情同手足”却经常干一些“壮士断臂”的行为的家伙厌恶到了极点”至于“弟妹”的称呼,叶斌也懒得辩解,反正唐潘这小子不是这个学校的,早晚得滚蛋 叶斌干笑了一声,对唐潘道:“她脾气不好” 小雷哼了一声,对这个看起来比叶斌还嚣张的家伙没有一点好感”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 唐潘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慕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表情,“怎么了?算了,不要紧,就凭咱这条件,她有男朋友也不会成为障碍”唐潘自信满满的笑了,“哎呀,那丫头真有个性唐潘就是个大嘴巴,什么秘密被他知道了都得给你捅出去“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的好 第37章 李慕翔不正常 唐潘坐在叶斌的床上又抽了一根烟,见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拍了拍床,问道:“这谁的床?怎么连个铺盖也没有?” 李慕翔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唐潘,“没人睡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 李慕翔发愁,看到叶斌脸色不善,赶紧道,“我去跟马龙睡一块儿”当时的唐潘在宿舍里混的就像一坨屎,平时没什么人理他,李慕翔这一句话对他的感触非常之大,睡一觉醒来之后立刻把李慕翔当成了生死之交同样为了这句话,李慕翔后悔了整整三年 李慕翔颇为为难的看着叶斌,低声道:“你看……” 叶斌哼了一声,拿眼睛瞪他,低声回道:“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你们快睡吧” 叶斌一皱眉,问道:“我是你‘女友’哎,他还能这么不要脸?” “他从来就没有过脸,当年就干过用迷香迷#奸少女的勾当不过好歹这狼的爪子也挠了自己好几回,多少有点儿“习惯”了 唐潘见二人睡下了,贱笑了一下,决定为李慕翔和叶斌“助兴”,打开一个小片子欣赏起来 第38章 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 年少多少荒唐事,不需要等到百年身时,再回首,同样可以感觉到无限的沧桑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怒哀乐除了这种感觉之外,现在的他更关注宿舍里的两个女孩的一举一动不止李慕翔,叶斌同样心痒难耐 李慕翔强忍痛意,心中腹诽:“难道变成女人之后就会喜欢拧人?”转脸看着勾着脑袋向外张望的叶斌那灵动而急切的盯着唐潘手里的笔记本的大眼睛,李慕翔忍不住提醒她,“你不觉得看我比看那塑料壳子更好吗?” 叶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我觉得你应该正经一点,不要老往那片子上想”他还真怕叶斌经不住诱惑跑到唐潘跟前去看小片子,那样的话,自己在唐潘面前可就没一点儿脸面了——尽管他在唐潘面前也从来没有过什么脸面”说罢不无羡慕的看着李慕翔直摇头而变身后的小雷,她嘴里那一成不变的口头禅和经常叼着的烟,总会让李慕翔轻易的想起虎背熊腰的雷光廷对于现在的小雷的一切行为,李慕翔都觉得很怪异,就如看到小沈阳穿裙子,李宇春被女生求爱一般小片子里的淫声浪语尤在耳际,李慕翔却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如果再稍微聪明点,李某会不会悟道成仙? “翔子”看到叶斌娇媚顽皮又有点傻乎乎的模样,李慕翔顿时又把“悟道成仙”的崇高理想给忘记了,反而记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绝美诗句” 李慕翔感觉到心头豁然一亮,仿佛看到了春天那和煦而暧昧的春光他只希望在叶斌熟睡之后自己还能干点什么”闭上眼睛,全然没有了淫邪欲念” 李慕翔本来还有些迟疑,听马龙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 “马兄啊,你决定了?”李慕翔问道” 李慕翔又想了一下,叹气道,“咱一起走吧,好歹有个照应他心中总有些游移不定,要说马龙这小子,反正他也没豆腐可吃,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李慕翔不同,几乎天天都有便宜可占,而且昨天还跟叶斌相拥而眠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二人稍一愣神,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貌似黑社会女郎的女孩竟然是小雷 此时的小雷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上身一件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B”字下面印着一行小“aby”的白色紧身T恤,黑色休闲小外套,黑色略带紧身的裤子和黑色高跟皮鞋 “一般他在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唐潘跟小雷做了那档事后再跟他说小雷是男人变的,不知道那时候唐潘会是什么感觉…… 马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时不时的拿眼去瞅小雷的背影,却把收拾东西换宿舍的事儿给忘了” 叶斌眼中放光,“给……给本帅哥的?” “本帅哥?”唐潘低声嘀咕,“这自称还真有趣”大笑了一声,才道:“当然,木头跟我多年的老朋友,你又是他第一个女友,唐某自然不能吝啬这些东西的总价大概可以顶上她一年的生活费了”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唐潘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 其余三人眼神怪异的看了小雷一眼,没人说话”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叶斌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帅哥”更有魅力了 “不觉得啊,挺凉快的”李慕翔道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 “那当然她是真的很想去猎艳,却又怕唐潘“心狠手辣”,只好晃着李慕翔的胳膊继续央求他,“木头,求你了,你就陪本帅哥去嘛”这件衬衫的领子内侧上有陈强女友绣上的“Iloveyou” 小雷“哦”了一声,从床头的衣绳上拿下那件衬衫,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衬衫正好落在小雷另一只手上的烟头上,衬衫的背部被烟头烧了个小洞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种事儿一般就是“男人对女人使了乱中弃”,当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正是他唐潘拿陈强当垫脚石来完成一段华丽的英雄救美的好时机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一般来说,有钱人就有势,看来这个叫唐潘的小子不简单”李慕翔低声解释,“唐潘兜里总会装一些假币,关键时刻装逼用的”对于这一招,李慕翔一直极为佩服 唐潘冲着陈强的背影说道:“不送小雷没理他,直接从床上下来,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宿舍看看走在前面的唐潘和小雷,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叶斌,李慕翔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种作为绿叶的悲哀当悲哀来袭,每个人都会变成一个哲人,李慕翔也不例外”李慕翔赖在里面不肯出来一般来说,在小说里,能赚大钱的要么身怀异能,要么就是穿越者,反正要有奇遇,但变身这种奇遇却难以为赚钱铺路” 李慕翔干笑一声,道:“你比我强,我连公交都不舍得坐”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她也开始喊李慕翔“木头”了,“你说现在干什么最赚钱?” “你吗?二奶 “除了这个!”小雷气道” “除了这个!!” “小姐 “我也不想做A小雷恶心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你可真行”叶斌嘿嘿直笑”小雷跟着贱笑起来这个李慕翔的小姨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最后下了结论李慕翔觉得裤裆里粘兮兮的颇为难受,悄悄的抖了一下裤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你身处屁大点儿的地方有什么感触?会不会觉得这个屁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唐潘没理他,转身对小雷笑道:“叶蕾,哪里有划船的?咱们去吧” “走吧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拉着李慕翔上了一艘小船,踩着螺旋桨跟着唐潘和小雷的船划去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 叶斌强忍着笑意看李慕翔收拾干净,之后又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尴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湖面的清风吹进小船里,叶斌的长发随风飘动”李慕翔道” 李慕翔表情怪异的看着叶斌得意的笑脸,心里特不是滋味情人湖还有个官方名字,叫做忠烈湖 林燕仍旧盯着叶斌的眼睛,脸上渐起红晕,想起那天叶斌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情景,再看看傻愣愣的坐在一旁看戏的李慕翔,林燕终于恼羞成怒,冲着叶斌低吼:“你……变态!那么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叶斌表情凄苦的低下了头,“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她现在只希望林燕不要揭穿自己,同时也希望林燕身边的那个绿叶不是个大嘴巴——不过这个很没准儿,那绿叶的嘴巴比男版雷光廷的嘴岔子还大 李慕翔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响应领导的号召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还是老样子?坐云霄飞车你怕脱轨,爬山你怕失足,蹦极你怕绳子断了,我说你小子还有不怕的吗?”唐潘无力的问道叶斌冲着李慕翔喊道:“木头,很刺激的,来一起玩啊” “不要!”李慕翔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看着云霄飞车慢慢启动 “这个……不清楚 李慕翔把胳膊拿开,挠了挠头,“也是”说罢不理小雷的白眼,放慢脚步,与唐潘走在一起,转脸看看唐潘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慕翔大为受用,“怎么样?这就叫本事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只怕到时候醉的是我们俩”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叶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他决定置身事外,并且滴酒不沾” 叶斌为难的皱了一下眉,看着唐潘“诚恳”的眼神,叹气道:“好吧他相信,凭自己的酒量,放倒两个小丫头不会有什么困难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看唐潘,唐潘的这些话题他听的耳朵都出老茧了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我开了房……房间” “是吗!”叶斌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也喝点吧,这一杯酒的价钱顶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第45章 叶斌的坏点子 “唔这丫头难道被酒精刺激的开始发骚了?今天难道就是李某摆脱处男恶名的机会?这种机会对李某人来说,真是千载难逢啊! 唐潘半睁着眼睛笑道:“木头你就把剩下的都报销了吧“好吧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 李慕翔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酒,品了一下味道,觉得还不错,没有白酒的辛辣好歹比李慕翔晚晕了一会儿,他已经很知足了 叶斌瞪眼道:“你干嘛?这样可不好” “想什么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你是君子吗?”叶斌嘀咕了一句,看了一下两个已经晕了的大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发愁的叹了口气,口中喊道:“服务员,麻烦来帮下忙跟唐潘相处了一天,小雷更加想要赚钱了 “嘿嘿嘿!我用打火机去戳他们的屁屁,明天他们就会觉得屁屁很痛,再加上睡觉时的姿势……哈哈哈……一定很好玩!”叶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酷了小雷握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床,又无力的松开拳头” 叶斌拿着梳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把身子往床上一扔,奸计得逞般的笑了你的梦想呢?”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梦想是挺直了腰板儿做人,让天下人向老子低头唉,明天估计要丢人了 第46章 谁“假正经”? 小雷没理她,闷头抽着烟” “哼……哼……”叶斌哼唧了两声,拿胸部蹭小雷的胳膊” “嗯……好……”叶斌动了一下身子,闭了一下眼,又艰难的睁开一些,之后又闭上了,“套子呢……好像找不到了……” “找到了你也没地儿戴转头看到床边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再转头,看到了还在熟睡的叶斌”小雷轻声笑了起来,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再戳了一下,叶斌没有哼唧说着坐起身子,瞪着小雷道,“想吃本帅哥豆腐啊?没门儿!” “哎?昨天你不是还发骚说要吗?别假正经了径直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使劲拍门,小雷喊道:“木头!起床了!你还上课不上了?” 屋内床上,两个男人同时艰难的睁开睡眼感觉到后庭有些疼痛之后,继续同时用足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小雷拧开门,和叶斌一起走了进去他发现“我干”这个口头语暂时不适合自己了,因为自己昨天临时性扮演了一晚上被干的类型 唐潘怒极,微微举起颤抖的拳头,又强压怒火,“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你今天就完了!” “你别!想动手咱奉陪,老子还怕你不成!”李慕翔可不认为跟唐潘有什么“交情”,虽然唐潘长的比自己壮实的多,但李某人真的愤怒了被爆菊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叶斌和小雷知道,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给羞死?他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女孩笑到抽筋的情景点上一支烟,唐潘把自己沉寂在烟雾之中” “那……咱们笑吧?” “好!哈哈哈哈……”叶斌一手捂着小肚子,一手搭在小雷肩膀上,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老子……干!”小雷从地上站起来,气极反笑” “我没把你撕了就已经很大度了再看唐潘那副认真模样儿,要跟他说自己什么也没干他指定不信”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这是上大学之前的事儿,当时他收拾行囊赴京上学,本来想让李慕翔送送自己,李慕翔说没空从那之后,他也更加认定李慕翔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朋友,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值得信赖的好朋友 李慕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唐潘感叹的叹了口气,想要拍拍李慕翔的肩膀,想起早上醒来时的尴尬,又放弃了动作“木头,好好上学,等毕业了咱兄弟一起创业或者三人都不怎么正经,面对正经人就有些无所适从了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人穷志短!”小雷不屑道 “就是” 小雷哼唧了一声,不无讽刺的说道:“木头你的志向真远大!” “得了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嘲讽尽管这种生活算不得什么享受,但与跟唐潘在一起的生活一比,李慕翔满足了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 “唔?你怎么说的?”小雷问道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快走了,懒得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对了,帅哥你的被子被单我给你收了,在我床上呢,你要用就拿去” 李慕翔点点头,心里为小雷发愁”他打算上街去买床围,李慕翔的毛病他是清楚的,有些东西要是能凑合,他绝不会想着改变”说罢又想起小雷的事儿,叹气道:“小雷的父母要是知道小雷变成了女人,估计得晕” “你们俩都是瞎扯” 马龙把饭吃完,打了个饱嗝,道:“我去温习功课了” “随你”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李慕翔下了床,走出了宿舍,把叶斌不满的“喂”关在了门后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 “你出来下 李慕翔无奈,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在楼道里,班主任自然少不了一通苦口婆心的老生常谈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走进去,瞧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床,李慕翔抓了抓头发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 “你这个畜生!”叶斌骂了一句,道:“小雷以后要睡我的床,她的床铺要弄成很久没人睡的样子这样万一他父母来了,才能让他们相信老雷已经不在很多天了啊!” “是这样吗?”李慕翔对叶斌所说的这个“理由”很难认同”李慕翔说着伸手在叶斌胸前揉了一下,“手感也越来越好了”说罢又看了看床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淫秽画面,脸上显出一丝淫笑”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再看到叶斌狡黠的眼神,李慕翔丧气的闭上了眼睛” “滚你妈的!”叶蕾低声喝骂,“少跟老子玩深沉,老子深沉起来让你哭” 唐潘毫不在意叶蕾口中的脏话,抿了一口杯中酒,道:“唐某这辈子只哭过三次”自嘲了笑了一声,唐潘续道:“木头这家伙酸的很,又不是见不到面了,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害的老子跟着落了两滴泪 “呵,唐某活这么大,也就木头这么一个朋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你这畜生,说了别跟老子玩深沉的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呵,人生骤变,唉!老子很难受” “是吗?说来听听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唐潘讪笑着抚摸了一下晨勃的小兄弟,之后忽然惊坐起来,拉开内裤,脸上惊异更甚 “哦”叶斌应了一声,找出卫生巾,扔给小雷,又对躺在床上假寐的李慕翔说道:“你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能干点别的吗?” 李慕翔眼睛也不睁,嘴里说道:“我还能去干什么” “去逛街吧” “上网吧?” “没兴趣”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穿上衣服,朝着叶斌勾勾手指,“走啦帅哥,去泡mm” 马龙叹气连连,“聊胜于无啊,况且好歹是女人,比以前帅哥那样的好受多了” “倒也是轻轻的捡起落在书上的树叶,眉头轻皱,一丝愁容爬上眉梢”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姐姐好像很反常,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揉着眼睛坐起来,又迷瞪了一会儿,抬起头,猛然看到马龙的床上坐着一个女孩——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女孩尽管马龙以前的长相很恶心,但这并不妨碍李慕翔揩油的想法“妈呀!”李慕翔感叹不已” 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紧张神色,李慕翔的话太露骨了李慕翔又开始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之强悍,碰到这种事儿竟然没晕倒,真是奇迹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 李慕翔觉得浑身乏力,就像真的被雷劈了一样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 小雷嘿嘿的笑了起来,“帅哥吃醋了吧?” “得了吧,本帅哥有病才吃醋看看笑的眼泪都出来的两个美女,又瞅了李慕翔一眼,咧起了嘴巴,只是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叶斌把衣服脱下来,帽子摘下来,拿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马龙道她还真怕是什么鬼怪作祟才变身的,那样自己的发财梦可就破灭了”说着低头看了看颓废的李慕翔,好心的安慰道:“木头别沮丧了,马龙不是都不跟你计较了嘛”叶斌爽快的答应着” 叶斌道:“谁叫你长的那么丑呢!等你变成女人了,我也给你按摩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叶斌发骚了,想要别人爱抚她,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以按摩为契机 小雷为自己的聪明稍微得意了一下,一转脸又看到马龙拿着把小桃木剑挥来挥去的,想起了变身的事情来莫非变身跟这台烂电脑有关?这种事儿不好说,需要再次证实一下”马龙放下桃木剑,叹气道,“周一就月考了,我得温习功课”说着来到小雷的床铺上躺了下来点上一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他发现自己还真有些音乐天赋,这么几首毫无关系的歌竟然可以这么“完美”的串烧,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逛大街时偶尔听到的叫不上名字的歌曲段落 “你是林燕的同桌吧?”男孩又问”男孩道“我叫李慕翔”林晓峰道 “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晓峰问 林晓峰也不善于跟陌生人聊天,即使有目的所在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偏僻落后的小城市的人们,还在把“大学生”当成金榜题名般的荣耀,殊不知在现在这个时代,“金榜”的含金量已经大不如前 堂哥领着四岁的儿子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李慕翔” 李慕翔礼貌性的笑了笑,弯下腰抱起了堂哥的四岁的儿子” 李慕翔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堂哥道:“最近工作忙吗?” “忙倒不忙”堂哥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又看了看时间,道:“兄弟没什么事儿帮我看他一会儿吧,晚上之前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咱兄弟再去吃个饭,话话家常 第55章 叶斌的战术 堂哥尴尬一笑,对李慕翔道:“麻烦兄弟了 佳佳摆弄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叔叔你想我没?” “没有”李慕翔乐呵呵的在佳佳脸上亲了一口 “骗人” 马龙抬起头看了看佳佳,又看着李慕翔,问道:“哪拐的孩子?” “我大侄子” 佳佳抬头看了看马龙,吓得小嘴一张,躲到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好丑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看着叶斌,道:“佳佳,叫叶姐姐” 叶斌不乐意了,“怎么到我这就差辈了?” “这不是夸你显年轻嘛 佳佳转眼看到马龙的电脑,抱着李慕翔的大腿道:“叔叔,我要玩游戏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李慕翔站起身,抱起佳佳,把他放在马龙的床上,又把电脑桌往里推了一下,打开电源” “哦”小雷不无忧虑的看着佳佳,又问:“你堂哥这是独生子吧?” “是啊” “你堂哥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那倒没有,我堂哥堂嫂经常说不如生个女儿呢,现在儿子难养啊,结个婚就得花不少钱” “哦,那还好”小雷好像松了口气”小雷嘿嘿一笑,拍了拍叶斌的肩膀,道:“帅哥,咱继续?” “不要不管怎么着,只要考不过就补考,一天一补考,什么时候过了才算完,还是夜自习的时候补考,什么也不耽误”叶斌放了心,“我说咱经常翘课老师怎么也不管呢,敢情有月考这一关在那等着呢”李慕翔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马龙道 “靠“是不是摸哪里都可以?” “那当然” 李慕翔呸了一声,看着马龙,道:“兄弟,加油!” “加油!”马龙道 “哪有!”叶斌反驳道小雷松了口气,看手里牌还不错,倒也不至于输牌“我说帅哥你猪啊?木头明显就吃单张,你还把两个六掰着出?” “本帅哥这叫战术,你懂个屁哦看着李慕翔,小雷郑重道:“咱别玩了吧?你看你大侄子在呢,在孩子面前打牌影响孩子心理发育” 马龙嘿嘿一笑,对小雷道:“你这可不地道,我记得以前你不是经常说‘牌品’吗?” 小雷恨恨的瞪了叶斌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就发骚吧!” 叶斌翻翻白眼,不理她,又出了一手牌 直到马龙甩掉手里的牌,淫笑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小雷才惊醒过来” 李慕翔瞪着小雷问:“要是一圈下来我们都赢了,那怎么办?” “那就给你们摸四下好了!”小雷道” 小雷啐了一口,道:“咱算打和!输两盘赢两盘” “一下!”小雷阴着脸道 小雷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看着马龙淫笑的丑脸,胃里一阵翻滚 “哈哈哈哈!”小雷拍着床板大笑不止“两下都给你摸了,咱俩清账!” 李慕翔看着马龙捂着鼻子又不甘心的模样,也乐了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 “哦 李慕翔应了一声,跟室友们一起出去吃饭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 叶斌又提议打牌,被小雷狠狠的瞪了一眼 “干嘛啊干嘛啊!”叶斌不满道,“多无聊,打牌玩呗” “不要,我要跟叔叔一起睡”佳佳道 李慕翔看看马龙,又看看自己的床,咧嘴奸笑一声”佳佳乖巧的闭上了眼睛马龙紧随其后,在李慕翔旁边蹲下看到佳佳的光屁股,李慕翔苦笑道:“你还真像你雷阿姨,都喜欢裸睡”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呻吟,让李慕翔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佳佳翻了个身子,一把抓向李慕翔的裆部,嗤嗤的笑了起来,“叔叔的鸡鸡比我的大多了”李慕翔哭笑不得,“除非你乖乖睡觉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卷起,越吹越高,最后落在四楼的一个房间的窗台上 “啊!”女孩忽然惊叫起来,“叔叔!我小鸡鸡不见了!是不是你给我偷走了?” 李慕翔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女孩坐在李慕翔身边,自顾自的哭泣着,哭的累了,转脸看着李慕翔,祈求的问道:“叔叔,你把我小鸡鸡藏哪了?”说罢又有些惊异的看看李慕翔,再看看自己,道:“我长大了吗?”她发现李慕翔变小了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李慕翔对鬼怪之说仍然很怀疑,“没有科学依据的鬼怪之谈,我们不能相信看着小雷,道:“小雷,你的衣服拿来一身儿,给佳佳先穿上吧” “行”看到新衣服,佳佳暂时把向李慕翔索债的事儿给忘了 “要不让老子来吧” “不……不客气”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再看看马龙,叹了口气,望着墙壁上的“学习雷锋好榜样”发呆 “叔叔”李慕翔希望自己的智商足够用来欺骗小孩子”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 李慕翔一把拉住佳佳的胳膊,把她拉坐在床上,瞪着小雷道:“你小子别跟着添乱了” “你骗人!”佳佳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李慕翔这个叔叔” “骗人!”佳佳认定李慕翔是个骗子,“烦死人了!快还给人家!人家要用!”佳佳伸出小手,摆在李慕翔面前,示意李慕翔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在她手上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 第59章 对付堂哥的计划 叶斌锤了小雷一下,安慰李慕翔道:“木头哎,你也别太为难了,也许你堂哥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孩子多难养啊,你一晚上给他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 李慕翔仍旧趴在床上,他已经不敢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生活了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人们或窝居在家享受周日的安闲,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闲聊、聚餐,或仍旧忙碌在风雨中,为了自己和家庭的将来努力不止倾盆大雨突然落下来,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李慕翔哼了一声,“这只能是下下策”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虽然比较碍眼,但不痛不痒,她倒也不是很在意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众人都把视线集中在李慕翔身上 “我爸爸打来的吗?”佳佳问道” “哦,耶,要回家喽”李佳跳起来,走到李慕翔身边,张开双臂,“叔叔抱抱李慕翔给了叶斌一个感激的微笑,“帅哥,你心眼儿真好所以千万不要跟你爸说‘小鸡鸡’的事儿” “哦三个各有气质的美女引得旁人侧目不已,而左手牵着一个美女,右肩靠着一个美女的李慕翔则成了旁人议论的焦点,李慕翔隐隐听到了关于“牛粪”的说法”说罢叹气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大学里找个美女做老婆细看之下,乐了 叶斌走过去拍了拍李佳的脑袋,道:“佳佳以后要常来看姐姐哦” “嗯 小雷道:“佳佳这么可爱,舍不得让她走呢” 马龙跟着说道:“再可爱也是人家的闺女,有本事你也生个” “去死!”小雷瞪着马龙笑骂道 此时李佳走了过来,抓住她爸爸的手摇晃着,“爸爸我们回家吧” 李堂兄木然转头,看看李佳,又看看李慕翔,再看看旁边诸人,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神色周围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好像除了自己不正常之外,再也无法解释“佳佳是女孩子”的问题了让李佳松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道:“喂,老婆吗?”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婆是不是也是“妄想”出来的” 临海大学门卫室外,李堂兄颤抖着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转身看到满是担忧神色的众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佳佳” “放心,姓李的都是硬汉子 第61章 咱兄弟该坦诚相见 门卫室外,李慕翔感激的朝着保安笑了笑,看了一眼保安手里夹着的一根烟,心说:“十块钱一盒,也值了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 小雷干咳了一声,在自己床上躺下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腹黑了,考虑了好大一会儿,又给自己冠上了一个“好人”的帽子她说道:“其实你堂哥该觉得走运啊” 李慕翔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李慕翔又拿被子蒙住脑袋,不再吱声” “我还得温习功课呢 两男两女下了楼,走出校园,在校外的一家小饭馆吃了点东西,之后又朝附近的迪厅走去回到家转悠了好大一会儿,他发现对于家里的任何东西他都有着清晰的记忆,不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相册里自己儿子的照片也足以说明一切可……可你不觉得太荒唐了吗?昨天我明明是带着四岁的儿子去找你,今天却领着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回来了算了,兄弟你忙吧,哪天有空了咱再一起研究马龙看着二人走进女厕,不无感叹的说道:“还真羡慕她们,可以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女厕晃荡 雨天和夜晚,是诗人思绪澎湃的时刻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倒他,摧残他,甚至一件小事,都可以改变他未来的人生;人也是最坚强的生物” 李慕翔没有这般雅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俗的对任何高雅的事情都不屑一顾,包括马龙难得的“有感而发” 马龙有些不高兴,“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嗯?是吗?”李慕翔敷衍了一句,捏了捏下巴上的一根胡茬子,继续关注着前面的小屁股“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 “这个……”李慕翔的好心情被马龙的问题赶跑,瞪了他一眼,道:“假如我变成女人了就先把你小子踹出三零八!” 马龙身子往后闪了一下,惊道:“为什么?” “正所谓强奸易躲,意淫难防啊!你小子一看就是被窝里养狐狸,属于闷骚型的!”李慕翔厌恶的抽着嘴角,把马龙推开一些,“看你小子流鼻血的时候,我都很难想象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可不想存在于你的龌龊思想里与叶斌追求主角感不同,李慕翔追求的是一种观众感 喧嚣的迪厅,就像古代部落的聚会,疯狂而放肆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这里没有斯文和高尚,没有绅士和淑女” 马龙哼唧了一声,往舞池里看了一眼,道:“不变成女人我也没机会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没有什么奇遇经历,平常人的一天,在无聊中自寻其乐” 李慕翔还未说话,忽然听到附近有个女孩的声音响起这个词儿足以挑逗起所有男人的“雄心”,但不包括李慕翔” 李慕翔道:“那救什么美!万一那也不是‘美’不是更亏?赶紧回学校,吃了饭睡觉!”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而是自己这人太无聊,无聊的从来都懒得去掺和不无聊的事情“再说万一警察来晚了那帮人早走了,到时候还得怨咱报谎警 不远处,一个墙角里,叶斌和小雷被三个小流氓堵在了这” 叶斌苦着脸哼唧了一声,道:“现在这世道,没人喜欢干英雄救美的好事儿吗?” 第63章 马龙挂科了 流氓甲丢掉手里的烟,一脚踩灭,笑道:“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英雄啊!”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美女,又道:“在迪厅里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挺风骚的嘛,陪哥几个玩玩,又不会吃亏”说着再看向三个流氓,眼神中已经满是狠辣 看这和尚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小雷放心不少,道:“大和尚,多谢啦叶斌气呼呼的捶打了一下李慕翔的大腿,道:“你就不问问本帅哥为什么叹气?” “你想说还用等我问?”李慕翔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叶斌哼了一声,笑道:“幸好本帅哥喊了一句‘非礼’李慕翔和叶斌侥幸过关,为了庆祝一下,李慕翔决定破例干一些断奶前干的事儿,不过叶斌拒绝了他的“好意” 最惨的是马龙,经过紧张的努力之后,他还是挂科了”李慕翔强忍笑意,拍了拍马龙的肩膀,“继续努力,你一定能过关的”他现在对上大学已经失去了兴趣,辛苦学习之后仍然落得挂科的下场,很打击他的进取心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林晓峰说,“往那边靠一下吧 林晓峰有些失望,他本来还希望李慕翔能够挂科,自己也好给他补补课拉近一下关系呢 此时,礼堂上响起一声试麦的啪啪声,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之后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台,老者年纪虽大,但却精神抖擞,讲起话来也颇有气势”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乜冬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拿着话筒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尽管高中时代跟唐潘一起瞎混的时候李慕翔就做足了绿叶的身份,但这不能说明他就喜欢这样的身份这时候,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怎样改变自己绿叶的形象另一边的林晓峰也会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话,跟自己谈一些关于正在表演的舞蹈的美观性或者是正在演唱的歌曲的悦耳性尽管他很想跟叶斌发生点什么,但他还没想过并且不想跟叶斌产生感情上的纠葛“好了没?” 李慕翔下意识的回道:“没有”叶斌说着走了出去久不碰小说,他已经入迷了”说罢笑嘻嘻的走出了宿舍他希望自己能在叶斌上网回来之前尽快睡着”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既然叶斌这么说,他就不用再担心了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杞人忧天,叶斌这小子傲气的不行,怎么可能看上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给我搞下吧” 小雷丧气的哼了一声,感叹道:“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啊!” “可怜的小雷,还是处男就变身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马龙说着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脑海中又想起刚才看的书中的香艳情节,再转头看看李慕翔身上叶斌的大腿,立时欲念倍增”马龙悻悻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小雷笑道:“干就干了,装什么纯呢,男人谁还没干过这事儿 李慕翔掀开被子,瞅着叶斌,看她不像装纯,便道:“老雷以前每隔三五天就在晚上做的事儿” “真的”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英雄所见略同啊说罢又一脸淫笑的发狠道:“顺便查查看那两个小妞是哪的” “好!”两个小弟同声答应着,之后便是三声贱笑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胳膊,再踢开跨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腿,李慕翔坐了起来在李慕翔看来,这美女起床图绝对不亚于美女出浴图” “是啊”说话时那微皱的眉头,勾起淡淡的忧伤,悦耳的声音,回荡耳际,让李慕翔有种想抽烟的冲动 李慕翔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非要自己去吃她豆腐不可丑男吓不死人,丑女可是会恶心死人的看到李慕翔还揉捏的手,一把打开,之后自己缓缓的揉捏起来“老马怎么才变身啊”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她要把李慕翔也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四人组就可以一起闯天下了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对于女性的身体还是很有抵触的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心里一阵厌烦,心说现在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呢!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各位,唐某人又回来了!” “我干!”小雷脱口骂道” “什么意思?”李慕翔感觉到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不只是天,还包括李某人的前程 第68章 木头想搬家 李慕翔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看到唐潘手里的大包小包连脑袋都麻了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 李慕翔叹气道:“这间宿舍太诡异了,我要搬到堂哥家去住” 李慕翔没有一点被美女挽留的感慨和激动,反而有些厌烦:“我搬出去关你们什么事儿?” 马龙明白李慕翔的想法,知道他怕自己也被变成女人,便道:“翔子搬出去也好”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拉着李慕翔走到外面,带上宿舍的门,唐潘郑重道:“木头,你可别犯傻李慕翔没体会过那种快感,但他很想体会一下可如果不住宿舍住哪呢?堂哥家的那个小侄女也够麻烦的,在外面租房子又浪费换宿舍吧?好像跟住在三零八差别也不大,要是真有鬼怪,那鬼怪也不见得非得待在三零八,或者别的宿舍也有男人变成了女的,只是李某人不知道而已 小雷道:“决不能让木头搬出去,他一走留下唐潘这个色狼就太危险了!” 叶斌附和道:“对!唐潘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屁!”小雷瞪着马龙道,“咱们三个都变了,凭什么他不变!这不公平!” 叶斌皱眉看着小雷,道:“是这样吗?” “当然!”小雷道:“咱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再说就木头那样的男人,活在世上简直是丢男人的脸,不变成女人他还想干嘛?” 马龙有些生气,道:“变身不变身应该看他自己的想法吧?” 小雷气的很想给马龙一拳头,可马龙现在的模样让她不忍心下手,搓了一下拳头,忍了“这跟我看小说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小雷道,“你想啊!变身这种待遇,不管好坏,那可是主角待遇”小雷道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李慕翔也不例外”李慕翔释了心中疑团,邪念便起“嘿嘿,谁先给我摸下?” 小雷往被窝里缩了缩,道:“你不去上课啊?” “上个屁,都几点了”李慕翔道,“来,小雷,我先摸摸你” “只能摸上面李慕翔这家伙不爱玩电脑不爱看书不爱玩游戏甚至对小片子的兴趣也不大,想让他去碰电脑可不太容易 “你没身份证怎么找工作?”李慕翔道”她想起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在招收银员,有马龙在那当收银员,自己以后上网说不准还能有优惠我们努力的寻找,试图从人群中寻找到一个不平凡的并且像主角的人,可我们终究会明白,主角不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目之所及,皆是路人;或美或丑,同是过客三个美女的出现又给这条平凡的街道增色不少,许多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无不希望能够与三个美女碰出火花,让她们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李慕翔眼角的余光掠过一个个行人,视线却一直在前面的三个室友身上来回游弋”马龙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李慕翔看着马龙略含羞怯的神情,心中感慨不已”马龙语速极快的把一通毫无道理的话讲完,正好走到一处公厕旁边,闪身进了厕所 李慕翔想了一下,愕然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与尿纠缠不清的时候也愕然发现马龙进的那个厕所的墙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男 厕所外,一男两女放声大笑,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我不办了,就两张好了”马龙骂了一句,“要有诗意,有内涵,有意境” “马诗涵怎么样?”小雷道,“有诗意有内涵了吧?” “马屎涵?”李慕翔打岔道” 说话间,四人已经跟着女人进了屋,屋里出来一个男人,两人像是夫妻甩甩头发,李慕翔觉得自己有点愤青的味道 第71章 要把唐潘变成女人! 李慕翔啐了一口,之后不无疑惑的问小雷:“小雷怎么变的这么大方了?” 小雷笑道:“老子很快就要发财了,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李慕翔道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堂哥打来电话没?佳佳最近怎么样?” “没有”李慕翔苦笑着看着唐潘道:“你小子脑袋怎么不好使了?你就不觉得男生宿舍里住着三个女人很奇怪吗?” “唔,是很奇怪” 李慕翔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不想‘更奇怪’,就赶紧搬走最好还滚回你原来的学校去 “你这么说我就开始‘更奇怪’了现在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是该搬走还是该留下来脸上换上笑容,道:“好啊” 唐潘瞅了一眼马龙的那台烂电脑,道:“用我的吧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 “言之有理” “嘿嘿,很香艳哦” 李慕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你不觉得悲哀吗?” “为什么要悲哀?我又不歧视女性 第72章 唐潘的小算盘 叶斌看也没看李慕翔,嚣张的笑道:“过奖过奖”说罢又歪着脑袋皱眉道:“咱去哪玩?” “随便”李慕翔对上网没兴趣”李慕翔道” “行她还真怕唐潘学霸王一个箭步冲到小雷面前,把她按倒在马龙的床上 小雷眼角的余光瞥到唐潘的痴呆相,心里发憷,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找死不过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况且明天唐潘这小子就得变成女人了,只要坚持十几个小时就好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 “我干!太猛了!”小雷杏眼圆睁,盯着显示器张着小嘴感叹道如此想着,小雷道:“唐潘?” “嗯坚强……有野心……敢作敢为……嗯……”唐潘想了一下,笑了,“脸皮厚好大一会儿,总算没吐出来“什……什么时候!?” “你上次喝醉的时候啊叶斌习惯性的拖着李慕翔的胳膊,用一只小手拉着帽檐抬头看天,道,“还早呢,咱去哪打发时间呢?” 李慕翔百无聊赖的找了个凉快地儿在路边石上一坐,“哪也不去,歇着吧”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 “嗯我就跟你们说吧实不相瞒,我怀疑马小姐有鼻癌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想了一下,问道:“医药费付了没呢?” “大概给了吧” “人家怕你敲诈” 李慕翔和叶斌坐在床沿上陪着马一涵说话”能和叶斌跟马一涵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大概也很香艳 “不要 “行行行看着叶斌可爱的漂亮脸蛋儿,再看看马一涵恬静温柔的睡相,李慕翔忽然想,若是叶斌和马一涵原本就是女孩子,那该有多好”马一涵说失血过多的她精神不太好,再加上又有些担心自己真的有病,精神就更不好了 “行” “你太恶心了”叶斌瞪了李慕翔一眼,“本帅哥可没那么下贱” 马一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慕翔道:“翔子,好歹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歹咱也是大学同学和……”看了看司机,马一涵把“室友”吞回了肚子里,自从上次厕所事件后,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女人” 叶斌把手搭在马一涵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道:“别指望他,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大学能不能毕业,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找到老婆都成问题” “靠!你就损我吧想起家中望子成龙的父母,李慕翔对“平凡”这个词儿更加厌恶更倒霉的是父母基因不好,没有把自己生的很帅很帅,最倒霉的是投胎时不谨慎,没选个有钱的老爸” 马一涵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递给李慕翔,道:“洗澡花了点”李慕翔看着标价牌,想了一下,道:“要不咱开个单人间吧,省钱”李慕翔颇感遗憾,走到吧台,开了一个双人间,拿了房卡,领着叶斌和马一涵上楼他不想跟叶斌唧唧歪歪了 叶斌回头看他,鄙夷的啐了一口,问道:“手感不错吧?” 与叶斌并排走着,手依然按在叶斌的屁股上,李慕翔淫笑道:“不错不错”说罢忽然打开李慕翔的手,道:“还摸?有人来啦九天眯着眼扫着叶斌的曼妙身材嘿嘿冷笑,“上次算你走运,今天还能这么走运吗?” 叶斌吓得躲在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木头,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此时让他对付三个流氓,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九天邪笑一声,忽然板起脸,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道:“识趣的就快点滚” “呸!”叶斌气道,“最多给你摸下” 叶斌咬咬牙,恨声道,“好!” 李慕翔苦笑,心说你不给我摸我也得救你啊嘴上却道:“跟你开玩笑呢,今晚上老子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他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讨一些嘴上便宜,也算是“色”壮怂人胆李慕翔也在此时朝着流氓乙扑去,挡住了流氓乙拦截叶斌的路线,让叶斌冲出了包围圈九天骂了一声,不敢再追,转身往回走 艰难的挪动脚步,往旅馆走去除了这些霸王还干过什么呢……李慕翔开始胡思乱想,希望能够以此缓解身体的疼痛 “不敢不敢”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看到李慕翔还能跟自己扯淡,心下放心不少回到旅馆,李慕翔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熟睡的马一涵,转脸看着叶斌道,“记得给我摸” 叶斌又把药水倒进手心里一些,之后轻轻的盖在李慕翔腰间,把药水搓匀,“啐,都这样了嘴巴还不老实” “恶心 叶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移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觉得是本帅哥恶心还是以前的马龙那种丑样子恶心?” 第77章 变身者的胜利 “这个不好说”李慕翔毫不迟疑的说道 马一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旁边床上的叶斌和李慕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与这里的温馨不同,临海大学男宿舍B栋三零八室里的气氛很不和谐盯着唐潘无限温存的脸,小雷知道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你说你真的很喜欢我?” “当然!对天发誓“别以为老子傻许久,止住笑,看着唐潘道:“如果老子以前是男人呢?” “呵呵,别逗了“如果我变性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唐潘起身松开小雷,在床沿上坐下来,干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哈!你不是说喜欢的是我的灵魂吗?那又为什么要在乎我是男是女?”小雷也坐起来,点上了一根烟 “嗐,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才能互相吸引啊,异性相吸嘛 小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屑的盯着唐潘,道:“我的肉体是女人,但灵魂是男人,不能满足你‘异性相吸’的说法李慕翔喜欢幻想,并且经常用幻想来打发无聊的生活当然,当生活充满刺激性的时候,他更喜欢幻想”李慕翔可怜兮兮的说着,想起那些皮鞋落在身上时的痛苦,心中更恨”李慕翔感叹了一把,微微闭眼,感受着叶斌的小手在胸前抚摸的痒痒的舒适”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叶斌道:“本帅哥也觉得自己属于男人行列啊,和你也有友情啊,不然你也不会拼着自己挨打救我不是?这就是友情嘛”想了一下,续道:“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恶心的咧着嘴角,道:“你不是觉得本帅哥恶心吗?!” “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处在我这种情况下也会有所反应,哪怕你以前是一坨屎,发生了异变被她这么一吓,李慕翔心中淫念顿减 李慕翔悻悻的瞅了一眼桌上仅剩的盒饭,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叶斌说道:“我也要吃”叶斌把身子转向一边,表示对李慕翔的冷漠他也就是抱怨两句刺激一下叶斌,还真不敢奢望叶斌会来喂他吃饭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叶斌脸上显出一丝幸福神色心里大舒了一口气,张着嘴巴等叶斌喂饭 叶斌挖了一勺饭,像通厕所一样捅进了李慕翔嘴里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 李慕翔不知她是遗憾没有被爆还是遗憾被摸了,但他相信前者更有可能,说道,“可惜好似谁先说话谁就输了气势一般” “那更不行!”马一涵真怕李慕翔对自己动手动脚 李慕翔咧嘴道:“每天都便宜我” “好衣服弄不坏”叶斌道或者她又想起在宿舍里都跟李慕翔搞了多少次暧昧了,这回要是装贞洁烈女有点假”李慕翔以为奸计得逞或者是叶斌打算让自己得逞,开始把手往叶斌的下体滑去”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社会现象太可怕感叹完了,叶斌忽然诗兴大发,“偶然”得诗一首——她一直很喜欢“偶然”这个词滚滚红尘,多少陈年旧梦,缠心头,一世哀愁出红尘,入凡尘对于叶斌,马一涵也心有不满,李慕翔的话她深表赞同,叶斌这家伙确实太自私了,也不顾朋友安危,难道非要马某人失血过多而死吗! 叶斌笑骂道:“猪一样,省省吧你这就是男人,踩着鼻子上脸,摸着上面想下面”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叶斌休息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去冲洗身上的“香汗”——叶斌发现变身之后,臭汗也变香汗了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李某人怎么就那么没种呢?难道是遗传的?大概不是,记得母亲大人经常冲着父亲大人说“你有种”来着,而且父亲大人还经常指着李某人说“这是咱俩的种”,可见父亲大人是有种的,不是遗传因素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 过了一会儿,李慕翔又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阿Q,又心生感叹谁说精神胜利法不好呢,鲁迅太偏激了”说着说着,唐潘笑了,“木头这小子特别有意思,他家里穷,平时一毛钱都不舍得乱花,知道我有钱,就经常骗我请他吃饭,不是说钱丢了就是说食堂伙食不好身子虚,要么就说帮我干了什么什么事儿,让我回报他每次他都气的跺脚,甚至抡起拳头要揍我,可拳头举起来后一般都会气哼哼的再放下来,丢下一句‘你太过分了’就完事儿了”说罢,唐潘又感叹道:“当初我上火车的时候木头躲起来哭的可凄惨了,这不正是友情吗?”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道:“搞的怎么像有奸情一样啊?” “哈哈哈”唐潘大笑道,“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不过不能太丑”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小雷不怀好意的问道” 小雷想了一下,咧嘴道:“你好像说跑题了吧?不是说羡慕我吗?” “哦,呵呵,对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父母没有本事,也不会给他策划好未来,未来的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烟雾飘荡在屋里,没等飘出去,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呛人的气味他不明白,叶斌这小子怎么每天都可以这么开心呢? 叶斌坠在李慕翔的胳膊上,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李慕翔承担,往学校走着,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叹气道:“唉……好烦 “本帅哥要钱是为了一涵妹妹”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你给不给?一涵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抠的要死 “你现在才上一年级,就这么不正混,以后还得了?”班主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这次的表彰大会看了吧?你看看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人家长得比你帅多了,也没像你这样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不是?”她不知道,乜冬哪还有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的资本啊 李慕翔继续保持沉默,多年来他对老师这种拿着工资上班还被称作是“奉献”的职业很敬畏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叹了口气,班主任倍感头痛” 李慕翔应了一声,心里为小雷叫苦,也为马龙叫苦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他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搬走 B栋三零八宿舍里,小雷早早的醒了过来,兴奋过度的她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着唐潘转过身,扭过脸,睁开睡眼,看到小雷笑嘻嘻的模样,咧嘴笑道:“早啊”说着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成熟与高贵共存,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让她呵护 唐潘的尖叫忽然转为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 “难道唐某就值二百五?!”唐潘脸上的表情已经达到了南极寒冰的状态,拳头握的吱吱作响身体颤抖了一下,唐潘放下了犹在抖动的拳头,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喜欢冲动的小孩子了,许多时候,她都可以成功的压制心头怒火“我再问你一句,真的变不回去了?!” “真的 小雷在自己床上坐下来,大仇得报的她心情大好”小雷道小雷不停的抽着烟,心里憋屈看到小雷,叶斌笑道:“小雷,你的身份证给你取来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身份证,扔到了小雷床上 “唐潘”小雷道无聊的混到放学,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出了教室,下楼的时候一不留神把脚给歪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知道吗?”唐潘说着眼睛湿了,“人这一辈子,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最亲最爱的人死了,而是最亲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冷漠而艳丽的脸蛋儿,毫无任何喜怒,那泪痕也便更觉悲伤 一个真正的男人,从来不会计较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这是唐潘的价值观 李慕翔自然不知唐潘已经开始算计自己,更不知道叶蕾也在算计自己就像一个游街示众的强奸犯,正觉得丢人的时候,发现身边还有好多强奸犯在一起示众,那种丢人的感觉也会随之减少很多 “嘿!”李慕翔怒不可遏,一个成熟的女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问一个男人“你行吗”,是对这个男人极大的侮辱最后把视线落在唐潘身上”李慕翔贱笑道 唐潘心里一惊,对叶斌和叶蕾道:“兄弟们,唇亡齿寒,咱们要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 “明白!”叶斌和叶蕾同声道 挣扎着爬起来,李慕翔趁机下黑手,伸手乱摸乱抓,也不知道碰到谁了,更不知道碰到哪了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以为李慕翔干了对不起三个美女的勾当,或者还有思维路线特别的,还会以为这三个美女已经饥不择食了看看叶斌,再看看叶蕾,又看看马一涵,李慕翔觉得亏”想起李慕翔让叶蕾把自己变成女人,唐潘心里就恨守着四个美女不能上,真是一种折磨 在床上躺下来,转头看看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的叶斌,李慕翔咧嘴笑了,“帅哥,想什么好事儿呢?”大概最容易拿下的也就只能是这个经常犯傻的家伙了“畜生!”大概也只有这个词适用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叶蕾看着这对小冤家,心里暗暗发笑”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 “哦?说来听听 “嘿嘿”她决定到外面转转,如果能够遇到陈强,那就可以开始自己的勾引大计了 叶斌忽然走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拍了拍李慕翔的大腿,道:“木头,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 “那个……等咱的孩子生出来,跟我姓好不好?”叶斌红着脸问道”李慕翔忍不住又笑了 马一涵从显示器上抬起头,看着叶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取个?”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取名字这么有意义的事儿,马一涵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等你变身了要是找个男人嫁了,我就毫不犹豫的也找个男人嫁了”马一涵道” “那倒也是,要不这样,万一长的像我,咱就一把掐死他!”李慕翔道 叶斌皱了皱眉,瞪着李慕翔道,“你敢!本帅哥先掐死你!”说着伸手去掐李慕翔的脖颈与其到时候还得再跟别的男人搞,倒还不如就要了现在这个许多时候,道理往往只是讲给那些愿意聆听的人,对于那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人,费尽唇舌也是白搭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那这个世界上可就几乎没什么男人了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的小脑袋,啐了一口,道:“比我丑的人多了好不好”李慕翔道蹑手蹑脚的朝着马一涵的床铺走去,看到马一涵闭着眼,呼吸均匀,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说了等会儿 “我先摸的!”叶斌把李慕翔的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去” “那你怎么不摸你自己的?”李慕翔可不觉得都一样,没摸过的和天天能摸的自然不一样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 “啐,本帅哥才不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 “不要去了吧 李慕翔一想也是,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变成女人吧?看着叶斌,李慕翔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变成女人啊?” “那当然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叔叔您渴了吧?我给您倒水”雷父夸赞道 “嘿嘿”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李慕翔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本来以为叶斌会否认,这样就可以岔开关于“雷光廷下落”的问题,可他没想到叶斌竟然默认了,不得已只好再拉马一涵下水了”说罢瞄了瞄叶斌,给她使眼色”叶斌以自己的“聪明”明白了李慕翔是想让雷父有个话题,免得再提及雷光廷,接过话茬道:“现在的铁老大厉害,晚点儿了也没什么表示,好像坐车的人就该忍受它晚点儿一样,票价还越来越高,服务却是越来越差编辑着短信,嘴上还不忘瞎扯,“垄断行业嘛,都是拽人要是有两个派出所竞争,哪个不行取缔哪个,看谁还敢嚣张看这小子的表情,难道光廷他出事了? 李慕翔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向叶斌投去求助的眼神”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说着又指着叶斌道,“这位以前也是男的 “那你还拿傻话蒙我?” “嗐,你要不信就在这住下吧,等哪天自己变成女人就信了” “唔!”雷父愣住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被我狠揍的?” 叶蕾阴着脸道:“自打记事儿,您老人家就一直把我揍到了上大学离家” “嗯!”雷父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孩,他还是无法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那……那你再说说光廷他几岁掉茅坑里的?” 叶蕾脸气的通红,要不是问话这位是自己的亲爹,她都想揪住他暴揍一顿了” “啊!那你说说光廷他……” “您别问了!”叶蕾真怕父亲把自己的糗事都给扯出来,“您要是再问,您儿子我可就没脸见人了记忆中儿子的形象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许久,叹了口气“老……我在这还有事儿呢,不能回家 “你能有什么事儿?”忽然想起在楼下看到的情景,雷父怒道:“难道就是勾引男人吗!” “我……我那是有目的的”叶蕾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给您寄钱,到时候带我妈去看病 雷父苦笑一声,思绪有些乱,“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他还是不习惯跟“女儿”在一起李慕翔心情压抑的厉害,忽然想找个人抱一抱”柔弱的肩膀,不足二十的年纪,就要扛起生活的重担,承受生活不能承受之重这是小雷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亦或是无法上学,为生活疲于奔命的80后的悲哀? 叶斌不知道,哪怕是真的读完大学,80后依然是一个悲哀的团体80后大学毕业的时候,正赶上大学生不值钱的时候”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出生于贫穷,成长于动乱,赶上了金融危机和通货膨胀,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同时也赶上了下岗,赶上了经济腾飞的同时也赶上了贫富悬殊的加剧,更赶上了唯一寄望的孩子和自己一样生不逢辰李慕翔知道,生活的艰辛被她隐藏在了笑容的背后,隐藏的极深,让人难以捉摸 在叶蕾身边坐下来,李慕翔厚颜无耻的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揉捏她的胸部,“哎呀,叶蕾同学发育的越来越好啦” 唐潘看着可耻的李慕翔的可耻的行为,皱了一下眉,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唐潘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夹着烟的手搭在膝盖上,道:“他要是知道我变成了女的,八成得吐血”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就取‘仁智礼义信’的头一个字,仁,仁者无敌啊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 “唔?”听到李慕翔的话,唐潘颇感兴趣的看着叶蕾,嘴里啧啧有声,“雷兄果乃奇人也一个极品男人竟然可以很快就能接受变成女人这样古怪又纠结的事情,不能不让人钦佩他不知道,唐潘早就明白,就算是不想接受也不是就不用接受的,既然想与不想都得接受,那还纠结什么?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想死不想死都得死 叶斌嘟着小嘴不满道:“姓叶有什么不好!搁古代,被赐姓可是很荣耀的事情” 李慕翔抽着嘴角跟着她哼了一声,道:“那你小心点,别把你爹也雷死了” 叶蕾给了李慕翔一个白眼,见叶斌张嘴要说话,赶紧瞪眼,先发制人道:“你闭嘴”唐潘——唐御蹬掉鞋子,爬上自己的床,躺下来,笑道:“你爱雷谁雷谁 李慕翔看了一眼躺着的叶斌的完美身材,倚靠在床头,犯贱的把一条腿搭在了叶斌的小腹上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 “也对哦” 唐御和小雷同时朝着李慕翔看来,像是在看一盘大餐,就连马一涵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李慕翔恨的直咬牙,瞪了小雷一眼,想起一事,咧嘴笑了,“哎,我说……对了,雷光廷同学,以后我们喊你什么呢?你确定用哪个名字没有?” “雷楠啊!”小雷道,“就叫我雷楠好了”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上次没有成功除了唐御跟着搅合之外,李慕翔对雷某的不信任也是一大因素 “木头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马一涵插话道:“小说嘛,不就图个乐子?想那么多干嘛”她不知道,出于好心的自己却干了助纣为虐的勾当 唐御心头大喜,忙火上浇油,“马兄说的没错,那本神书我也看过,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故事催人泪下,人物栩栩如生,其中隐隐还流露出作者的大世界观,以及非常独到的辩证思维,就是金庸大师也没作者那境界啊!” 马一涵秀眉轻皱,她很想问问唐御到底看过那本书没有,那本书明明是一本喜剧,怎么被她说成悲剧了? 小雷心念急转,故作慵懒非常的说道:“那本书老子也看过,还行吧”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 “唔,这才几点,你小子消化系统这么好啊?”李慕翔抱怨道”李慕翔哭笑不得,看叶斌一副可爱的娇慎模样,心里很纠结” 宿舍外,李慕翔挣脱叶斌的手,气道:“想吃就去吃,拖着我出来干什么 看看叶斌无所谓的得意脸蛋儿,李慕翔问道:“那你以后打算去哪?”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叶斌就这么离开,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俏丫头 “等你变身了再说吧,到时候咱们几个一起走 “我不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安全感”叶斌道,“比咱宿舍里那几个强多了”叶斌笑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做男人活的那么累,干脆做个女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能撒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多好”说罢又愣了一下,再次回头,盯着那漂亮女孩看了好大一会儿,女孩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呢绒外套,下身是一件深灰色毛绒短裙,白色长袜,小巧的白色运动鞋,再配上稍显橘红又有些卷曲的长发,给人一种青春盎然的感觉见女孩抬头看来,李慕翔赶紧把头扭了回来”叶斌嘿嘿一笑,继续道:“说吧,有什么故事?你别说你跟那女孩认识,那可就太狗血了” 李慕翔的脸色不太好看,对叶斌的“剧透”行为很是不满,道:“是被她爹打击的悲愤难当” “你不喜欢她?” “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 “那你也喜欢本帅哥喽?” “不喜欢 服务员端上来一碗面,放在叶斌面前”李慕翔感叹道,“命苦啊”李慕翔感叹道”叶斌怂恿道 “别逗了” “难道男人的体现就是去泡妞吗?”李慕翔不以为然”叶斌心头不爽,“别这么窝囊,本帅哥给你加油助威,去泡吧” 李慕翔不理她,继续装纯的双手抱着可乐慢慢的喝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 “嗯?”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脑袋有些犯迷糊了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 漂亮女孩瞅了李慕翔好大一会儿,确定道:“不认识”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双纯真又充满挑逗的眼神更是摄人心魂,“美女,交个朋友吧” 李慕翔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叶斌这个泡妞高手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像当年陪唐潘去泡妞,李慕翔习惯于作壁上观”女孩笑道” 顾飞笑了笑,又跟李慕翔握了一下手,道了声“你好”” 顾飞笑而不语,轻度近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看看叶斌,又看着女孩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叶斌看看李慕翔,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又看着顾飞和女孩道:“不用了吧,我们还要上课” “赶紧走你的吧”顾飞笑呵呵的看着女孩,道:“慢一会儿就怕有人要吃醋了” “拜拜”顾飞道:“她不是有个绰号叫女王嘛”李慕翔安慰叶斌道她的上铺,唐御的心情也恶劣到了极点” 马一涵掀开被子,看了看小雷,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没你事儿,睡你的觉吧 “哦 小雷暗自松了一口气”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她相信,一个英雄可以撼动人心,一个枭雄也可以这不是古代,唐某也不是甘于人后的小人物”小雷依旧是冷漠的眼神,冷漠的看待着眼前的一切,眼神的深处,是一颗燃着烈焰的复仇之心 人流如溪的大街上,叶斌把帽檐拉的很低,脸色阴沉,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湿,觉得有些困了,准备会宿舍睡觉”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甩开叶斌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去吧 “我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 …… 两人一路斗嘴,进了叶斌常去的那家网吧 “上班啊根据唐御的回忆,在上次走之前自己的下体曾经莫名其妙的小了一圈,由此,二人推断,电脑导致变身的效果应该是一种类似辐射的放射性物质的持续性影响 唐御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文档开启着 从上而下: 目标:将李慕翔变成女人 B计划:骗李慕翔去电脑前看小片子 暴力2号方案:趁李慕翔睡着将其捆绑” “唔,就怕叶斌那小子跟着捣蛋”唐御道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慕翔和叶斌回来了”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正要继续死皮赖脸的去摸叶斌的大腿,忽听唐御说道:“木头,那本书你不看看?”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那神作是一般人能人看的吗!” “呃?”唐御还真不知道那神作里写的什么内容,“你哪能算一般人啊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御姐,你就不怕他找你这个老朋友泻火?” “呵呵,他肯定会找你” “真去啊?别逗了”叶斌瞅着李慕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也不拿镜子照照,长成这样哪个女人会对你感兴趣?就连同志只怕都不屑搞你,身上一身便宜货,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像你这样的,用得着担心别人骗你什么吗?” 李慕翔觉得叶斌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叶斌哑然失笑,“好吧,你有安全感,明天的聚会上,你就当本帅哥的护花使者吧 唐御又道:“拿钱来”唐御道,“酒钱一人一半” 唐御道:“说的不错,不过世事无绝对啊”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她想干什么呢?”叶斌想不通,“以前她看小片子的时候向来很安静 叶斌阴着脸道:“滚下来 “也是”叶斌迟疑了一下,下了决定,“好吧,你把屁股翘起来,本帅哥喜欢玩老汉推车 李慕翔打了个哆嗦,想象了一下叶斌在自己身后“推车”的情景,身上一阵恶寒,抗议道:“你这不是考验我的精神承受能力吗!换个姿势“反正你不能推倒本帅哥忽然朝着李慕翔扑去,故作生气的嚣张大叫:“看本帅哥爆你菊花!”说罢张开嘴,朝着李慕翔肩膀咬去看到只穿着内衣的李慕翔和叶斌剑拔弩张的架势,雷楠抽着嘴角问道:“你们两口子又咋了?” “她咬我”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两件啤酒,把啤酒放在雷楠床边,掀起床上铺盖,让雷楠把下酒菜放在床板上”雷楠拉着叶斌在唐御对面坐下来,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坐下坐下” 唐御知道李慕翔这小子脾气倔,不能硬逼着,只能慢慢磨——磨也不见的就有效,便道:“这样,半瓶吧”李慕翔道别再挣了,跟三个女孩儿喝酒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叽,说不过去啊打了个酒嗝,李慕翔看着剩下的半瓶啤酒发愁讲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后的痛苦,想让李慕翔同情一下,感动一下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他相信,明天一觉醒来之后,今天记下的东西八成都得忘看三个女孩儿都醉的不轻,李慕翔又开始想好事儿了”李慕翔把手放在唐御胸前摸了一把 唐御强压怒火,继续装迷糊,问道:“干净了吗?” 第100章 鹿死谁手? “没有,我再擦一下“不要了,天冷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为了李慕翔的变身大计,雷楠把上衣脱了——事实上她也不在乎被李慕翔过过眼瘾,哪怕是被他摸了也无所谓至于唐御和雷楠,等她们看小片子看上火了再去收拾也不迟” 叶斌被李慕翔抱回床上,躺下来,半眯着眼睛看着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下体,坏坏的笑道:“木头你太色了偷眼看了看李慕翔和叶斌,雷楠小声道,“叶斌这家伙又要坏事儿了” “我靠 “当然,做女人总比做太监好而许多时候的许多男人却喜欢把女人比作美酒 唐御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优雅,她决定好好的品味一下面前的女人托起雷楠的下巴,唐御眼神迷离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美女,美的让男人心动,也让变成女人的唐御心动 既然想做了,又何必在意什么表面与本质?唐御冷笑,看着雷楠说道:“没觉得恶心,我胃口好得很我管你以前是不是男人,反正你现在是女人雷楠想起了当初想要强暴叶斌时的情景啤酒喝的太多,免不了想上厕所对于他来说,叶斌的诱惑力远比雷楠和唐御要强烈的多,起码叶斌以前就很像个女人,不至于让他有太大的心理障碍又爱又恨,也欲罢不能李慕翔相信,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美女,那她肯定是李某人的克星 “别啊大哥” 叶斌扶着李慕翔的胳膊坐起来,眼睛微微开启,拿过裙子,穿上,又捞起李慕翔的衬衫,也穿在了身上 雷楠打开唐御的手,咬着牙道:“木头都不在了,还摸!” “你不也在摸我?”唐御低头示意雷楠看看她自己的手的位置 雷楠尴尬了一下,道:“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 “怕什么,这都几点了,哪还有人!”叶斌打了个酒嗝,拖着李慕翔往厕所里走,“这是男生宿舍楼,女厕所一般没人啦” “不见得”李慕翔苦笑道”叶斌蔑视了李慕翔一眼,打开一个厕门,站在便池边,伸手入裆部,摸索了一阵,发出一声质疑:“咦?”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动作,觉得好笑,眼珠一转,道:“找不到了?” “嗯,哪去了?”叶斌继续在裆部摸索着 叶斌仍旧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也微微晃动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李慕翔被说穿了心事儿,有些尴尬”叶斌嘿嘿嘿的笑着,又开始跟李慕翔讲自己的泡妞史,“本帅哥当初就干过这事儿,那女的喝两杯就醉了,要我看,八成是装醉的,想让本帅哥上又不好意思”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看着叶斌的模样,开始分析她是装醉的还是真醉了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 李慕翔赶紧把叶斌放在床上,疾步朝着唐御和雷楠跑过去,脸上满是淫笑:“嘿嘿,两位美女,咱一起玩 李慕翔气的吐血,指着床上的那团被子气道:“我靠!不给玩就不给玩吧,还打上马赛克!既然不给我看,可别怪不明真相的我肆意猜测!” 没人理他叶斌双手捧着李慕翔的脸,醉眼迷离的笑道:“本帅哥想推倒你”他对叶斌彻底失望” 李慕翔被叶斌毫无条理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着叶斌娇嫩的小脸儿,退而求其次,“给我亲口” “哦,你用什么牌子的牙膏?”   西婪农作物丰富,但多发水涝,气候湿热,国界两处有极寒雪山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林逸之微笑着答道   李烨笑起来,“我们相交多年,你的性情我自是再了解不过,不过这园内不种花的事,也真亏你做得出来   “王爷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林逸之见她来了,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疑问,平时都是匆匆忙忙的,怎么今日玉姑姑这么平静?   “左颜姑娘的病如何了”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藤帘仙泉,青苔红果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   小姐年幼时有道人曾预言过,小姐活不过二十,若能在死后水葬,结合天时地利,兴许有一丝回魂机遇   玉姑姑打点好左颜汐的一切,便匆忙赶往林逸之的书房”   林逸之愕然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我也确实该给这个名分于她,以后就这么叫吧”   “是、是、是……”侍女惊恐的应道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   “娘娘她……不认得自己的房间,也不认得府中的布局,……还……”   “还怎么样!快说啊!”   “连奴婢我也不认识了……”   “什么?!”玉姑姑惊愕住   “还有什么事?”   “娘娘性情似乎大变,奴婢为娘娘梳头,娘娘却不肯,首饰也不肯佩带……”   玉姑姑默然许久,“你随我来,去看看娘娘”   两个身影匆忙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惜没有莲花”左颜汐如此说道玉姑姑走上前来,轻轻问道:“娘娘,刚才杉儿说,您似乎失忆了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只能从左颜汐未散尽的魂魄中知道玉姑姑,知道林逸之,知道她孤独寂寞无人可诉   “奴婢知道了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呵呵”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   “谁在笑!”玉姑姑叱喝起来   “让她们笑吧,没事,本来就很沉嘛……呵呵……”左颜汐竟也跟着笑起来   拉扯着一帮奴仆,左颜汐侍女们在花园里嬉闹起来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西苑?林逸之望向西苑的方向,他自然是看不见左颜汐与她的侍女的嬉闹场景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林逸之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一万精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因此队伍落下很长一段距离   林逸之对涂龙办事一向很放心,于是带着甫笛,头也不回的匆忙往骑兵队伍最前面赶去“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   莫非她就是左颜汐?   李烨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震惊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玉姑姑说道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   “赵将军,现在形势如何?”林逸之还未坐定便问道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涂龙说道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   柳言立刻面露哀怨,“好吧好吧,你害英俊帅气的我没有结识上那位姑娘,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怨恨你的”左颜汐吩咐道”平儿牵起衣衫立刻跑向长长的队伍”柳言在一旁搭了话,“涂兄,可不能对女子这般冷漠啊”   涂龙笑笑,不再说话,他实在不愿与柳言作口舌之争,那是绝对不明智的抉择见平儿又向前一步,立在涂龙面前,说道:“娘娘有要事与大人商讨,特派平儿前来转告   左颜汐与林逸之并无夫妻之实,这是王府上下尽知的事,三年来她一直在西苑养病,前段时间听见外界传闻说是死而复生,尽管如此,她与林逸之仍然没有干系,而亲卫队不比府上的奴仆,他们都是尽忠于林逸之本人的,所以对这所谓的王妃娘娘并没有多大尊敬”涂龙应许道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眼前的马车很是普通,只是布帘要比一般马车精致很多,白色轻纱,两边垂下金色索绳,涂龙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婀娜身姿,却看不清面容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   “李烨七日前登门通告,王爷军队之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却王爷的后路   “涂大人柳大人无须惊慌,娘娘早已想出法子对付了”   “呵呵……呵呵……”马车里只传来魅惑人心的笑声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出了帐的涂龙显然松了口气,他仰起头深深吐了一口气,柳言在一旁打趣说道:“大哥怎么脸儿都红了呢?”   “休要胡说!”涂龙情急喊道柳言不禁感叹,此等佳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   “柳言现在虽已入春,但是仍有少许寒意”涂龙低声回道,心中一丝惭愧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涂大人,我也不想给您添乱,只是现在情势所迫……”   “属下不敢,一路有娘娘引导,是我军之福!”涂龙急忙低头说道   听闻涂龙此番告白,左颜汐轻轻一笑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   赵旬性情粗旷,脾性豁达,加上常年在外参战,本身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心情不禁有些抑郁,毕竟千里迢迢赶来全是为了此人的安危”   左颜汐点头应许   赵旬心中一丝紧张,接着看见左颜汐婀娜曼妙的身姿在侍女的搀扶下,步下了马车,再待到左颜汐抬头,赵旬脑中只有“惊为天人”四个字了   帐外剩得赵旬与涂龙,以及另三名亲卫队的卫士   西婪士兵虽然贪婪,但眼见着扑向林逸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不禁也有些心寒胆怯了   不知不觉中林逸之已经被逼到山崖之上,这时林逸之发现山壁的陡坡上立着一人,而服饰比一般士兵华丽得多,莫非那人就是此次进犯的西婪统帅?林逸之一边斩杀着敌人一边想着,他开始努力向山壁靠近,以接近那人,谁料迎面突来一道白光,林逸之大吃一惊,急忙拿剑挡住!一道银箭如划破天晓之气势来势汹汹的扑来!林逸之虽以剑相抵,银箭威力却不同寻常,划过剑背,生生刺进他的肩头!   林逸之吃了一痛,只觉得犹如火烧般难受,突然脚下踩空,竟直直坠了下去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   此刻夜已深沉,明月高照,左颜汐无奈的笑起来,“罢了,若注定了只有我才能救他,我救他便是了”   “平儿,杉儿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   “你不觉得此刻你的伤势才更为重要吗?”左颜汐笑着问他”左颜汐笑着说道   左颜汐握紧箭杆,希望能一气拔出,使林逸之不那么痛苦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她被谷底老人收留之后,潜心修炼,已经过了千年岁月,可仍旧忘不了娘亲临终前对她嘱咐的最后一句话   撕裂?难道伤口已经愈合了?林逸之问道:“我睡了几日了?”   “王爷,两天了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左颜汐笑起来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此刻塌前的左颜汐简直就是另一个人似的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   “夫君?……”   “是啊,你是我今生的夫啊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   这惊人的消息让群曷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两旁的士兵将地上因为惊吓而腿软无力的人拖了出去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许久之后,潇沭清鸾面无表情的说道:“瑶儿,两天后随我去一趟哓州”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回想起往事,林逸之依然会觉得心中隐痛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   每天,左颜汐都会取自身半碗血来交给她,吩咐她再配上另半碗浓苦汤药加之混合,今天左颜汐身体不支尚未取血,这……这叫她如何煎出一样的汤药来?   “怎么了?还不去吗?”林逸之微微笑着看平儿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在军营里若使你有难堪之处,明日我就起程回府,若你觉得还不够痛快,大可现在休书一封,让我离去   自从林逸之发现以血养血之事,就开始拒绝服药了,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左颜汐对此也一笑过之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   “王爷!”   “啊?!”林逸之回过神来”林逸之突然被问起,竟然心觉慌慌他竟然也会知道什么叫心慌”   林逸之点点头,“这么长时间不行动,估计他们是在等援军,我们必须在他们援军到哓州之前击溃他们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她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   “怎么?”   “王爷让我受到惊吓了他一时情不自禁,当他给左颜汐披上时,自己也吃了一惊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心头落寞沉沉压了过来”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   “娘娘她……”涂龙见左颜汐的整个容颜都侧埋在林逸之的胸膛里,没有声音,惟见一头乌云黑发瀑布般袭下   “我军溃散,副将被俘潇沭瑶看着这高马上的男子,不敢再出声,每当她见潇沭清鸾沉思不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战栗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赵旬哈哈大笑,坦白的说道:“属下确实为王妃娘娘折服啊!”   林逸之环顾四周,将士们也都笑着频频点头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涂龙立刻跃进两人的争斗之中,左颜汐也快步向前走去,看个分明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林逸之,你对我,可有一丝的情分?   哪怕是一丝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两手轻轻将这娇小的人儿抱起,又轻轻拥进怀里,嗅得她身上淡淡的香,贪婪这幽幽香气,林逸之拥得愈发紧了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潇沭清鸾的身影斜靠在门边   “你来做什么?”他语调冷然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   汐儿的娘,是居于雪山上的一只九尾银狐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   “我在哪里……”少年努力的爬坐起来,汐儿上前将他扶起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十年沧桑,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潇沭清鸾没有任何言语,他一脸温和,一改平日的冷酷她原本是可以用法术挣脱的,原本是不用被他擒回来的,可是,当她看见他那眼神,她的心又软了,她不想出手伤他……她也知道,若不伤他,这男子定会一遍又一遍的来擒她,于是心软了,随他去了”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   左颜汐听见他在门外对侍从吩咐着:“好好伺候,有个闪失拿你是问!”   心,一沉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你放心,我也是华葛人”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   “帮我,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吧”潇沭清鸾收起书卷,看了看潇沭瑶,拧眉说道:“我估计那林逸之是等不及到天亮了,今夜可能就会攻城,你把所有军队都调来城门,速去作好一切准备”   “遵命”潇沭瑶领命,便要离去   “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潇沭清鸾看了小月一眼,轻声说道:“这丫头对你也是忠心得很   眼前的娇娇佳人依然正色说道:“我可以击败你西婪军,同样也能击败东诸军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不知是何喜讯使得陛下您龙心大悦?”   “前方传来捷报,皇弟大军击退西婪,守住了我群曷之关”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   林逸之神情随之一颤,很快恢复平静   “属下知道了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   “不过话说回来……”赵旬面色又沉下来,“王爷这,……也算是违抗皇命,会不会……”   林逸之无谓的一笑,“我与皇兄自幼感情甚好,何况我只是晚些再回去,应该不会因为此事治我的罪   他等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左颜汐使三万士兵纵向行军,集中兵力专攻其主,作空主位,乱其军心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   克罗蒙·俣面无血色,良久之后,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他败了”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摒退两侧随从,秦岚朝着白狸居处的方向走去若早有注定,他又何需忧心呢?   “王爷!王爷!!!”   一名士兵推门而入——“王爷!皇城的急讯!!!”   林逸之接过书函,看过之后竟是面色惊寒!   “快叫涂龙来!”   少许片刻,涂龙步进房内,一眼便看出林逸之的神色不对   “王爷,有何吩咐?”   林逸之手中的书函被他拽得紧紧的,手心里冒着虚汗你代我向娘娘解释,再送她回城”林逸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她神色冷然,回过头,又道,“杉儿,我们回房吧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   他方才说夫妻情分?林然有些哑然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怎么办……怎么办……对!去找白狸!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人与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人最慈悲却贪婪,妖最嗜血却无求——似乎相当难受   终究,终究是不明白啊,两个月的约定,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执着,他到底还是走了,离开了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   林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林然微微一笑,“王妃身在何处?”   “王妃娘娘此时仍在群曷”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他亲手选了她——天下第一花,却遗憾这是朵不会开的死花,没有生气,徒有外形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   “这……是荷花?”   平儿轻轻笑,摇摇头,“虽然是荷花,但是王爷不这么叫   亲王府里最多的,仍属那婀娜的水芙蓉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林逸之左右顾盼,向涂龙问道:“娘娘知道我今天来吗?”   涂龙一边迎林逸之进城,一边答道:“属下让杉儿跟王妃说过,不过王妃今儿一早就不见了,怕是去了别处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   躺在地上的林逸之望着她背后一头乌云黑发,一只手轻轻抚上去,爱怜之意尽显汐儿望着林逸之,双眸低了柔顺,眉眼尽是柔情——“逸之,我累,不想走了……”   林逸之笑,站起身轻松将她抱了满怀   杉儿在一旁快嘴说道:“娘娘这些天一直在等王爷您来接她,每天都茶饭不思的……”   “才不是……”左颜汐懊恼的看向杉儿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   “啊……这……我,我……”   左颜汐面色一凝,“你们不说,我就披头散发的去赴宴   玉姑姑叹了一口气,说:“娘娘您回来后失了记忆,便不记得了么?娘娘您以前常跟老奴提起的……”   左颜汐回过头,望着玉姑姑,问:“我以前常跟你提什么?”   “提起您三年冷遇的原因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王爷要给娘娘拭脚?!   一旁的玉姑姑倒是推了她一下,一面笑着说道:“老奴与杉儿这就退下了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林逸之细细擦着,情不自禁,竟在足背上啄了一下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林逸之挑挑眉,“唔,好象是有些饿了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   我是他的妻,此生不变的妻   玉姑姑进了房内,左颜汐已经从床铺上下来了她静坐在梳妆镜前,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林逸之穿戴好了官服,与涂龙再次来到西苑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新月宫里,皇后秦岚也早已梳妆好了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   刚闻此言,听得厅堂外面传来侍从的传报声——“林亲王,林王妃到!——”   席中宾客翘首以盼,纷纷看向大厅门口”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   倒是林然一只手扶上她微微发抖的手,温和的笑着问她:“岚儿,你不舒服吗?”   手……是冰冷的……秦岚感觉得到,林然这只看似温柔的手,没有丝毫温度,他的笑里,亦没有丝毫情意……好可怕,莫非是对她的惩罚?   秦岚心里更觉得酸楚,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林然俯上她耳畔,“众目睽睽,你别失了分寸   “汐儿,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涂龙领命,带着一行人离去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两人向酒馆走去   “鬼魑子,好久不见了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定是她了!   书房外有人传报——“丞相秦连觐见——!!!”   秦连?他来干什么?   “进来吧”秦连字字铿锵”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我向上呈报此事,却遭他打压,险些遭到罢黜,好在皇妃出面担当,我才只是降级处分   “看来,你们夫妻似乎相处得挺愉快嘛“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   左颜汐静静的接受这霸道的吻,逐渐变得缠绵,她有些羞涩,也试着回应,她爱他,但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   林逸之变得燥热,他心里渴望得到她,拥有她,不仅仅是她的笑,而是她的所有……   他松开她那被嗪得嫣红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的耳畔……   “呃……逸之……”   左颜汐还是清醒的,她还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   “娘娘是什么意思?”甫笛推推杉儿,问道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然左颜汐却无法怨恨,因为他没有背叛她……他只是,只是被他曾经回忆牵拌住了她有意想弥补昨天晚上的过失,特地亲自准备了茶糕点心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说着,缓缓步至镜前——娘娘恐怕是不想见着王爷出府难过,所以才想先出府去吧   “娘娘!您回来吧,陷进泥里就危险了!”   左颜汐全然不听,依然玩得畅快   “左颜汐!!!”   干嘛叫全名……   左颜汐愣愣的立在水里,不知林逸之要干嘛她开心,她觉得很开心”   “回家……呵呵”她忍不住笑,笑啊笑啊……笑得身子一抖一抖我们回家   一路山路颠簸,临近皇城时终于将马车赶上了大道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   没有预料中的欢喜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   听得林逸之心里微颤,她已经三年未曾这样唤过自己了   秦岚想走上前去,却是天昏地旋,眼前一黑……   “岚儿?!”林逸之一惊,急忙放下左颜汐,扶起摇摇欲坠的秦岚!   左颜汐双足落地,凉了透心!她呆呆的看着林逸之将秦岚抱起,听见他对甫笛大声嚷着——“快去请大夫!”   ……妖血开始躁动……气血浮乱,她想杀了这女人……她想吃了这皇妃!   可是,……不可以啊……   她不能再做嗜血的妖了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话音落,合门出”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浸泡在热水中的左颜汐闭着眉目,心里觉得安实了不少她刚刚收敛住妖性,此时觉得身心都异常疲惫,蒸汽上腾,左颜汐觉得头昏昏涨涨,宛如飘仙……   仙吗?……她记得娘曾经说过,那些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不知何为悲,不知何为泪,心如空洞,一纸苍白   “汐儿……”林逸之轻轻唤她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林逸之的住处在府上的东庭,与西苑相对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你有她的耳目有多少?她的人脉有多广……   “我区区一女子,怎敢让皇后娘娘忧心,娘娘多虑了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   秦岚面色僵硬的望着左颜汐,“什么事”   左颜汐收敛住方才放肆的笑,正色说道:“我是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结发之妻   “我只当他们是哥哥啦……”   为了防止国王继续唠叨,柯尔娜匆匆站起来,“我回去啦,陛下您找王子来下棋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怕是宫里的妃嫔也比不了她的娇惯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强求,只会导致死亡   “那……娘娘您呢?”杉儿小心的又问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她睁开眼,细细看着林逸之的睡脸,心中无端生出一种满足感   ——只羡鸳鸯不羡仙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逸之,只是暂时收监,待一切查明,老丞相心服口服之后,我自会放人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丞相又如何,皇帝又如何,难道他连保护自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吗?   眼下,左颜汐分明进了一个圈套,一个被人暗中布的局,林逸之心里清楚,是秦连的局……更可能,是秦岚的局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笑容绚烂,看得旁观者都微微一怔因为这皇后,他已经误伤了不少性命”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   甫笛急忙摊开纸张书写起来,供词写完让林逸之过目后,拿到侍女面前,“画押吧”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   皇帝陛下?   不仅是涂龙,左颜汐心里也是一惊   秦连倏然起身,“什么?!人不在牢里?!!!”   眼前站着若干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似乎是被皇帝陛下的人带走了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哪知祖皇见过将领的妻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于是向爱将索妻,虽然将领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仍不同意将结发之妻献给皇帝,祖皇恼怒,一气之下将他囚禁起来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秦岚看着他,露出讥讽的笑   这是林然,比林逸之更甚冷酷的人”   “陛下……唔!……”   林然的剑力之猛,侍卫话未说尽便倒下地来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一想起林逸之对左颜汐的疼惜,她恼怒!   一旁若干侍女不敢言笑的小心看着主子,叫秦岚心里更加烦躁——一盏玉瓷杯随手掷了过去,砰得碎成星片!   “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出去!”   侍女们惊慌得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   “王妃聪慧,不会出事的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有风,丝丝吹来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我不抱着你,就睡不着……”   左颜汐在他怀里盈盈笑起来——   突然,几乎是同时两人警惕的看向东边!   她听见翅膀的扑腾声   林逸之惊讶左颜汐的警觉,那微弱的的声音只有自幼习武之人,才听得分明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   “守皇城大门的是谁?”   “应该是羽菁军,高启朝将军”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   林然抬头看他一眼,“打探得如何?”   鬼魑子发出阵阵笑声,“亲王府派出了三辆马车,驶向三个方向,皇后的人马已经追上去了”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空的?”   “我与他兄弟多年,他不是那么大意的人”   “小的遵命”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丞相秦连进言:“王妃左颜汐虽没能被证实杀人,也未被洗清奸细嫌疑,却在昨天趁夜逃出城外,分明是做贼心虚,一定要捉拿归案”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一些忠告罢了”林逸之眸子里闪着幽深的光   惟有秦连失位,断却秦岚的势力,汐儿才能安全……   他不可伤秦岚,却可伤她的父亲!   “涂龙,为我去请李烨来,并且发出请柬,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都要请到,三日之后我要大摆官宴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林逸之白天在酒席间觥筹,晚上与李烨暗屋谋事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经臣查实,这些尸体都是丞相府内养的死士,并且耳朵都遭人割去,送去给了朝中某些大臣”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远处一个侍女慌张跑来——   “娘娘,娘娘!”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岚不满的看过去   不过现在距离哓州,差不多还需要四天路程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里面,一会便听见外面撕杀起来!   一时间,兵器相撞与人声嘶吼充斥了整个山林!血光迸出,马车不时受到碰撞——   “保护王妃!保护王妃!!!”   左颜汐心里划过一丝痛,这些护卫,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啊……区区六人,怎么敌得过那么多杀手?!   她该出手吗?她能泄露身份吗?……   左颜汐静静忍耐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男子沉着气点点头,凝神望着秦岚所指之处——一拳击出!   秦岚吃了一痛,向后退了几步!她捂着伤处,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凝神一会,喉头一热,吐出大口鲜血!   “好!”秦岚笑起来没想到秦岚动手这么快,刚剿灭一帮死士,又来一批杀手!   “王爷,杀手人数非常多,死得也很蹊跷……”涂龙又道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属下遵命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小人已经沦为妖类,不再是半妖,那男子修的正好是佛道,小人拼了命才保住性命……”   “他是秦岚的人?”林然问   “鬼魑子!你会变得如何?!”   空中传来鬼魑子那可怖的笑声——一会便再没了声音,他的身体犹如被阳光焚烧一般,化成了灰烬,风吹四散……消失殆尽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我也希望只是自己杞人忧天……但是你必须记住,妖就是妖,即使变幻成人,妖性不除,终究是妖,妖是嗜血的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   “属下遵命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她也留心看到了秦岚那诡异的笑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亲王爷最好能将我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否则,本宫很难向你保证什么”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说完,便大步迈了出去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嫩如晶莹石榴的唇微微开启,声音如昙丝缭音——“杉儿,看来……王爷在皇城遇到麻烦了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   “原来是一只狸”左颜汐轻蔑回道”白狸语气仍旧淡然她一时气愤,已经无法挽回,如今,她也并未后悔,“那些人该死   白狸淡淡的笑,“我不是谁的人,不过我曾经为秦岚所救,所以帮她办过一些琐事”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白狸的笑容泛起苦涩,“佛门清净地已经容不下我了”   “你杀了人?”左颜汐疑惑问道”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飞雪迷人眼,积雪压弯了枝头,白茫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别致的小屋,老木所建,外有栅栏”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没有言语“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当王爷……委屈你了”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他不吭不卑道”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   “你要拿整个华葛国的存亡威胁我?”   “皇兄你又何尝不是拿我的王妃威胁我”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皇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   “请殿下不要忧心,信上说国王陛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虽然多了很多巡逻士兵,但是那些花草仍在   杉儿如此想着,已经被涂龙带进了西苑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不过我看这雪山已经不再安全了——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只是你现在的身体……长途跋涉会不会……”   左颜汐淡淡一笑,“自怀胎以来,我的灵力一天天弱下去,春分正是我最衰弱的时候,你算出的春分之劫我不得不提防,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长途跋涉也好,不能回家也好,只要能生下这孩子就是值得的”白狸轻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北岑,然后……回华葛,有任何动静,我会通知你,以免又受迫害无奈……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这句话林逸之的语气有些虚   “涂龙,回去!”柳言看出涂龙的体力已经透支,他的眼睛里失了神采,木然望着柳言”林逸之恢复冷漠面容,“我能再称你一声皇兄,也希望你能放过汐儿“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但是……篡位这种事,仍让他心中不快”   “王爷要去哪?”   “皇宫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眼看着她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白狸也越来越担心   白狸走过来轻轻为她盖上毛毯——   “白狸,这是个男孩呢……”左颜汐闭着眼,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寒风无声息吹进房里,两人的神情显得落寞   “……你马上就能看见父亲了,他强大而睿智,是个温柔的人……”   吱哑声一阵一阵弥漫整个房间别苑外,寒风呼啸    妖孽 第二节 终有决裂   北岑,国相府里,塞尔拉兹·柯尔娜百般聊赖的坐在软椅上,脸上带着淡淡愁容”   “可是……就算要打起来,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北岑国吧?”   “四国之所以一直以来安然无事,是因为各国之间互受牵制,力量没有太大的悬殊……如果这次华葛内乱真的爆发,东诸或者西婪趁机入主华葛,我们北岑……也难逃劫数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会迷路,这山路少有人经过,风雪大起来又很容易迷失方向……这……”   他看见她的眼睛,心中不禁感叹世上竟有如此灵动的眸子   “马车陷得很深呢……如您不嫌弃,不妨随我去我的住处,再做打算?”她这么建议道   “……那……多有打搅了他们在炉火前相对坐下,软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十分暖和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   “爹,快接着讲嘛,快讲嘛!”   “别急,别急……”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温暖的气息渐渐使他有了困意……炉火旺盛的跳跃着,他抚了抚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样睡在一个女人屋里,实在是不合礼数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林逸之明白这些人都来者不善,他们招招致命,手段毒辣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   “……果然是她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左颜汐回过神,淡淡一笑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   “这是我送你的白狐长袍……”左颜汐有些推迟”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亲王府里,满目萧条景色   涂龙在庭院一角,远远看见柳言坐在亭阁之中,手中玩捏着什么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李大人……这……”涂龙和柳言不禁诧异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林然?   又是林然?!   “今天刚传来的消息,林然声称半个月之内你不回华葛见他,他就杀了林逸之,烧掉他的府邸……”柯尔娜稳住呼吸,又道,“听说王爷现在被关押起来了,身上中毒了但是没人治疗……”   ——逸之……   左颜汐砰地跪倒在地!觉得鼻尖酸楚,眼眶灼热……泪水,泠泠落下   冬季的寒冷席卷了整个华葛国,眼前再不是往日所见的温暖热闹国度,反而一派萧条,人人危及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门前的士兵拦住她们,十分不友善的呵斥道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留下那士兵在原地愣愣没有反应……   直视着左颜汐的绝美容颜,竟让他有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所以,皇帝想要得到她?   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物   “娘娘!”杉儿喜极而泣,泪水涌出——奔向左颜汐!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杉儿倏然跪下,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言语”左颜汐轻蔑一笑”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姐姐……”柯尔娜紧紧握住左颜汐的臂膀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秦岚笑道”   “……是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如此祸水,你还要将我留在身边……”   “我爱你啊……”林然轻轻吐词,将左颜汐拥住……   “爱?你懂爱吗?”左颜汐后退一步,冷漠的讥笑他的用词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只要汐儿,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左颜汐心中发寒,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雪山更寒冷……   林然抚了抚左颜汐的脸颊,转身离开房   ——他们都静默不语他中毒至深,一直以来御医所开药方只为保他性命,却不解毒她揭起轻纱缦帘,走下床来,脚心暖暖的,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铺着虎纹毛毯”   侍女低着头,碎步走过来,“娘娘,您已经一天未进任何食物了,陛下担心您肠胃不适,让奴婢先端来清汤,再伺候您进食”林然冷着脸走过来,他挥了挥衣袖,侍女识趣的将汤药呈递给林然,急忙合门出去   “皇后娘娘!荥宁宫起火了!”几个侍从匆忙跑过来,大声呼叫着,“着火了!荥宁宫着火了!!!”   着火了?   左颜汐哑然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起,漫天烟雾!   怎么会着火?!   “王妃不喜欢呆在宫里,也不至于要放火烧宫呀……”秦岚显出一脸惋惜神色,“难道王妃不知道,陛下也在荥宁宫中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王妃的母亲曾经血染宫廷,王妃便要火烧皇宫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秦岚发出阵阵轻笑,眉眼眯起来,戏谑的看着左颜汐”秦岚道秦岚下旨发丧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徐少戢恐怕林逸之包庇左颜汐,插话道,“如此歹毒妖女,祸国殃民,王爷三思啊……”   “王爷,左颜汐弑王已成事实,天下皆知,请王爷切莫心软……”王纪樊也在一旁道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秦岚忍下满腹狐疑,她与父亲秦连原先被派来华葛只是为了了解华葛各方面的情报,可是,自从她向东诸透露了左颜汐是狐妖的事实,所有都改变了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孩子也好?”秦岚笑着又问道   左颜汐警觉的看了她一眼,手护在肚子上,“……谢皇后关心”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她的身子微微抽搐……   她早已泪流满面……   逸之……   ……为什么?!逸之!!!   ——为什么偏偏是你!!!   左颜汐突然放声大哭!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你要来伤害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是你?!!!   上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她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肝肠寸断……   哭得声音也嘶哑了……   左颜汐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汐儿会遭受这些劫难,全因为您那一句话……天下无人不知白须老人的睿智,可是您为何还要让她寄居在左颜汐的肉身上?”   老人缓缓睁开眼,对着眼前的男子淡然的笑   老人又缓缓闭上眼,“她母亲的魂魄至今无法轮回,而汐儿也不能是永远的半妖……因果报应,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怎么就忘了,母亲,始终都是最爱子女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呢?   那么,就静静等待吧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柯尔娜……暂时瞒着她吧……”   “御赐毒酒吗……”柳言低下头,有些颓丧,“竟然没有一点办法了……”   “不   柳言也看看四周,“……说起来,今天他说去找杉儿……好象一直都没回来……”   “没回来?……”涂龙皱起眉,“杉儿和甫笛从来不会一晚不归”杉儿低低应了一声,将水放在一旁,走过去为秦岚更衣”   杉儿的手微微一颤   “每年春分初日,华葛总会阳光普照,晴朗无云,真是一个叫人高兴的好天气啊,逸之决定这一天,真是合适……”   秦岚斜眼看了看面前低眉顺眼的杉儿,冷冷一笑,“你这副样子,真是和左颜汐一样招人讨厌”杉儿退了下去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   “怎么了,杉儿?”   “……登基大典……”杉儿低下头,“时间已经决定了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左颜汐浑浑噩噩的醒来,看见杉儿正在拼命的揉搓自己的手掌,左颜汐的手掌已经被揉搓的发热——   “……杉儿?”左颜汐一点点爬坐起来,扶着肚子说道,“你总来这,被皇后看见了怎么办……”   “娘娘醒了!娘娘终于醒了!”杉儿却两眼带泪,“娘娘睡着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杉儿吓坏了……”   左颜汐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总来看我会被皇后责罚的”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李大人来见皇后?”   “是,李大人走的时候我跑去问过他,看王爷想出什么法子没   “万全之策……”左颜汐低声呢喃,是说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了吗?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左颜汐的心,也不禁缓和下来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回荡整个皇城   朝中臣子,由平台两端阶梯步上,平台上设有玉座,臣子们纷纷匍匐在玉座之前,嘴中大声念道:“吾皇万福!!!——”   于是,天下苍生便看见新王林逸之身着紫色皇袍由平台上的正阶梯走下,堇色地毯铺地,两侧侍从侍女举以华扇,鲜花捧手,净水提手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王妃,请   大雪继续纷飞,诡异的天气弥漫了整个华葛国,即使是到了春分,也逃不了寒冰冷冻的飞雪——   “军队不能前行?!”潇沭清鸾厉声呵斥!   “陛下,华葛国暴风雪不止,军队无法前行……”   “下雪就不能前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潇沭清鸾怒不可赦!   “……陛下,暴风雪实在太大……风势过强……”   “滚出去!!!立刻动身起程!!!”   “陛下……”   “陛下!”潇沭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陛下!”   “有消息没?”潇沭清鸾急忙问道   涂龙与柳言愣愣站在雪地里,难过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即便是想哭,这样的场合也只能将泪水咽进肚里——杉儿瘫坐在地上,望着林逸之怀中的人儿无言的落着泪水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左颜汐,即使死了也要跟我斗么?你以为我会惧怕暴风雪吗?!你未免太小瞧我秦岚了!   “走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林逸之踏上台阶,众人跟在后面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她情绪恶劣,但凡是关于左颜汐的事,她便深恶痛绝!   同时,她也有些焦虑……   想起另一个让她深深恐惧的君王,秦岚的心紧了紧”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   白须静坐下来,与白狸一齐发力——   寒池上空那股寒气,仿佛得到呼应一般,俯冲下来!激起水花四溅!……池水,归于平静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一名侍从立在门口唤道,“皇后娘娘来了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   “她?……陛下是指?”   “秦岚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虽然她不过十八、九岁,但是自小便进府为婢,在府中资历算高,并且聪敏机灵,加上府中无非是些闲事,她倒也算轻松   杉儿不喜欢”   “不好……西苑的床幔一向都是白色的,王妃娘娘不喜欢浓重的颜色”杉儿侧头对侍女回道   集市热闹,人来人往,两名侍女欢天喜地的跑向每个摊贩   “我过去看看,杉儿你接着买东西吧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如此想着,忽然锣鼓声停,店面大门门口走出一个女人,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体态丰盈,面容娇好,别有一番韵味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你们听见没?!你们听见没?!!!”   “听见什么?”   “笑声!刚才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你们听见没?!!!”   “笑声?……杉儿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吵,如果是轻轻的笑声怎么可能听得到啊……”   听错了?   ……听错了?……   杉儿一下懵住了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尽管一切都能解释,但是他对这酒居的名字还是有些介怀   玉葵莲酒居开张大吉,第一天便宾客满座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白衣女子低着头坐在一把暗红色的老木雕椅上,青丝垂落,看不清面容”   “我知道了   汐儿浮出水面,一脸嬉笑,“呵呵……白狸什么时候起变得跟爷爷一样唠叨了……”   “罢了罢了……”白须无奈的笑叹,“白狸,随她去吧……”   “本来嘛……”汐儿走上岸边,发丝湿漉,体态玲珑,“在谷里呆着,又怎么能补我的血气呢?”   话音落下,白狸看见她眉眼里带出魅笑——   “万事小心”白狸轻吐出四个字   “王妃左颜汐未出现以前,天下人都认为皇后秦氏是最美的,而后左颜汐嫁入王府后,天下人又都认为左颜氏是最美的,天下人之所以认为左颜氏美,是因为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   “确实是无稽之谈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我知道,我只会取之我所需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   沽月汐一身清衣如水,白纱涣涣,妖娆身姿,发似流云,白色面纱遮面,露出灵动的双眸,眉眼微微含着笑,鬼魅的妖气儿几乎摄走了所有人的心魂儿……   沽月汐牵了衣裙,抬头再看,也是一惊!   ——杉儿两眼直直盯着沽月汐!   这身段……虽娇小,但比起王妃娘娘,更显得纤细可人……肤色,也更为白皙润泽……头发也更长,更秀逸……那双魅人的眸子,有着与王妃娘娘一样的鬼魅,但其间的妖魅之色更胜三分   事实上,如果真要等到全班学生到齐的话,那才是让大家的权利受损呢?   「哈!借口!盈盈有考跟没考又没差多少,而且她哪一天不迟到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开来了   「好了!开始考试,不收起课本的话,以作弊论!」说着,班代便走下讲台,开始发考卷   哼!果然如他所猜测,她今天果真又迟到了   虽然和她同班近三年,可是除了必要性的交谈之外,他和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而他自小喜欢打篮球,加上得天独厚的遗传,所以同样也是人人称羡的衣架子身材   他呢,虽然上课也不是很用心在听,更常常埋首于真他课外的程序研究,或是医疗信息中,但好歹他就是能保持满分的纪录,两年多来始终如一,第一名的位置从未拱手让人过   所幸学校里的男同学们对她都相当的和善,常常热心主动到她家门口接她上课   会不会是哑巴啊?不然怎么都不说话?她眨着无邪清亮的大眼,小脑袋瓜想着   但不一会儿,她的秀眉便轻蹙起来了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   魏盈盈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着了,一双清灵的明眸睁得大大,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了,每当他看到她和其它男同学有说有笑时,他的心中总觉得闷闷的,彷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股想将一切都破坏的冲动,还有一种酸酸的刺痛感在胃里翻搅!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子「人尽可夫」的   也许她对他只是好奇吧?毕竟她如出水芙蓉般清灵雅致的秀颜早在一入校时就招来不少注目和倾心的迫求者,不要说开学才一个星期,班上那些男同学们也是迫不及待地对她大戏殷勤,就连其它班上的男同学和学长也常常借故到他们班上盘旋,更有甚者是直截了当的当面向她告白,弄得整个新生班级里,就属他们班最为热闹   他知道自已对她是有点反应过度,不晓得为什么,也许是命里犯冲吧!反正他就是看她每天「招蜂引蝶」似的行为万分厌恶不过,虽然她不拘小节,却能不代表她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不要去想烦人的事了!   不要去想烦人的人了!   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若非有必要,她还是别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而他也许真的讨厌她……   从此,王恺浩还真的从来没有和魏盈盈说过一句话,即使同班近三年,即使他们的座位总是那么近,但是交集却是遥遥无期,而身边总是人群聚集的魏盈盈地无暇无心去管王恺浩是怎么看待她的了   他对她的感情是众所皆知的,只有她这个当事者浑然不觉,每当他充满感情的凝望着她时,她不但没有半点感觉,还拿他的眼神大开玩笑   可是,也因为她对他特别的关心,对他特别的放心,所以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裹足不前,停顿在好朋友的位置,无能有更深一层的进展   一开始,他的确能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但相处久了,越了解她,他越发现她的单纯可爱,越是被她吸引   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所占据,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她的笑靥,他的耳边也只听得到她的温柔细语   一颗心已为她沦陷,所以他只能顺着她的规则、不能有所行动,只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爱护她、陪伴她,不敢越雷池一步,却也无能去接受其它的感情   这份苦不堪言的心情,只有他最为了解,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慢慢咀嚼这份暗恋   每次要段考前,明明就是两个人一起读书,结果考出来的成绩落差却是非常的大   大概是她平常活动太多,上课又不太尽心用功,所以临时抱佛脚,也只是搞得人仰马翻幸而任教他们班级的老师们对她都算非常通融,对于她偶尔犯的小毛病,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免于处罚,但也不能太超过的   看在陈章颐的眼里可是不妙了,好不容易今天他才有勇气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如果错过这一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份果决的心   而在她的背后,一双满含狂怒的眼正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并且朝她的方向迈进……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恺浩简直是气急败坏   原本是想要拿取自已的个人重要物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有福分,可以看到那「火辣辣」的一幕!   魏盈盈那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她的「老相好」在教室里热吻!   魏盈盈和陈章颐非常要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王恺浩就是觉得陈章颐非常讨人厌,也不晓得为什么,虽然有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传言散布在整个校园中,但他认为他们一定没有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甚至相信他们之间是非常单纯的   在眼睁睁看着他们那「精采绝伦」的一幕时,他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愤怒侵蚀着他印象中,他似乎是铁拿全勤奖的   平常他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互不搭理的,今天他怎么突然挡在她跟前……太不寻常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要去上体育课!」她想逃离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难受的气氛「妳是想要告诉大家我和妳关系匪浅吗?」   「你别乱说!全校都知道我和你虽然表面上没什么深仇大恨,却也是素未交谈的,你说这话,有多少人会相信你?」   「嘿!那我该怎么做呢?」他侧着头,饶富兴味的看向她   从他们教室到操场,走这条路是比较近的,但好说歹说这里雕操场也有一大段距离,况且这里没有什么班级,平常上课时间根本不会有人绕到道里来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她狼狈的问着要死,也要知道死因吧?   「妳自己心里有数!」他忿忿地对她大声吼叫「你……不要这样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了些许的空隙,这让她较能正常呼吸   「就算我和他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不是吗?」她大口的喘着气,点出事实   他回过神,望见的是让他心灵悸动的翦水双瞳,它们是如此沉静如湖,如秋水,如点点寒星   热情延烧了两颗年轻的心,弥补了技巧上的不纯熟   魏盈盈感觉到有种被怜惜的幸福,头昏昏沉沉的她忍不住嘤咛了声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最无法和别人说的秘密,她从未对人诉说,甚至是她最要好的哥儿们陈章颐也不例外   不管她怎么努力抗拒,努力欺骗自己是多么不在乎他,但事实是她根本无法抵抗他那慑人的魅力,不然以她的个性,他的「强吻」不会带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力的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红肿肿的,是他所引起的!这让王恺浩有些得意,欲望之火也缓缓升起他果然只是纯粹的讨厌她,不怀好意的耍她罢了!   为什么呢?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以世俗的眼光来说,她的外貌又是仙姿玉骨,为什么他却讨厌她呢?更可恶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么多男生对她俯首称臣,她偏不要,却喜欢这样一个对她视之如敝屉的男生!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看着她的样子,莫非是她还想着陈章颐?   这想法让他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怒火再度燃起,他用力箝紧她纤细的肩头摇晃着   他的蛮横引起魏盈盈倒抽一口气   「不!你不要这样子!」她大叫,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如果你乱来的话,我会告诉老师的!」她恐吓道,希望吓退他让自已的心上人如此看轻,教她怎么不难过?   「少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妳魏盈盈是怎么样不甘寂寞的女人!」他开始口不择言,只为了故意要看她难过的表情,即使她的难过会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残忍,却更无法忍受她对他的漠视   「不……」她以残余的理智拒绝走入即将失控的欲望漩涡里   在她听来,这是多么刺痛的讽刺,她强迫自已不要花他面前泄漏出一点妥协的痕迹,绝对不能让他称心如意「妳都已经这么湿了,还说不要?」言语中是无尽的不屑和讥讽   「没有!我真的没有……」她羞赧不已、满脸潮红,急急的否认,但他的手在她的私密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像是有千万只小蚂蚁在啃咬,逗得她不由自主的狂乱扭动娇躯,因为得强压抑住在喉间欲逸出的吟哦,所以她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完整   「嗯……没有……我没有……」她仍旧没有承认,其实自己对他的触摸非常有感觉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她能继续伪装他怎么能这样可恶!他怎么能这么下流的羞辱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睁眼说瞎话,就是不愿让他小人得志   他却漠视自己心中兴起的不舍,撑起上半身,益发邪恶的将她的底裤连同体育裤一把粗暴的扯下至小腿处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妳是怎么了啊?」他故意可恶的闲着   「呜……我要……」她无助的央求着   「妳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他逗弄着她,一定要她亲口说出   「妳是要我这样吗?」他将在花蒂上按摩的手指转移阵地,插入她炽热、闪着银白色爱液的嫩穴中   「呜……呜……」她无法承受太多,只能随着本能的原始欲望弓起娇软的身子   不该如此的!他的生涯计画中没有这一段!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现在,不应该发生在此种情境,不应该发生在此地,女主角更不应该是魏盈盈!   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乱了阵脚、自毁前程?他是兽欲熏心、欲求不满,才会饥不择食,竟然会想和她共赴巫山云雨,而且这欲望还是非常强   烈,让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向来一切都是他所能主宰的,而今这种跟随欲望决定,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克制不了自已……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濒临崩溃!   唯独她!她是唯一能让他像个「活生生」、有着情绪的人!她是他生命里的克星!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该离她远远的!以往那种无所交集才是最适合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真的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了,硬生生吞下他刺骨伤人的话语后,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那我可以走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受伤的表情,他的心竟也跟着纠结在一块儿,但他选择忽略,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他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让人那么一问,魏盈盈马上心虚的不敢说一句话   「呃……这个……我刚刚拉肚子拉得很凶,整堂课都在女厕里……」魏盈盈胡乱瞎诌   魏盈盈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王恺浩   事实证明,她的态度让他更加的郁闷,说不出来的郁闷   而她那个曾经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陈章颐,也吃了她的闭门羹   「盈盈,新生南路新开了一家法式料理店,现在开幕促销价全面八折优待耶?」   说话的是担任班上卫生股长的庄志勋   「厚?好好喔!法国料理耶?庄志勋,你可真有心啊!」一旁的同学挤眉弄眼地怪叫着   虽然魏盈盈的追求者众多,但是自命不凡的高向文可是一点都不畏惧,他对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尤其是最近魏盈盈对于原先走得最近的陈章颐有了迥避的倾向,想必陈章颐铁定是惨遭滑铁卢了   「我和章鱼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何来的分手之说?」魏盈盈不想让高内文下不了台,她不动声色的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他人高马大,加上又是运动员,手比一般人来得粗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但是,尽管她承认自己的确非常容易受到他的影响,却还是不肯低头让他看扁,所以她同样不假辞色地朝他回视   王恺浩本身更是荷包满满,成为家喻户晓最年轻有为的软件设计师;而原本没没无名的「华谷企业集团」也因此大发利市、咸鱼翻身,成为业界首屈一指的集团,地位足以和在线上电玩执牛耳的「游戏西瓜」相抗衡   「妳看那边!」   一名清秀的高中女生发出惊喊,推了推身旁的同学,要她注意马路对面的景象   「咦?那不是王恺浩学长吗?」   在一阵引颈张望下,她发现对街有一号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是圣华高中知名的高材生,也是许多女同学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约会?妳怎么知道人家是在约会?搞不好那女的只是问路罢了!」另一名女同学不苟同   「问路?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干嘛独独找上王恺浩问啊?」先前那名女同学继续发表高论,「再说哪有人问路问这么久的啊!」   「就是说咩!王恺浩现在是人人眼中的摇钱树,年轻又帅气,不要说全台湾的人都认识他了,他在国际上的名气也是响叮当的,谁不想巴上他!」   另一名同学附和   在为王恺浩第一套游戏软件成功卖出长红所办的庆功宴时,她费尽心思打扮自己,只求能获得他的青睐,就不信他能逃得过天生丽质的她的手掌心   他对她,永远有礼而拘仅!   为什么会这样?史咏涵实在不懂自已究竟哪里不够好,至少周围的每个人对她都是奉承巴结,不像他对她如此冷淡   之后,王恺浩除了担任公司程序研发的士高专外,同时也兼任业务经理,更拥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分,但只有和公司的企画和未来走向有关系的事他才会出席,所以她只得拜托父亲暗中帮忙,借故邀请他共进晚餐   ☆★天长地久的踪迹★☆   「喂!你现在做什么?」   话筒里传来一声虽然年迈却依然健朗的男声,说话者的态度是那样的自然且流露着关心   「叔公,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照顾自己的   「你喔!虽说从小就很聪明,也从不让别人为你担心,但叔公我就是对你放心不下啊!就怕你事业心太重,不懂得让自己放松,不懂得追求其它更有价值的人生!」王之明叨叨絮絮着,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当他功成名就之后,只连本带利将当初父母向亲朋好友所借的钱还清,就认为自己和老家的亲戚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自认是不凡人物,不再需要老家那群老土   在王之明面前,他慢慢有了喜怒哀乐,但这仅限于王之明,其它人仍旧是走不进他那颗冰封的心   临挂电话前,王之明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阿浩,试着让自己的步调放慢些,别那么紧凑,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吧!」   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   王恺浩脑海中闪过魏盈盈含笑的倩影   「早安啊!罗伯伯!」魏盈盈笑脸盈盈地向他问早   「ㄟ!不对啊!那妳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早就到学校来了?」罗伯伯镇定不了多久,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提出问题「哎呀!也不对,盈盈大美人,妳等等啊!」他马上唤住正往教室大楼前进的魏盈盈   数千朵香水百合?那绝对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是谁出手这么阔绰并不重要,反正这么庞大的礼物,她是承受不起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接受   「罗伯伯,你知道花是谁送的吗?」她不答反问魏盈盈蹙着眉   几千朵的香水百合?魏盈盈苦笑   「好!我一定会记得!谢谢你,罗伯伯,你人真好!」魏盈盈不忘对罗伯伯道谢,「那我先进教室啰!」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六章   又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学课,那些几何图形、三角函数和微积分像是和魏盈盈有仇似的,她永远无法弄懂它们,更无法将它们一一记在脑袋瓜里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他在体育器材室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禁双颊燥热起来   这幺说来,令天早上那些香水百合是他送的啰?他怎幺会有她的手机号码?她和他不熟啊!还有,为什幺他要这幺做?难道他又想出什幺诡计要陷害她?!   她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想,实在是王恺浩这个人的「前科」太令人害怕!   只是……她为什幺要听他的话?虽然她偷偷地喜欢着他,但没有必要全面听命于他吧?反正他是那样的贱视她!魏盈盈心碎地想   就在魏盈盈准备按键的同时,另一通简讯赶在她按键之前传送过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的手机号码并不是国家机密,要查还不容易吗?还有,不准拒绝我!否则我会让你我的关系摊在阳光底下!如果我没记错,你屁股的左边有一颗小红痣,你不会希望我公开吧?   是吗?她的左边屁股有一颗小红痣吗?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传送过来的文宇像是有表情似地,每个字都带着诡谲的笑意及嘲弄意味,就像他的人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他还真是了解她啊!连她会有什幺反应,他都一清二楚!这让魏盈盈觉得有敌暗我明的危险好加在是绿灯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王恺浩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蜂蜜的熊看样子她对于和他独处于这一个小空间里非常的不自在   意识到他的注视,魏盈盈的脸不争气的羞红燥热起来   车子经过热闹的市区,然后转至一条蜿蜒的山路,接着驶入沿途种植着许多令人赏心悦目的树道,最后停在一家欧式风格、外型典雅的西餐厅   走出停车场,是一个布置得绿意盎然的庭园,沿着草皮通往餐厅的路上布满白色的小碎石   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很好喝的,你试试看!这家餐厅的法式料理非常道地,你若不喝完开胃酒,服务生是不会将之后的菜送上来的   她记起之前才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对他死心的,但现在面对面的看着他,她才发现要斩断情丝是一件多幺不容易的事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啊!」   「是吗?以你现在的条件,肯定有许多女生愿意倒贴,怎幺可能没有女朋友?上次在校门口接你的那一个女孩和你不是就很亲密吗?」说着、说着,魏盈盈觉得更加酸楚了,尽管重视香料使用的法式料理就在面前,还是激不起她的食欲   「你是在吃醋吗?」他饶富兴味的说,坏坏的看着脸红得像红苹果的她   「史咏涵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可告人的事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王恺浩这样和平共处,还是在浪漫的气氛下共享一餐   王恺浩则边品尝着美味佳肴,边开心的欣赏着她的大快朵颐他觉得和她共进晚餐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就是觉得帮她付帐很理所当然   「你先说!」   「妳先说!」   这回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这对白、这情景和一般喷狗血的八点档连续剧没什幺两样,却让两人笑开来了,也化解了沉默   单只是吻着她,就让他觉得欲望已如万马奔腾虽然说是非常不情愿,但他还是急急踩下煞车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对不起……」这对从未说过抱歉的他而言是非常难得的,「你该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幺事吧?」第一次,他对人承认了自己的欲望,承认他的感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崩溃   忽然,王恺浩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他的高大将她密密的包裹住   不知道他有没有学过按摩?魏盈盈觉得他按摩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将她的穴位都疏通了,让她觉得一日的疲劳尽去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将和床铺一样属纯白色的窗帘拉上   此时的她已经全身赤棵,他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她害羞的想缩起身体,不希望他恣意的看着她,他却不从   那令人脸红的部位因为欲望而像是有生命般的弹跳着,顶端也因为欲望而泛着晶亮的水光她愿为他放下长久以来的矜持,她也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第八章   王恺浩伟岸的身躯压覆向魏盈盈柔软的身体,他先从她的额头开始轻轻吻着,接着顺着她完美的脸形移至眉毛,再来是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滑向耳朵及小巧的耳垂,最后是往下探向她的项颈及粉肩   他的吻陆续在她身上四处游移,从她的藕臂至地纤细如水蛇的蛮腰,然后是可爱的肚脐眼,皆留下他爱过的痕迹   她双眼迷蒙,无辜的抬头看着他,接着害羞的低嘤了一声,他却不予理会,继续吻着她的后蕊   接着,他分开她的双腿,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泛着湿意的私处   「啊……嗯……」她本能的抬高腰部,不断的款款摆动   他爱极了她的放声高喊,那更加挑起他的欲望   他们的身体完美紧密的给台,动作之激烈,连床铺也跟着摇摇晃晃   这幺做只是因为不想吵醒他,就让她一个人悄然离开吧,   当她步出洗手间时,王恺浩已经穿上裤子坐在床沿   「你现在想回去?那我载你回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叫计程车!」他的声音有如从地狱传来般冷冽,一如她所熟悉的他   昨夜的温柔全数散去,彷若只是她的一场梦」她期期艾艾的说   「我待会儿就载你回去!」他坚持,如同以往般霸道   他不懂她这些话是什幺意思,是当他是一夜炮友吗?利用完之后,就想挥挥衣袖,走得干脆!   「真是抱歉,昨夜的销魂我是不可能忘记的,你美好的曲线、你发狂似的呻吟、你热切的反应……啧啧!真是教我怀念不已   「你当我是什幺?免费的牛郎吗?」他却继续无情的冷嘲热讽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心好痛   他搂着她,无限深情的告诉她,「以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幼稚,老是欺负你,老是让你伤心……」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王恺浩竟和一名面貌姣好的年轻女孩有说有笑的在他家巷口附近的早餐店里打情骂俏   没想到迎接她的竟然这样的结局,反倒真正得到惊喜的人是她!   她气愤的将手上的早餐全数扔在地上踩踏!   「小姐……」史家的司机欲开口相劝,他是传统务实而检朴的农家子弟,认定这样糟蹋食物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难不成凭你的身分还敢教训我?」脾气暴躁的史咏涵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更显得歇斯底里   原先史咏涵甚至怀疑王恺浩是不是有断袖之癖,不然怎幺会对样样皆是人中之凤的她视若无睹,原来眼前这就是真相!   那名如花似玉的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幺她以前未曾听爹地提过王恺浩已经有固定的女朋友?   想不到王恺浩总是对她冷言冷语,像个性冷感的柳下惠,却对别的女人笑得如此灿烂……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怎幺可以这样对待她?!   她悻悻然地憋着一肚子的气进入车内   「老王,你是年纪大了脑筋就迟钝了吗?我都坐进车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该开车了吗?」   无辜的老王只得赶紧发动车子引擎,唯恐扫到台风尾   不甘示弱的史咏涵决定将那来路不明的女孩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魏盈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恺浩「没错!事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子!所以以后谁敢缠着魏盈盈就是和我作对!不准其它人来破坏我们的幸福,听到没?」   听到了!他说得这幺大声,谁听不到啊!   同时,这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彷佛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该不会前几天他们在体育课时双双闹失踪,就是背着大家干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唉!看来他们的臆测成真了,如令除了放弃,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像一般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魏盈盈开始会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比方说,最近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和资优生的王恺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些日子以来,王恺浩对魏盈盈可说是宠爱有加,把她当宝贝般疼爱,他的柔情万缕和以往的冷冰实在是判若两人「再说,当我专属的黄脸婆有什幺不好的,至少是我会爱一辈子的黄脸婆啊!别的女人可是想得很!」   「你敢?」   「我当然敢!但是……别的女人我看不上眼啊!」他边说边抚着她的身体,往她的敏感处探去   「说!说你爱我!」他霸道地索取她爱的告白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高专,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是不是?」史克诚试探性的问   由于了解到王恺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除了担任研发部的高专一职之外,王恺浩也兼任公司的业务经理   没想到自己的估算错误,王恺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史咏涵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女,却是他三个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   在得知宝贝女儿喜欢自己最为欣赏的年轻人时,他高兴得乐不可支呢!如果对象是王恺浩,那幺他是不会有什幺意见的   史咏涵不晓得为了这件事情跟他闹过多少次了,该帮的忙他也都帮了,但王恺浩似乎只是在软体设计及公司管理方面有所长才,至于交女朋友、谈恋爱这种事情却像个大笨牛般,要等到他主动来追求他的宝贝女儿,不知道要等到民国几年   现在,看王恺浩坚定的表情,他知道事情是难有转圜馀地了」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看来王恺浩真的生气了,该不会因此和他作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放心!」他停顿一下,见史克诚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只是报答的方式就是替你维持这家公司,如果再超过的话,就恕我难以从命!如果因为您要求的报答方式我无法完成的话,那幺是我愧对于你,只有离开贵公司!」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一定要他选择咏涵的话,他就要离职啰?   不行!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他,否则公司的营运可能会出问题   她满心甜蜜的接起手机王恺浩都已经对她表示和史咏涵是不可能的,那她找她做什幺?她不记得自己和她有所接触啊!   「我是来警告你的!」虽然父亲都要她放弃了,但史咏涵就是不甘心   「警告我?警告我什幺?」魏盈盈不解的问   「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王恺浩给欺骗了!」   「欺骗?我信任浩,他没有理由欺骗我   「好,可以,但我想这既然是我们三个人的问题,还是应该三个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所以我想浩也应该在场才是   「发生什幺事了吗?」他抚着地柔细的秀发,柔声问道他说得对,在爱情里,许多事是要两人共同度过的,所以也许她不该隐瞒史咏涵对她说过的话   「不,我还是生气,也许我该考虑隆碁企业的挖角」   「应该不会吧?」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不!史咏涵就是这种人,她完全被惯坏了!」王恺浩太了解史咏涵了   也许是每个信心不足的考生的通病吧!对考生来说,这是让人分外紧张的一刻   「大弟,你好过分喔!」魏盈盈扁着小嘴抗议   喜出望外的还有在旁边的王恺浩及魏家所有人   「不行!女儿不能这幺早嫁!」其实魏父也很满意王恺浩,只是他心里还是舍不得女儿,但教他这个大男人怎幺好意思说呢!   「不然你是要女儿都不要嫁人喔?」魏母反问   这是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许多政要及企业界名人皆来祝贺,媒体更是不错过的蜂拥而至   应邀参加婚礼的还有新郎和新娘的高中三年的同学们,当婚礼进行时,他们偷偷交头接耳——   「没想到真有这幺一天!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是啊!当初谁也没想到,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王恺浩和魏盈盈闻言,则是相视一笑 救郎喔!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段“仙境奇缘”不合情不合理, 不过为了复仇,他一定会给她好好“照顾”的! 这片广阔的土地名为七星,下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国家,名字分别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七星原为一个统一的大国家,后来因为皇族生活奢靡放浪,对百姓不闻不问,苛捐 杂税层出不穷,再加上天灾,连续三年滴雨未下,田地都爆裂成了一道一道的缝隙,致 使农民奋起反抗   在一个男权社会里,女子就真的心甘情愿被利用了吗?   当然不是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后来开阳国发生内乱,东方旭逃亡到玉衡国,因为花子五的个性独特,坚决不同意 与东方旭的婚事而擅自解除婚约,花解语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不顾女儿家的羞涩 ,恳求父皇将自己许配给东方旭   谁知东方旭却爱上一名山野民女,甚至为了她宁愿放弃皇族霸业,花解语再次失望 了   协助东方旭平定国家内乱,登基为帝之后,东方旭为表谢意而主动与她结拜为兄妹 ,花解语有苦说不出,但想想成为兄妹好歹一生有了联系,也就点头答应了   待所有的人都招待一遍之后,花解语感到浑身有些汗湿,便借故告辞回自己的寝宫 ,想歇息一下,换身衣裳再去招呼客人   听到公主惊慌的尖叫,翠儿急忙折回身子,可惜慢了一步,只看到一个青色身影扛 了公主,飞身跃上琉璃瓦顶,一纵一跃间眨眼不见了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   花解语点点头,把铜镜在桌子上放好,自己在铜镜前坐下,灵儿取了梳子为她梳头 ”   “啊!”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真的吗?真的吗?”   花解语笑著说:“我的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她喜欢素面朝天   可是她做不来,天生的傲骨让她无法屈服”花解语握住她的小手,“真好,正当妙龄呢!”“姑娘,你真的不怕吗?我告 你喔,我当时来到这里,都害怕得哭起来了呢!”灵儿觉得这位姑娘好温柔,待下人又 好,便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人间谷?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司谷主又是什么人?灵儿说他专管人间不平事,那么他掳掠了自己来,岂非已经造 成了一件不平事?   而东方旭与杜兰若又如何了呢?他们知道自己被掳掠,会不会担心呢?她又该怎么 想法子通知他们,自己并无大碍呢?   花解语幽幽地叹息,忽然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子玉那样习武,如果练就一身好功夫 ,或许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却只能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无奈地望著外面自由的 天空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可是男子身上的戾气又令人不寒而栗,他就像只收起羽翼的苍鹰,随时等待著发现 猎物,然后一击即中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   裴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那块白帛打开,不由一得惊叹道:“你何时弄来的 ?这个可比咱们早先那个详尽多了”   原来那是一幅作战地图,上面详尽地绘出了开阳、玉衡两国,以及与周边国家之间 的地势、地貌,一些军事要地还特别用朱砂字标了出来,上面注明了军队或车船的配置 及移动情况,标出战争的原因、经过和结果,有的还加了一些简短扼要的评语”   裴翊的眼睛愈睁愈大,不可思议地看看地图,再看看司隐,“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常常骗我”灵儿担忧地说   花解语斜眼瞄了瞄他,看他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也就稍稍压了火气,命灵儿把棋 盘摆上,也不要男子动手,自己“啪啦啪啦”把黑白棋子乱摆一通,那是一个残局,卡 在那儿了”   司翩然哼了一声,骄傲地扬起头,“这名字是隐哥哥为我取的,当然好听了!爹爹 说,他为我取了名字,就是要娶我做妻子的你自己看管好你的隐哥哥,他若自己跑到我 身边来,那我也莫可奈何   这一路走来,花解语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山谷,四面环山,远处山脉连绵不断,也不 知到底有多长,她不由得心底一凉,这样一个地方,她纵然有机会逃走,恐怕也走不出 山林,即使司隐不追杀她,恐怕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吞噬了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请进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她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并暗暗著恼, 恨这男子竟然如此轻薄 ” 第三章 男人与女人是不同的,可是万万料不到差异会如此之大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   司隐淡淡牵起唇角,“那也要他们能追查到这里再说   那些大小湖泊个个如水晶般明澈,有的地方水色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灰黑,有的粉蓝……若有山风吹过,那更是满湖五彩缤纷,真的恍如五彩瑶池落人人间’是不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司隐淡淡一笑,“或许吧!”   两人走走停停,司隐将这山林的美景逐一向她讲解,花解语看得心醉神迷”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衣服全湿了,还是先脱下来吧,我生火帮你烤一烤   “好了吗?”司隐问”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她颤抖着问,又气又羞     他说他喜欢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过喜欢她,除了父皇,其他的男人都仰视着她,把她看作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公主殿下,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恭顺就是服从,从没有人欣赏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或者在他们眼中,她除了身为公主的尊贵之外,根本就没什么魅力可言   司隐俯视着她,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逼得她无处躲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使得鼻息粗重的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呼吸加重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把长袍扔开,轻轻分开她洁白如玉的双腿,双手缓缓游移在那滑嫩如凝脂的肌肤上   司隐庞大的身躯很重,骑着她的大腿,使她很难移动身体,她怎么能是这种魁梧男子的对手呢?花径里难以遏制地滋生冲动,一直深入到小腹以上,甚至每一次战栗所感应的微弱动作都会产生激荡全身的快感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她想今天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那种陷入绝境不得不放弃的痛苦彻底打击了她,初次经历这种欢娱的震惊也让她束手无策   “爷可担心你了,他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呢,今儿个要不是裴大爷有急事找他,他还会守在你身边呢!”   花解语的心一颤,那个倨傲的男人一直守候着她?   她的记忆终于在瞬间恢复了,山洞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臊红了一张小脸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花解语虚弱地唤道:“回来,我没事”   灵儿摸摸她滚烫的额头,“可是真的好热喔!”   她羞窘地笑笑,“没事”花解语佯装恼怒地喝斥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   “你配被我尊重吗?不知哪里来的野女人,竟然去勾引隐哥哥,看我不把你这张脸给撕烂!”   司翩然竟然真的伸手来抓花解语的脸,花解语惊叫着闪避,可是司翩然显然练过功夫,力道比她大得多,眨眼间,她已经被狠狠掴了两个耳光,留下青淤的印痕     司翩然刚想大喊大叫,发现来人正是司隐,不由得双眼一红,放声大哭,“隐哥哥!你也欺负我!说什么这个烂人是你的女人,我才不相信呢!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谁是你的女人,你骗人!你骗人!”   司隐对她的大哭大闹置若罔闻,却满脸关切地欺身到花解语面前查看她的伤势,“痛不痛?我让灵儿去取点活血散淤的药来”   花解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   司翩然发现大事不妙,想收嘴已经晚了,爹曾经再三嘱咐她,这是个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可是……   可是隐哥哥不是任何人哪!   “隐哥哥……”司翩然见硬的不行,便扯了司隐的衣袖假扮柔弱,娇滴滴地撒娇”   司翩然双眼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什么嘛!她有什么好?她那么老,都过二十岁了,不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嘛!哼,不对,她肯定不是处子了,看她那么骚,说不定勾引过不少男人呢!她又没我美,到底有哪点吸引你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司隐自然不允,将他强行逐出谷去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哟哟哟,瞧这话愈说愈严重了,都成了恶果?”裴翊笑着,“是不是因为你那位公主殿下,才让你发现翩然根本和人家没得比啊?要气质没气质,要才学没才学,除了耍脾气、使性子,就是胡闹、胡闹,再胡闹”   “呵呵”司隐介绍道不过不再闲话多说了,刘慎虚的事情你到底要如何处置啊?”裴翊问道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仅司隐,连裴翊都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小女人到底能想出什么样的计谋?   司隐在掳掠花解语之前,将她所有经历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她曾辅助东方旭复仇,夺回开阳国的皇位”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允许任意说出个数字来?   花解语暗自心惊,看来人间谷的势力绝非仅限于这个基地,他们的人员应该是分布到大陆各个角落的吧?   花解语将这些资料大致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谱,看向司隐和裴翊,“不知两位心中有什么打算?”   司隐笑了笑,“怎样?不如我们也学学先人,各自在手心写出那个关键的字?”   裴翊鼓掌,“好!也看看我们的默契   “一起摊开手掌”司隐伸出手来”   司隐目光一寒,“自然,这还是给了他们二条生路;如再犯,就送他们下地狱去了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灵儿手里拿着一个红缎子包裹,“爷送了件礼物,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   她精神一振,接过那包裹,“是什么?”   “奴婢不晓得这里不用你伺候了”灵儿告退出去   花解语心儿怦怦跳,竟然像要见到司隐一样的紧张   花解语翻了两下,心头火顿起,“啪”的一声把书掷到地上,又羞又恼,这司隐也太过羞辱她了,竟给她这等下流低俗的东西!   心里气不过,她又将那本册子踩了两脚,觉得心窝发疼,坐回椅子上兀自发抖   灵儿将男子揪起来,喝令他穿上衣裳赶紧走   她从桌子上拿起那本春宫书,砸到司隐身上“问问你自己吧!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想怎样?羞辱我很有趣是吗?送我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睡到我的床上,你到底想怎样?如想整治我,不如干脆要了我的性命!你是堂堂一位大谷主,为什么做事如此的卑鄙无耻?司隐,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脚都禁不住地微微发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火大到想杀人   “谁命你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得足以结冰 男子被带出去了”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花解语嘤咛了一声,血气很快地涌上来,从唇上传来无比敏感的接吻滋味,使她在他坚实有力的拥抱中膨胀飞升,全身感到虚无缥缈她的翘臀很有弹性,即使靠着椅子,但是从亵裤里伸手进去的时候,还是可以感觉到坚实的肉感和柔美的曲线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她的手还在捶打着司隐、推着司隐,但是已经不再那么有力   她的身材小巧,只到司隐的腋下,这样的体位感觉很辛苦   “无咎……无咎……”她脆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无咎……无咎……啊……好痛……”   她依然扭动着想要逃脱,愈是这样司隐愈兴奋,双手托着她的臀上下剧烈地抽动,而她说话的声音在每次司隐插入她的身体时,就不禁一阵颤抖,仿佛在呻吟,但是又像在做最后地反抗   司隐用手兜着她的双腿,把她的身体抬起来离开了地面,她的身体不能着地,双手只好紧紧抱着司隐的脖子,一波波奇异的快感自她的花径深处开始苏醒,随着疼痛渐渐消失,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吸吮着他的灼热,甚至每当他要撤出的时候,花穴深处就会泛起一阵痉挛,好像要凭借那有力的收缩永远缠住他不放 “无咎……啊……不要……” 突然,一记猛力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发出一种妩媚刻骨的声音他忍不住让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司隐的一手绕至她的胸前摸索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椒乳上放肆地揉搓,指尖撩拨的酥麻更是烧灼得她浑身滚烫     初次经历这种男女情事,便受到如此猛烈冲击的花解语嘤咛一声,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下正是司隐宽阔雄厚的胸膛,她不禁脸颊一红,羞涩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花解语回过头来看他,“真的?”   “真的   “无咎!”见司隐无视他的问话,裴翊有些着急,“这次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呢?”   司隐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无咎,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你从来不招惹良家女子,更不会去碰处子的——我想,公主她是吧?”   司隐微微一笑,表情完全恢复了淡然,“一切都有例外,不是吗?难道我就不能破一次例吗!” “如果你是真心对她,我没有意见,但显然不是”   “我哪里委屈她了?吃的、用的、住的都给她最好的,不会比她在皇宫差”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   花解语一怔,“无咎?”   “怎样?”他故意板起脸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花解语吃惊喊道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嗯!” “我……” “怎么了?”   “我……好想有一个孩子   司隐一怔,眉头锁起来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到人间谷快两个月了,她的月事却一直没来”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姑娘你小心点   她怔忡地望着空荡荡的室内发呆,司隐不在”她心里一酸,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能胡乱喝药呢?万一刺激到那小生命……   又想起司隐,她的心狠狠的痛起来,宛如万箭穿心,都没有个喘息的空隙   “无咎……”她喊女人,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每次强迫自己说那些肉麻的话,都会让我倒胃许久” 第七章 “妄想!”花解语冰冷着一张小脸说道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灵儿一直在为你擦,你竟然都不知道,姑娘,你就不疼吗?”    疼?花解语这时才发觉下唇火辣辣的,用手摸了摸,竟摸了一手的血,她笑起来,“我竟还不知道呢!”   灵儿终于“哇”的一声哭起来,只是连声叫着姑娘,说不出一句话来”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 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如何了?如何结?除非他肯放我回去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花解语还是对他的关怀表示了谢意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他强行拉着花解语的手放到自己的胯间,触到那种令人心惊的硕大与坚挺,花解语不由得一阵厌恶;以往总能带给她莫大欢愉的触感,现在只会让她退避三舍   “不要!”   她拼命从床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司隐迅速扑了过来,凶狠地把她压在身下,轻轻拍打几下她的脸颊   清楚自己反抗不了他,花解语只能一动不动,拼命忍受着想呕吐的反胃感,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中心蜷缩     司隐宛如恶魔一样,周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邪感,他对她的敏感带早巳熟悉,而且也无所顾忌,把她的长裙从脚踝推上去,露出湿润且打着皱摺的亵裤,她无法抵挡身体被出卖的羞辱,花径内强烈的刺激感又酸又胀,春潮无法阻止地流出来,她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   司隐,司隐,你怎么可以如此蹂躏一个女人的真心?   无咎,无咎,为什么我不能以死拒绝你?   眼看着自己的天空在瞬间瓦解,我竟然还痴心妄想着或许这只是一场噩梦,而梦很快就会醒,那时我又会看到温柔体贴的你……   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管他是不是仇恨,管他是不是报复,他现在只想要她,日日夜夜   在每个司隐要了她的第二天,铁定会呕吐不止,然后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即使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   “女人,你真的想受更重的惩罚吗?”司隐怒喝   司隐,人无情无义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可以把事做绝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花解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怎样,我们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娘不会计你受半点委屈的,即使要死,娘也陪你一起去!   中午的时候,司翩然又来了   这次她还带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丫鬟   她冲到司隐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隐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还说要捏死我、废了我,你要为我报仇啊!”   司隐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几个丫鬟身上,回头对灵儿说:“记得她们的名字?” 灵儿点点头 “很好,去告诉三爷,把她们的右手给砍了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灵儿,把她赶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她的身上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 “语儿……”司隐喃喃着   她那种隐忍的表情让裴翊心疼又怜惜,他怒视着司隐,“算了,我自认白交了你这个朋友,白拜了把,今天我们就算了断了   “走吧,走吧,都走吧!”   灵儿哭着跑上来,“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放不下姑娘,以后谁伺候你呢?姑娘!”   “这点你就别费心了,她是公主,还会少得了人伺候?”司隐嘲讽道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因为我爱他,他才能够伤害我”   花解语有些疑惑,但裴翊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去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么讽刺,东方旭,一个英俊无比、胸怀坦荡、风度翩翩的仁人君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却抵不过那个恶魔给她的影响 在那所小小的院落里,浓缩了她所有的爱与憎,憎不成,唯有爱恋生……   回来后,花世荣坚持要太医为花解语检查一下身体,担心她有个好歹   “她的孩子?”花解语有些迷惑,随即明白过来,“难道司隐是她的儿子?”     “司隐?他不叫司隐,他叫司徒无咎,是蝉儿唯一的儿子,当年七星皇朝崩溃,皇族人员被杀害,传闻无咎也死了……我曾寻找了他许久,但都毫无消息他恨我,所以才掳掠了我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也是我糊涂,以为自己娶她是对她施恩,不料她太极端,竟然在夜里悬梁自尽了……”   “啊!”花解语惊喊可惜无咎已经失踪了,又有许多太监说他已经被杀,所以我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   花世荣点点头”   “没关系的,熬得住     “隐儿,我问你一些话,你要如实回答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司烛庸蹒跚地往外走,“好,你不去我去,我一定要杀了花世荣那个老鬼,娘娘仙逝了,他却还在世间称王、称帝的快活逍遥,我不准!不准!”   “别胡闹!你会送命的!”司隐无奈地喝道   花解语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高兴了就疯成这样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痛,体内宛如被撕裂搅翻一般,达到高峰的狂喜被这股巨痛所席卷,两种激烈的情绪剧烈揉合,终于让她昏迷过去……   花解语醒来时,已是次日的午后   “公主?公主?”灵儿吓坏了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谷内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拼天下出来的兄弟啊!   花解语埋在他的怀中,热泪滚滚而下,“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为什么……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死……”   司隐紧咬着双唇,也不与她交谈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隐冷声问道 “是!”小七领命离开了   后来,蝉儿被掳掠进宫,他不怒反喜,认为花世荣终于完蛋了   可是好景不常,叛乱纷起,司徒皇朝迅速土崩瓦解,花世荣以叛军首领之姿攻入皇宫   大势已去,他感到绝望至极,又知道无咎发现真相后会憎恨他,终于选择了自尽了事   裴翎笑起来,“解语,你的嘴巴可不小喔,不像美女”   花解语马上闭了嘴,又惹来裴翎一阵大笑   花解语嘟着嘴,用纤秀的小脚在地上磨蹭”裴翊怜惜地说 驸马爷又是整个大陆的首富五陵裴家的长子,自然是大张旗鼓,大肆庆贺   衣冠照云日,朝下散皇州   娶亲的花轿绕着皇城转了一圈,才晃悠悠地朝凉州城外走,因为离裴家路途遥远,改换了马车,马车极为豪华,宛如一座小小的宫殿   发现帘子被卷了起来,喜娘大叫:“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不见了!”   人间谷微尘院大厅,花解语一身红裳,坐在椅子上   司隐双膝跪地,赤裸的背上背着粗粗的一把荆棘   “语儿,我准备好了花堂,我们马上去拜堂成亲啊,对了,我要先去皇宫求亲,去给岳父大人负荆请罪,求他将你交给我,我发誓一生一世爱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直至往生司隐仰起头来,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为她拭泪,“我又害你哭了,真该死……语儿,我发誓,以后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会再养一个孩子,不,养两个、三个、十个,想要多少就生多少!”“你当我是什么啊?”花解语幽怨地戳他胡碴丛生的面颊 “裴——翊——” 裴翊故作可爱的戳戳自己的脸颊,“干嘛?终于发现我很英俊吗?可惜喔,人家对男色不感兴趣”“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我要杀了你!”司隐怒斥 “哟!真了不得,原来你知道这句话啊?明媒正娶的可是我耶,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   司隐涨红了脸” “好啦好啦!真是的!”裴翊闪身躲开,罪过罪过,他裴翊可不敢担这一叩司徒无咎好歹也是龙子龙孙,万一被他叩死了怎么办?他裴翊风华正茂,可还要好好享受人生呢!   司隐站起来,缓缓抱住花解语,再看看裴翊,发出满足的叹息人生得此佳侣,得此良朋,他司隐夫复何求?   人生如此,幸福足矣!   足矣! 尾声 两年后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   “哇!美女姐姐耶!”被裴翊教坏的念恩色色地看着美女流口水,被裴翊狠狠敲了一记     玉炼颜笑着抱过他,“念恩是吧?”   “姐姐认识我?”   “听灵儿说的”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敢说他是个糟老头?哼哼!   “啊啊啊……救命啊……要杀人了……啊啊啊……”   那天,裴翊的哀鸣久久不绝白衣剑卿之无责任H篇 剑隐情归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一群强盗,闯入了沈睡中的村庄,一片哭喊哀嚎声响起,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手无缚鸡力的人们被强盗们一刀一个砍翻在地上,家中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 少年直瞪瞪地望著眼前的白衣男人,这是个面貌无奇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十分清瘦,夜风将他的衣襟吹得直往後飘,让少年产生了错觉,好像这个男随时都会飞天而上,化为夜空中的一缕云烟 这会儿工夫,少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边的血丝,道:"白衣剑卿,没有用的,七步断肠红,中者无救,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断肠童子得意地笑了,道:"不错,这一村人的灾难,全是因你而起,你生气了,哈哈哈我知你今日路过此地,定然不会袖手不管,设下此局,只为取你人头,送往天一教,赚那十万赏银" 断肠童子哼了一声,道:"你想骗我过去好杀了我给你垫背,我不会上当的"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你太胆小了,才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解毒,很可惜,三年来,你是第三十四个因为没有杀得了我而死在我手上的人,唉" 随著一声轻叹,白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树林中三年了,时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他的牺牲,他的隐忍,他的所有努力,没有在白赤宫的心里激起半分涟漪身体被用力撞倒在木板床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所遇到的一切阻碍都被纷纷撕碎,寂静中只听到衣帛碎裂的声响 当白赤宫的手指就那样直刺入他的甬道时,一直强忍著痛楚的白衣剑卿感到伤处再度被撑开撕裂,不由发出一声喘息般的低吟 手指没有做过多的前戏,似乎进入只是为了试探密穴的深浅,很快地退出後,性器猛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喘声交织中,白衣剑卿感到白赤宫吐在自己眉上脸上的气息仿佛当初,心脏不由自主地绞痛起来,两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单他感到身上痛楚与快感纠缠,仿佛极致的欢愉却又想要死去的错觉,听到白赤宫欲火炽烈下狂热的喘息,闻到白赤宫身上带著的一丝细腻甜香──这是别的女子身上脂粉的味道,白赤宫似乎也并不想掩饰这一点,连沐浴也没有就在他身上发泄 白衣剑卿早已经不能动了,不知是因为激烈地深度摩擦还是由於本身的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他渐渐晕了过去也许他早有所觉,却刻意地从不去细想原因解开外衣,温热的水舒缓了情事带来的粘滑不适,白赤宫舒服地伸长了腿,修长而结实的大腿上,没有半点赘肉,证明了他这几年的修练没有白费 "吵什麽?"白赤宫懒懒瞥来一眼,从眼角直入鬓梢的粉色细痕微微皱了起来,在水气的浸润下,变得更红,宛如一抹妖豔血痕,为这个江湖第一美男子凭添了几分邪魅气息一想到这里,白赤宫心里一阵不舒服,从浴池里出来,披上干净衣服,对白安道:"你到我房里,拿瓶伤药送到破屋去" 白安哪敢说个不字,眼睁睁看二夫人把药拿走了 "送药,那个人生病了吗?对了,他不是让公子派出去追杀采花大盗去了,什麽时候回来的?"绿玉好奇地问 李九月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心神不宁,竟忘了敲门,一推开门,乍见一个半裸的男人,她不由得惊呼一声,猛地转过身,俏丽的面庞上迅速涌上一层血红三年来,从开始的看不起,到后来的好奇,再到现在的关心,李九月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改变,每每见到白衣剑卿受到庄中人的轻视和言语轻侮,她就会感到痛心 听到李九月的话,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自然一点,好在他天生一张笑面,并不太困难就做到了,只是笑容并不能掩盖脸色的苍白"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试图站起来,却仍是无力,只得对李九月道,"我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送,有劳大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那 他的痴缠,不仅让白赤宫生厌,也深深地伤害了这三个女人,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一个男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他忍受了来自杜寒烟的挖苦刁难,忍受了来自凤花重的私心利用,只对李九月这个善良得无可挑剔的女人,他深感歉疚 这一次,白衣剑卿休养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三天里,没有人理会他,只有李九月,偷偷摸摸给他送过几次食物,这份恩情,他记在了心里,只是劝李九月不要再来了,如果让白赤宫知道了,他不知道会有什麽反应,但绝不会是好事白衣剑卿不想连累了李九月,谁也不知道白赤宫会不会把对他的憎恶带到李九月身上一年之後,白赤宫就已经能跟他打成平手,这时候,年轻的优势便显露出来,白赤宫的体力明显比白衣剑卿好,打不赢,磨也能把白衣剑卿磨趴下 来到白赤宫经常练功的地方,周围树干上的痕迹已经很陈旧,没有新的痕迹,就证明白赤宫最近没有来树林里练功,也许是换地方了白衣剑卿摸著这些痕迹,心里微感失望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是彻底清洗一下的时候了 是白赤宫利剑虽然能杀人,但是锋利的双刃会在不小心时反伤了自己,而白衣剑卿却是一口绝不会伤了自己的绝妙之剑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里宽衣解带 他下腹一紧,不由自主走到河边,当白赤宫回过神时,已经伸足下了水,冰冷的河水让他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停住了脚步 白赤宫注视著这个男人 两个人相对注视了片刻,白衣剑卿轻咳一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寂静   白赤宫来这个小树林,自然是为了练功的了,还问他什麽事情   "汝郎,有什麽事情,上岸再说吧这个男人不像别的男女这麽矫情,被人看到身体时便会慌忙找衣物被子什麽的遮挡上身,只是用汗巾略为遮掩了下身不雅之处,便慢慢从水中走出,水珠纷纷从他身上滑落,发出清泠的水声   他这麽做一定是已经习惯了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 被入侵的甬穴不断地将本已经在体内的液体挤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裂,鲜血混著河水涌出来,在河水里染成几缕红丝,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淡,消失无影 眼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便要曝於阳光之下,白衣剑卿甚至有种想昏死的冲动白赤宫抱著白衣剑卿,将他扔回到那间破屋里 白衣剑卿开始怀疑,白赤宫是不是有心要把他做死在床上,他琢磨着,难道白赤宫是想用这个方法,向天下人召示他在某方面的能力,还是白赤宫认为这种死法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他就是中了魔,从三年前起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 坐在白赤宫两边的,分别是大夫人李九月和二夫人杜寒烟,三夫人凤花重则挺着一个大肚子被白赤宫搂在怀中 白衣剑卿近乎贪婪地望着他,二天一夜没有相见,白赤宫的面容似乎阴沉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还是江湖上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令他烦心老实说,能让一个人这样痴缠,白赤宫也曾经暗暗得意过,只可惜白衣剑卿是个男人,这一点让他又感到无比恼怒 当然,这些想法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可笑,那时的他,还是弱冠少年,多少有些不成熟 这两个多月,他好像有些对白衣剑卿的身体过於沈溺了 季惜玉被白衣剑卿的眼角余光一扫,只觉得好像一把利剑划过身体一样,打了个寒颤,又往後退了三、四步,正要继续讥讽,却看到阳光从左斜方打在白衣剑卿的侧脸上,将肌肤映出一抹灿然光彩,再加上白衣剑卿天生就是一张笑面,左脸上的酒窝形状极美,季惜玉站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白衣剑卿脸上最优美的一面她早上起来,只来得及梳栊头发,就听跑来找绿玉玩的白安说看到季惜玉往白衣剑卿的破屋方向走去,她心知季惜玉要干什麽,想到白衣剑卿受尽侮辱而不能发作的样子,心里顿时大痛,连衣服也没有加一件就直接到小树林来了,她知道,这个时间白衣剑卿最可能就在这个地方是啊是啊哈哈哈,都说西湖景色潋滟秀丽,天下无双,依小弟看,却比大嫂还要输了几分灵秀" 李九月将季惜玉引走,乘著季惜玉伸手抚开树枝的时候,她飞快地看了白衣剑卿一眼,扔下一张纸条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拿起带来的酒,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让她醉了吧,一醉解千愁 白衣剑卿还是来了 碧水阁里静悄悄,丫环绿玉在外间的床上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九月出去过,白衣剑卿犹豫一会儿,抱著李九月走进她的绣房,把她放到床上,没敢多留,转身就走,一直到飞身出了白家大院,他才猛然发觉,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衣,忘记拿回来了 如果不是季惜玉的到来,白赤宫也不能发现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然而,这个发现,却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如果说三年多前的他,就像现在的季惜玉一样令人厌恶,为什麽白衣剑卿还会爱上他 "汝郎!" 白衣剑卿叹息地呼唤,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连情事也没有,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 白赤宫的寻欢阁很少有人能进入,白衣剑卿略微一迟疑,看著白赤宫已往前行去,他苦笑一下,跟在身後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进入寻欢阁,默然相对无语 两个人慢慢倒在了床上,白赤宫的持久力让白衣剑卿的套弄显得有些於事无补,他犹豫了一下,望了白赤宫一眼,低下头去,慢慢含住了他火热的欲望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这麽做,却是第一次有人不带其他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愉快而为他做,特别这个人是当年名重一时的白衣剑卿时,白赤宫感到满足了自己的某种邪恶的欲望,几乎浑身都要燃烧起来 这一瞬间,白赤宫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就连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就要吻住他时,他也忘了推拒 情欲的发泄不算什麽,但若是牵扯到吻,却让他犹豫起来吻,代表的是情人间的亲密,尽管对自己心态的转变已经有所察觉,但他还没有做好接受白衣剑卿的准备 半个时辰之後,白安端著洗漱用水进来了" 十四、五岁的少年还没有某种意识,对於屋里弥漫不去的异样温馨没有什麽感觉,但是善於察颜观色的一双眼,却看出了主子神色间一抹隐隐温柔白衣剑卿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近於完美,肌肤也许不够白皙,但是质感极好,尤其是在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上闪耀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自己大概是真的迷上了这具身体,白赤宫走到上次交欢的那片草地,缓缓坐下来後来种种,自不必提,这三年来他没有善待白衣剑卿,也正源於此,其实,是他不敢面对白衣剑卿,所以才试图用种种劣行,逼白衣剑卿自动离开 只是,没想到白衣剑卿竟然爱他至此,多少羞辱,都忍下来,让他也禁不住软了心肠,等东华阁收拾好了,就让白衣剑卿搬进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间破屋,实在挡不住风寒"杜寒烟愤怒地骂道,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完全是气的 "二夫人,昨夜虽然此事与你无关,你便是看不过眼也不须不须他知道杜寒烟一向容不得他,可是"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只是面颊上的红晕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 "只怪你的身体太迷人那么,在白赤宫失去兴趣之前,就让他尽可能多的得到一些温柔与体贴吧" 白衣剑卿望着白赤宫伸出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寒烟,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你这样眼前这幕情景让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在和女人争宠,他就感到心里有把锯子在不停地撕扯 这时听到杜寒烟冲他说出一番话,却是莫名所以,道:"二夫人,什么事情,你不妨明白说出来,我 "你不在屋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凤花重幽怨地看了白赤宫一眼,没有说话 转眼间,只剩下白衣剑卿孤零零地站着,缓缓走进了东华阁,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得出摆设方位都很用心,只是很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白衣剑卿心里突然生出某种警惕,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说东华阁里的各种布置能明显看出费了心思,就是李九月看他的眼神,也很以前不太一样,似乎亲密了许多,这让他十分不安不是他" 李九月泪流满面,她不敢看向白衣剑卿,唯恐害了他,她想不到会有了身孕,只是一次而已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碧水阁,身上盖著白衣剑卿的外袍,而身体里的一丝异样,也证明了这不是一场梦 白赤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她,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当时白赤宫就勃然大怒,刮了她一巴掌,把她带回了碧水阁逼问,她怎麽能说,这些日子,她眼看著白衣剑卿越来越快乐,她怎麽能说出事实让他来承受白赤宫的怒火不是他 "李九月,你不守妇道,背夫偷人,我白赤宫可咽不下这口气,这份耻辱,只有用血来清洗" 说话间,他一掌扬起,拍向李九月的天灵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李九月突然挣扎起来,她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白赤宫那麽生气,会不会一掌劈了白衣剑卿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 杜寒烟停住了脚步,怔怔地望著李九月,一双凤目里缓缓淌下泪来,道:"表姐,你为什麽总是爱上不珍惜你的男人,白赤宫他有什麽好,不过是生了一张好脸而已,白衣剑卿更混蛋,敢做不敢认" "快去,还是你想我现在就打死她?" 杜寒烟脸上一白,无言地抱起李九月,跟著白赤宫回到碧水阁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果然,他又自作多情了,白赤宫这段时间的转变,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一场梦罢了 白衣剑卿不由得微笑起来,似乎忽然之间有了力气,支撑著便要坐起 "汝郎 "你老实说,到底跟她多久了?什麽时候在一起的?"白赤宫冰冷的目光扫过著他蜷缩的身躯,像要将他整个人透心刺过 "大夫人或许另有隐情,你别冤枉她 不,他又错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吧!他这三年来所做的努力只是痴人说梦,白赤宫根本只是将他当成泄欲工具而已 白衣剑卿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这是盐水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 白赤宫对他脸上的表情甚是满意,手一扬,黑漆的鞭子如同一条蛇,猛地扬起了蛇头,迅疾地向白衣剑卿身上扑去"白赤宫冷笑一声,手再次扬起,迅速的几鞭,在白衣剑卿的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图案碰我 白衣剑卿看见白赤宫直视的目光,一阵强烈的羞辱之感让他忍不住稍稍并拢了双腿,但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引起了白赤宫的注意,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鞭子直插到底,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悬挂的铁链一阵晃动响声,身下血流如注瞬间浑身火辣的痛苦让白衣剑卿终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淡红的血水顺著原本坚韧修长的身躯滑下,滴落在地上,伤口被冲洗得微微泛白" 白赤宫眼角流光,扫了他一眼,绽开一抹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向东华阁走去 李九月虽然闭上眼睛,但是耳朵里源源不绝地传来两个人欢爱时发出的肉体摩擦声,相互间的喘息声都深深刺痛了她 白衣剑卿的双腿无力地分在两旁,仿佛从下体的中心处撕裂般,利刃不停地在脆弱的私处进攻著,这前所未有的暴虐让他忍不住怀疑白赤宫是想直接将他弄死在床上 白赤宫走到李九月面前,道:"夫人,已经完事了,你还意犹未尽麽?"他拍开了李九月的穴道,"走吧 李九月感到浑身像是被抽空,没有一点力气,听到白赤宫淡淡地道:"对了,你怀上的杂种什麽时候打了吧,别让我亲自动手白赤宫不耐地抱住了快到倒下的她,往门外走去 白衣剑卿昏昏沈沈,昏迷了一阵,感到有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额角散发,猛然间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白赤宫毫无表情的面庞 "我不会让你死的"白赤宫冰冷无情地吐露仿佛情人之间的爱语,但白衣剑卿知道,这仿佛发誓一般的语气表示即将到来的是更悲惨的折磨 白衣剑卿终於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他有种痛到麻木的感觉 旁边的小倌推了推他,将他从失神中惊醒,他才听到白赤宫不悦地哼了一声:"怎么不动了?" 那少年连忙跪了下来,道:"庄主,此人已经不能再经受情欲,如果再来一次,怕是" 那少年是怡红院的红牌,不知见惯多少生死,即使白衣剑卿死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不知怎地,有些不忍 待人都走后,白赤宫缓缓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衣剑卿 他心头的余怒未消,一想起李九月和白衣剑卿居然有了孩子,就让他恨不得想杀人想到他们互相为对方开脱求情的样子,白赤宫忍不住妒火上涨,一手扣在了白衣剑卿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弄死这个人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白赤宫拿走了他所有的衣物,让他成天赤裸著身体,他也感觉不到羞耻因为,他的心,已死 "咳咳咳 "总是跑到窗口来,是想去看你心爱的大夫人吗?放心,她好得很,我给她吃好,穿好,还让大夫给她调理安胎,她现在养得白白胖胖,比之前又美丽了几分" 白赤宫弯下腰,伸出手来事实上,白衣剑卿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痛苦之意,他只是用一双死寂的眼睛望著白赤宫,天生的一张脸让他看上去总是像在微笑 "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说呀,我现在想听,我们来交换,你说十句你爱我,我就说一句,好不好?" 白衣剑卿抿紧了唇,曾经求而不得,现在却是羞辱" "孩、孩子是无辜的" 肉体撞击的淫糜声音越来越大一股热流冲进体内,冲击得他的下身穴口不住收缩,身体被带上高潮的同时,心落向了无底深渊十句换一句,白赤宫说到做到 他的胸腹间突然升起一阵呕意,三年来,他一直等这一句,如今他终於等到了,却是让他听之欲呕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白赤宫的人生应该是多麽美满,少年成名,娇妻美妾,儿女满堂很快他就会死了吧 也许,他的错爱,他的痛苦,只有用死亡才能得到解脱,提起内力,他的手掌扬起,缓缓切向心脉这一掌下去,所有的痛苦就都解脱了,其实很容易就解决的问题,他却拖到现在,才有了这份死亡的决心,早就应该这麽做了,在白赤宫把他做人的尊严剥夺的时候 "跟我过来 白衣剑卿被迫站起来,跟在白赤宫後面,脚下沈重的铁链发出了沈闷的声响,白赤宫这才发觉,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锁,顺手脱下身上的外袍,扔给白衣剑卿我的性命全都交给你 白赤宫温柔地擦去她的泪,道:"凤儿,你若早说你的体质不能生孩子,我绝不会让你这样冒险 "白衣剑卿,你都听到了,用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你帮我把转生丹练出来,我就不为难李九月和你的孩儿,否则哼,後果你知道 六个时辰之後,白衣剑卿终於力竭,换上了白赤宫,他勉强走到靠窗的墙角,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却望著白赤宫发怔 一天、二天、三天 "为什麽会这样?" 下一刻,白赤宫惊怒的吼声震得药房漱漱抖动,白衣剑卿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白赤宫的手上,拿著的却是一团黑糊糊的药渣 这里是东华阁 一夜过去,到天亮的时候,他终於能感觉到熟悉的内力又回到身体里,很微弱,还不到原来的一成 酒气逼近,白衣剑卿忍不住缩了缩脚,试图借著屋里的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他立时全身都僵了 白衣剑卿苍白的面孔,又退去了几分血色,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知道,白赤宫表现得越是温柔可亲,旋即而来的折磨就越凶狠,每一次,都能让他生不如死我一直都记著呢 不知喝到第几杯,白衣剑卿也感到几分醉意,梨花白的酒劲极大,一般酒量小的人一口就能醉就在这时,白赤宫摇摇晃晃从他背後欺过来,一把抱住他,双手绕过肩膀环绕在他胸前终於来了,他望著地上溅开的酒液,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不为眼下的处境而有半分担心,反而是在可惜这一口没有入喉的好酒 "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起来笑什麽?别晃叫你别晃你不会死 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白赤宫按在他心口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眷恋,然而下一刻,白赤宫突然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之大,让他的手骨一阵生疼,刚刚生起的眷恋立时烟消云散" 白赤宫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面颊边,轻轻地摩搓着,一双泛起了红丝的眼睛看着他,迷茫而脆弱,带着三分水气,说不来的旖旎诱人永远不离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做出更多的举动,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不多时,耳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以江湖规矩来说,白赤宫的报复着实过份了,但他生性潇洒,本不应为这样的事而辗转反侧,心里即恨着,又无法对白赤宫下杀手,几番相遇,都是手下留情,他才知道他竟是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绝美少年,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情障,无力自拔 天渐渐亮了,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睛,这场笑话,是不是已经到了收场的时候,决定权仍然在白赤宫手里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白赤宫被落花剑客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了一通,看在已故的外公流水剑客跟这个老人家是挚交的份上,白赤宫倒是一句没有反驳,只是摇着玉扇,脸上从头到尾挂着迷人的微笑,弄得落花剑客到最后没了说辞,只得摇头叹气地带着赵明思离去 杜寒烟对她的照顾极为细心,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让丫环绿玉天天看着她,李九月看绿玉累得眼圈黑了一大块,便对杜寒烟道:"你放心,我不会寻死 杜寒烟看到她这个样子,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把加了打胎药的饭食,悄悄倒掉了 "是我害了他" "为什麽你为什麽会爱上白衣剑卿,不就是因为他太痴表妹,你的爱再深你一定是疯了 你以为他被白赤宫任意糟贱,就不是男人了吗?不,正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才委屈至此,这样的白衣剑卿,只会让我更爱他,我只恨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表姐,我不想你被白赤宫活活打死,这件事,绝对不行,有什麽话,我帮你带过去 "孩子快要生了,让他给起个名字原以为,那一夜过後,就是了断,可是白赤宫却没有再出现 其实也没有什麽可想的了,他知道,这段孽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却做不到,锁住了他的脚的,不是这根铁链,而是心中的那根情链,斩不断情链,他就得继续痛苦下去 ,日复一日,让自己痛苦,也让白赤宫不自在" 杜寒烟先看他气色萎糜,形容憔悴,可是这酒一灌下去,他整个人就平生出一股风采,隐约已有些当年潇洒不羁的影子 杜寒烟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倒轻松,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二夫人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白衣剑卿又灌了一口,"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呸!你真是贱到家了,我连跟你说话都不愿意,要不是为了表姐 "发什麽愣,再不快点,我就扣你一年的工钱 於是,李九月很快就被抬到了东华阁,这时候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昏沈沈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心口,虚脱的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她不由睁眼,正对上白衣剑卿微笑的脸 "恭喜恭喜,是位公子 "是男孩儿,太好了" 他承认了! 李九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地张开口,正要说话,突然她看到白衣剑卿身後出现一个人影,脸上顿时失去了人色 "好,很好,我这才不过出去几天,你们这对奸妇淫妇就又勾搭上了,看来我不应该回来,瞧瞧你们的脸色,就这麽不欢迎我,不过可惜,这里是我的家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可孩子的爹娘却不无辜"白赤宫冷冷地一笑,绝美的面容上竟泛出一抹诡异的光彩 "你把孩子放下,我们谈谈,好吗?"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缓,唯恐激怒白赤宫摔了孩子" 这番话,白衣剑卿自己都觉荒谬,但是他知道白赤宫在心里早已经定了他的罪,他已是心如死灰,就算白赤宫不杀他,他也是要自我了断的,只盼著临死之前,能救回李九月和这个孩子的性命" 白衣剑卿低眉垂目,对白赤宫的话,他的胸腹之间又升出一股呕意,或许,把白赤宫话里的那个"爱"字,换成"恨"字更贴切,他却不知道,白赤宫有一句竟是没有说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脑中时不时想起的,竟然就是白衣剑卿 李九月仍旧被关回了碧水阁,包括杜寒烟,也被白赤宫勒令不许踏出自己的住处半步,唯一让白衣剑卿感到庆幸的是,新生的婴儿被还给了他的母亲毫无疑问,白赤宫知道怎麽挑起他的情欲,这一吻,渐渐发展为衣带渐宽应他想推开白赤宫,想大声地制止这场不该再发生的错误,伸掌抵在白赤宫胸前,却发现根本无力推开 三年了,不知不觉,他已经开始因为这个男人的痴狂而渐渐心软,他曾经试图接受这个男人,那是一段比想像更让他感觉温馨的日子,但是,才刚刚开始,这个男人就让自己蒙受耻辱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恨不能杀了这个男人,可是 "我爱你"用最柔情的声音,他在白衣剑卿的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不能这样 白赤宫迅速地褪下了他的衣衫,分开了他的双腿,一边热情地吻著他的脖子胸口:"分开些,让我进去"白衣剑卿无助而绝望地推拒著白赤宫,但迷离的眼睛显然已经处於失神状态,双手漫无目的地挥动著,想要抓住什麽让自己不再沈沦,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本来已经进入一半的白赤宫明白如果强行进入一定会再次出血,退了出来,在衣袋里随手抓了一瓶精油,倒了一半在手便往白衣剑卿的後庭抹去 他是怜惜了,可是却是出於报复啊啊这次的欢愉虽然短暂,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受热得几乎要把我融化不能离开你你真的好心计,用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在我心里种上情蛊,你让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我竟然两次都不能下手杀你当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觉,於是喝了很多酒,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白衣剑卿的身边"发现他醒了,白赤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霸道的语气并不能掩盖他此时的慌恐就是" 白衣剑卿几乎又想笑了,白赤宫的话又无理又霸道,只是他又有什麽办法控制一个人的生死,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 "你休想死"白赤宫见他闭上眼,已是死意决然,心里猛地一窒,狂怒起来,"白衣剑卿,你别想以死来逃避,别忘了,李九月和你的儿子都在碧水阁,你死了,我就拿他们来陪葬然而白衣剑卿的伤毕竟拖得太久,白赤宫用尽方法也只能让他暂时不死,凤花重留下的药有限,一旦用完,白赤宫便再也没有办法了谁知白衣剑卿突然睁开眼睛,吓得她手一缩,退了一步几乎坐倒在地上 李九月的模样也没比白衣剑卿好到哪里去,头发散乱,容颜憔悴,眼睛还是肿的,显见来之前就已经哭过了,她的手里还抱著刚满月的婴儿,瘦弱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连手上的孩子也抱不住 "大夫人" 白衣剑卿苦笑起来,拦住李九月,道:"大夫人,我若能走,又何至於等到今天微微一怔,白衣乍然飘起,顷刻间,这具清瘦的身体已远在数丈之外,风吹拂著他的散发,宽大的白袍鼓了起来,仿佛一只白雁,振翼掠林而起" 杜寒烟伸出手,帮李九月把被子盖上,然後飘一样地离开了东华阁,片刻後,一声声惨叫隐约传来,听入李九月的耳里,终是忍不住从眼角渗出泪来 许久之後,杜寒烟终於回来了,她似乎已经洗过澡,精心打扮过,眉不点而黛,唇不涂而朱,发髻高高盘起,额心点著梅花妆,豔色逼人,宛如牡丹国色天香 当白赤宫第二天赶回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尸体,血渍已经干涸凝结,空气里的血腥气引来了一群乌鸦,围绕在白家大院的上空 发生了什麽事? 白赤宫又惊又怒,什麽人敢在他白家庄大开杀戒空的,床上没有尸体,他一口长气这才吐出来,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他几乎怀疑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白衣剑卿的尸体,会不会因此而发狂告诉我,是谁干的 "寒烟,你疯了 "白衣剑卿,他怎麽可能?" "对,就是他,他杀了表姐,杀了你的儿子,杀了全庄的人,白赤宫,你看看你,你留了一个杀人凶手在身边,你後悔了吗?" 白赤宫脸色大变,失声道:"痕儿不可能,不是他,不是他"一个自己都不想活了的人,怎麽会去滥杀,更何况白衣剑卿本来就不是滥杀的人白赤宫,你是个不懂爱的人,想不到最後你竟爱上一个男人追得上你只能 木屋里,传出了一声冷哼,白衣剑卿眼中一喜,然而冷哼声过後,却再也没有声息,他的心也随之而沈 如果能消尹人杰心头之气,他就是在这里站上十天十夜,又有何不可,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撑下去这孩儿叫剑无情,我有事情要去办,不能照顾他,思来想去,只有尹大哥你足以相托咳咳咳 三年前 错,从那里开始,便还从那里结束"咳嗽声更剧烈了 铺在地上的稻草随著寒风的横扫四下乱飞,他勉强撑起半边身子,倚在墙上,原本被压在身下的稻草也被寒风不客气地虏走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内力,生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指断情断,汝郎啊汝郎,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再见 被自己的猜测给骇到,白赤宫快马加鞭地直奔燕州,他把整个燕州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白衣剑卿的身影,正在茫茫不知往何处再去找时,他心里突然一阵不安,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燕山 白赤宫没有在山洞里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他怔怔地站著,蓦然间,他感觉到心头刺痛不已,倏地转身冲出了山洞白衣剑卿 一声声,道不尽的悔恨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 他心头大震,张开嘴想到应声,然而 终於,他停下了,再也跨不出半步 他一动不动,蓦然疯一样在仍然烫手的灰烬里翻找,双手被烫出了泡,烫掉了皮,他似无所沈 -END-   讨厌一遍一遍地做着复杂的数学题,讨厌教学楼下盯门的教导主任,讨厌食堂里日复一日的酸菜南瓜汤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   比如他听说学校为了修建新食堂多收了我们300块的学费,二话不说就写信给市里领导要求退款   果果是这个队的组建者,我们经常玩笑地叫她大佬,她还颇好意   思地接受了   玩旱冰的佼佼者,曾在校际比赛上荣获一等奖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      土,顾名思义就是很土的意思,这非张小良莫属了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她的笑容好暖和,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向日葵   她叫我小末,我以为她不会知道我的名字的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并且很快地被她俘虏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   学校外面有一条很宽整的油柏路,路的侧面不远就是一条用栏杆围住的铁路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她什么东西也没带走   我说康尘,以后会在哪里听火车呢   她说小末,等你哪天再遇见我了,我就给你讲我的故事许籽说好啊好      我和米晔认识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是万草丛中一点红,甚至有女生扬言非他不嫁   我总对他说,米晔啊米晔,你一天到晚地招蜂引蝶,就不怕到时候人仰马翻吗?   米晔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泛着花蜜的芬芳四射的青春   我想张小良是很满足的,他想要的幸福是如此的简单,所以现在,他时时刻刻都在享受着幸福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虽然米晔说他的爱矢志不移,但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许籽也挺无奈的,她可能觉得米晔的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果果对他们的爱情不抱希望,她说米晔迟早是会飞走的,而且许籽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未来的每个早上我都要吃最嫩的皮蛋瘦肉粥和香喷喷的豆腐脑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洲叫住了我,他说,苏小末,你长得真虚伪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   原来周洲也是寂寞派的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他最爱的明星是古天乐   夏秦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而我则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笑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额,貌似这话有点夸张,但我和方玲还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一直很要好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一群少年老成的家伙,我深深地为你们未老先衰感到沉甸甸的悲哀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远离了父母的桎梏,我就像一只逃脱了捕兽夹的小鹿乐蹦蹦的开始翘首地寻找出路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   她乐呵呵地笑,说我也才来不久,一个月吧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他帮我安排一个座位然后教我该怎么做   林桑走过来问我累不累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   我想起米晔曾经和我说温室里的花朵是很难面对风雨的洗礼的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走路也有些困难,因为感觉脚底板很胀痛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她说快4年了我知足了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   初三,当所有的人都在迷S?H?E,当Super Star在各个教室里疯狂地撒野的时候,当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成了音乐课必唱的曲目的时候,小雅依然坚持听王菲的音乐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虽然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身影,但她总是说,小末,其实我很寂寞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她说有啊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      后来我和小雅经常跑到那里抽烟   可是小雅初三没读完就辍学了她说你知道的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   可是,小雅老了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奶粉、奶瓶、尿不湿还有尿布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她说你真是out了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   他说你就把他关屋子了不要让他出门就好了   果果一定会五体投地地向我谢恩,还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错了,说她后悔当初没有追随我寻找处男的伟大事业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      从我们厂子出来沿着马路走上300米就会看到一条江   于是,我就很想念我的朋友们了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别在那里哭爹喊娘的   我说有本事你也来试试,看咱两谁撑得久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说是哪边出问题了   我突然想起了小雅,她的爱情又何尝不是自己做主了,结果弄得这么辛酸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   当我受了委屈或者心情很沮丧的时候我就会躲到黑暗里      我想到了我的语文老师,她曾说末末你注定不一般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伴着抽噎他的腿很长,很细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言优说着就整个人躺了下来,把头枕在手上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   我说好我要拥抱方玲,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扯她小男朋友的裤子的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   我问为什么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   我会在妈妈忙得很累的时候帮他拖地板洗碗   我会在老师上完课后走到台上擦黑板会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或者一句话让我浑身颤抖然后嘶吼着爆发我作为恶魔的本质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我激烈地奔跑奔跑奔跑,最后掉进一个洞里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她说苏小末,你和言优怎么会认识?   我愣住了,她怎么也认识言优?   她说我在江边经常看见他   我很想反驳他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    陌·诠爱   在广东买衣服是很便宜的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   林桑说很好看,你就这样穿着别脱了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   我说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我说我爷爷是算卦的   我使劲地对着他翻白眼我说言优同志,做人不可以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晚上会鬼压床的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我想夏秦分析得没错,我真的有严重的爱情洁癖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   可是他没有,所以我很高兴我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一个人      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冷漠的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因为我觉得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就变得特别可爱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我啧啧地砸牙齿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   我说很少,我一个朋友很喜欢她   我说或许吧我就买了两对她说她很想吃葡萄了她几乎每个卖店都要跑去瞧瞧连卖尿不湿的地方也不例外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瞧一眼   我觉得果果就是爽快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林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梳头发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说完还把头凑到我的眼前让我看      后来林桑突然踢了我一脚,我正想问她做什么   我的天   林桑说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得罪了黑社会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吞下西瓜籽后站到院子里一边用水浇肚子一边说西瓜西瓜快长大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说是要绝食   然而最后最先妥协的总是父母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   她说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人要就不错了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男人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如果现在有流星跌落我最先许下的愿望应该就是请赐给我一场完美的爱颤颤的,湿湿的然后眼泪就跑出了眼角膜,顺着脸颊跌落在手背上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苏小末,17岁的时候,过了一个漫长的夏领走500块我看得出她有一点不舍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   我抿着嘴巴寂静的笑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   霎那间我感觉整个广东都在我的身边悸动不已我怕我会哭   爱阳台上温柔的风,爱江边角落的那一处黑暗,爱超市里的酱菜,还有陪着我度过艰苦的车间里的那把小凳子可以笑,也可以哭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呆呆地看着窗外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他打量了一下然后挂在耳朵上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我说单佐,你人真好而且和爱情有关我说单佐,你太可爱了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我说那就不一定了   我说西藏   我说好啊好啊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终于到了终点站而且身材很好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      和单佐在广场上道别后,我坐上去汽车站的公交车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背包里没有吃的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她睡得跟死猪似的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她的大腿,然后从她怀里抢过娃娃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站在我的面前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我乐呵呵地摸着它的脑袋问它想不想我   我说你别把那张合影删了啊,以后我会突击检查的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或许该给我的娃娃买一件卡哇伊的衣服呵呵    米晔·塌   米晔早就被他爸爸放出来了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   我感到心里隐隐地作痛   青春里会有笑颜如花的少年们骑着脚踏车穿过浓浓的绿荫想得快要毁掉了你去找她吧   我很高兴地终于看到米晔的眼睛里流露得一丝喜悦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果果说小末,你真伟大   要是米晔发现许籽不爱他了会不会对世界绝望,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那天晚上我躲在果果家和她一起睡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   我们两个把手牵在一起,好像在等待一场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   我们在政府大门前的草地上坐下来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还说这事不能怨我   夏秦说以后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应该是愚蠢它说你这个笨蛋,居然被我蒙骗了这么久   我曾经那么虔诚地为你祝福,你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把我的信仰踩在脚下我苏小末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我要戒掉它心里深藏地恶性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      等待着的分分秒秒都像在抗日一样   电视里播着古天乐主演的神雕侠侣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   我想起周洲他说他最喜欢古天乐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他坚持着自己的爱最后成功地拥有了完美的重逢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气呼呼的表情还真是可爱果果开开始七里八里地诅咒我,我就捂着耳朵躺在沙发上装作听不见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果果家的全家福他也喜欢逗我玩   他笑起来还有两个漂亮的酒窝   他还会变很好玩的魔术我们都长大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可是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还没有他和米晔的消息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所有人都会说原来青春这么的可爱      夏秦在出站口直直地站着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   夏秦说我去看了大屏幕,火车不会晚点   终于,人都走光了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然后呆住   我尖叫着扑过去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他按住激动不已的我眼角开始变得温柔他说小末,我欠你的肯定会还的,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利息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   他说青春受了内伤,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   我觉得这样的爱才是真实的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担心如果我发出很大的声音鬼就会寻过来然后把我吃掉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   于是心血来潮地想要和他说说话   我说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啊呵呵,我疯疯癫癫的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   他哈哈大笑,说苏小末,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失忆了也不敢忘了你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   我说要你愿意我也不会反对的呵呵歇菜吧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   我说你别晒成一坨炭回来才好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外婆说小远啊,以后肯定能讨一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哦不,是羊格侮辱   我说远笙,你最好把那些水都吞下去,洗洗你的坏肠子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   妈妈总说他们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我找他们要债来了   可是,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存在呢喜欢他流着眼泪抱着恩熙缓缓地蹲在海边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我说也不见得啊,要看机遇了何况像俊熙这么完美的人世间难寻   痞子说苏小末,要不我们恋爱吧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   痞子说你一会一个俊熙,一会一个唐僧,敢情你把我放咯吱窝里了哈   我戳着他的鼻子说臭远笙,俺的咯吱窝就算拿来孵蛋也不让你呆着   他说苏小末,你别得意,等我把你追到手了,看我不狠狠得折磨你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只是关于青春的浪漫猜想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   可是那种爱只是很简单的喜爱就像我爱书柜里那满满的笑话书一样   可是我知道痞子对我是不同的   如果我接受了痞子,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后悔到把自己掐死可是关于爱情,公平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狼·袢羊   我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还有四年的大学还有一段没有说完的故事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   比如我可以一天不说话抱着娃娃在床上忽悠周公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我也很配合地看着张小良只要是好看的,配得上粉嫩嫩的肌肤的衣服都拿到更衣室里让果果试了个遍外带一句,是条短装的吊带连衣裙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   果果伸出狼手抚着张小良清秀的小脸蛋并且在那里碎碎念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他说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还好我及时拉住了果果,不然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果果把照片拍够了就让我把张小良快要发麻的腿给放了张小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在那里直跺脚   后来他把衣服换了就像吵了架的小媳妇一样呼地一下摔门而走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单佐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乐滋滋地说,我们都是什么关系了,用得着客气嘛      我把夏秦叫出来,说,这小子就在你家里凑合着住几天吧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张小良说,小末,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啊,卖了的话要值很多钱吧   单佐忍俊不禁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电视机   果果听我说完就在那里大放厥词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果那死丫头居然也不站出来帮我一下,好歹罪魁祸首还是她呀   呼呼,关键时候还是夏秦最管用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   青春说,如果太阳流泪了,岁月会血流成河因为爱,所以性感因为性感,所以堕落了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能不能,没有伤痛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   单佐说他不想回家   他说小末,你快看,我的青春正在滴血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说单佐,如果那个男人值得你爱,就不要放手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我想他可以教会单佐,学会如何去化解关于爱情的毒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他笑着对张小良说,原来艳照不只是女人的特权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他说习惯在爱里是上瘾的东西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但是对于最先爱过的伤,不是幸福就可以减去的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身边肯定美女如云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醉的一塌糊涂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天桥上的风很大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我的掌心湿湿地捏着一手的汗   索性就在体育馆前面的主席台坐了下来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靠家人的庇护了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短短的平头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   排队等着拍照的时候,任安给我讲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和教学楼的安设   任安说着衣服穿着很透气,不是很热在食堂办了一张饭卡   我看着他层层冒汗的额头乐呵呵地傻笑我是万事通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有些在收拾东西,有些出去买东西了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晾衣服除了一个人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她总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很淡很淡的烟味       荼·惺惺   晚上去步行街买了一部手机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我忽然就想起了康尘   她说我的第六感很强   我说卓念而且还是女生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腿都肿了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   任安二话没说就给我买来了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   卓念说还有青春有机会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我和卓念坐在奶茶吧里我说卓念,这是远笙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了根一样的地位然而,会让我窒息   卓念哈哈大笑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致想要问的      周洲果然还是跑来了他随便抹了两下就丢到了垃圾堆里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我说那就相当于高中的政治教育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因为我也问过河周洲一样的问题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这个时候我的MP3积极有效地为我服务了大半年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模式琢磨不透   我们班阴盛阳衰,只有9个男生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但是字字珠玑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没有任何人知道佛祖普度众生,所以知人的生死轮回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我们无从得知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可是一旦拿起一个问题,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任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想听他说,苏小末,感谢你青春无悔   所以我应该笑的当我想起应该回复他一句晚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我想这样也好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   卓念喜欢拉着我到这里吃东西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而认识朝衍,正是因为他的文字9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生命裹在了尼龙布里,艰难地唱着,我要活下去9朝衍青春没有心跳我在饮水思源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套桌椅,厕所,还有朝北的窗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每一个指头都有无助的呐喊像是一个灵魂在自言自语,没有重量老狼,叶蓓,高晓松还有水木   朝衍会心地一笑它们在朝衍的歌声里舞蹈   他说小末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两个人影凫在地板的边缘相依为命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   卓念的脸色草草的,她把眼睛闭上然后再睁开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还有墨绿色窗帘上映着的白莲花      朝衍不美丽只要你的吻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拥抱然后接吻   朝衍说小末,你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就是不要问我的过去翻开了,会伤到眼睛   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赤道的三次方指标他说不能吃太多了,会长胖   没想到他还真就抹干了嘴巴就走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吉他立在窗帘后面,拨弄一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   回到宿舍卓念也不在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真是奇怪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大学里的朋友总归是没有高中时候的朋友实心有了朝衍,就有了安慰你吃我吧哪怕没有任何理由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不要太激动   我害怕这种感觉他的手机放在床上可是他人出去了他想让我去帮忙一脸的焦急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我想这样也好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   卓念咬着鱼块卡呲卡呲的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我是女生   我的身后有一个痞子,痞子的身后又会有多少个爱慕者呢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我不允许这样,我的衍儿只有我可以抱,只有我可以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你在默认吗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因为我不屑与坏人战斗,那样会降低我的人格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我不配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放了他,也放了我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   开始拼命地抽烟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痞子说小末,我早应该阻止你和朝衍在一起的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我快撑不住了,真的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我讨厌她的自以为是,我讨厌她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和你是朋友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揉揉地摩擦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我沉沦了吗可是我没有反抗我推搡着任安,潮哑着说不要了,任安,不要了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这么的痛,痛到快要死掉,痛到想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在这里,十二月的天比以往要凄凉了些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他说苏小末,其实我们很熟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她说小末,我等你很久了现在全当放狗屁了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只是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幽灵一样在人间漂浮着   我走上前,对一个少年说,借我一支烟,以后还给你呵呵,真是一只活泼小狗   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泥菩萨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喜欢凌乱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可是我张不开嘴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等谁然而你却从来不给我答复经过天桥,和卓念擦身而过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   卓念甩了甩她骄傲的长发,靠我更近了一点呵呵,那确实是死定了她说苏小末,你别急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很有争议的问题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下匍匐,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歌声倾倒,并且激动得泪流满面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她走上来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说小末,不要哭康尘   康尘焦急地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卓念   她接着说,高中退学之后我遇见了朝衍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他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所以我告诉他,我想和他恋爱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好腻好腻我知道你会把他养得好好的,不会脆弱得夭折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他说苏小末,我说过我们很熟发生的如此种种都让人有自杀的欲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   我冲上去甩了尤嘉一巴掌,我说尤嘉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你对他的手都这么敏感,那么身体呢我没有资格在叫他我的衍儿   不行,我得逃离苏小末,你被抛弃了苏小末,你居然连自己的爱情都争取不了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淡蓝色的床被,床几上画着卡通的可爱的小杯子,还有几张犬夜叉的海报贴在墙上   他一脸的脾气,端着一个碗大跨步地走到床前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   他喜欢在睡前看几页漫画书,五颜六色的那种不过超级可爱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      不做哀怨的女子   我知道夏秦在说谎,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谎言是为了我而存在,所以我依然有被骗的幸福他说小末,朝衍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   我说康尘,我爱你她说小末,我看得见哦,太阳在向你的青春招手呢,相信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比太阳还要好就像童话一样,漂亮的人鱼在日出之前在船板上化成了一股一股的泡沫,最后消失得没有一滴痕迹我说康尘,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们的青春该说再见了,但是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的那种想   他倒是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装神秘老天啊,你给我一块砖头吧,那样我就可以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了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他说嗨,你也在等日出么?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明显长得很高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是的,我喜欢诗人,喜欢有诗人气质的孩子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而且我告诉你,尤嘉犯得错我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糟蹋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要他十倍奉还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我骨子里的骨髓生来就比绵羊要倔强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尽管儒子说那个勺子上有我的几个牙印   这也就决定了我的青春是磕磕碰碰的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   课桌上有很多涂鸦,例如红钢笔写的:如果爱,就现在吧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   我很疑惑为什么我们要浪费青春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夏秦在长沙读书,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8点半在黄兴铜像前碰面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呵呵   我说哦现在我知道了那么把你的大衣借我穿着吧,那么大肯定能把我的孤单装满我说儒子啊,以后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讨厌这样的突然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当然,至今我也只碰到过向我问路的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   姐姐?什么姐姐?事情貌似又点出神入化的样子,我觉得这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翊风说周洲有一个姐姐,但是在他15岁的时候姐姐出车祸死了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   我说好啊好啊,你加我QQ吧,正好我们两个都有用电脑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额,这厮还真以为我被他表姐附身了   不过很值得高兴的是我好像已经解决了逃避的理由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找了儒子一起去喝酒   儒子说小末,自私点好,自私的人会比不自私的人拥有更多的快乐   儒子说苏小末,你总是没来由得让人心疼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不过,呵呵,貌似我也没什么口德的说       窖·发酵   社团庆功的那天我见着了尤嘉我只不过是捡了渔翁之利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上网的时候翊风的头像闪个不停,他说小末你想到法子了没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他不在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还有那两支烟我觉得它很美   所以我其实不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   这绝对是一个突发事件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卓念在我的床上盘着脚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她很诧异,从床上下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地方   我说卓念,你也是      原来是这样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叫尤韦   这次卓念说尤韦借了张可可一个朋友2000块钱,我们可以借桑治槐   而且儒子知道我知道,影音社的经费一直是在尤嘉那里保管的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   另外这样一来,本来该是我一个人的复仇运动这下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组织,有点戏剧性的荒唐,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三天期限已经够了,只要尤嘉愿意,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把钱交出来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苏小末还是苏小末,苏小末不是没有良心的魔鬼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他只能动那笔钱了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那今天晚上我放进去,明天一早你就记得找借口去拿出来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自作孽不可活啊呵呵,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开心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小傻瓜小傻瓜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   去死,我管他安不安全娘的,真是气死我了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后悔遇到你   我问尤嘉呢   我默默的走到他们两个之间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      一个人在湖边走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呵呵,我的衍儿,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笑      周洲又骑着他的单车过来了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怎一个祸字了得告诉你吧,我和两个同学创业,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门面办了桌球场,盈利还不错哦   呵呵,真是财迷不过,真的是很高兴看到周洲现在这样子,说不定以后他就真的称霸商界了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   我被出卖了没事的,都是假的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      唱完这两句,全场都安静了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社长接过话筒,缓缓地道出了一个事实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现在,我可以把钱拿给大家看,都是这里,一份都不少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你知道么,康尘现在有多么讨厌我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   为什么我在长沙实习考察的时候你居然会诡异地出现在那里呢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   我说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说明都看不见了   医生后来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眼睛   我看向尤嘉,又看向痞子呵呵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她没有跟我说对不起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   因为即使跑到天边我也再也寻不到他的呼吸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但是我希望的并不是就是上帝所希望的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然后关机,睡觉改天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他从来没属于过我我也从来不属于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   医生来了,挨个看过仪器,又照她的眼仁看她的舌苔之类,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活体”   孟苏点头   “就算发生了什么你暂时不可接受的事情,也请不要太过歇斯底里,会有办法的   继续点头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孟苏说道   “这还是等你好一点再说吧   “这么说我残废了?”孟苏问道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   她们走远了,孟苏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被球砸了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右腿虽有知觉,但此刻打着石膏也动不了,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轮椅相依为命了吗?想到这里孟苏忽然笑了,她出生就被父母亲抛弃了,在孤儿院过着孤单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赚钱又被车撞成残废,本以为她一生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没想到陪伴她的居然是一只轮椅,这是何等凄惨的人生,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忘了要哭一哭自己的不幸了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严正多说一句话”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转身就走   严正停住了,又转回头:“席先生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谈判,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   “孟小姐,对不起,我以为严先生会送你回来”小然急忙道歉   “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最近公司一直很忙,所以到今天才来老医生呵呵一笑,说她病情恢复的不错,至于腿的问题,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只是压迫了神经而导致的暂时性失去知觉,不过,如果她配合康复,应该会慢慢好的   “我知道了何医生,谢谢你还有,麻烦您帮我联系席先生,我大概做了决定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星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屋子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静,像其他病人一样,孟苏被转到康复医学部,换了新的医生接手,由最简单的动作开始,每日有针对性的进行两个钟头的康复训练孟苏默不作声   忽然孟苏发现,小朋友们停了下来,都歪着小脑袋看她   “眼睛也会冷吗?”   “当然,会冻鼻子呀,眼睛应该也会冷的”   听着童言童语,孟苏笑了:“小孩子的眼睛是不会冷的,长大了才会冷,所以你们要好好保护眼睛啊很快医生来了带了新新回病房了,孩子们也都跟着跑了,那个球就静静地躺在孟苏轮椅边,弯身捡起来,孟苏皱眉,医生们的神情都那么紧张,新新应该不是普通的流鼻血——韩剧里面,这一般是白血病的前兆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说这话,三人见到了抱着球的孟苏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护士说道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   “没什么”孟苏说道   “阿姨,是你去还我的球吗?”新新看见她,忙问道   孟苏摇摇头”新新叫道”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对了,树石叔叔你别忘了要给我讲阿喀琉斯的故事啊   “夏医生,我今天很乖的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   第二天,还没等孟苏去2号楼,新新拉着树石来了,两个人的病号服外面套了厚厚的衣服,头上都戴着帽子,脸色比昨日好一点点树石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口袋   “嗯,是啊,阿姨,树石叔叔今天出去买了糕点回来,树石叔叔说很好吃的,我们就拿过来和你一起吃”孟苏说道新新拿了那个粉红色的给她”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有一天,树石坐着画秋日落叶,新新在一边抱着球玩了一会儿,也过来坐下了,坐了一会儿笑着对孟苏说落叶上很暖和,孟苏动了心想挪下去,试了试似乎有点难度,树石放下画板抱了她轻轻放在新新刚刚攒出来的树叶堆上孟苏的左腿没有直觉,可是腰直得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她也没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新新还是小孩子又病着,忍太久会耗费太多的体力”树石点头:“我先送苏苏回去,马上回来”   夏医生看一眼孟苏,又看一眼树石,眉头轻皱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   接连几天孟苏不敢去看新新   入冬了,今年的初冬比去年寒冷一些   孟苏点头,树石笑着走了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孟苏说道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打扰了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可是当看到新新听到可以去逛商场时的喜悦时孟苏觉得还是值的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小然开车的技术很好,为了让两个久住医院的人看看外面的风景,小然还特意放慢了车速逛到淑女装的时候,看着小然高兴的挑衣服,新新懂事地握住孟苏的手:“苏苏阿姨,等你好了也可以买漂亮衣服新新的眼神都亮了   上了电梯,小然对着那美女的背影撇撇嘴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回到医院,送了新新回病房,看新新高兴地和夏医生举着画板说话,小然和孟苏先回去了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护士见她如此忙去给她开了感冒药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出门,这几天有点降温了   虽然不饿,可是不能空腹吃药,所以孟苏摇着轮椅去顶楼餐厅吃饭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连忙道了谢,翻过报纸看,心急的像是要对中奖号码一样眼皮都抬不起来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谢谢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体温时高时低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护士说道走廊里没有人上了电梯直到一楼大厅也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人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不过今天看来,孟苏觉得他的笑其实很飘忽,即使看着你,你也会觉得他的眼神正透过你不知道看向什么时空去了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看着很多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来来往往   “好,麻烦了”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还是空桌子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孟苏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又一次说了打扰,孟苏去了病房,新新正坐在床边画画,小小的背影看着很孤独   “新新?又在画画了?”孟苏笑着说道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拐进那家常去的餐厅,叫了常吃的饭菜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   第二天,孟苏还是用矿泉水刷牙洗脸,然后便拄着拐杖出门了,打车的时候还是这个方便些而且她今天要去缴费的地方都不近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   推着轮椅四处转转,孟苏将《忆昔》放在了客厅沙发的对面,那幅灰色被她放到了沙发靠背上,然后重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对着那《忆昔》陷入了沉思   窗外,夜幕变得深沉,地上的灯火将天控照亮,星星似乎都不明亮了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所以您不必担心小然,明天我会告诉她您打过电话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孟苏说道,算不上热情,她不习惯对人太热情”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谢谢你收留我,苏苏”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   孟苏点点头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随着电梯门的紧闭,孟苏的笑容渐渐消失   重新坐进车里,小然边发动车子边看她:“不高兴,苏苏?”   “没有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树石也是白血病,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道——生死与否   也许是错觉,直到到了自家楼下,孟苏还是觉得有人跟踪她,那是直觉上被盯着的感觉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   孟苏低了头,慢慢搅着咖啡,有父母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夏尚禹在那边叫了好几声“孟小姐”孟苏才醒过神来,说着“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放下电话,她看看小然:“新新有救了   到了医院找到夏尚禹,他说刚刚得知台湾的一名最新的捐献者HLA和新新的匹配,捐献者目前正在尽快赶过来,若是没有意外新新可以活下去”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吃饭的时候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回了家,扶了孟苏坐到沙发上,小然才问她这一下午都想什么呢?   孟苏很认真地看着小然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我想收养新新”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快开走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孟苏说道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   “如果,树石叔叔也会等我就好了   “新新,树石叔叔一定会祝福你的,所以你要加油,知道吗?等树石叔叔回来你就可以跟他学画画了   “嗯,我一定会的   孟苏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新新睡着了才小心滚动轮椅出来了   到了电梯间,却见那一班电梯马上就关门了,忽然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里面的一个人冲她说道:“孟小姐也要下楼吧?”   孟苏忙点头,上了电梯,看到红色的“1”和“-1”亮着,一楼到了,出去了两位很年轻的女护士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灯光下,蓝色玫瑰花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孟苏视线挪不开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   孟苏忽然想起新新的手术,和小然说了,小然说她可以和别人调班陪她一起”孟苏说道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   第 10 章   快过年了,城市里的年味不足,不过家庭主妇们还是习惯性多准备些东西,因此超市和商场里便人满为患,孟苏去买东西每次都觉得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累得满身是汗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出兑了?”孟苏问道”孟苏忙说道   “我只是喜欢蓝色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信是树石写来的,只字不提手术的事,只给她讲了讲美国的风光,还配了许多照片,建筑、风景等等,还有墙上的涂鸦等等不一而足,孟苏看着美国的冬日风光,虽然树石的介绍语言很是优美,但是她只感到了寒冷,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老板娘说道:“我不会马上离开,这两个月我就教你如何插花如何摆设吧,就算谢谢你这好几年照顾我的生意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   新新的小脸蛋亮了起来,眼睛也瞪大了:“苏苏阿姨,真的吗?”   “真的啊,不知道新新愿不愿意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孟苏和新新对望一眼,新新眼里有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笑着安慰孟苏:“苏苏阿姨,没关系的”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以后我会先询问你的意思再去跟新新说见她的车子回来才停了下来”   虽说小然左推右辞不过孟苏却仍坚持去送她,这个小区离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较远,不是很好叫到车,这么晚她一个人孟苏有些不放心”   原来小然的家在这里,这座城市里有名的天价别墅区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   新新的病情好转了,希望树石也可以一样幸运   明天就是除夕了,看着玻璃门外行色匆匆的人,孟苏很想知道,他们匆忙的步子是为了要赶回家吗?   正凝想着,门口处的风铃响起,推门进来一个人,居然是夏尚禹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到了医院,新新果然立刻眉开眼笑,护士说新新自从醒了便一直不停地到窗边张望,看到红色车驶进院门都会激动一下,孟苏便和新新道歉说自己起晚了   电话忽然又响了,是送餐的来了   “苏苏阿姨,是树石叔叔的东西吗?”新新问道   听她这样说新新便很开心,跑到病房门口不停的张望,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孟苏有些感慨,他和树石的感情一定很深很深了,这个孩子最期待的是树石的礼物,可是他懂事的一句话也没说,而她能为树石做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孟苏让新新先吃着,自己跟着两个人到了门外准备付钱,不料两个人却说经理说就算是饭店送给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祝小朋友早日康复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新新很有礼貌”新新说道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呃~~树石,圣诞老人倒是还没到,不过,你定的年夜饭刚才送到了,借着你的光我也一起吃呢”孟苏忙说道怕新新知道真相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夏尚禹说道”   “哦,是啊”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孟苏写了回信,告诉他新新多么的想念他,多么希望他可以痊愈回国,还告诉他要好好保重,信的最后加上了新新的那句孩子气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又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漫天烟花的照片粘贴好发了信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   第 12 章   大年初一到初三孟苏除了回家换个衣服基本都是在医院里的,到了大年初四孟苏去开了花店   给花洒了水到处擦拭了一下,大年初四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花吧?   果然没什么人买花,在轮椅上坐累了孟苏便拄着那一只拐杖走走,擦擦花叶上的灰,店里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下午三点外面有些阴了,瞧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孟苏寻思着回去煮些水饺带去给新新吃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严正说道   花包好了:“谢谢,七十块   “孟小姐,你回来了”严正忙说道我是来向你道歉”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不肯”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孟苏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竟让她——很是厌烦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   “算是性格缺陷孟苏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席兖真有让人累心的本事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抬头看看,很多人家已熄了灯火进入了梦乡,不知道他们的梦是如何的,孟苏肯定自己今晚没法睡得香甜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试着走一走,可以的   这个女孩儿难道是神仙?   那个女孩儿没有再出现,只有浓郁的花香证明她确实来过,不是在做梦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   等了半天没听见风铃的动静,孟苏抬头看看,席兖正一个个看着那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回头粲然一笑:“孟苏,你字写得不错啊”   孟苏低了头   第 14 章   六月很快就来了,上城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虽懒怠做饭,可经常还是忍着热气腾腾去做了拿到医院和新新一起吃   “苏苏阿姨,我画好了,你看……”新新捧着画板跑来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   “你方便送我一程吗?我没法开车了   “快叫人”席兖的声音里有点压抑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这下子没办法了”护士说道”   上了车,席兖很自动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说了自己家住在一个什么花园孟苏没听过,他便一路指挥着怎么走,孟苏一声不吭不答腔只是默默地开车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车在高速上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中午到了南城,酒店早已以小然父亲的名义预定好所以也不着急只靠着GPS找出名的地方吃饭   新新第一次来南城,对南城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小脑袋一直不肯从车窗边离开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入了会场坐定,贵宾席,有钱人果然不一样   定定心神继续看表演,当看到水上出现的“龙舟”和船头并肩而立的帝后孟苏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得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见了面却忽然喊不出名字一般   这台晚会看得孟苏心七上八下的,真怕再出现什么引发她梦境的事   那个梦她不想想起,不想每次醒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些事想不起来了”小然建议道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最后两个字轻轻的   第 15 章   五天很快过去,明天她们便要返程了”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手握着方向盘,孟苏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小然在给夏尚禹打电话,一边报告着新新的情况一边听着指示,这些孟苏都没听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自然也没看见小然好几次眼睛瞄向仪表盘,几次想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低着头   “苏苏”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新新的情况稳定了,猜想你会来收拾了,大概又缺个劳力所以来义务劳动”孟苏说道”   夏尚禹的手暖暖的,像他的人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是我麻烦你才对,改天送你一大捧花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席先生,你的幼稚行为可以停止了吗?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幅画我不会转让,你不要白费心思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   知道星期五她要值夜班,孟苏特意那天一大早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晚上做好了开车送去医院   “那是我哥,跟我爸一个样儿,没事不搭理我有事才管管我哼,让他总欺负我”小然歪头看孟苏:“苏苏,我发现你很有飙车的潜力,190啊,我都没开过   小然见她看顺便说道:“夏医生那天还说咱们胆子大,两个女孩子开车不要命一样   又拐拐她:“好人,尤其是好男人   上了五楼,餐厅的人还不多,所以孟苏一眼便看到了对着门低头吃饭的夏尚禹,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袍子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夏尚禹笑笑:“苏苏应该不会介意”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小然笑着说道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巧笑嫣然回头对她又变了样:“不是说家属要留心吗?”   “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这次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席兖说道   孟苏懒得理他,碰到他就没好事   席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孟苏身边:“苏苏,我没开车来,你送我一程吧”   孟苏不做声   孟苏不说话,任他唠叨得像老妈子”席兖就是听着音乐也不能消停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席兖说道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   孟苏看看他,绿的也挺好,红红绿绿的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只听到蹦豆一样的语速,孟苏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对方最后一句:“所以,孟小姐,在我们下班之前你可以来交通指挥中心吗?”之后下意识地说道:“哦,好的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也难得没有用鄙夷的口吻   电话铃响了,孟苏听到了不想接,可那电话却着魔一样地响着,红色提示灯闪烁个不停   “嗯,好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   “树石叔叔也许在街上没听见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苏苏,谢谢你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贵是有点贵,不过你看,都有点蔫了,我把蔫的叶子都揪掉了,还有,这个学名叫蓝色妖姬,不叫蓝玫瑰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再见,树石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第二天孟苏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匆忙洗了把脸,看看镜中的自己,似乎又老了些了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夏尚禹说道   “谢谢   早餐还热着,没什么特别,是白白的粥和两个煮蛋,可吃到嘴里竟是甜甜的味道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孟苏笑着说道   孟苏味如嚼蜡,新新却吃得高兴”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我要开车了,回头再说吧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   转个头看窗外,风声雨声搅得人静不下心来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孟苏说道”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还没到下一个转弯的路口夏尚禹在路边停了车,跑进一家KFC买了些东西回来:“热牛奶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到医院检查一下   “沙发不是很舒服”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还没到医院电话就响了,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想也许是交警支队叫她去取车,没准儿还是保险公司主动赔她钱”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孟苏说道”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睡得累,浑身酸软”席兖提醒她   孟苏站定直视他半晌:“你疯了不代表我会跟你一起发疯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孟苏说道”   “谢谢你夏医生,我知道了   把画儿拿回家贴在墙上,用手机拍好了才想起来,树石已不在了,不会有回信了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   “你也知道,很多收养并不主要看孩子的意愿,现在,这件事有些麻烦,也许找到一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收养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别来烦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点关系”席兖说道   孟苏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席兖这种人……   挂了电话,任那电话再怎么响都不接,调成了静音然后呆呆地看着红色的显示灯闪个不停   大半夜的小然来拍门了,带着些微的酒气,说自己明天有早班,喝了酒回家要被爸爸骂所以躲到她这里一晚上”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   席兖也很乖,掏出钱包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孟苏找了钱之后只听席兖用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本来以为我就是黑商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强买强卖   “out,now   冷静,无视   “夏医生,这么早?”孟苏绕过某人:“来买花?”   最近流行早起买花,男人们最近追求女人都很勤奋用功无视,该干嘛干嘛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   那女人便一脸的尴尬,对新新招手:“新新,到妈妈这儿来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说道,口气也不很客气”女人变了脸色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   推开门却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饭盒站着,看着她的表情像她是一个女英雄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如今,少了一个人了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孟苏说道   等他们走了,树石妈妈把照片递给她:“过年的时候小石截的图,我找人修改了下,加了些背景,看来也能糊弄人是不是?对不起孟小姐,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晚上给夏尚禹发了条短信问新新的情况,不想电话很快过来了,电话里是新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孟苏放了心”孟苏说道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送礼当然要送贵的   孟苏也渴,还好自己有杯子有水,真幸福,水都觉得比昨天甜   这人总是能不知不觉中气得她失去方寸”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孟苏忍不住轻笑了下,想想那效果……   席兖那家伙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孟苏对着他的背影只剩下叹气的份了,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这个口香糖——还是嚼过的,那挽着他的精致温婉的美女才适合他”小然趴过来小声说道:“就以照顾新新辛苦的名义送,怎么样?”   孟苏拍拍她脑袋:“这种东西就是没送过也知道不能随便送,这是女朋友该送的东西,要不是帮忙的人指定要领带我也不会买这种东西,不过,要领带是不是也太便宜点了?”   “他不缺钱,他愁的是怎么花钱   “喂,这条领带送不送啊?”小然撞撞她”小然说道,孟苏摇摇头,无奈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   所以没过两天,孟苏在信箱中发现了一个不薄的信封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她来了,夏尚禹只是温和的笑笑,一如既往,新新看了看她却低了头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   “苏苏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怜   “知道影响别人休息还不挂电话?”孟苏问道,口气不自然地就变差了”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早起仍旧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顺便把听筒挂好,正擦着爽肤水门铃忽然又叫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   拿起听筒,居然又是席兖那张大脸:“早上好,苏苏,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给我碗粥喝吧!”连珠炮似的说完,做出了一副可怜状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逻辑混乱”孟苏说道,以轻视的口吻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   “就像我一样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   席兖那部从早上沉寂到现在的手机忽然复活,没想到他的铃声倒是中规中矩,跟他自恋的形象还真有点不搭,他接了电话说有公司有急事,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有时间要请亚黎夫妇一起吃饭的话”亚黎笑言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这个讨厌的人能不能消失一天让她安静安静   “不劳费心”席兖这句话说得很一本正经”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他那中规中矩的电话铃声响了:“喂,什么事?吃饭?吃过了,和谁?当然是和我的女人   第三天也很安静,孟苏觉得难能可贵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这个地方很温暖,温暖得甚至有些火热,让人不想醒来,只有一点除外,有两条胳膊禁锢着,困得她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切孟苏觉得自己经历过,仪器清脆的叮当声、心电图的“哔哔”声,当然还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很混乱嘈杂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才安静下来,终于可以好好睡了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半晌席兖又回来了,神情凝重地坐在她床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硬是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你……”   欲言又止   “说吧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孟苏说道我问过何医生,只是皮外伤没太严重的,放心吧”夏尚禹说道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席兖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不是我男朋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认为我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我看你还是爽快接受的好,逃是逃不掉的”席兖说道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夏尚禹说道:“你若不想我就打电话说你不方便吧   孟苏轻哼一声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某个讨人厌的声音笑嘻嘻地在门口响起,赔礼道歉“恭送”护士出门了   “有心事?”某人凑过来嘻嘻笑着:“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没变丑,还挺好看的”席兖说道   孟苏忍不住笑了,爱住多久住多久?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住的   见她笑了某人又开始贫:“没想到你这人爱好特殊喜欢住医院,亏了我有钱要不都养不起你”孟苏说道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   孟苏瞪他一眼然后小心躺下睡觉,被人一瞬不瞬盯着还真是睡不着……席兖走了,孟苏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还真是两个小时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   “去美国对新新来说未必是最好的”孟苏说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说道   “好   “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孟苏不悦,什么跟什么,谁跟他现在时将来时的……   “我不管,你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了,说到哪儿我也有理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你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不忙就好”孟苏说道:“对了,树石妈妈又打过电话来了吗?”   夏尚禹摇摇头:“不过这件事苏苏你大概要做好心理准备,新新很可能会被纪女士收养”   “我知道   “你想得多了,不必这样偏激新新跟着你也会很幸福,只不过,纪女士会给他更优越的成长环境   “你也觉得新新跟着树石妈妈好吗?”孟苏问道   “算了,你好像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吃了我做的排骨都不说好的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什么事?”孟苏问道   “疯子她还说,新新很有绘画的天分也许将来可以完成树石的心愿”树石妈妈说道,嘴角一丝苦笑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夏尚禹说道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孟苏说道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   孟苏从来主动用过这部电话所以根本也不知道铃声居然是“老鼠爱大米”,一瞬间孟苏有将电话扔出窗外的冲动真是怕了他的滔滔不绝”孟苏只点了点头,护工偷偷瞄了她一眼,大概是奇怪她今天居然没有对席兖的安排发火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她说她请了年假去凤凰旅游了,刚回来就听八卦护士说她又住院所以最后一天休假都取消了回来上班   看着她的腿小然也纳闷:“我发现你碰上席兖就没好事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   桌子上又是那一大束矢车菊,温如也是例行来查房,说她肩头的伤没什么大碍了,腿的愈合情况也很好,当然她也建议孟苏去做康复治疗,孟苏说她会想想”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   “无聊挂了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孟苏不禁皱眉,这种时候还贫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我怕你没病,没事了,挂了   “小点声小点声,我头晕,你这一喊我更晕,苏苏,你得考虑我是个病人”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六年,是不可替代的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席兖问道,似乎自恋又升级了   关了机将电话放到窗台上,孟苏忽然惊觉,以前每到雷雨天她都会立刻关机的,可今天没有,她在干什么?她在等席兖的电话——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孟苏皱眉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默默回到床上,孟苏睁着眼睛快到天亮心里做了决定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新新的眼圈有点红,孟苏忙转移了话题让新新好好学绘画,把他看到的美国都画下来给她看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夏尚禹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也没办法,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最好让护工阿姨照顾你到骨头完全长合为止,这期间最好不要活动太多”温如说道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   “哦,司机师傅,麻烦从前面的路口转一下   “干什么?”孟苏盯着那张占满了整个屏幕的脸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进来坐吧”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席兖居然忽然就那么凑过来了,脸在孟苏面前放大:“我想要人   “跟我没关系,没兴趣听”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孟苏说道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正事说完了席兖不怕死一样提起了刚才那个拥抱,他说他的怀抱抱她刚刚好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   为此孟苏决定出一趟门多买些食材这样就不必总下楼去了,也不会让某人总是得逞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孟苏说道   “都说是过去式了”席兖抓着她的手   对面坐着吃饭,孟苏就当对面没人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这味道真恶心”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   孟苏有点气结,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十分钟,然后走人席兖躺在沙发上看手指头美滋滋的德行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小然说道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孟苏说道,桃子一点不甜,上当受骗了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   “瞎想什么,我是怕睹物思人,在那儿总会想起新新和树石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那人低头在摆弄手机,大半夜的那屏幕的光便显得亮,孟苏研究他在干什么,玩游戏的可能性不大,有游戏瘾的人一般喜欢躲在家里或者窝在网吧孟苏说吃过了,让他再拎回家自己吃去,而且她会晚归,没等席兖说什么孟苏便挂了电话任它再响也不接”原来是警察”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不用你管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出了骨科席兖看孟苏,孟苏不搭理他”   “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席兖全天下女人都要买你的账?我告诉你少自以为是,少在我的家里颐指气使,别太把自己当回……”孟苏还没骂完”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紧接着满室的光华,席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做噩梦了?”   孟苏回过神,看看席兖,然后缓缓摇摇头直直地又躺倒了”席兖说着忽然俯身,孟苏只觉得压抑,席兖的脸又在眼前放大:“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要那画干什么……”   席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深情,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的风流桃花样,他看着她,有点专注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好不容易这顿难受的饭吃完了,席兖大模大样地到阳台抽烟去了,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收拾,小然似乎很看好席兖,孟苏直摇头:“你抢回去金屋藏娇吧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蔫,问她什么时候回上城来,孟苏忙道歉说自己最近有点事儿所以忘了跟她联系了,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出来请她吃饭看来有些人终究还是会随着地域和时间的改变慢慢退出另外一个人的世界孟苏知道她这大概只是搪塞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追问,只得又留了那个疑惑在心里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   “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走错门了”孟苏说道”   头嗡的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席兖去厨房,招呼她去打下手,孟苏不动仍旧专心致志看杂志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   第 33 章   孟苏早早醒了煮了些粥和几个鸡蛋,席兖倚着厨房门直说害怕,问孟苏是不是气得要给他下药”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孟苏说道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牵动心情的人和事,心绪不必时时烦乱   早上孟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绿叶鸟鸣,醒来便是欢快最后一条席兖大概是头顶冒烟了,威胁她说他很快便能找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Lucas总算开口了:“妈,苏苏不喜欢我   电梯门开启孟苏扫了一眼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了   进了电梯两人倒没说什么话,只听两个男人谈论着什么同学聚会”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同学,他刚来上城工作,正好想这边的同学聚聚”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   “嗯,不耽误你吃饭,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系   吵架,只有看见席兖才有吵架的欲望   无处不在的席兖居然找到这里来   日子又不消停   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开心   孟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冒烟啊,无赖”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孟苏说道”孟苏说道:“手,放开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孟苏毫不示弱   欺人太甚的沙猪”席兖说着还做出嫌恶状:“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   都是席兖害的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孟苏说道”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   “没看法?她们都说我身材好得一塌糊涂,你怎么没看法?”席兖有些奇怪   孟苏“嘁”了一声:“管你饿死   转头看向窗外正路过夏尚禹在的医院,二号楼五楼,不知道他此时在哪个病房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   “这么多矢车菊要是不能快点卖出去会赔掉我很多钱”席兖说道   听这意思就是撵不动了,算了,不白费力气了,免得自己又被气到,他喜欢在这儿待着无聊就随他好了   孟苏坐着看书偶尔抬头看看正花枝招展跟女孩儿们推荐矢车菊的席某人,这就是美色的力量”席兖说道”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   挂了电话席兖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她,孟苏不耐烦:“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夜店会卖的更好?你是不是知道价格?是不是?”席某人叉着腰”   无聊人想着无聊的词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吃着饭席兖也不专心,念叨着如果公司倒闭了就开个夫妻店“你倒水来我端茶”的模式,等着儿女过了五岁也来店里帮忙当小服务生把夫妻店变成家族店,以后有了孙儿孙女就可以开分店了,若是有的出息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国际连锁了,好歹也混个子母公司他这种人才不去搞培训真是浪费   拿了豇豆出来过水焯一下切成三厘米的段儿,再把蒜加盐捣成蒜泥,再挖几勺芝麻酱放在一起拌,好像还差不多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   因为孟苏所住的小区其实有点偏,附近也真没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席兖便说去步行街好了,顺便到那边吹吹江风凉快凉快,孟苏坚决否决了,步行街无论什么时候人多的都跟下饺子似的,她可没兴趣去挤一身臭汗   大概席兖是熟客所以出来进去的店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像席兖是个金乌龟,介绍的款式更是贵中更贵的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孟苏说道”孟苏轻轻颔首,眼神快速扫过夏尚禹的脸,依旧温文尔雅   “嗯,正好趁着都不值班来把婚纱买了,顺便给尚禹买几件衣服,没想到在这儿碰见”孟苏说道做一只小狗多好,可以跟着主人默默地仰望他嘟嘟囔囔的样子让孟苏很想把他给密封到金字塔里替木乃伊躺着陈小冬说孟苏真是浪费钱,给他去地摊买两件老头衫就行了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   席兖每天和她腻在花店,摆出自认为女人必杀的笑容迎来送往,这倒也让孟苏轻快了很多只需要收钱就行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   孟苏看他他便一脸正经似乎正专注地扶她走路”   “你这没情调的女人!”   “滚!”   ……   “啊!唔……唔唔……”   半晌过后孟苏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赏他耳光无奈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真想咬死他   平时最多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今天有二十分钟了,又过了五分钟孟苏忍不住了,浪费水是其次扰民是首要的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   “喂,醒醒”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   立刻手心麻了一下,手也被抓住了   孟苏想,如果她此时腿脚还麻利大概就可以将席兖拖出门外扔掉了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冒出了小青茬的下巴让陈小冬医生很是奇怪,说他一定是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说着还拿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新新还说他去学画画了,还在社区比赛里得了奖,奶奶说过几天就把证书和作品邮到上城给她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这人就算不在也会随时随地提醒人他的存在”   “你自己不会摸?”孟苏说道   孟苏没看到席兖对着落地玻璃窗外的人眨了眨眼睛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   “红烧肉好吃吗?”   “嗯   孟苏想,果然是一路人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电梯门开开关关好几次孟苏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看见门渐渐合拢就像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点点封闭起来一样   孟苏愣了,盯着席兖看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陈小冬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点点头转了话题去说复健的事”席兖说着看孟苏:“不就是早饭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小冬说着不送不送躲进办公室去了”席兖说道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   “你偷了我的器官”孟苏缩手却挣不脱   “只是因为这两个?你确定吗?”席兖问道,定定地看着她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   开了灯,席兖的箱子静静地贴墙立着,去厨房倒水喝,席兖的杯子和她的摆在一起,找了保鲜袋将杯子装起来才想起来这本就是自己的杯子,不过是被席兖强行拿去用了罢了”席兖进了卧室立刻又走了出来:“你这女人搞什么,收我衣服干什么?明天皱了怎么穿?快点把衬衫给我熨一熨裤子挂一挂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   今天护士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陈小冬也有些奇怪,还几次似乎是欲言又止孟苏在被对面这个面若冰霜的漂亮女人甩了一个耳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动作迅速地还了一个耳光回去”孟苏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子没说话只是愤愤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叠报纸扔在她脸上:“看看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   “女人家瞎管什么,挂了   对于她的出现陈小冬似乎是松了口气,不过他很遗憾地告诉她他也是今天早上看报纸才知道这件事的,还告诉她席兖那个人很固执,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孟苏说道   “精神病患”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   “啊!”席兖蓦地睁开眼睛:“那是男人的腰不能使劲捶懂不懂?捶坏了你就该守活寡了”孟苏威胁道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席兖洗了澡出来还对着她暧昧地笑孟苏便不理他,扔给他睡衣让他裹严实了”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   席兖又在那边嘟嘟囔囔念叨着买什么样的房子如何装修之类,孟苏听得烦让他闭嘴,否则真赶他睡厨房地砖   “知我者苏苏也,你不嫁给我都浪费了咱俩的心有灵犀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席兖笑嘻嘻地:“正好天也凉快些了,我们想想去哪里玩吧”   “准不准确的有什么大关系?这不过是报纸为了迎合大多数人对于别人倒霉的恶趣味故意搞出来的,要是连这个都往心里去那就不用活了,否则像我这样忙碌而成功的人士恐怕被他们逼死好几次了花店终于快成菜市场了   最开心的当然是席兖忽然想到若去旅游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形孟苏便有些惴惴,直想不去了,和席兖说他便大笑说就知道你这样,我那天晚上就电子订票了,想反悔都没门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小然酒量并不太好,只不过酒品好,喝多了也多话,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店已快打烊了,问小然去哪里,她说回家,还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电话,听语气是给她哥哥的,让他一会儿到门口接她”然后又默不作声了,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了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啊?没啊,怎么了,哪只蚊子色胆包天敢亲我老婆?”席兖又插科打诨”明天就出门了她的衣服还没收拾呢”   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厚脸皮的色情男人,这东西都准备了那她贴身的……   使劲掐了他一下:“以后不许动我的衣服,所有”席兖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动我的衣服,无论哪一件你都随便,anyone想想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席某人碰过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孟苏说道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   飞机起飞了,孟苏转头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树石”席兖说道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马上快到目的地却听得广播里说因为机场上空有雷电不能降落,所以飞机将暂时转飞邻近省会老婆,我饿了”   “不是刚吃过?”孟苏无视他无耻的称呼   服了这种人了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医院某间病房”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孟苏问道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   不会吧,大半夜的还真出现这种状况?   使劲推席兖想弄醒他却半天也没动静,孟苏忽然就急了,死命摇晃席兖:“席兖,你醒醒,忍着点,我马上打120,忍着点”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有点生气他这样恶作剧不过……”凑过来涎着脸:“看你担心我真高兴”   高兴,一会儿让你更高兴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真是怕再出什么事”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孟苏瞪他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坦胸露臂的女人出场了,雪白的酥胸、乳白的曳地长裙、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老婆,咱不看这个,太血腥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   无奈继续住吧   孟苏说她当打水漂了,真是怕了跟他出门再遇见倒霉的事了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船到湖心孟苏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下去睡”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席兖,老实点别胡来,否则对你不客气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   “居然月经?你居然敢给我月经”   “起来,睡地板去   “明天领证”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这人嘴怎么这么黑   这话听着真别扭”孟苏说道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   孟苏知道自己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她也不禁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不想继续梦下去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使劲挣扎却发现仍旧是无能为力,每一次她都像旁观者,只是最后却跟着一起疼”席兖笑言卡在他手里拿着晃来晃去:“这张卡就留着吧,以后当咱俩旅游基金,你看明天领了证然后办酒席,然后就得去蜜月了果然是有钱人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苏苏,我们去喝酒吧”小然说道”   “嗯,昨天该喝饮料”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   门锁转动,是小然回来了   “我到了,起床没有?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小然说你睡了,怎么了?不舒服?”席兖一连串的问题   “刚睡醒当然没精神,你不用担心,好好忙你的吧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要注意,孟苏现在有强烈的要重新站起来的欲望,甚至还想能站起来了去学些女子防身术之类,即使上次的事是错觉她也该警醒一下的好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令孟苏哑然失笑,不禁开始想若是席兖在侧他会不会也按喇叭“致敬”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   “虽然你一直抗拒席兖,可是仔细看看你的心,你真得只是讨厌他?可是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别有目的?”小然一连串的问话:“跟我看吧,免得将来后悔,免得伤害更大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小然说道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   “因为他是受了我舅舅的指使故意的,他要帮我舅舅抢我爸爸的公司,做我的男朋友然后进去公司取得我爸爸的信任,然后开始做手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我哥哥拿公款去炒股,反正是赔的一塌糊涂,席兖还假装好人地说帮着处理,爸爸将事情交给他处理,最后就是他在董事会面前将证据拿出来的,我哥被董事会开除,董事会开始怀疑爸爸以权谋私,因为这件事爸爸把席兖撵出了董事会,就是他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我那时候觉得他还挺可怜,可席兖实在很阴险,他曾帮过我爸爸做过些不太好的事,可这种事董事会也都心知肚明的,到头来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再加上他走了董事们的夫人路线,现在,我爸的公司变成他的了   “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你说他想哄我那幅画,我知道,他很早就说过了”孟苏笑笑:“小然,我实在还有点不懂,你让我来看到这些对你爸爸夺回公司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吧?”   “是没有多少,不过,总不能让他事事如意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孟苏说道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孟苏看小然,有些疑惑   “我送你回去吧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For better,for worse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   席兖耸耸肩:“老头子九十多了,也算喜丧不过眼下有件事情,按那边的风俗,我们得三个月内结婚要么就得再等三年了,我可等不起”   孟苏不做声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   因为房子便宜下午中介就打了电话说有人想要看房子了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   寓意真好”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   孟苏如常做了早饭,席兖边吃着边看她,说她有阴谋,孟苏说她高兴,店转出去了她可以在家好好休息,正打算出去玩呢   “谢谢你送我到车站”一个说道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   她不想轻松,轻松下来的时候脑袋里便会想起很多不愿想起的事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客气寒暄两句,孟苏只觉得世界真小,这样也能碰到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树石对这种变化觉得开不开心”孟苏说道”边瞄着孟苏”新新落落大方”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   “唉,孟姐,那天那个真是你儿子啊?看不出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   回了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给树石妈妈打个电话,是新新接的,说他看到夏医生了,还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了,还去海边的房子了   孟苏笑笑,大家都很幸福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Tony说想去看看,他喜欢有阁楼的房子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挂了电话Tony便总侧头看孟苏,逼得孟苏实在忍不住问了句:“Sthwrong?”   说来说去他是因为女伴不能来所以要临时拉她去充数,孟苏摇头,她可不喜欢那种地方,况且和他也没交情好到这个地步Tony有些讪讪,说对不起,然后拿出电话又打了几通,噼里啪啦基本都是问人家可以不可陪他参加酒会,中间用了好几个“important””孟苏说道下意识的,孟苏挽住了Tony的胳膊,他低头表情有微微的诧异,孟苏笑笑他也笑笑在他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孟苏浑身都冷,Tony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孟苏说有点,为一会儿偷溜做铺垫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孟苏看向窗外,席兖这个疯子当马路是高速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那颗黑色脑袋孟苏反倒冷静了,也不挣扎了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跟他以前的死样子如出一辙,好像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   知道跟他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孟苏也不多言语,喜欢跟就跟吧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吃饱了洗漱再找了她的棉布睡衣穿上”孟苏推他   “跟我有……”   “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能听明白不?”   “听不明白,那我继续说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天亮了楼道里自然看得清楚,席兖在她身后忽然牵住她的衣角:“老婆,我怕”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不去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   席兖在旁边轻笑一声”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这一脚被夜老先生看到了,他对着孟苏笑了笑:“不妨的,这本来就与二位都有关,其实夜家保存下来这屏风也是因为祖上的遗训,夜氏家族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这屏风这份血书被送到新皇面前,新皇依国师所言寻得一位术士做法,用了这架跟随皇后年头最长的屏风做了解除诅咒的钥匙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按国师所讲,因为诅咒,帝后会错过七世,千年后是他们最后一世的缘分,此时诅咒已弱,屏风才能解开诅咒”夜老先生说道   孟苏不知道说点什么,心里怪怪的”席兖握着孟苏的手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孟苏说道   “你的卧室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   “是啊,我得给我儿子多存些钱,他身体不太好,存着以备不时只需当然,这些话是孟苏照例送顾客到门口他低声说的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回家途中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树石妈妈说他们就不回福城来了,直接从上城回美国,还是希望她会好好考虑一下席兖便问是男是女,孟苏瞪他一眼没回答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玷污我伟岸的形象”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   “我要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孟苏说道”席兖说道,拖着她的手出门”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   结果还是买了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雪蝶说道,当妈妈的人了看着依旧如少女般   “也许是坏处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孟苏笑笑:“我想让自己的心来选择,不想依靠前世的记忆和缘分   “不高兴,Sue?”Tony问道   “Sorry,I just……”   “Mr   出了门,本来晴朗的天竟飘起了小雨,Tony说送她,孟苏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静静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   “席兖,你为什么不生气?”孟苏问道”孟苏问道”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   “可是我想今天试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孟苏说道,尽量目不斜视去拿了包,找了一条小丝巾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几个女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销售经理忙问道:“呀,小孟啊,那你这几天还要请假啊?”   “大概……吧那车,和席兖的挺像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缓缓地一辆车开来,下车的是席兖,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他进了酒店的大厅电脑停了一下,然后转换到就餐区,席兖和简宁吃着饭谈着话,很是高兴的表情   “这个人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小然说席兖是她舅舅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因为这公司本来就是我外公开的,因为我姐认识了这么他才在上城设立的公司交给我姐打理的,如果告诉我外公大概老头子会撤了钟成民让他一文不名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在啊,你在我娶妻计划之中,你也在钟为然棒打鸳鸯的计划之中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可是小然说她喜欢的是老姚……”孟苏说完了便想到,这当然也可能是小然的谎话   “什么喜欢老姚,老姚那会儿都订婚了”孟苏说道怎么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没有道理只是,这种眼神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孟苏以为他要抬手打她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走得累了坐在站牌下休息,车停了走走了停来来去去多少她都不知道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在坟前坐下看着墓碑,忽然很羡慕树石,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睡着就好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   “你在勾引我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肯定   “嗯,不在”孟苏说道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孟苏说道   新新拉着她的手,眼里有着最后一丝期望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阿姨,以后你有了宝宝,我可以做他哥哥吗?”新新问道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   “你和新新又不熟还特意跑来干什么?”孟苏问道果然是疯狂的人   “你这个败家媳妇,这都三手房了我还多花了十万,那对小两口愣以为这屋子里有宝贝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   打开冰箱翻翻都是速食面和八宝饭,连片菜叶子都没有,还好,还有两只鸡蛋,总可以先对付着做一碗面条吃当然我也不是变态咯,我也有时候会同情弱小,良心发现,只是善心太短暂,一会儿我的愤俗思想就会把它赶跑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我噘着嘴在纸条上写了个“M?W?”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六,坏东西!真贼!六楼可是我们全校的精华所在,高三的超火箭班就在六楼,现在这些精英们肯定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以保证下午的学习精力,谁会去上厕所?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回到讲台上,果然,不一会儿,他老人家举手申请上厕所,我点了点头,他邪笑着晃了出去,我轻轻咳了一下,站起来在教室晃了一圈,看到各位同仁睡得香香甜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奸情”,也若无其事地晃了出去“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完了!冷扬一定可以通过他“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猜出我那天在厕所做了什么,要死啊!我要被别人丢臭鸡蛋拉!都是韩羡那个小色痞害的,我狠狠地咬着笔,不知道自己是先去杀了冷扬灭口好,还是先杀了韩羡泄愤“葆四,老拉看着你呢!”哦--天哪!老拉 是我们给这个专门负责英语角活动的大胡子外教起的昵称,他一脸山羊胡真有些拉登的味道,老拉的绰号就一传十,十传百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我知道路上的行人都在看我,可是两眼模糊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是故意哭给你们看的,我现在很难受,你们知道吗?      这确实是种发泄的方式,大庭广众下哭给陌生人看,我竟然稍稍平复了些,直到学校门口,我的理智也慢慢回笼,哭够了吧,葆四!你还嫌不够丢脸,要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失恋加失态啊,低着头冲进洗手间,还好,里面没有人,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使劲往脸上泼水,特别是眼睛,完全浸泡在一捧水里,它流失了太多的水分,我要补充回来!再照镜子,还好,没有肿得那么厉害,但仍微微犯红,用力揉揉自己的脸,笑一个,葆四!没什么的,你已经把所有的羞辱和委屈都哭给那些陌生人了,真的没什么了!就这样自我催眠着,我走向教室,可是一回到座位上,一看到旁边韩羡的书包,韩羡的板凳,韩羡的外套,所有的自我催眠马上崩溃,那些已经丢出去的委屈通通一股脑又充斥了我的全身,眼睛又湿润了,不行!赶在泪水滴落的刹那,我狠狠地擦干了它,猛地起身,快步走出教室,直往老班的办公室,我要去换位置,一定要换,不能和他再坐下去了,否则我会哭瞎的!      整理好自己,我走到了老班面前,“魏老师,我想换个座位!”恩!声音还算平稳,可是通红的眼睛还是瞒不了老班,“葆四?眼睛这么红,哭了啊?换位置?怎么和韩羡闹矛盾了?葆四啊,你是干部,和同学应该--”“不是!不是他!”赶忙打断老班的“政治工作”,她不提韩羡还好,一提他,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讨厌!连我都嫌恶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不是的,是我眼睛昨天受了点伤,今天早上就是因为这来晚了的!”幸亏妈妈开的拉肚子的假条还没给老班,回去让她重填一张伤眼睛的,眼睛红肿是事实,干脆以歪就歪,“我眼睛不舒服--坐在第三排--看不很清楚---魏老师,您给我往前调调吧!求求你了!”说到最后,我忍了半天的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老班看见我这样,心疼的不得了,没有再细问,连忙答应了我的要求,又安慰了我老半天,让我注意休息之类的,才放我离开了办公室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韩羡那鼓子饿劲,恨不得吃了我,张狂的舌,肆掠过我的唇后,又一路来到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校服轻轻地咬舐着娇嫩的蓓蕾,我浑身一阵激荡,“韩羡--啊--”娇啜着更贴近他,小手如蛇般溜进他的T-shirt里,轻轻地抚摩着,这当然更刺激了韩羡,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抬高靠在车棚的墙壁上,下身紧紧地贴着我的小腹,我感觉那里已经是蓄势待发了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啊!警报解除!我肯定会帮他约唐甜拉,不过现在意义完全不同哦,先前是堵他的嘴,现在嘛--可是为了我的周杰伦啊!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走出自习室,冷扬很绅士地问着,“不用了,谢谢,我同学都在那边不是我矫情,对明天的测验,我确实心里寒寒的,总不能考个太次的分数,让老班当典型批吧,本身今天化学课就闯了祸,再不考好,数罪并罚,老班非去“问候问候”我老妈不可,请家长可是很掉底子的事啊!想到这,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可是就在我正要登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是被骑车追来的韩羡和涂乐给拦截了“现在嘛,不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常旭这类的,现在吃香!我们韩羡是改邪归正了,否则,还不是--咳咳,嗨!瞎说的!”坐在涂乐旁边的男孩接着话,可是可能看到韩羡的瞪眼,马上开始陪着笑脸转弯,“这位同学,见笑了,在下徐智,那个有酒窝的是肖霆,刚才惹你生气的是常旭,我们都是二中的,和韩羡、涂乐一个大院,刚才得罪了,别介意啊!”“恩!我是葆四!”有礼地朝徐智和肖霆点点头,还是不了那个常旭,哼!别人敬我三分,我敬别人一寸,你要是欺我三分啊,我恨你一辈子!“不会介意的,我们葆四气量大着呢,是吧!”韩羡抱着我耸了耸,小心地豁着,“哎!卷子呢?明天我们就考了!”“常旭!在你书包里吧!”“是--在--”对面那个纽子懒懒地把书包拖过来,从里面抽出一达卷子,“这是最近考的所有数学卷子,都附上了标答,你都拿去吧!以后说不定,里面还有你们要考的东西,看看,我还不够哥们?连以后的都给你拿来了,唐甜是缠着我要了N次,我都没给的!”唐甜?!这个名字才让我第一次正眼看了下那个常旭,没想到他正盯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噘着嘴,我侧过头,看着韩羡,“好了吧,卷子拿到了,你给我复印一份,我要回家了!”“好好好,回家回家,小姐,我怕了你!嗨!哥几个,你们慢慢玩呢,我送葆四回去了,先走一步“是呀!很俏皮,和这样的葆四一样俏皮!”该死的唐甜,竟然把颜料点在我的鼻子上,好啊!看我不把你涂成七色板,“啊--饶命啊--”“站住--小妖精--给你画个红脸蛋--很漂亮的啊!”两个人丢下颜料盒,拿着画笔疯逗成一团,“葆四!葆四!我的好葆四,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被我压在墙上的唐甜,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着,我拿着笔在她面前得意地晃着,故意恶狠狠地说,“那怎么行?我鼻子上的绿点点就这么算了?才不!今天非要报这个仇!”“啊--别--好了拉,我一定给你弄下来,好了吧!”“怎么弄?你--哈哈!唐甜!你个小人!哈哈!”真没防着,她突然咯吱一下我最敏感的腰部,趁我笑地不能自己时,一使劲倒把我压在了墙上娇艳地啜息在这寂静地办公室里暧昧地响起,两个疯狂的少女仿佛在唇舌上较着劲,追逐嬉戏着,直到两人腔内所有的氧气全被对方吸走,才气啜嘘嘘地放开彼此,“葆四--你好棒--”“你--你也是--”“哈哈,哈哈--”突然,我们都注意到对方身上的五颜六色,原来,刚才一阵疯闹,颜料都染在了纯白的校服上,花花绿绿地,难看死了!“呵呵,呵呵,葆四,看你脏的,鼻子上没了,却弄地一身都是,要不要我再帮你弄掉啊!”暧昧地朝我眨眨眼,唐甜指着我调笑着娇嗔地横了她一眼,就着她抬起的手,我一把拉起她,“走了啊,色女,思春的话去找个男的玩,别欺负小女子了,太晚了,我们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在弄!”“呵呵!好吧!葆四,我真是爱死你了,刚才吻你时,还真怕你喊‘非礼’呢!”我们开始各自清理自己的颜料,刚才那个吻一下子很拉近了我和唐甜的距离,这样彼此玩笑着,自然极了,“切!我是想喊啊,可是--”色色地在唐甜的胸部打了个转,“美女投怀,岂有不受之礼?”“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宝贝,难怪--哦!好了没,走拉!”“难怪什么?啊--唐甜,我跟你没完啊!”臭唐甜,竟然把办公室的灯一下全关了,“葆四--快出来啊,小心有鬼哦!哈哈!”别说,我还真害怕呢,连书包都没拉上,背着就往外跑,追那个小妖精报仇去咯!      “小色女,你到底有没有男人呐?”撞了下走在旁边的唐甜,我可没忘了自己的红娘职责,“没有啊!我只有你这个小女人!”唐甜没正经地也撞了下我,“讨厌!说正经的嘛,到底有没有?!”突然想起常旭那个臭男人曾经提过她的名字,他们俩不会是--慌忙掩住她要开口的嘴,我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有”这个字,马上接嘴说,“不用回答了,管你有没有,我帮你找一个!”戏谑地拿开我的手,唐甜邪睨着我,“葆四,你这么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不会是早有预谋吧?”“怎么会?怎么会?你想哪里去了!”我连忙摆手,呼--怎么忘了,这唐甜精着哩,我刚才也太急了,“唐甜--人家是好心关心你嘛--”忙娇嗲着环住她,“不说这了,不说这了,我请你看演唱会赔罪好不好?”脑子飞快一转,嘿!绕了一圈,这样还不是可以达到目的,刚才的自己真笨!“演唱会?谁的?”“周杰伦!我的至爱呢,好不容易搞到的票哦,本来邀别人去的,现在,只带你去,看!我多爱你!”环着她撒娇地耸着,我竭力谄媚着,“是吧!这么爱我啊!好吧,就赏你这张小脸,去了!”轻揪着我的脸蛋,唐甜点头答应了,哦!太棒了!我的周杰伦,你不是梦想了!兴奋地拉着唐甜的手,我一碰一跳地走在这只有几个人毛点缀的小路上,到真没有感觉天晚了,直到--      “嘿!瞧瞧这有两个妞诶!”学校前面这条小路平时被些小商小贩占领着,热闹非凡,现在却冷清地看不到半个人影,我和唐甜先开始嘻嘻哈哈地走着,到没觉得什么,突然从昏暗的路灯下走出三个人影,又这种口气,真让我们慌起来了,“别理他们,我们快点走!”唐甜小声的跟我说,拉着我加快步伐,却被一只长手臂挡住了去路,“想这么就走?留点小钱给哥几个花花嘛!”天呀!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葆四也有碰到“擂肥”的一天,眼前这三个看起来也只比我们大一两岁的男孩,一脸流气地盯着我们,他们只是要钱吗?这种时候才看出,我有多没用,紧紧握住唐甜的手,我的身体都在向她后面缩了,可看人家唐甜,虽然我清楚她也很害怕,但至少比我镇定多了,“我们都是学生,身上没钱!”起码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要是我开口,早哆嗦不成句了,何况打死我也不会这时候和他们犟嘴,“什么?没钱?你骗鬼,看你们身上穿的鞋,背的书包,都是些名牌,会没钱?小婊子,识相点,别找死!”“你嘴巴放干净点,没钱就是没钱!”唐甜似乎真被激怒了,甩开我的手竟然往前大跨了一步,“嘿!这妞真悍!长得挺正点,不如--”“啊--不!”“啪--”真不知我哪来的神力,看见那个男孩欺近唐甜,竟然一步冲上去,狠狠铲了他一嘴巴,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那些男孩都没料到一直没声的我竟然会突然冲出来,而且下手还这么狠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韩羡!你别--”“嘘--葆四,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坚定,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才乖!你也别再哭了,我很心疼的!我的手臂没事,刚才你也听到了,医生不是说只是划破了皮吗?葆四--”韩羡突然贴着我的唇,亲昵地说,“你如果真心疼我,现在给我个吻吧!”微笑着抚过他的眼,我轻吐着气,先含住他的上唇,舌尖轻刷,然后慢慢撬开他的唇,寻找他的舌,一圈一圈抚弄着,韩羡一身轻叹,既而转成了主动,无限温情地和我的舌纠缠在一起,在这寂寥的医院一角,我们温馨而激情地分享着彼此最真挚的呼吸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那个香港学校当场就要把冷扬作为交换学生带走,还说保证他上剑桥,天呀!剑桥啊!想想其实真是个好机会呢,要是我,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开始变节了?再好的条件也不能去啊!我们中国有那么多一流大学,为什么要去读那个破剑桥,还好冷扬没你这么没骨气,看看人家,多冷硬的态度,‘没兴趣’,酷啊!”“是啊是啊,当时的冷扬真的帅呆了,葆四,你没看见真是可惜,冷扬的表现,真是给我们省实验挣足了光,当时老拉的嘴都要咧歪了,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好着呢,你呀,算是走运,他老人家还顾不上您那点儿小错呢!”“哦--原来如此,我说这几天总有人来问我英语角的活动时间呢,原来是有帅哥助阵啊!好了,谢谢各位姐妹们的情报提供,我又有机会小赚一笔了!”我扬扬得意地舒展了个懒腰,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点子自得不已,“什么小赚一笔,你又有什么臭主意了?”“嗨!不告诉你们,版权所有,要是都学会了,我还赚鬼!”“好啊!姐妹们上,给这个小气鬼一点厉害看看!”“啊--哈哈---”女孩们笑闹成一团,在英语角,我们这个小组最疯了,常常闹得最过,所以最被老拉关注,这不,又被他老人家盯着了,“哎!你们那团儿在干嘛?!不好好练,就去扫操场!”呵呵!听他的才有鬼,音量减小,脑袋凑得更近,干嘛呢--继续嗑呗!      “韩羡,你他妈怎么摸到现在才来啊!”“哈!韩羡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哎!有个女人就是麻烦!韩羡,你算是被葆四捆住咯!”英语角活动一结束,我就又被韩羡豁着哄着地带到了酒吧,肖霆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撞着桌球,看见晃进来的韩羡就冲他调笑着,却没看见跟在后面的我”韩羡斜睨着我嘟囔着,“嘻嘻嘻,下次再给机会你疼我拉!”娇俏地吐了吐舌,我象只赖皮的猫在韩羡身上蹭来蹭去不吃白不吃,我很听老妈的话,一放学就回来了“别嚷了!葆四啊,快换件衣裳,人家的车在下面等着呢!”老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很听指示的,迅速换上老妈早给搁在床上的淑女裙,任老妈给绑了个公主头,“妈,你把我打扮得象是要去相亲,怎么,镶中那个‘小’老板当女婿拉?”“胡说,我到想把你塞给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呢!”“哼!他美呢!让老爸说,他那学生配不配地上你如花似玉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爸只是“恩”了一声,只怕根本没听见我的玩笑,“好了,别贫了,等会去吃饭,还是那个原则,少说多笑,这样有气质!”“遵命!”顽皮地行个军礼,一家人蹭饭去咯!      真给老妈说中了,老爸那学生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根本不象个生意人,配我撮撮有余拉,只是年纪大我一轮,否则,我还真考虑往“老板夫人”上发展发展呢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一路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厅的房间,里面真是热闹,一团一团的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讨论着什么,到处是扛着摄相机,提着照相机的,一看就是些记者,“韩羡,这里!”常旭?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聊着天,看见我们进来了,连忙起身招呼着,“诺!就这个女孩!秦阿姨,谢谢了!”“没问题,常旭,你妈妈昨天就和我打过招呼了,呆会儿,就让她和我们一块进去吧,你也可以一起来啊!”那个漂亮女人笑地一脸和善,“呵呵,我没兴趣,让她进去找点资料就行了”他们这一来一往,我似乎有点知道是什么了,可是--真的吗?会是他吗?我真的要见到的是他吗?血液开始往脑门上冲,直到真的跟着三个人进到里面的一个房间,看到真真实实坐在沙发上的那张熟悉的脸,我的狂喜终于在脑门中爆炸了,“啊!!!周杰伦!!”咳咳!确实有失淑女风范!      还好,我的偶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尖叫方式,同行的三位专业娱记似乎也能了解我的兴奋,大家嘻嘻哈哈地一翻调侃,到搞得我挺不好意思,可是机会难得啊,红着脸的我仍然特热情且毫无章法地一股脑打听着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杰伦偶像真的很配合,虽然他的回答和许多杂志电视上说的差不多,可是毕竟是从真人口里吐出来的,就价值连城咯,说真的,上学十载,我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认认真真地记下一个人说的每字每句,就连杰伦偶像最后对我学习上的祝福,我都当圣旨般记忆了下来现在,你是不是该谢谢人家常旭呢?为了你能见到那个姓周的,常旭昨天求了他妈妈一晚哦!”看见我一脸迷惑,韩羡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小笨蛋,昨天你生那么大的气,搞得常旭也过意不去,他妈妈是电视台的,正好他们台里争取到这次周杰伦的专访,常旭一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求他妈妈把你带进去,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还不谢谢人家?”哦!原来如此啊--尽管我心里还是很介意他打了乔聪,可是看在他让我见到偶像的份上,我还是--正准备说出感激的话,“韩羡!别说的那么麻好不好?有些俗女就好这,我们帮帮人家,也算是积德嘛!”恶--这该死的混蛋!!幸亏没有说出来,浪费表情!浪费口水!就知道这痞子没那么好心,看他一眼都嫌烦,扯着韩羡的手臂,噘着嘴,我气呼呼地就把他往外拉,“走拉--”“好好好,小姐!呵呵,常旭,涂乐,今天谢了啊,我们葆四就这小性子--好好好,不说了,先走了啊!”“快走吧,再不走,葆四的眼睛都要横掉了!呵呵!”男孩们戏谑的笑闹,女孩娇气地嗔怪在“香格里拉”雅致的大堂里交织成一组绚烂的青春旋律--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嘿!葆四!葆四!你看哦,这个金南珠以前真是丑的喊娘,可一整容--啧啧啧,难怪人家说韩国的俊男美女都是‘整’出来的,一点也不假啊!”谭心捧着最新的《娱乐周刊》津津有味的评论着,此时,学校的阅览室安静的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别人都沉浸在书海里潜心研究着学问,只有我和谭心两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来就抱着大堆大堆的娱乐小报啃,而且还要时不时窃窃私语,交换心得,哎!没得救了!“恩,是挺丑的,哎!这个世上象我们这样天生丽质的人越来越少了啊--”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假装很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恶--葆四,你饶了我吧!自恋可是伤身体的天生丽质?这才叫!天啊!我的精灵王子!”谭心的喟叹真暧昧地有够色,手指摩挲着杂志上那张惑人的脸庞,醉眼流转,OrlandoBloom--《指环王》里风华绝代的“精灵神射手”不知让多少少女为之痴狂,我旁边坐着的这个就正在中毒,看那眼痴迷离的样儿,“好了,小贱人,再摸,纸都要被你揉出个洞了,喜欢的话,撕下来带回去抱着亲都可以!”“我也想啊,可是我怕--”“哼!瞧你没出息的样儿,有什么好怕的,我来撕,你掩护!”“啊!葆四!我爱死你了!”那个疯女人抱着我就亲了一口,惹来几道视线,“坐好拉,靠近点!”谭心挨着我,双手枕着桌沿,一张报纸大大铺在桌面上,我头靠在她的手臂上,假意和她一起看着这张报纸,一双手却在桌沿下忙活着,又不敢一把撕下那张,怕声音太大引来关注,只能一点点的细细地撕,眼睛看着报纸,所有的精气神却凝聚在四周,生怕别人瞧见,“好了没?”谭心小声催着,她比我还紧张,感觉她的手臂硬邦邦的,“还没,你别催啊--啊!!”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我和谭心毫不夸张地从板凳上双双弹起,速度之快,动作之猛,看看旁边人的反应就知道了,一道道似惊奇,似责怪,似嫌弃的视线向我们投来,这一吓把我撕了一半的杂志也哆嗦到了地上,Bloom魅人的眼怪异地突兀出杂志的一角,迅速捡起杂志抱在胸前,我有种被“逼反”的感觉,转身扬起头,管他是谁,吼了再说,“装鬼也要看时候,你出来吓人打声招呼好不好?!”      冷扬?!没想到站在身后的竟然是他!他身边还有两个男孩,看着我要笑不笑地,显然被我们有这样大的反应给逗乐了,我一阵恼怒,噘着唇气呼呼地转身,抱着杂志就往书架那边走,当务之急是把书先处理掉,管他哪里,乱塞一处,别人也不知道是我撕过的,只是心里很憋屈,就差一点了,我就可以撕下那张Bloom--心疼地正准备把杂志塞进一堆不知是数学还是物理的期刊里,手上的杂志突然被抽走,是冷扬!我知道,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嘶--”酷!他就那么明目张胆地一把撕下了那张我细磨慢磨了半天才撕下大半的Bloom,然后随意地把杂志甩在书架上,Bloom灿烂的笑脸完全印在我的手掌里,“晚上七点,我在新华体育馆对面的‘红伶小酌”等你,别忘了把人带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扬优雅地转身离开了隐蔽的书架,留下我呆楞地捧着Bloom惑人的笑颜思索着--哦哦哦--周杰伦的演唱会!!呵呵,看我,怎么忘了这么好糠的事呢?大力地啵了下Bloom性感的唇,我快乐地跑出去抓住还在那里惶惶地谭心,一溜烟离开了这个沉闷的“犯罪现场”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唐甜笑着象抚摩小动物般摸了摸我的头,突然她狡黠地冲着冷扬一笑,“冷扬呢?上哪儿读大学,你也想好了吧?”冷扬读高三,马上要填报志愿了,唐甜问问他也很自然,可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唐甜的笑容贼兮兮的?“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这时台上响起了杰伦的《暗号》,全场陷入沸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全然没了深究的心思,随着熟悉的旋律我又加入了大叫一族,只是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冷扬的嘴中吐出三个字与歌声重叠--“想好了!”      看演唱会就是这样,开始时激情充盈周身,一窝蜂挤进体育场,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到散场了,突然各个变的归心似箭,体育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每个人打破头了都想往外钻,那个挤啊,真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给彻底蹂躏一翻“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常旭!涂乐!--”三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们,似乎很兴奋,招着手就跑了过去,“嘿!书记,你们真找来了!”涂乐仰着脸看着他们,笑着打趣道,突然看见站在后面的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葆四!”涂乐喊着就朝我冲过来,搞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我身上,“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横了大惊小怪的涂乐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搞到现在才放学,能跑哪儿去?”“现在才弄完?啧啧啧,学校真会利用免费劳动力!呵呵,急死韩羡了,一到七点,他就出去接你了!”“七点?!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吗?我走的够快了,他还真去提人啊!”娇嗔地嘟囔着,卸下书包,我整个人窝进沙发,“是啊是啊,都七点多了,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啊!韩羡书包里有他给你在“典蓝”买的巧克力蛋糕,先吃点,垫垫饿气!”涂乐把韩羡的书包拿过来,翻出个包装的很漂亮的蛋糕盒,“恩--不吃!晚上吃甜的要长胖--”推开涂乐的手,我象个挑食的孩子,“呵呵,吃点吧,不要紧的,葆四,你已经很胖了,不在乎这一点---”“涂乐!!你再说--”“好了,涂乐,别惹葆四了,小心人家到时胖的坐不下,来找你算帐!”赖在对面的常旭突然插一杠子,把我听的是火冒三丈,“呼”地拿起书包,我起身就要走,才不要坐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呢!“唉唉唉!葆四!呵呵!真生气了?别走别走,你要走了,韩羡回来不杀了我们啊!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吃甜的,就不吃,好不好?”“是啊,葆四,开个玩笑嘛!常旭!还不快道歉!”涂乐徐智他们连忙站起来拦住我赔小心,“不用他道歉!我和这痞子没话说!”狠狠地瞪了常旭一眼,谁知那臭小子笑的更欢了,刚要发作,那痞子到站了起来,“我错了好不好?您别生气了!要不这样,您要吃什么,我跟您去买!”“葆四,算了,你看常旭都道歉了!”涂乐小心翼翼地拉拉我的衣服,“哼!”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算了!不和痞子一般见识!对面的常旭依然笑地一脸灿烂,那样儿还真和要使坏的唐甜挺象--突然,我觉得就是这痞子抛弃了唐甜,又想到刚才那个叫什么筱蔚的那趾高气扬的样儿,真为唐甜不值!抬起头,斜睨着他,不阴不阳的话脱口而出,“呵!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在这溜达,不去陪陪你的何妹妹啊!小心人家说我们打扰了你们!”特意把“打扰”两个字说的很重,果然看见常旭笑地有些不自然了,“呵呵,葆四,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两口子的事,瞧你说的酸溜溜地!”“切!我操什么心?我是替唐甜,你们不知道,刚才放学--算了,是操太多心,不说了!”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是“八婆”的可以,懒地再去理会常旭怎样,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涂乐,“涂乐,你给韩羡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碗牛肉面回来吧!”“哦!--葆四,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吃牛肉面咧--”“恩--听说吃辣的可以减肥--”涂乐一边拨着手机,一边和我聊着,徐智在招呼那三个一直被凉在旁边的同学,常旭呢--一脸阴沉,看来我还真戳到什么了!管他呢,反正也不干我的事!      “常旭!去不去?你看人家书记亲自来请了!”“常旭!去嘛,初中毕业后,我们班就没搞过什么聚会,这次瞅着校庆,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嘛,能不能全班到齐,就看你们几个了,毕竟你们原来号召力那么大--”“是呀是呀,常旭,班上很多同学碰到就念叨你们,大家出来聚聚嘛--”我咬着指甲,闲闲地看着他们,原来那个叫罗立的男孩是韩羡他们初中班上的团支部书记,那两个女孩好象也是原来的班干部,这个星期天韩羡他们初中正好校庆,罗立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搞个同学聚会,看来身边这几个男孩在初中挺吃香,罗立指望着他们来壮势头的,“无所谓,星期天我们要出去打球,他们去,我就去”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的常旭,眼都没抬一下,懒散地说着,“去哪儿?”一串钥匙“啪”地被丢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碗牛肉面被放在我面前,恩--香!我象只小馋猫舔着唇就跪在矮桌边,鼻子嗅了又嗅,“葆四!你往哪儿走的,我满大街的找--”“先不说这,筷子,筷子--”“诺!小姐!看你谗的--”韩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给我打开牛肉面的盒子,“是不是孙记那家的?--多要辣椒没有?--”“是的,小姐!辣椒给很多了--唉!怎么巧克力蛋糕没吃啊?你一直饿到现在?”才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嘴全在应付那晚辣呼呼的牛肉面,嚯--够味,好辣!“丝--辣哦,呵呵,韩羡,你要不要尝尝,真过瘾!”抬起滟红的脸蛋,被辣的通红的唇对着韩羡漾起朵稚气的笑容,“嘿嘿,我尝这里就行了--”韩羡的唇覆了上来,调皮的舌在唇间轻触了下,“哦!好辣!--”故意夸张的在唇边煽着风,引的我呵呵直笑,“韩羡!你们家葆四很难伺候哦,巧克力蛋糕一直不是她的最爱吗?刚才让她吃,她小姐说怕胖?又要吃辣的--”涂乐在旁边打趣着,“呵呵,别理她,她是这样的,这几天中午天天吃牛肉面,今天还吃了一天,人来疯一个--”韩羡宠溺地弹了弹我的脸蛋你说自大的人要是稍微冷漠些,可能还能博个“成熟”“酷”的彩头,可这个坏东西,这时到要你记起他才八岁了,少年老成绝对和他沾不上边,他调皮捣蛋的程度绝对可以整的全武大家属区不得安生,想想五岁我在干嘛?我想任何孩子五岁都在妈妈身边听话认字做乖宝宝吧,可是陆璞呢,他已经会爬到家属区总闸,玩火线地线,搞短路了,整整三天啊,整整停了三天的电啊,我常想,当时他那样瞎胡闹怎么没触到电呢?以上这些,大家都在受罪,我还好想点,关键是,由于两家的关系好,我成了陆璞最亲近的“同龄人”,虽然我比他整整大一半,可是同样是孩子,两家都宠地不得了,特别是他,因为最小,什么事都要我让着他,以前,连过个暑假,大人们都让我带着他玩,他们哪里知道,这魔王玩的招数高轩到我看得都怕怕,人家动不动就要拆电视,分解电脑,象我这样只会看电视看电脑的人,还带他?饶了我吧!最磨人的是人家那精力,连上街买瓶醋,都可以顺便训练训练你的短跑能力“爸爸!”真佩服这小畜生的“变脸术”,转向他老爸的那张欢颜,天真到连天使都要汗颜,“好吧!可一定不能影响葆四姐姐学习!--哎!这孩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才能象冷扬那样有出息啊!对了,葆四,你知道冷扬吧?他和你一个学校的呢!”陆伯伯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向电脑旁的陆璞感慨道,突然提起冷扬,还让我一愣,后来想起来冷扬报考的就是武大数学系,陆伯伯知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的王牌,特别是数学呱呱叫呢!”“是啊,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料儿,真想不到他竟挑上了武大,真是个好人才啊!”“嘻嘻,说不定他也是仰慕陆伯伯才投奔到您的门下呢!”“呵呵,葆四!瞧你这张小甜嘴哦--”陆伯伯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开心极了,“好了,小东西,不闹你了,快点做题,这道几何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我不明白--”书房又恢复到和谐的学习状态,只不过多出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响--陆璞兴奋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爱我刻骨,我也知道自己有多不舍这个男孩,可我还是要继续赌气,不去想本来和他们几个熟识也是因为韩羡,现在----没必要啊!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找了,我推却了几次,可涂乐仿佛一点觉悟也没有,依然故我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      既然上了大学,就算离家再近,也是要住读的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等小姐们全部搞定,喝!再来食堂看看,人山人海啊!“呵呵,别气别气,葆四,站这边,这边人少!”几只手豁着拥着把我攘进一排队伍,这叫少?队伍都绕着粱柱拐了弯,她们什么眼神啊!唉!算了,站都站了,慢慢等吧!“葆四!刘媛!前面拉,这里这里!”闹哄哄的食堂,是好象听见有人在喊,一看,同班的王欣正在这条队伍的前面向我们招着手,“哎!王欣,王欣,她在前面,我们去拉!”“唉!葆四!葆四,算了,插队不好--”三个胆小鬼!横了她们一眼,手一伸长,把她们三一环,“走吧,插队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几个!”四个女孩屁颠屁颠地一下由队伍的尾部钻进了中部,“唉唉唉,怎么插队啊--”“怎么这样?都不是在好好排队!插个什么!”果然,引起群愤!管他呢,这些人就是这样,嚷嚷几声就好了,真正也不敢怎么着,插了就插了,上了这些时大学,我算是看多了找不着冷扬,我急死了!可是,我身边的这些个同学不急啊,都还惦记着冷扬,弃而不舍地打听着但是,如果其间有一人犯了错,染了黑,两个人都得回香港读书,至于未来,他说,他再做打算再做打算?这样不确定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上,我们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我和冷扬从一入学,就拼命读书,处处争先,事实上我们做的很好,一直到高中,我们的表现都让那个男人说不出二话,直到----”      “直到冷扬得了处分,他染了污点,所以他要走,你--连带着你也要走?是吗?我--看看我做了什么!!----”腾地站起身子,不用听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紧攥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此时,我真是狠死了自己,葆四!看看你的一时任性,惹出了什么样的祸!你害了两个人的一生啊!浑身因为这项认知而剧烈颤抖着,不敢抬起模糊的双眼,我连看唐甜的勇气都没有了深深吸了口气,唐甜突然非常坚定地看向我,“他卖了自己的未来,换了我的自由!所以,我不会让他这样白白牺牲!葆四,你和夏天的恩怨就到此结束吧,这是冷扬的心愿,也是我的希望,至于夏天欠冷扬的,你--你就别管了--”唐甜眼底一片寒冷,我当然担心,却被唐甜点住了唇,出口的话全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冷扬走前就这么个心愿,葆四,你要成全!”看来----这笔情债注定是要背负了!那个接受我采访的男孩,那个为我撕书的男孩,那个曾经让我担心,让我提防的男孩啊--终于---我点了点头,唐甜露出了今天第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带着泪痕的笑颜,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某个午后,自习室里那张优雅的侧影,冷扬啊----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夏天的事,我确实没有再管了音响真好,比起我们寝室那两个电脑破喇叭,清晰度是用颗粒来计算的,要不是腹痛的厉害,我真会跟着哼唱起来,可----他妈的,今天这腹部疼的不正常啊,属于那种剧烈的跳痛,是胃?不对啊,在右下腹,用力按压,哦!天---我一下子窝倒在后座,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全身疼地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停在我上方的常旭没有动,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笨蛋!那是麻醉药性过了,当然疼!又哭--再哭,眼睛和它一样了啊!”朝旁边正瞪着我们的兔子瞟了一眼,常旭粗鲁的用手擦干我的泪,“你才和它一样咧!去,拿个绳子来!”“干嘛?”“把它栓着啊,它要跑了怎么办?”我对任何畜生都是不放心的,哪怕是蚂蚱蛐蛐,觉得栓着了,才是自己的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胡闹!”气走了护士,我得意极了,靠回床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你再叫啊!要不要姐姐给你说个‘狼来了’的故事啊!”“护士!护士!这儿有人说你是‘狼’----”“常旭!”信他的邪!还叫?“玩够了吧,快起来,信不信那个护士马上就进来!”吊儿郎当靠在门边的痞子,看了就有气,“过来扶我拉!”噘着嘴极不耐烦的伸出手,瞪着那痞子一脸奸笑的晃过来,果不其然,他扶着我才走到门边,那位尽职的护士阿姨出现了---郁闷呐!      “兔子呢?”“在车上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      “吃了吗?我才点的披萨!”懒懒地窝进沙发里,瞟了眼常旭递过来的批萨,我摇了摇头,“不吃!气都气饱了!”“呵呵!又怎么了,整天游手好闲,还有什么好气的!”披萨塞进自己嘴里,常旭倒了杯热牛奶又递过来,推开,还是摇头,“恩--不喝!真的饱了!我才吃了薯条!”“尽吃些垃圾食品,没营养又增肥!”牛奶又喂进自己口里,常旭走进房里继续写他的论文,我则打开电视,无聊地把个台翻来翻去突然,玻璃茶几上常旭的手机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常旭---常旭---电话---”头仰在沙发背上,故意拖长音怪叫着,“你接一下呀,就会叫!”点了下我的额,常旭没好气地斜睨着我,接起了电话,“喂!哦!吴阿姨啊,您好!那件事可以吗--可以啊---对!她是学历史的---好!我记一下---1398****790---记下了,谢谢吴阿姨---我的公司还好---呵呵,哪里哪里---好!也代问吴伯伯好啊!----再见!”结束通话,常旭立马将刚才记录在纸上的电话号码输进手机,我好奇地凑了过去,“谁也学历史?”“你说我还认识哪个学历史的?”“我?什么事儿?”“上次你不是说想考公务员吗?我帮你问了下,不用考,现在教育局内部有指标,但是要面试---”愣了下,确实说过想考公务员,一来工作稳定,二来朝九晚五的,没多大压力,挺适合自己!可是据说公务员挺难考,又要有关系,我就没做多大指望最近,最让我兴奋的,就是我将“荣归故里”拉,我的母校---省实验要申报国家示范,市教育局要提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我被确定为评估团的一员,被分配到教学听课这个组,哈哈!想不到时隔四年,我将又回到熟悉的课堂,听那些熟悉的老师讲熟悉的课,只不过,俺的身份变了,以前,是我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嘿嘿,可是他们看我的脸色,呵呵,有够虚荣哦!      想象和现实一点也不差,回到母校的感觉真棒!当然,还是被人捧到天上的感觉不赖拉!最先认出我的是教导处的梁主任,“这---这不是原来魏老师班上的葆四吗?呵呵,一点没变,还是个小精怪样儿,呵呵,有出息拉,都是我们的领导了!”“哪里哪里,梁主任,我还是您的学生,对了,魏老师呢?”“魏老师啊,她前年调到二中去了      当我和同组的杨老师一同走进这个高一(六)班的时候,立马感觉到这个班的不同嗨!反正也是死,豁出去了,不如大方些,死漂亮点!带着抹秀气清雅的笑容,我优雅地朝他们欠欠身,“对不起,我和这位同学一样,体会过亲情的温暖,友情的真挚,独独错过了美好的初恋,也许,它真象广告里说的“酸酸甜甜”?滋味如何,大家尝尝优酸乳不就知道了?”“哈哈----”全班的学生都笑了,有的甚至鼓起了掌,效果达到就好,我的笑容更甜了,故意也忒纯真地朝那个小混蛋点点头,看见他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哇,够冲哦!哈哈!我得意的要上天了!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我知道和个孩子斗气,非常幼稚,可是,一想到陆璞满脸的憋屈样儿,真的就忍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往上冒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可是---评估完后,我的希望落空了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上次,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自己了,二话没说,我直接闯进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是葆四啊,来,快坐----”显然方主任知道我的来意,对我的卤莽并没在意,“不用,谢谢,方主任,不拐弯抹角了,我来只想要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职称评定,通过的没有我?”“恩---葆四---这次的职称评定中,你的各项指标确实完成的不错,可是---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方面有些----”“生活作风?职称评定还需要考虑生活作风?难道我工作的好不好还要看六根是否干净?”“哎!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虽然职称评定确实没有生活作风这条,可是我们总不能让一个思想做派上有问题的人-----”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肯定你思想做派有问题了!你再努力再能干有什么用?!这个作风问题可以一辈子压地你抬不起头,我太高估了这个社会的纯正,高估了啊!“方主任,不用说了!----我辞职!”打断了对面这位领导看似解释,实际上深深伤害着我的言辞,我决定了----放弃!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对这个社会的期望!放弃!放弃!-----倔强地看了错愕的方主任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迟疑,我纽头就离开了单位----这个曾经让我充满着理想,并决心努力奋斗的地方!      混混愕愕地走在大街上,既然选择了放弃,再生气再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全身心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我竟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      也许那一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耗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变地特别的平静,是那种看破一切的安详,韩羡来找过我,常旭也来找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可以陌生的看着他们,陌生地朝他们露出我最纯真的笑容------我照样给出版社打着稿子,我照样在家复习着功课,我照样陪父母围坐在电视机旁议论着,说着,笑着------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样心如止水中度过,可是-----一个孩子却在这时降临在了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我慌乱起来,我害怕起来,孩子?!天呀!这就是一夜疯狂的代价?一下子,我又从一个仿佛看破红尘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毫无主张的孩子,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想过自己去医院打掉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做,不是道德,不是良心,而是----我真的很怕疼,万一------我整天都在犹豫,都在算计,到底该怎么办?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小东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好疼;不杀你,我怎么养你?哎----我该怎么办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最近,我就养成了对着肚子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不知道别人怀孕怎样,反正,我是变的食量大增,而且特嗜睡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我接受了她的采访,故意说要和她一块回家,谈谈采访的事儿,一路上,只怕连这个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各儿的表情有多丰富,时而噘嘴,时而皱眉,有时愤愤地咬一下唇,有时又自哀自怜地瘪瘪嘴,看她象个受虐的小媳妇栽进我怀里时露出的那抹惊慌的茫然,真象一个错落人间的小天使,上一刻还傻乎乎的盯着你,下一刻就忆起自己的灵气,精怪的算计着,当听我提到唐甜时,这个小坏蛋算是彻底打起如意算盘,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就是在说,“终于也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和她谈起唐甜,本是想找个话题随便聊聊,毕竟唐甜和她一界,可她明摆着就是误会成我另有所图,一点也不掩饰那抹甜腻腻的谄媚,就冲着那抹荡漾在眼底嘴角里的小奸滑,我决心成全眼前这个生动的小淘气,顺着她的思路说出了她想象中的“图谋”,事实上,很值得,灿烂笑颜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灰暗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于是,我的脑海里开始走悲情路线了,葆四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小女人,她还是娇纵,她还是霸道,她还是自私,她还是虚荣,可是——————却缺少了张扬的灵性,这点我承认,后来的葆四没有以前出彩,我觉得有些大人分析的蛮到位的,葆四开始变成绿叶了,她成全了常旭,后来完全搞反,常旭牵制着葆四,而不是以前设想的葆四“掐”着常旭玩,这也是没办法啊,也许我潜意识里需要一个象常旭那样的“神仙化化”的人物来拯救我的未来,那些时,分数出来了,我是考砸了,妈妈整天带着我那个学校跑,这个学校跑,真是让我没信心极了,(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话写成后记的原因,不好意思拉),后来,终于,妈妈决定与其上个不怎么好的大学,还不如复读一年,反正妈妈就是老师(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熟悉教育界那点破事的原因),大人们啊,请你们一定要理解我啊,说实话,〈葆四〉写成后来那样,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写作很依赖心情的,那时的我真的写不出原来葆四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搞什么出乎意料啊,什么为了结局而结局啊,看见你们那样热火朝天的讨论韩羡还是常旭,我真的也想说,可是,早在我决定〈葆四〉后来的风格后,我就真的已经想好结局了,把她配给陆璞,我已经做好铺陈了,可是就象我昨天说的,不是这个结局不好,是我的文笔还太嫩,写多了韩羡,写多了常旭,却把陆璞写的太单薄,陆璞的着墨应该更重些的,我承认,自己写作的整体思路还是有欠考虑,希望以后能改进!      另外,必须承认,即使是改了风格写,结尾确实有些仓促,真的不好意思拉,这也是我的求胜心太重的原因造成的,〈葆四〉写于2004年2月22日,我想凑个整数,7月22号结束,所以在十天里赶了这个结局,而且这十天里,妈妈终于为我办好了复读手续,我又开始补课了,嗨!想不到啊,我又要忍受一年的压抑,不过,我发誓要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在明年考个好学校!!这样也好,什么东西下定决心做了,心也就没那么浮了,想想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学校里,可以再多感受一点高中的气息,说实话,我喜欢写高中的事情,〈堕落〉也好,〈葆四〉也好,高中生活,我写的最上手,也许,到时候,原来那种张扬的心情又回来了呢,呵呵!现在,我的暑假又将在补课中度过,不过,我也会尽量抽空出来继续写小说的,虽然可能比起去年我要更用功些,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写小说的, 这是我的乐趣!所以,请你们继续支持我,鼓励我,我会用最真挚的笔来书写最精彩的故事!另外,我的第一阶段补课在7月28日结束,下阶段补课在8月10日开始,中间休息时间,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各位大人耐心看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说出来就安心了! 可她回去以后有得炫耀了,好让她那些姊妹淘羡慕死,想不到自己的魅力惊人,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从良的好机会,一定要紧巴着对方不放,尤其这位恩客长得出色又多金,可是千载难逢的好货色耶! 「下去!」冰冷的低斥夹在妓女的浪吟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无奈妓女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肯轻易死心,巴得更紧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 申屠绝捧起热水往脸上泼」小海机灵的衔命出去,见着外表柔弱无骨的紫衣美人,只是礼貌的一揖 申屠绝长发半湿的梳在脑后,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衫和长裤,就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完全擦干身体,大部分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累累的肌肉,不似生意人该拥有的健美体魄,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羞红了脸「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 「小姐,我们先出去再说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元元,妳怎么了?」阿妙婶吃惊的大叫」 欢欢睁着一双明灿有神的大眼,无比坚定的睇着她,「就算要跪着求他,我也要试试看」元元还小,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啊! ※※※ 「臭乞丐!没有钱还敢上门,给老子滚出去!」 随着一声鄙夷的怒斥声,欢欢娇小的身子被店里的伙计从里头扔了出来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我要你通知摇光回来」他这么做已算是仁至义尽 「咦?」小海瞪大眼,「绝爷怎么猜到的?」 「你是伺候我的人,如果她有脑子的话,第一个当然会先从你身上下手了「告诉我她是怎么笼络你的?」 「凝香姑娘一见到小的就拿出一锭金元宝,要小的在您下次蛊毒发作时,让她……嗯……就是……」他说得脸红耳赤,抓头搔耳的说:「就是想办法瞒过总管,让她代替那些妓女伺候绝爷,可是小的才不敢收,马上就拒绝她了 申屠绝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哼!如果今天我申屠绝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她们会想嫁给我吗?她们看上的不过是我所拥有的财富」 欢欢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种事我根本不敢想」欢欢脸色一黯,「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个曾当过乞丐的女子?我现在只求能够三餐温饱,其它的事就随缘吧!」 曾经她有个平凡幸福的家,可是爹娘在半年之间相继去世,本想来这儿投靠舅舅一家,没想到他们已经搬到外地,天下之大,她不知该往何处去,在彷徨之际来到这间破庙,结识了阿妙婶母女和疯爷爷,于是决定和他们一起生活」 「不用了,妳留下来陪元元,我去就好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 欢欢对上一双黑黝骛猛的瞳眸,小脸不争气的涨红了」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那么你应该知道未经许可,私自放人进来摘星山庄会有什么下场?」 她惊煌的摇摇头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左天虹说到这里,暂时将话题打住,「对了,妳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欢欢难以启齿的低下头,不安的绞着手指,「我……来是想……跟大叔借钱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 欢欢脸色乍白,紧张的揪住襟口,「大叔你已经知道我是……」 「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看出妳是个姑娘家了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阿妙婶轻笑一声,脸上漾着回忆的红晕,彷佛又回到和夫婿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阿妙婶轻笑的问:「妳到底喜欢上哪家的公子?」 「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 「我真不懂总管在想什么,有那么多的美人可以选,最后居然挑上一个乞丐,他的眼光一定有问题」 「我想也是,瞧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身材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要不是绝爷中了蛊毒,才不会有兴趣吃她呢!」 「是啊!我们都比她强,总管却偏偏要到外头找,真是气人啊!」 婢女们好像当欢欢是透明人,对着她的身材评头论足,让欢欢更加没有自信,只能暗自伤心」 「是妳运气好,才能上绝爷的床,但充其量只是一夜的妓女,明天早上拿了钱就滚,可别想赖上我们绝爷喔!」 一句句恶毒的话让欢欢无力反击「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她们没有给欢欢一个辩解的机会,又将她拖到另一个地方」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第三章 极度的疲倦让欢欢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他忿忿的下床,朝门口大喊,「小海,你给我滚进来!」 「砰!」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海马上应声而入」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姑娘,妳……可别死在这里啊!姑娘,妳没事吧?」 「嗯……」昏昏沉沉中,欢欢含糊的应了一声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 「不是妓女会随便上男人的床吗?既然干这一行,就要认清自己的身分,不要有非分之想,把衣服穿一穿,马上给我滚!」 天底下真有像他这么冷血的人吗?她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听他讥讽嘲弄自己吗? 纵使她的身分再卑微渺小,也是有自尊的人 申屠绝只当她是在演戏,好博取别人的同情,见她还用棉被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大声嗤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怕人家看吗?」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高明,装得还满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不是妓女? ※※※ 欢欢觉得身体由热转冷,又由冷转热,就这样反反复覆,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眼泪在昏睡中不听使唤的自眼角淌下,将近一年来,她从未对自己的命运哭泣过,如今心中所有的苦再也承载不住,一并跟随着泪水流尽 「娘……不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娘……」 「欢欢,醒一醒」一个耳熟的女声在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 「妳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 阿妙婶生气的板起脸,「我一直把妳当女儿一样看待,有任何委屈可不要瞒着我!在妳昏睡的时候,我曾经帮妳擦过身子,看到妳全身上下有不少刚留下的红色瘀痕,还有妳那个地方又红又肿,甚至还有轻微的裂伤,分明是被人家欺负过,欢欢,妳该不会是……」 她呜咽一声,「阿妙婶,求妳不要再问了!」 「妳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为了五百两银子就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妳才好 她眼中的泪光盈盈闪动,「他是天、我是地,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阿妙婶,以后我们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可以先租个房子,然后再做点小生意,想填饱肚子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申屠绝沉住气,不想表现出对这件事的极度重视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 「当然是真的了,这都是欢欢姊的功劳」阿妙婶微笑说」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欢欢附和她的提议」中年乞丐摸着满是胡碴的下巴走向前,将乌漆抹黑的手伸到她面前,「快交过来,否则有你们好受的了」 欢欢抓起地上的锅子,挡在阿妙婶母女俩的面前,「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哈哈……这小子还挺有胆量的 中年乞丐啐了一口口水,「臭小子,你太嚣张了,给老子滚到一边凉快去,不然我就揍死你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兄弟,我们走」 这时欢欢仗着她娇小的个子,跳到对方的背上,朝头部一阵乱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小美人,不如妳跟着我们兄弟好了,那就不用再当乞丐了」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放开我!救命!我不要——」 那人啪啪的用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妳最好识相点,乖乖的让老子上,免得皮肉受苦 欢欢急中生智,想起阿妙婶曾教过她,马上用膝盖往对方两腿间的弱点踢去,那人痛得从她身上滚开,对着她又叫又骂,她赶紧拉拢襟口缩在神桌下」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 「居然敢耍我们,就算妳死了,老子照样上」中年乞丐呆了一下,随即他色心又起,才伸手想扒开欢欢的衣襟时,就听见身后的兄弟发出一声哀嚎,本能的回头察看究竟,却被一记铁拳揍得整个人飞了好几尺远「啊!」 此时,两眼杀气腾腾的申屠绝瞟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打得脸颊红肿、额头渗出鲜血的欢欢,一股手刃中年乞丐的欲望在体内狂烧起来「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 「摘星山庄?」难道他就是欢欢喜欢的那个男人? 左天虹拾起地上的包袱,将掉落的银子妥善的收好,「财不露白,下次不要再大意了 「是,小姐 「什么?是她!」顾凝香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姐,难道妳要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霸占妳的地位吗?妳才是摘星山庄未来的女主人,妳现在要是让步,可就真的输了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楚大夫笑说 「爹、娘,我好难过……你们在哪里?」一只嫩白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半空中乱挥着,企望捉住什么」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 「不要!不要走……」欢欢在昏迷中不安的寻找那股温暖,「我怕、我好怕,不要抛下我……」 「妳真是有够麻烦!」他低啐一声,勉为其难的重新握住小手;见着小手的主人再度安静下来,申屠绝只好捺着性子坐在床沿,要不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早就把她丢出去,何必管她的死活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 而今天他之所以留下她,只因为在找到宣娇娇前,他需要靠她来发泄蛊毒,当她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自然会用一笔为数可观的钱打发她走,绝不会有其它因素 「姑娘,妳还不能离开,要是妳就这么走了,万一绝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承担不起啊!」被指派来伺候她的春梅赶紧把欢欢按回床上,说什么也不敢随便放人 「我又没说错,她有哪一点好,绝爷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妳……」她无奈的叹口气,对着欢欢道:「姑娘,妳别听秋香乱说,有什么事等绝爷来了再说,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是没有权力做主的」秋香口没遮拦的嘲讽,「不要以为妳上过绝爷的床,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春梅白着脸低斥,「秋香,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跟她一比,我的条件可是强多了,也不想想自己原本是个乞丐,不晓得用了什么狐媚功夫贿赂总管,才有机会踏进摘星山庄,我们跟她有什么好客气的?」秋香讪笑的说 她羞愤的叫道:「住口!就算你出十万两,我也不愿意」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 男人的白衫和裤子穿在她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虽然有些好笑,不过,也让她显得格外娇小,那娇弱的气质分外惹人怜爱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才准下桌」他霸道的宣告」 「妳不多吃一点,身上的肉怎么长得出来?瞧妳的胸部这么小……」申屠绝放肆的将魔掌直接就探向她的胸口,欢欢全身倏地僵硬成化石「有哪个男人喜欢小胸部的女人?所以,给我吃光!」 欢欢的脸上升起一抹火烫的热红,这才「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护住胸口跳起来,「你……你怎么可以……」 「干什么叫这么大声?妳里里外外我都已经碰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看妳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引不起男人的欲望,妳放心好了 申屠绝摆出一脸的无辜样,「我什么地方过分了?」 「你……全部都过分 「妳别以为用哭这一招我就会心软,小海,好好盯着她吃完,没有吃完我唯你是问」他眼泪汪汪的求道」 「怎么会呢?」顾凝香无力的倒向椅背,「那妳有找到春梅了吗?或许从她嘴里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绝哥坚持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婚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美,还是我不够好?所以他宁可选择别人也不要我?」她缺乏自信的喃喃道」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 「我们小姐好歹也是绝爷的未婚妻,就不能通融一次吗?」小菱气不过的质问」 「小姐,妳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苦涩的笑说:「我们再另外想别的办法好了,我不相信她会一直躲在里头,总有走出这扇门的一天」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只要妳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 「啊……」她不想出声,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叫出来 「不要……会痛……」她的身体还记得异物侵入时带来的剧痛 「绝爷……」欢欢虚弱的逸出吟哦」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凝香姑娘早」 顾凝香鼓起勇气开口,「住在朱雀楼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女子?她……长得有我美吗?」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容貌和温驯的性情,这两项应该是男人择妻最主要的条件」春梅勉强的承认 欢欢下意识的掀开被褥,心不在焉的穿上衣裳,迷惘的大眼不由自主的斜瞅向凹陷的枕头,这几天夜里,申屠绝都睡在这儿,直到天快亮时才离去,而只要天一黑,她的内心就会隐隐的期盼他的到来,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原本以为这一年的历练已经让她变得坚强,再困苦的环境也难不倒她,可是现在她好迷惘,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如果娘还在世该有多好,至少有个人可以听她倾吐心事,总比一个人在这里钻牛角尖来得好 「在想什么?」一双铁臂从背后抱住她「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好好伺候她,妳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庄里四处走动」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妳似乎很容易满足?」他好奇的问」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 开阳目送他拂袖离去,一抹和他的脸孔不太相称的诡笑出现在他的唇畔 欢欢气苦的大叫,「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不准!我不准妳讨厌我」 这算是在向她道歉吗?欢欢哑然的瞅着他,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又恨又爱,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了 「绝哥,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句开场白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好久,这时才有办法从口中说出来 申屠绝横睨她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正要出门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 「妳就是欢欢姑娘吧?」要不是春梅就陪在她身边,小菱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带着稚气面孔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 「我家小姐只是想跟欢欢姑娘聊一聊,没有其它的恶意 「小姐,这位就是欢欢姑娘」小菱轻推了下一脸愕然的主子 顾凝香掩帕轻咳一声,「真是对不起,我失态了,请坐」顾凝香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铲除了情敌」 笑看飞奔而去的欢欢,顾凝香唇边漾起一抹胜利的笑靥,她从没想到向来没有主见、怯懦的自己,居然可以将情敌打得落荒而逃,信心突增百倍 「小姐,妳做得太好了」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了喜欢的男人,就是要她昧着良心也不后悔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讽笑她,要她看清事实,自己永远不属于这里,申屠绝已经有个相当重视珍惜的未婚妻,即使在需要女人帮他解毒的情形下,也不愿贸然的亵渎她,这已经证明了一切,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可供他利用发泄的对象,顾凝香才是他要的女人」他早就作好预防措施了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我不会的!」欢欢大声的说「希望你的猜测没有错,否则绝爷要是知道我私下把人放走,我可是会拖你一起下水的 「如果没有把她逼走,绝爷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跟其它女人不同,也永远不会从死去的夫人所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是最快的方法 他不予置评的笑了笑 玉衡也不再开口,两人在无声中达成共识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妳说什么?」 小菱抚着胸口等气顺了之后,才再说一遍」 小菱怪叫,「小姐,这怎么可能?」 「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绝爷是什么身分,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乞丐姑娘?小姐,妳别多心了 「我说得可都是真的,表哥跟妳提亲了没?」 她难得害羞的垂下螓首,「还没啦!」 裘如欢有些惊讶,「怎么会呢?大家都看得出来表哥很喜欢妳,就连舅舅和舅妈也把妳当作自家人,表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如欢,妳真好」只能怪她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坏,以前喜欢人家怕她,现在却巴不得自己不曾涉足江湖,这就叫自食恶果 裘如欢辩解道:「表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如欢!」她嗔恼的娇斥一声,将衣服揣在怀中就奔出房去 「她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妳谈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她慌张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整整衣裳,仪态柔媚的开了房门」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 沉吟了好一会儿,宣柔嘟起红唇娓娓地道出身世 「我是个私生女,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的爹是谁,而我娘,她是一个邪教教主,除了教我如何使毒下蛊、魅惑男人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我,在我行走江湖的那几年,男人都贪恋我的美色,却又畏惧我的本事,可是,我保证没有人碰过我一根寒毛,呃……我也没有害死过人,只有小小的修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见到林睦德脸色不佳,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后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现在知道我是个可怕的女人,就开始讨厌我了,鸣……」他真的不要她了! 林睦德被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弄拧了心,「柔儿,妳别哭」她呜咽的哭道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柔儿!我不要妳再碰那些害人的玩意儿,以后让我来保护妳,再也不需要它们了」有了她相伴,对他而言,其它的女子便是庸脂俗粉了」宣柔嗲声的撒娇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好吧!」 「如欢,谢谢妳 要不是宣柔将要送给表哥的衣服给裁坏了,裘如欢宁愿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绣花,也不想踏出家们一步 突然,裘如欢敏感的察觉到有两道视线紧盯着她的背后,她本能的瞥向四周,除了布庄的掌柜和伙计,以及几名客人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异状,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那紧迫盯人的视线却越来越靠近,令她背脊发凉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宣柔只好等她哭够了再说大约哭了一刻钟,终于只剩下阵阵的抽噎声 「我……不会说的 「是你?!」裘如欢用尽吃奶的力气,更加剧烈的抵抗,心中又恼又气,就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为了银子出卖身子的妓女,可是这儿是她的家,他不能因为需要女人,就这么潜进来,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唔……不要,放开我……」 申屠绝欲求不满的抬起头,「为什么?!」他的口气糟到了极点 「你……你这个暴君!混蛋!」她忍无可忍,粗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她很快的接受事实,第一个想到的是救人」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 「我可以答应不说出去,可是妳能不能把解药给我,让我送去给他?」这样就能真正的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等一下,宣柔姊……」 ※※※ 「如欢!如欢!」 裘如欢才摘下几株秋葵花,准备拿进房里插在花瓶内,就听见林睦德惊慌失措的叫磬,从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什么?」她的心往下一沉 「刚才在前厅的院子里,柔儿正和我在说话,有个黑衣人突然跑进来,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结果柔儿还是敌不过他,那黑衣人把她抓走之前还说……要妳单独前往摘星山庄救人 她银牙一咬,勉强的朝他笑了笑,「表哥,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你什么都不要问,宣柔姊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了」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申屠绝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多少听出一些端倪 「只要你肯放了宣柔姊,我愿意代替她留下来,所有的惩罚由我来领受,这不就是你要我来的用意吗?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妳疯了!」宣柔娇喝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说好听一点是「送」,因为穴道被制住的宣柔根本没办法拒绝 裘如欢斜睨着申屠绝郁黑的脸色,不禁瑟缩一下,活像他随时会出手打人似的 「开阳,你说那个黄毛丫头可能成为我们的主母,别开玩笑了!」最讨厌女人的天权怪叫起来 「你不能强迫我留下来,这是犯法的,我舅舅会去官府告你」裘如欢冲口而出 「他是谁?!」他要去宰了那个男的! 她转开泪光盈盈的小脸,没有注意到申屠绝妒火炽烈的脸孔 「我没必要告诉你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除了他的心,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我要妳」他努力尝试着敞开心胸,让自己相信她真的跟别人不同 尽管裘如欢口头上答应留下来,可是,心中难免还有些许顾忌,其中一个就是顾凝香,毕竟她才是申屠绝正牌的未婚妻,而另一个就是刚与她相逢的亲人,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毫不自爱的放荡行为,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姑娘,妳要上哪里去?」春梅紧张兮兮的问」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他不再多说 她只好沉住气,翻开第一页,「隆兴茶庄杜老板二子杜世冲,今年二十六,喜好品茗、下棋,无不良嗜好;珍璃坊少东家韩季轩,二十四岁,收集骨董成痴,身体健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左天虹淡淡的说:「凝香姑娘可以仔细研究,这三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对象,不只年轻有为,正室又虚悬,绝不会辱没了妳 她强忍喉中的不适,「凝香姑娘,请妳听我说「凝香姑娘,我知道妳现在很生气,可是,请妳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 春梅不知该如何是好,「妳们再不住手,我要叫人了!」 这时,小菱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收手,「小姐,已经够了!要是真把她打伤,绝爷会赶我们出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别再打了」她赶紧将嫉妒到丧失理性的主子拉到一边 「不要拦我,我不能饶了她!」顾凝香的发髻乱了,脸上的妆也糊了,加上狂乱愤怒的眼神,简直像个疯婆子 春梅重重的拍抚着胸口,这时才敢大口的喘气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谁准妳上朱雀楼示威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防止自己掐住她的喉咙」 小菱也大着胆子帮主子说话,「是呀!绝爷,是欢欢姑娘先动手的,我家小姐只是想保护自己才还手 「绝哥,你爱上她了对不对?」她努力了三年多,还是比不上人家,他俩今生注定无缘了」 顾凝香露出哀伤的笑靥,脑中忽地响起左天虹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妳眼中认为的幸福并不是一具的幸福「绝哥,我的婚事就由你做主吧!」 「小姐?」小菱诧异的轻叫」 ※※※ 这天晌午刚过,林睦德便单枪匹马的拜访摘星山庄」林睦德动了气,态度也变得强硬了些」 「快放开如欢!」林睦德大叫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表哥,你振作一点」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 眼看她对林睦德重视的程度远超过自己,申屠绝俊脸一沉,口气更冷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林睦德一脸呆愣,「妳要我娶如欢?那妳呢?」 「这还用问,当然也一样嫁给你,让你享齐人之福啰!」宣柔伸出玉指往他唇上一点,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看得都失神了 「不是!」她回答的太快,反倒显得奇怪」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 「哦!原来如此」要不是为了还她的人情,还有左天虹那只老狐狸想出来的计谋,她也不敢冒险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希望一天天的落空 左天虹眼底含笑,故弄玄虚的问:「绝爷不想知道林睦德要娶的女子是谁吗?」 「管他要娶谁,都与我无关 偏偏有人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有什么不敢的?林睦德肯不计前嫌的接纳她、愿意给她幸福,谁会傻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住口!」申屠绝吃人似的暴怒眼眸逼视着他,「那天要不是你让她到大厅去见林睦德,她根本不会走,更不会嫁人,你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要不是因为他是庄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只剩三天了,若他再不出现,她又不能真的嫁给表哥,可是舅舅、舅妈是那么的开心,像要嫁女儿似的,认真的帮她张罗穿的、用的,让她看了很过意不去 「如欢,怎么一个人躲在房里?刚刚又送来好几套衣服、首饰!娘叫我们过去试穿」 「谅他也不敢 「一拜天地!」 裘如欢呼吸一窒,他终究还是没有来,她该死心了 「婚礼暂停!」他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对准两个新娘当中,身形较为娇小的一个,长臂一探,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拎到身前,一把掀起她的红头巾 申屠绝昂起下颚,傲慢自大的宣告,「我已经来了,所以,不准妳嫁给别人!」 他可是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亲自来迎娶她,要是她敢不跟他走,那就别怪他先把她打昏,直接扛进洞房」 「表哥!」裘如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 「妳以为我会让妳和妳表哥双宿双飞,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咧开大嘴,露出色色的笑容,如狼似虎的扑倒她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写这本《暴君求欢》时,外头已经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加上计算机族的职业病发作,手腕不时隐隐作痛,而且不能长时间的打键盘,还需要热敷,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情绪也不稳定,不过,还是希望能写出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欣赏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眸底,布满了欣喜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连傲天愣了一下,趋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开挂住的秀发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夜无烟低低说道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   “是!”金堂应声道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她们都还不曾回转,只能再等几日了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   瑟瑟颔首,随着那男子到了后面马群那里”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牵了马儿,漫步离去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可是,她却答应了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   六月初十日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鱼儿,对不起小姐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箫音落,琴音起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玲珑道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问数遍无人敢应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到了腊月初十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   刑部天牢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瑟瑟呆住了,心里面有一个琥珀般坚硬的部分碎了,碎成细末,碎作尘埃,纵然悬崖撒手之时,她也不曾感到这般绝望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夜无涯静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夜无涯沉声说道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   日落了,风凉了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可是,他竟然是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好吧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